《恋与虎天帝》
1. 村田,你要幸福。
在所有人为即将到来的毕业季欢呼的时候,森中幸菜只觉得身体很冷。
校园里的樱花树大片大片地盛开,粉白色将青春包裹,也随处可见的,到处都布满了在告白的人。
想也是当然的,在毕业季告白,可是每一所学校与生俱来的传统。
因此,森中幸菜也开启了广撒网模式。
今天中午约的是村田同学。她打扮得还算珍重,确保自己的模样应该是青春期小伙喜欢的类型。她的身边几乎没有什么正在恋爱中的朋友,因此参谋的人都没有。
很快,她约的人就到了。
森中幸菜的视力很好,远远看到村田同学穿着整齐的校服,慢吞吞地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表情……表情好像看着有一丝为难,似乎自己即将要面对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森中幸菜向四周看了看,确保周围没有老师之类的可能会引起难堪的东西。那为什么面色会那么差呢?就当是便秘吧。
便秘的村田同学动作缓慢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森中……同学。”
村田礼貌地开口,他的视线飘到别处,似乎想尽力避免和幸菜对上。
既然是便秘的话,自己还是缩短一下战斗时间比较好吧,不然村田会很难受的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村田的目光总是在闪躲,但是幸菜依旧选择先发制人。
“村田同学……”
伴随着幸菜开口,村田的身体抖了一下,脸上露出了难看的表情。
他说:“我叫松田。”
幸菜:“……”
“好的,松田同学。”森中幸菜从善如流地改口,这点小插曲并不影响她的发挥。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使自己的眸子看起来有一丝深情。她凑近松田,朝他伸出了手:“我喜欢你,村…松田同学,请和我交往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告白之后,松田的表情似乎稍微好转了一点。他悄悄地呼出一口气,嘟囔了一句原来是这件事,才在幸菜几乎要忍不住抬头看向他的时候说:
“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失败。
森中幸菜直起身子,脸上带着遗憾:“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祝你幸福。”
居然……这么好打发?松田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但他没有时间多想别的,连连道歉后,松田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幸菜叹了一口气。
但没有时间伤心了,她的手机一响,下一个被她约好的人即将来到目的地。
她连忙重新整理着装,顺手收拾了一下飘到肩头的花瓣。樱花盛开的样子是很美啦,但是幸菜有点花粉过敏。可为了能让自己的告白计划顺理成章地成功,幸菜仍旧选择了在氛围感拉满的这一天,代价是她把过敏药当糖豆吃。
当下一个理着寸头、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男生往这边走来的时候,幸菜脸上露出笑容,她扬起手挥了挥:“村田,这里这里!”
她绝对没记错,这个应该就是叫村田!
寸头男的脸上露出敢怒不敢言的表情,他双手插兜,脚步却略有些忐忑,直到走到幸菜面前时,他才凶狠又小声地说:“我叫林下。”
但是幸菜没有听到。
粉白色的花瓣落在了寸头的头上,幸菜下意识想替他拿掉,然而在她伸出手的那一刻,寸头脸色大变,节节后退,差点跌坐在地上。
幸菜连忙收回了手,寸头的表情才好转一点。他的脚尖转向别处,似乎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这番行为和他的外貌比起来,颇有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
总之,对方是个十八岁的男孩子。于是幸菜出击了,她伸出一只手,大声又真诚:“请和我交往吧,村田同学!”
“……都说了我叫林下啊!”
寸头有些崩溃地大喊。
“请和我交往吧,林下同学!”
“喂,把这句话重新说一遍难道就没事了吗?你这家伙真的是在告白吗?”
说完这句话之后,幸菜愣神了一下,寸头立刻转变了表情:“我开玩笑的。”
幸菜有些感动:“林下同学,虽然别人都说你是超糟糕的不良,但你人还是挺好的。”
林下转过了头,面色铁青。鞋尖有点不安地点着地面,若不是森中幸菜名声在外,林下绝对不会多和她纠缠一刻,哪怕是女孩子他也不会手软。
“不过我自己想了一下,虽然你也确实是十八岁的年纪,但今天仔细一看发现有点显老,所以还是算了,对不起。”
林下:“……”
这个人到底要怎么样啊?!
幸菜:“啊对对,就是这个表情,这样下去法令纹和鱼尾纹都会加重的哦,会让林下同学看起来更吓人呢。”
“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林下压住脾气,好声好气道。
“嗯嗯好的,”回答间,幸菜掏出手机看了看,她叫住即将转身的林下,“下一个约的人好像是你的跟班欸?绝对是叫村田吧,不过他一直没回我消息,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他吗,你绝对能很快联系到他吧?”
林下的额头青筋暴起。
他的表情控制不住地狰狞起来,但是又一联想刚才幸菜说的话,加之如果惹怒对方自己恐怕会迎来超级可怕的后果,林下忍气吞声:“你今天到底约了多少个人,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戏耍所有人吗?
天知道他们这群同龄人在收到这个臭女人的群发通知时有多么忐忑,虽然作为不良害怕这样一个看起来很温良的女生很丢人,但林下知道,幸菜是个能随手提起他们当摔炮玩的恐怖怪物。
幸菜说:“你是第五个,在你之前,前四个都告白失败了。”
“目的?啊,那种东西……我只是想找个十八岁的男朋友罢了。”
林下不可置信:“你……你想谈恋爱?”
森中幸菜点点头,赞许地看向他:“你很懂我。”
林下这下真的有点控制不住了,他咆哮起来:“你想谈恋爱好歹也换个学校、不,换个地区吧,你知道你在仙台的外号是什么吗?!”
幸菜吓了一跳,她这一生积德行善,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她问:“什么?”
林下有些崩溃地喊出了那个名字:“西中——之狮啊!西中之狮!”
“你那个表情怎么回事啊,你难道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吗?你这家伙真的很让人火大——”
幸菜真的不知道自己名声在外,西中之狮?谁会取这么中二的名字,好丢人!
她说:“我做了什么,完全不记得了啊?!”
林下挠了挠自己并不存在的头发,试图重置怒气。他说:“哈?你在仙台把四个学校的不良头目都揍倒的事情你忘记了吗?”
幸菜:“欸?我揍你了吗,真是对不起。”
林下:“不是我啊!是那个两年前就毕业了的学长啊!你把人家揍到洗心革面奋发图强考上好大学了啊!”
林下有幸观摩过那场战役。
他本意是想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在惹怒四天王之后会怎样凄惨地死去,然而那一天,幸菜抓起一个人的领子就当摔炮一样往地上砸的样子给林下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
幸菜一战成名,西中之狮这个称号也自然而然地响彻整个仙台。然而这个女人不知道是缺了根筋还是怎么的,居然对自己背后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被他这么一说,幸菜好想隐隐约约想起了什么,那对她来说只是再日常不过的事情,记忆呈零星的片段,她努力回想了一下。
但她很快就放弃了,因为时间快到了,她说:“那不重要了,松田,你能帮我叫一下村田吗?”
村头:“我叫林下啊!!!”
*
今日八次告白全部以失败告终。
森中幸菜坐在长凳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呈现颓靡之姿。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明明特意找人化了可爱的妆,也穿上了漂亮的衣服,行为举止都很得体,为什么至今为止每一个人都在面对她的时候露出了害怕的神情呢?
还有,为什么今天到场的家伙没一个叫村田啊?那个寸头男也不记得自己手下的名字吗?
马上就要从这所学校毕业了,森中幸菜很惆怅。要知道,十八岁的男孩子聚集得最多的地方就是高中了,虽然念大学之后也不是不能去找啦,但是大学生主动去找高中生的话,会很奇怪的吧?搞不好对方还会报警呢。
谈十八岁的男友,是幸菜的执念。
不知为何,心中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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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道声音要求她一定要这么做,不然会迎来非常恐怖的下场。
自从上了高中之后,幸菜便一直孜孜不倦地向十八岁的男生告白。三年下来,收获为0,造成这一切的貌似就是那个寸头男说的那样,她在某一天把四个有名的不良全都揍了一顿。
自己是个那么善良的人,揍人一定也情有可原。但因此导致自己告白每次都失败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她再度叹气,手肘撑在腿上,捧住自己冰凉的脸。要是突然有个十八岁的小伙跑过来向她告白就好了,那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正当她这么想着的时候,一双运动鞋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幸菜一愣,最先看到的是裤子与鞋口间隙之间的劲瘦又有力的脚踝,不难从骨架判断出来人是男孩子。
她抬起头。
粉色的樱花树下,这个男孩子犹豫着向她递来手帕:“你在哭吗?”
幸菜:“……”
她从兜里掏出了纸,擦了擦自己的脸:“是过敏。”
“欸?”
男孩子愣了一下,尴尬地将手帕收回,他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似乎在纠结着之后怎么开口。
幸菜处理好了自己的仪容,见他还站在自己的面前,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男孩深呼吸一口气。
然后猛地朝她鞠了一躬,声音响亮又富有朝气:“学姐好,我叫虎杖悠仁,是国中部的!”
“虎杖?啊……你是那个西中之虎?”
伴随着这句话的落下,虎杖悠仁的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羞赧,他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脸:“啊、嗯……对。就跟学姐被叫西中之狮一样,不是我本意想让人这么叫的啦……”
幸菜也捂了一下脸:“我理解。总之你先坐下吧。”
男孩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在她的身旁坐下。
清新好闻的香气传来,似乎是衣服自带的。这个学弟看起来是很清爽的运动系帅哥类型呢?幸菜眨了眨眼,问:“虎杖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是想咨询一下升学建议吗?”
——不然,幸菜实在想不到自己能和他产生交集的地方,除了都有个羞耻到爆表的外号。
虎杖吐气。他的手规矩紧张地放在自己的腿上,不自觉地握成拳。
他开始发言:“这么说可能会有点冒犯,但是一想到学姐马上就要毕业了,之后可能很难再见到您,所以还是想……”
他偷偷向幸菜看去,然后卡壳了一下。因为,幸菜也正好奇地看着他。那双干净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耐心与期待,让虎杖悠仁心头一震。
后面的话就更难说出口了,心脏砰砰直跳。虎杖悠仁握成拳头的手反复收紧又松开,将裤子抓出一道道褶子。
“然后呢?”
幸菜好奇地追问下去。
打好的腹稿此刻都忘了个七七八八,虎杖悠仁开始磕磕绊绊起来:“所、所以,我想……呃、那个……”
他的声音逐渐变小了。幸菜有点听不清了,她凑了过去,虎杖像是被烫到一样几乎弹射而起,他站在幸菜的面前。
和他认真对视后,幸菜才发现他的眼睛是很漂亮的琥珀色,像阳光照进屋子里一样,会让人的心中情不自禁地滋生出暖意。然而这抹琥珀色很快就消失了,因为虎杖闭上了眼,心头一横,朝她弯下了身子大声说。
“对不起!我喜欢学姐,希望没有给您造成麻烦!!我只是想趁学姐毕业前告诉您,没有其他意思——”
幸菜:“……”
啊。
她放空了一下,双眼有些无神地看向虎杖头顶。有一片花瓣落在了他的头上,因为与他的发色相近,让人难以察觉。
她终于被男人告白了。
对方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帅哥,不管是从肩膀宽度还是手的大小来看,都是身体非常好的类型。
幸菜回神。短短几秒内脑海里好像窜过一大堆东西,幸菜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她用很平淡的声音说:“对不起。”
虎杖悠仁的肩膀松懈下来,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惊讶。他直回身子,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幸菜继续道。
“我只喜欢十八岁的男孩子,等你十八岁的时候,我们再谈恋爱吧。”
虎杖:“……?”
2. 你愿意当我的鱼吗?
森中幸菜是认真的。她是真的想等虎杖十八岁的时候再谈。
虎杖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似乎误以为幸菜是个极其有原则的人,不过他更没想到自己的告白居然会有回应,尽管有点诡异。
他挠了挠脸颊:“也行……?”
幸菜熟练地掏出手机:“那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总感觉哪里都透露着不对劲。虎杖悠仁有些刺挠,但是加上幸菜的联系方式这件事情又极具诱惑力。可怜的国中生,就这样被险恶的幸菜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联络的男性喜加一,虎杖悠仁的加入让幸菜突然有种大保底的感觉,她安心了不少。虽然不知道三年后会发生什么,想了想,幸菜又补充了一句:“三年后你可不能喜欢别人,你的十八岁要为我保留。”
“嗯?好。”
飞快地跟上了她多变又离谱的思维,虎杖悠仁居然一本正经地答应了。
幸菜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在养鱼,而虎杖悠仁也没意识到自己正乖乖地进入了对方的鱼塘,两个行为模式都不同于常人的人居然在此刻诡异地达成了共识。
“对了,你还没有吃饭吧?平时放学后都去哪里玩?”
眼看时间已经不早,幸菜看了一眼手机问道。
两个人都是放学回家部的,没有什么其他的社团活动。虎杖悠仁跟上幸菜的步伐,几乎脱口而出:“平时会去玩小钢……”
他猛地刹住车。
不行,不行啊,这种话绝对不能说啊。学姐是那种超级有道德感的类型吧?毕竟连恋爱都要满十八岁……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未成年就去那种地方的话,绝对会被讨厌的吧?
虎杖悠仁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
最终他说:“平、平时,放学后会去图书馆看书什么的。”
幸菜:“?”
她转过头看着他。
“你?看书?虎杖不打算以体育特长升学吗?”
虎杖悠仁硬着头皮:“就是会看书。还会买菜回家做料理,去照顾爷爷之类的。总之,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幸菜嘶了一声。
“我以为你会是放学后跑去一些未成年禁入的场所的类型呢……又或者在网站弹出提示问你是否已经成年时毫不犹豫地选 yes 的那种。”
虎杖悠仁没敢说话。
因为这些事对他来说只是日常。
幸菜挠了挠头,语气有些纠结:“那真是不好了啊……我本来想带你去打柏青哥的,毕竟充了超多积分,今天就要过期了。”
虎杖悠仁:“?”
“没想到你居然是乖乖学生,啊,那看来不能一起玩了。”
虎杖悠仁:“???”
你早说啊!
他试图给自己找补,他轻咳了一声,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如果是学姐的邀请的话,我很愿意……”
然而幸菜没有给他把后半段的话说完的机会。她像是已经迫不及待要花完自己的积分了,步伐变得快速了起来,将虎杖甩在身后。
“那就先走啦!下次再见,记得十八岁的时候来找我哦,村田!”
虎杖愣愣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说完这句话后,幸菜的身影飞速地从视线里消失了。
片刻,他的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双手插进兜里,语气懒懒的。
“是虎杖啦……”
*
幸菜的恐怖告白行动成为了所有男性毕业生头顶笼罩的阴云。
对她的投诉呈指数级增长,直到老师再也无法忽视。……怎么会有人在学校里面做这种事情啊,像捞鱼一样向所有男生告白到底是想怎样啊?!
面对着老师的询问,幸菜说:“老师,你有没有过自己如果不去做什么就会死掉的感觉?”
“一般人很少会有这种感觉吧?”第一句话就让老师萌生了不好的预感,他扶了一下眼镜,总觉得接下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比如说三急之类的,还有腹痛啊、发烧啊,明明有很多事情都是放着不管的话就会完蛋吧?”
“这种没有办法的生理现象不能和谈恋爱这种事情相提并论的吧!”
“能的,老师。”森中幸菜朝他轻轻笑了一下,双眼弯成新月,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从很久以前,我就隐隐感觉到,如果我不能和 18 岁的男孩子谈恋爱的话,我会很凄惨地死去。”
她的双手背在身后,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那双眼睛只是这样笑眯眯的,仿佛对自己说出的话深信不疑。
然而老师很无情:“森中同学,再这样下去的话,毕业证书上面的评语可能会有些糟糕哦。”
森中停止了中二:“对不起,老师,我知道错了。”
*
森中幸菜蹑手蹑脚地回到家里。她才刚刚把书包放下,坐在餐桌前等待她的母亲就轻轻咳了一声。
幸菜赶紧洗手坐到餐桌前,看着满满一桌的明显是外卖送来的食物,她迅速拿起碗筷。
赶在母亲发话前,幸菜迅速扒拉了一口饭,然后试图转移话题:“这家店的品控绝对有问题吧?味道完全变了。”
森中女士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幸菜一下子蔫了,她低下头。
“老师联络我,一直在暗示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还说你在学校里到处向人告白。”
母亲淡淡地开口。
幸菜轻轻地吸了一口冷气。
母亲:“所以呢,你是出于喜欢才向男生们告白的吗?”
幸菜小声道:“……不是。”
森中惠美吐了一口气,语气有些痛心疾首:“幸菜啊,妈妈知道你是想要一段体验,但就算是这样也要小心谨慎哦?要是交往到糟糕的男人,你的心情会很不好的。”
“还有就是,我们的学校应该很开放吧?想要谈恋爱这种事情大方跟老师说就好了,不用那些糟糕的借口啦。”
说到这里,惠美有些语塞。
大概是老师打电话过来,试探又小心地问幸菜精神方面有没有问题这件事让她觉得有点难绷,她的表情变换了一下,然后摸了一下额头。
幸菜低下头扒饭。惠美自己调整了一下,她递出一张卡说:“大学那边的事情应该弄好了吧?学费什么的都在这张卡里了,包括之后一年的生活费。”
幸菜抬起头:“又要出差吗?”
惠美没有吃饭的心情,她嗯了一下,用筷子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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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面前的沙拉:“要去国外驻扎一年吧,钱不够随时跟我说就好了。”
幸菜哦了一声。
她的妈妈是标准的事业强人,在幸菜很小的时候就和丈夫离婚了。离婚之后,幸菜也改回了母姓。
因为年轻时挑选男人大失败,所以惠美一直都对幸菜耳提面命,选男人一定要谨慎,即使是一段短择也有可能会因为找到糟糕的男人而像吃了一口苍蝇那样难受。
只不过,在这方面惠美的担心是多余的。
由于可怕的怪力和诡异的性格,幸菜至今为止没有进入过一段亲密关系。
也因此,当老师打电话来的时候,惠美以为自己的女儿终于疯了。她特意往卡里多塞了点钱,希望女儿能够过得更快乐点。
接过朝廷下发的赈灾粮,幸菜眼前一亮。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充进小钢珠了!
然而惠美很冷漠地打断了她的妄想:“再让我发现你把钱充进那种地方我就停掉你的卡。”
幸菜:“……”
饭后又聊了一会儿,幸菜起身把碗筷收到水槽里,惠美看了一眼时间,拉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推门而出。
幸菜不急不慢地将所有东西都收拾好,她早已习惯现在的生活,因此并没有什么失落的情绪。
等到她在沙发上瘫下,思考着要怎么规避惠美的监视的时候,班级群里突然弹出一条条消息。
那个消息总是很灵通的同学在群内喊道:
【明天大概率不用去学校了,教学楼被拆了。】
【链接】
【就在刚刚出现在论坛里的帖子!好像是有我们学校的学生路过发现的,就拍下来了。】
幸菜:?
她从沙发上直起身,点进链接。
似乎是一时访问量过大,脆弱的网址加载了好一会儿,等幸菜点进图片时,她不由得吃了一惊。
熟悉的教学楼已然成为废墟,碎砖飞得到处都是,墙壁内的钢筋都齐齐断裂。
幸菜往窗外看了一眼,已经天黑很久了,她非常确信直到自己从学校离开时都没有什么异样。从放学到现在的时间里,是谁在夜幕降临的时候跑去学校拆建筑了?而且效率还如此之高,一下子几乎把一栋楼拆掉了。
幸菜眯眼,仔细看了看照片。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现场的样子……有点像战斗之后的废墟。也许是来自一个怪人的直觉?毕竟那块被击飞的墙块上,看起来像被人一拳打穿过去了。
幸菜知道一拳打穿没有钢筋的混凝土墙并不是什么特别艰难的事情,但至于她怎么知道的就别管了。
不等她仔细看图片,网址突然一白,整个帖子突然开始转圈圈。幸菜下意识地划出帖子想重新进入,可是等她一退出界面,就发现这条帖子消失了。
她愣了一下。
也许是校方也发现了事情,所以紧急控制了吧?幸菜莫名得对这件事情变得很在意,她总觉得照片里的那些场景像是有魔力一样地吸引她。
但此时,幸菜敏锐地察觉到了另一件事。
学校被拆了,那接下来的几天想必是不用再去了。
那她的告白计划呢?还能上哪去找这么多十八岁的男孩子啊!?
3. 爱人错过
被询问还有没有要处理的事情时,虎杖悠仁正处于动摇之中。
诅咒之王已经受肉于他,处理好了爷爷的事情,虎杖在临行前向一起试胆的学姐道了别。
然而当五条悟再度问起还有没有事情的时候,虎杖悠仁无可避免地想起了森中幸菜。
五条悟看出了他的疑虑,挑挑眉,用揶揄的语气说:“怎么了,是还有喜欢的女孩子放心不下吗?”
有这么明显吗?虎杖悠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嗯。”
五条悟长长地“欸”了一声,“那要告白吗?”
“已经告白了的。”
“看不出你行动力这么强呢。被拒绝了吗?”
“那倒也不算吧。”想起幸菜的回应,虎杖轻轻地嘶了一声:“对方说,要等我十八岁才和我恋爱之类的。”
“啊。”
五条悟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怜悯,“这样子啊,嗯嗯,我明白了。”
“但是悠仁,你是被当做备胎了吧。”
“不是这样的,虽然这个回答听起来是有点奇怪。”
虎杖悠仁反驳道。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用手比划了一下:“对方……对方应该是比较有原则的类型吧。虽说自己要找十八岁的男友,但看起来她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要怎么说呢,就好像学姐理想中的男友空有一个十八岁的壳子,但她无法在这壳子里添加具体的印象,也因此,任何人都行,只要是十八岁。
“而且她的记忆力好像不是很好,在学校里总是干一些很让人震惊的事情来着……所以有点担心。”
五条悟来了兴致:“比如?”
虎杖说:“她经常记不住别人的名字。”
五条悟:“她把你错喊成什么了?”
虎杖:“……村田。”
五条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虎杖悠仁找补了一下:“不过她对所有男生都这么称呼啦!就连她向别人告白也是这样。”
“也许就是记忆不好吧,就像脸盲症一样,有这么一部分人群没办法识别别人的面部呢,说不定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就是没办法记住别人的名字。”
“不过,”看着虎杖悠仁,五条悟说:“很放心不下的话,就去看看吧。毕竟你之后就去东京读书了,也许之后就没有什么机会再见面了。”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
也许以后真的没有什么机会再见面了……从昨晚之后,虎杖确实认识到了这点。可是,他答应了幸菜以后会来找他。
五条悟说:“作为咒术师的话,可千万不要随便承诺别人啊。”
他笑了笑,嘴角勾起莫名的弧度:“会变成诅咒的。”
*
由于学校临时修建,幸菜一时间失去了接触大量十八岁男生的机会。
并且由于岛国的惊人效率,直到毕业,幸菜恐怕都没办法在学校里见到那么多同学了。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呸,屋漏偏逢连夜雨。幸菜绝对不是想在剩下的这段时间里去打小钢珠。
她的时间安排其实很紧密。比如说,从学校毕业后她就会立刻搬家去东京,暑期的各种事项都已经安排好了,毕竟她有个超高效率的老妈。
当地柏青哥的机子她已经很熟悉了,堪称达到人机合一的地步,等离开这里,或许她就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感觉了。
虽然平时也可以翘课去玩啦,但是幸菜一直试图在学校里保持一个好人设。
她平时说话都温声细语的,举止行为也都很温柔,什么都轻轻的,她以为淡淡的就会顺顺的,于是所有爱情就这样从手中流走。
没想到是有人在背后偷偷给她取一个西中之狮的外号,男孩子们才通通都被吓跑了。搞什么啊,那四个人看起来凶神恶煞,谁知道会那么轻松就拎起来啊,那手上有不喜欢的东西,第一反应是摔地上有什么错吗?
既然这么没用就不要称自己是仙台第一不良啊——
幸菜愤愤。要是早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绰号,那她这么辛苦地在学校里装这么久干嘛,早早就可以翻墙翘课去打小钢珠了。
幸菜的交际圈非常简单。因为巨力和抽象的性格,她认识的朋友很少,虽然幸菜并没有因此感到过任何孤单,但这也造成了她有一些信息相对落后的结果。
此刻幸菜才有些许懊悔,她到底浪费了多少时间啊?要是她把前几年的时间投入小钢珠事业,恐怕她此刻已经成为仙台第一小钢珠王了!
听那个游戏厅的老板讲,她们学校还有一个男生也经常来打。虽然看起来年龄不大,但是玩小钢珠的手法超级好。幸菜听得牙痒痒,这片绿荫从不缺乏天才,她只恨自己没有在有限的时间里多多钻研。
虽然到东京后也不是不能继续玩,但是在大城市的话竞争明显会更加惨烈一点吧?幸菜并不想加入内卷!
幸菜身体力行地给自己规划好了后续一段时间的小钢珠训练。她那超级废物的行动力在此刻居然变得高效了起来。
*
“确定是在这里吗?”
站在门厅前,五条悟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下。
无论如何这里看起来都不像会刷新高中女生的地方吧?尤其悠仁不是说过,对方是个很有原则的家伙吗?
“我不知道她住哪里,也没办法贸然去把她约出来,只能来这里碰碰运气了。”
虎杖悠仁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对幸菜的了解实在有限。从他鼓起勇气告白到现在,也只知道幸菜喜欢在放学之后来打小钢珠而已。仙台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学生来打小钢珠的地方仅此一家,因此虎杖悠仁选择来这里蹲守。
推门进去,店长熟稔地朝虎杖悠仁打招呼,仿佛这样一张年轻的面孔进入这里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身后的五条悟传来揶揄的目光,虎杖悠仁尽量忽视。他走到机子前摆弄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把自己剩余的充值面额全部取了出来。
店长一边拿东西,一边问:“怎么了,突然清空账户,是被家长发现了再也不能来了吗?”
他也没有为难虎杖的意思,爽快地将硬币全部给他,虎杖悠仁接过,拿起一枚对着上面的花纹看了一会儿。
店长看起来很善解人意:“没事的,这种事情我店里经常发生,过一阵时间就好了,家长的监视会放松下来的。”
虎杖悠仁没有回答他,只是含糊地说着:“嗯,下次再来吧。”
一边拿着满框沉甸甸的硬币走到机子前坐下。
他其实也没有什么游玩的心情,往机子里投了几枚,甚至就这样对着屏幕发呆。
五条悟搬张凳子在他旁边坐下:“既然是学姐的话,为什么不选择在学校里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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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学校被拆了,去不了。”
五条悟:“……啊。”
他毫无歉意地说:“对不起。”
“不是老师的错,不用道歉啊!”虎杖悠仁精准地将硬币投进孔中,看着电子屏幕上显示的图案。
“能跟老师说说吗?悠仁喜欢的女生是什么样的人?”
五条悟对自己学生的感情生活很感兴趣,明明早已是脱离校园的人,但是在谈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兴奋劲根本不输于女高中生。
虎杖悠仁老脸一红。在老师面前说这个吗,真的吗?
“不要害羞嘛,老师可是过来人哦?说不定还能给你提点建议呢。”
虎杖吃了一惊:“过来人?真的吗?老师有交往过女朋友吗?”
五条悟:“迄今为止的话,这方面的经验是零。”
虎杖悠仁:“……”
*
森中幸菜再次踏入这家游戏厅。
老规矩,进店后幸菜直奔前台,在机子上熟练地操作着,她第一反应是点开店内的积分排行榜。
幸菜之所以执着于来这家店,除了店长比较无视规定以外,还因为这家店可用积分兑换的奖品中,有一张她超级想要的某个游戏的周年限定卡带。为了这张已绝版的卡带,幸菜连续三年不间断地来打卡。
她在店里的积分已经很高了,虽然她游戏打得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舍得氪金的。家长是事业强人的好处就是,幸菜几乎没有为金钱发愁的时刻。
看着自己在店里的排名一点点爬到高处,幸菜很是满意。然而,在这个排行榜上永远有一个昵称为初始数字的家伙压在前头。
听店长说对方并不算出手阔绰的类型,但是游戏技术非常好,每一次来都满载而归,这让幸菜非常嫉妒。
超级大佬,怎么打?!
然而今天一打开排行,幸菜就愣住了。
往日她总是排第二的那个榜单,在今天,幸菜居然毫无争议地爬到了第一。
她有些疑惑,手指在屏幕上下滑,试图找到那个熟悉的昵称。然而直到将排行榜翻到最底,幸菜都没有发现那一串数字。
奇怪?排名出问题了吗?
就在她来回翻找的时候,店长好像注意到了什么,走到她的身旁。
不等她开口询问,他说:“你在找那个家伙吗?总是排你前面的那位。”
幸菜点点头。
店长有些惆怅地说:“前天的时候,这个家伙过来一次性把账户里的存额花光了。还清空了所有积分,真是让人不知道搞什么啊,弄得好像再也不回来了一样。”
“欸?”
幸菜愣了一下,店里少一个竞争对手她倒是无所谓啦,但是她很好奇这些积分都拿去干什么了。因为据她所知,自她知道这个第一名以来,这个家伙就从来没有花过积分。也因此他一直都牢牢位居榜首。
听到她的询问,店长很爽快地回答:“那个小子确实非常有眼光!直接用积分把店里最宝贵的东西换走了——开玩笑啦哈哈!那东西在喜欢的人眼里确实非常有价值。”
幸菜的心咯噔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迫不及待地问:“是什么?”
“就是宝O梦的绝版卡带啊!”
“!”
幸菜猛地捂住了胸口,差点两眼一黑晕厥过去。
4. 嗨,还记得我吗
没有什么比大学选到天坑专业更悲惨的事情了。
如果有的话,那一定就是自己心心念念了三年的卡带飞走这件事。
得知自己觊觎许久的卡带飞走的时候,幸菜差点一口血呕出来。她筹谋规划三年,为的就是能够在毕业之后美美地将宝贝带回家。
据她观察,由于这张卡带真的是非常老的版本了,店长的积分要价又超级昂贵,几乎没有人会选择兑换它。
那个排名第一的家伙真是有品位……个鬼啊!明明之前都是人淡如菊的样子怎么突然把卡带换走了啊!
离梦情卡带一步之遥,幸菜直接道心破碎。
她这三年来的筹谋算什么!店长告诉她这一残酷的事情时,幸菜差点当场落泪了。
好在她有着相当出色的表情管理,在短暂怔愣之后,幸菜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笑容。
店长:“……你怎么哭了啊。”
幸菜:“没有啊?我没有哭啊。”
店长:“啊,拜托你不要勉强自己笑了。抱歉,虽然很不礼貌,但是你的表情看起来真的很恐怖。”
幸菜:“没有啊!!我很冷静啊!!”
等幸菜收拾好了情绪,看着自己账户里的积分,她兴致缺缺。
她凑到店长面前,问:“把卡带换走的那家伙长什么样啊?”
店长沉默了一下,“……你不是说你冷静下来了吗。”
“是啊。”
店长:“可是你的脸上的表情完全一副‘我要把那个家伙逮到揍一顿’的样子,是这个意思吧?”
幸菜甜甜地笑:“都说了我冷静下来了!”
店长呼出一口气。
“那个家伙啊,以前跟你说过好多次了的,应该和你一个学校的那个男生。”
幸菜顿时阎王点卯,准备在心中的小本本上记录下这个人的特征。既然是学弟,那就好办了。
“名字什么的并不清楚,我们店里可没有问客人姓名的规矩。不过——那家伙留着一头很醒目的粉色短发,身体看起来很结实,如果你要找他麻烦的话,可得小心一点。”
嗯?
伴随着他的描述,幸菜心中翻阅着的那本生死簿停顿了一下。总觉得这个描述很眼熟啊,那个谁……前阵子向她告白的那个谁来着,村田……?不就是这样的吗。
是村田吧?
幸菜有些记不清名字。
但是这个家伙给自己的感觉绝对不会是老板说的那样。村田那个家伙虽然看起来很不好惹,却意外给人一种很温和阳光的感觉。而且他可是亲口说过自己平时喜欢看书或者照顾家人,这种糟糕的地方绝对不会进出。
这样的人怎么会来打小钢珠呢?而且没记错的话村田好像是国中部的学弟吧,他有那个胆子跑来这种地方吗?
毕竟,像幸菜这样大力出奇迹的学生始终是少数。
“还有什么特征吗?”
幸菜认真地问。
店长:“你这家伙还真打算去找他麻烦啊?还是算了吧,就算这个家伙年纪比你小,可是他身边的那个人看起来绝对不简单。”
幸菜说:“我怎么会做出那么暴力的事情?我可是超级温柔的!”
店长:“……”
要不是见过幸菜曾经在店里一拳把找事的不良撩地上他就信了。
店长:“我是认真的。算是那家伙的老师吧?我听到他这么叫的。个子绝对有一米九,看起来也非常结实,而且戴个能够隔绝视线的眼罩,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幸菜思考了一下,很认真地回答:“说明对方是个盲人?”
店长:“……说明对方是个正在修行的人!戴着那样阻挡视线的东西,行动却完全不受影响,怎么看都不是一般人吧?”
幸菜泄气了。虽说她对店长口中的“修行”存疑,但如果对方真的是个盲人的话,自己去找他麻烦一定会被社会谴责的吧。
要是被她妈妈知道了……
幸菜打了个冷颤。她连忙收心,叹了口气。
“店长,我也要清空我的账户。”
*
几天后,毕业典礼还是如期举行。
虽然学校正在修缮中,但在老师的组织下,幸菜他们租下了市内体育馆作为最后的毕业场地。
拿着老师送来的一大捧鲜花,幸菜站在原地,希冀的目光落在来来往往的人身上,等待着属于自己的爱情的降临。
“前、前辈,我喜欢你!”
少男羞涩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幸菜心中一动,向一旁看去。只见被告白的女生捂住了嘴,惊喜地后退了一步,然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幸菜见证了一对情侣的诞生。
每年毕业季的传统节目罢了,幸菜一点都不眼红。……为何人人都能谈恋爱,就她不能?!
幸菜就这样执拗地捧着花,脸上维持着一成不变的笑容,站在原地等啊等。等周围的人来来去去,老师过来将结业证书亲手塞到她的手里,尔后拍拍她的肩又离去。
对于这样的结果,幸菜其实并不意外。只是她以为在这样的氛围下,会有人突然被蒙了心答应和她在一起呢……看来比起到处都冒粉红泡泡的氛围,还是顶着西中之狮名号的幸菜更能让人清醒。
她没有什么失落的情绪,利落的将老师送给她的礼物收好。而这时,班上那个看起来一直很胆小的女生居然趁着周围都没什么人的时候,悄悄围了过来。
“森中同学。”
这位女生朝她打了招呼。
幸菜不是很认人,她不记得这个女生的名字了。由于路径依赖,她下意识地就想脱口而出村田这个名字,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触及到女生的眼神时,她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怎么了?”
幸菜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易近人。
女生脸上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可疑的红晕,她有点羞涩,眸光四处瞟,在幸菜歪起头看着她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递来了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盒。
“这、这是我的毕业礼物!还请森中同学不要嫌弃!”
“!”
森中幸菜惊了一下,她马上接过。礼盒上缠着漂亮的丝带,清新好闻的香气钻入鼻腔,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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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的吗?”
幸菜不可置信地确认道。
女生点了点头,长长的刘海分散在额头两端,因为过于紧张,她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想来和幸菜交流让她压力很大。
幸菜突然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手帕递了过去,她的动作很自然,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她说:“你出了好多汗啊,先擦擦吧。”
女生受宠若惊地接过。
她擦了擦汗珠,才连忙说道:“之、之后,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幸菜啊了一声,拒绝了。
“我之后会去东京读书,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仙台了,这个帕子你要是不想丢掉的话就自己留着吧。”
女生愣了一下,然后才有些失落地说了声谢谢。
幸菜不太在意她的反应,但是她有点好奇为什么会想到给自己送毕业礼物,她们好像没有什么交集。四下环顾了一下,收到这份礼物的好像也只有自己,这居然是专门给她的吗?
幸菜说不开心是假的。她上学以来交流的同学少之又少,就算有能够交往下去的朋友也只是阶段性的,大多时候随着一次分班、一个假期回来,大家又彼此平淡了。幸菜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毕业礼物,她笑得眸子弯了起来。
女孩被她这样看着很不好意思,脸红红地移开了目光。
“总之,很感谢您三年来的照顾,祝您平安幸福,万事顺利。”
*
回到家后,已经是接近傍晚的时间了。
幸菜花费了足足两天才把账户里的余额全部消耗完,积分也挑挑拣拣兑换了一些自己还算比较喜欢的东西。
但是要说这几年的求学生涯最最让她期待的,当然是最后一天毕业典礼上收到的这份礼物。
幸菜相当虔诚地沐浴更衣,将屋子里最后一支香薰蜡烛点上,总之做了一系列夸张的仪式后,她才屏息凝视,小心翼翼地拆开了礼物。
入目的是一封厚厚的信件,外面用硫酸纸仔细包裹着,封口处贴了可爱的贴纸。其次是一盒手工巧克力,上面写着友情的字样,包装纸外面还画了简笔小人。
幸菜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收到巧克力,她愣愣地拿起那版沉甸甸的巧克力,看了好一会儿才放下,然后拿起信件。
稍微掂量一下就觉得沉得不得了,让人忍不住感叹送信的人到底写了多少。幸菜猛然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她有些焦虑地放下了信件。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庄重。幸菜跑进妈妈的房间,翻箱倒柜找出一套看起来超级贵的西装,像模像样地把自己打扮好后,幸菜重新回到书房,将新建拆开。
信封中不止一张信纸,幸菜小心翼翼地拿起第一封展开。她没有立刻去看信件内容,而是迫不及待地跳到最末尾,想要看看送给自己这么宝贵礼物的女孩叫什么。
“村田。”
幸菜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她叫村田由乃。
信件第一行,村田由乃写道。
“森中同学,毕业快乐!但我想,你应该又不记得我了吧。”
5. 在意的人
幸菜愣愣地看着这封信。
在平淡的叙述中,她好像隐约记起了点什么。村田的信不像是在告别,更像是写日记,絮絮叨叨的,将幸菜那些被遗忘的过往写了出来。
比如,她在第二段写道:
【森中同学真的相当帅气又有魄力呢!开学的时候,那个讨人厌的寸头——为了防止你忘记我提一下他的名字,就是林下啦,为了树立自己的权威在班里总是大声又没礼貌地讲话,好多人都怕他。
据说这个家伙在国中时是个很厉害的不良,把比自己大了几岁的前辈狠狠胖揍过,总之是个超级嚣张的家伙。刚刚入学的时候,大家都对他敢怒不敢言,生怕自己惹上什么麻烦。但是森中同学就不一样,从来没有把他当成过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村田写信的方式像是在写小说,幸菜往后瞄了几眼,眯起了眼睛。
【我现在都还记得呢!老师让我去问他收作业的时候,森中同学看出了我的为难主动地去揽了任务。当时的对话是这样的:
“那个什么,你叫松下是吧?这门课作业交一下。”
“哈?你叫我什么?”
“松下,呃,那是井上?”
寸头愤怒地说:“喂,臭女人,你想死吗?”
然而森中只是感到疑惑:“当然不想啊,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只是问你要作业而已,你没写吗?”
寸头像是被踩到了脚一样,顿时跳起来。旁边有好心的同学小声地提醒:“他叫林下堂啦,记错名字他会发火的。”
“什么下堂?”
“林下堂。”
“林什么堂?”
“林下堂。”
“林下什么?”
“……”
寸头超级生气。他站起来把桌子掀飞了,想要砸到森中同学。然而,森中同学只用一手——
或者说,只是轻轻一拍,就把桌子挡下了。并且用超级疑惑的声音说:“怎么了,井下同学?在教室里不能扔东西哦,很容易伤到人的。”
一边说着,一边把桌角捏碎了。
总之超级帅气!从那之后森中同学在班里就变得超级有威望了!】
读到这里,幸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信纸放下了。
捏碎桌角?真的假的,她怎么会在同学面前做这种事情?她难道在班级里不是超级温柔内向安静的小女孩吗,怎么会在刚开学时这样对待同学?
林下……啊,那个寸头。如果是这样对待他的话倒也不意外啦,毕竟这个家伙长得完全不像高中生,口碑也相当差劲,就算别人说他和班主任是同龄人也会有人信的。顺带一提,班主任已经到了雄秃的年纪了。
但是……
幸菜捂住脸。
回想起告白时同班男生们畏畏缩缩的态度,幸菜一阵无语。想必也有亲眼看见她把桌子当饼干掰的原因吧?
这群没品的家伙,只是掰碎桌角而已,又没有当着他们的面打穿一堵墙!
村田对幸菜的愤怒似乎早有预料,她预判了幸菜的预判。
【我猜森中同学现在一定非常惊讶,原来自己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才变得在同班男生中不受欢迎。这绝对不是你的问题,是这群家伙不识抬举。
不过,森中同学好像真的很执着于和十八岁的男生交往呢……真的令人很好奇,但更多的还是希望你能够幸福。】
虽然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但是伴随着信件的阅读,幸菜的眼前好像隐隐能够浮现起,她随手震慑力寸头的那个场景。
后排靠窗,本是王的故乡,现实却是被林下这样的不良占领。随手将桌角掰碎后,林下铁青着脸,才从桌子底下掏出一本折得皱皱巴巴的练习册,面色铁青地说自己没写。
幸菜想起负责这门课的老师,是一位有着温和笑容的女性。她随手抽出自己的作业,丢到他的面前,说:“补上。”
向来跋扈的寸头在她的面前老实地翻开本子,从小弟那边接过了笔,老老实实地将内容补上。
幸菜边看信边回忆给自己想美了。原来她这么帅气,完全是动漫主角般的存在啊?!
她意识到村田送来的礼物是相当宝贵的东西。将这张信纸上的内容看完之后,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掏出下一张。然而,当下一张纸在自己的眼前展开时,幸菜看到的是一片空白。
她来回翻看,确定自己不是眼花了,这张信纸上确实什么内容都没有。幸菜不死心,又掏出后面几张信纸,发现无一例外全是空白。
没有人会往信封里塞几张白纸来伪装自己写了厚厚一沓吧?而且第一封信件写得那么诚恳,村田怎么会戏耍自己呢?幸菜宁愿相信是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她将信纸放回信封中,郑重其事地将其重新包装封好,又在一堆拉菲草下面找到一个写着平安字样的御守。
好感动。幸菜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收到这样的礼物。
村田真是个好人啊,她不仅人那么好,就连名字都那么好记。幸菜将御守放在掌心中摩挲了一会儿,最后挂在了自己的包上。
一想到自己之后马上就要离开仙台了,幸菜还有点感慨。……她在大城市能找到真爱吗?一定能的吧!
*
离开仙台只需要一张小小的车票,坐在动车上的时候,幸菜看向窗外,熟悉的城市景象在飞速倒退着。
从这个生活了很久的地方搬走,幸菜竟然也没有什么不舍的情绪,大概是因为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她特别在意的人。
幸菜并非土生土长的仙台人,在她模糊的记忆中,她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的生活不是这样的。在父母离婚前,幸菜记得自己的房间总是有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
幸菜的爸爸妈妈其实经常吵架。惠美那个时候并不像现在这样一心扑在事业上,她过去有一段时间深陷婚姻的囫囵之中。对于父亲,幸菜其实记不太清楚,毕竟在她和妈妈的人生中,那个失败的家伙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惠美在离婚之后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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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菜返回了自己的家乡,为了给女儿更好的生活,惠美白手起家。
幸菜脑海中比较深刻的记忆都是通过高强度情感刺激或者是重复刺激留下的,幸菜记得非常清楚,在幸菜升入高中并有了恋爱意向之后,妈妈经常对她说:
“幸菜,你以后挑男人千万不能只看脸哦?虽然我并不反对你谈恋爱,但要是挑选男人只看脸就完蛋了!”
想来,幸菜的父亲应该是长相比较具有诱惑性的类型。
颜控也是人之常情啦。但是幸菜很想对妈妈说,这方面根本无须担心,毕竟自己是个广撒网也没有鱼愿意上钩的家伙。
但是幸菜还是很配合妈妈的,她问:“那挑选男人需要注意什么呢?”
惠美脱口而出:“要身体健康的男性,这真的相当重要。”
幸菜:“……”
惠美叹气:“唉。那种瘦瘦的,一看就没有什么力气的男生,绝对不会让你幸福的。”
幸菜当时扒了一口饭。她说,懂你意思。
惠美:“那种男生保护不了你啦,和这种男生出去逛街,稍微多买点东西对方都提不动。”
……原来是这个意思。幸菜轻咳了一声,说自己知道了。
惠美又絮絮叨叨地继续说,作为一个挑男人眼光不太好的过来人,她实在是有很多话想说:“男生呀,温柔善良什么的都是最基本的了,长相当然也要帅气,必须要有责任心……”
幸菜嗯嗯嗯地应着。在她有限的记忆中,班上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男生根本没有。今天的饭倒是很好吃,听着母亲的嘱咐,她不知不觉多吃了几碗大米饭。
惠美在这顿饭的尾声中问道:“幸菜,你理想中的男生是什么样的?”
幸菜咬了咬筷子。说实话,上高中后突然萌生谈恋爱的想法,并非是受身边人的影响,也没有看什么小说或者动漫,只是自然而然的,某一天心中就突然有了这个模糊的念头。
也许是青春期作祟也说不定,幸菜对这份突如其来的欲望接受得很自然,想要人生中多一段体验也是人之常情嘛。但要问她喜欢什么类型的,一时半会儿好像还真答不上来。
在惠美好奇的目光下,幸菜说:“大概是十八岁的男生就好吧?”
惠美:“没有更具体的想法了吗?”
幸菜又思考。对具体的男人的印象淡得如同纸片,幸菜沉吟了一会儿,干脆以自己为蓝本说。
“我喜欢力气大的男生。嗯……最好体育也比较擅长,喜欢打小钢……打游戏。能和我有共同话题的类型。”
作为母亲,惠美听到就笑了:“你是想找和自己有共同点的男生吧,这也很不错哦。”
“只不过,这种类型的男生呀,通常需要命运的指引才能遇到呢。”
*
——看着车票陷入回忆的幸菜好像突然清醒了过来一样,身体微微一震。
对了,她离开仙台之后,还没有和那个向她告白的男生说再见呢!
6. 左脚踩右脚飞升,越来越神
抵达东京后,幸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附近的游戏厅游玩。
花大价钱搬家的好处就是,幸菜几乎不用考虑任何新家布置的问题,她只是回到公寓简单地休顿了一下,就带着自己鼓鼓囊囊的钱包兴致昂扬地出门了。
虽然她在车站上突然想起自己没有向虎杖告别,但秉持着忘都忘了的理念,幸菜干脆没再去想这件事。
幸菜是不会在没到十八岁的男孩子身上浪费时间的。
虽然那个家伙是挺让幸菜印象深刻的,毕竟是第一个向她告白的人。
由于记忆力的问题,惠美曾经带幸菜去医院看过。在各种检查之后,医生有些为难地问她,平时是否有心理方面的问题。
提出这个假设是因为幸菜的体检报告一切正常。幸菜最容易错乱的是事件记忆非常识记忆,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算特别影响生活,并且只要对某一件事保持刺激或者有比较深刻的情感冲击,幸菜还是能记住的。
数次检查无果,惠美转而思考起是不是因为自己在幸菜小的时候忽视了她,毕竟她曾经的婚姻那么失败。家庭氛围对小孩可是有着非常大的影响的。
她喃喃地说:“是不是因为以前总是当着幸菜的面吵架呢……”
医生说过,当现实的痛苦超过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的时候,大脑会开启保护模式,进入解离状态。因此,失忆也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惠美反思自己的时候正是在餐桌上。
幸菜听到她的话,从饭里抬起头,嘴角挂着米粒。
“什么?”
看起来非常聪明。
惠美:“……没什么。”
幸菜:“哦。”
幸菜:“这家天妇罗很好吃,能不能再点一份?”
惠美:“……”
她开始思考幸菜单纯是个心大的笨蛋的可能性。
说实话,在幸菜填报大学之前,惠美一直以为她会走体育特长。毕竟她的女儿力大砖飞,经常一个人搬那些沉甸甸的快递到家里。
然而在幸菜说自己想要去读土木工学的时候,惠美的脑袋还是卡壳了一下。
虽然同样是力大砖真的会飞的行业,但是幸菜怎么会选择这个?总不能是因为这个行业的男性多所以才想报吧?
还是说是出于就业考虑,因为这个行业真的相当辛苦,买方市场很广阔。但是惠美自认她们家的经济条件应该并不需要幸菜去做这么辛苦的工作。
惠美震惊:“为什么会想学这个?你不是学工科的料吧?”
幸菜:“很好奇啊!很想知道能被一拳打穿的墙壁究竟是怎么设计出来的嘛!”
惠美:“……”
为什么她的女儿会一拳打穿墙壁啊?!
幸菜:“而且万一有一天日本要被毁灭了呢?到时候就是土木工学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惠美:“……随便你吧。”
果然是笨蛋啊!
综上所述,在幸菜身边的同学,乃至她最亲近的母亲都一致认为,幸菜是神人。
并且不会受环境影响或限制,属于左脚踩右脚飞升,越来越神的那类人。
不吵架不社交,专心经营自己的神人生活。此事在幸菜风雨无阻日夜去打小钢珠时已有记载。
到达东京后,幸菜对小钢珠的深情更是到达了极致。
幸菜宽松的财政在面对丰富的城市建设时就像老鼠掉入米缸,不过半个月,为了玩到各种各样有趣的东西,幸菜硬生生啃下了复杂的地铁路线,怎么不算有土木工学天赋呢。
一直这样不着调地娱乐着,直到大学的入学报道通知发来,幸菜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主线任务。
——上大学,然后谈恋爱!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忘了呢!幸菜在心中暗暗唾弃自己,差点连大事都忘了。上大学之后,大学……这个年龄的男生就比较少了吧……
但是听说经常有联谊之类的,说不定能找到适合的男生呢!
*
漆黑的深巷伸手不见五指,脚下的水泥地变得像是橡皮泥那样柔软。
棕发女生的手轻轻地按在随身携带的武器包上,在五感如此受限的场所里,哪怕是她都有些发虚。
“我说,虎杖。”
为了缓解心头冒上的这股不适感,钉崎野蔷薇朝身边的人搭话,试图缓解一下氛围。
“嗯?怎么了?”
在一旁的黑暗中,传来熟悉的声音。虽然看不到人,但这特有的笨蛋声线还是让钉崎稍微定心了一点。
她说:“说真的,你这家伙小时候绝对是会吃自己鼻O的类型吧。”
眼前的黑暗似乎无限延伸到深处,钉崎野蔷薇的话像一根尖锐的钢钉,打向虎杖的膝盖处。
“好过分啊!在这种场合还要说这种话吗!”
虎杖有些无语的声音传来。
“毕竟我需要说点什么来保持自己的思绪活跃,只能联想一些有关你的事情了。但只要眼前一浮现你那张脸,我就会情不自禁想到这件事情。”
“都说了没有啦!我要是这么做会被爷爷骂的!”
虎杖抱怨了一声。事实上,他也不敢放松警惕。这还是他入学以来第一次在没有旁人的看管下和钉崎单独做任务,说不紧张是假的。
虽然钉崎说要通过聊天保持精神紧绷,但也没必要从这个方面开始聊吧?!
这条漆黑的小巷简直深不见底。根据辅助监督的资料,大概是三天前,这片区域展现了异常。
一位女性在步入这条小巷后失踪了。
资料上说,这位女性在深夜结束当日活动后,为了快点回家而选择了抄近道。在女性进入这条巷子之后,据家人所说,再也没联系上她。
在【窗】观测到附近有异常后,这份任务被派发到了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的手里。
听说这条小巷不对劲很久了。住在附近的居民都有所耳闻,平日里都会尽量避免从这经过,尤其是晚上。
用潮流一点的话来说,东京简直就是刷怪笼。平时大大小小的诅咒实在太多,有限的咒术资源无暇覆盖偌大一片城市,加之在此之前,这条巷子并没有出过危及性命的事件,因此这片地方可以说是无法选中。
“用刷怪笼来形容的话,那真是很贴切了。”
钉崎吐槽道。
虎杖认为她说得对。
钉崎:“不过这个词你是从哪学会的?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幽默细胞的。”
虎杖:“出自那个很有名的沙盒游戏。钉崎应该不玩吧。”
钉崎:“没兴趣。美少女的青春怎么能拘泥于电子设备之间呢?”
虎杖:“。”
总感觉自己好像又被刺了一下。
莫名僵硬的气氛随着聊天有所缓解,直到两个人小心翼翼地从深巷走出,才舒出一口气。
诡谲的气氛已经肯定了这片区域的异常。然而不知道是否是背后真凶惧怕咒术师的原因,在虎杖和钉崎第一遍排查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关键性线索。
两人又不死心,一回生二回熟,来来回回从巷头穿到巷尾,又围着街道转了转。
钉崎累得一屁股坐在公共长椅上,抬头看着天,有点绝望:“为什么我要和你这种笨蛋一起出任务啊?”
“我能听见。”
虎杖从自动贩卖机回来,手里提了两瓶水,丢给了钉崎一瓶。
女生唰得一下拧开了瓶盖,似乎是将它当做了背后真凶,塑料盖子发出吱嘎一声响,令人感到牙酸。
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虎杖大概弄懂了钉崎的行为模式。她是个嘴巴绝对不会落入下风的人,但心肠却很好,可如果因此就觉得对方是个温柔的人的话,下场很有可能是会被狠狠削一顿。
作为本届高一新生,对于整个年级只有自己这一个高贵、优雅、美丽、聪明的女生这件事,钉崎略有压力。毕竟这样一来,整个一年级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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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就全压在她的身上了。
咕噜噜地将水喝完,虎杖将瓶子扔进垃圾桶,站了起来。
“干嘛?”钉崎看了他一眼,心想怎么会有人体力好到活动了这么久还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既然自己找不到的话,就去问问附近的人好了。”
然而虎杖只是朴实地回答。
钉崎叹了口气。她想起来如果不做咒术师的话,她的职业规划应该是女明星。成为荧幕上闪闪发光的艺人,一切都那么得优雅,得体,受人敬仰……
然而本该受人敬仰的她正在做什么呢?正跟着虎杖步入附近的一家柏青哥店。
店长拧着眉将他们拦在门口,说着这里禁止未成年入内,在他报警通知家长前最好赶快出去。
钉崎:我那本该受人尊敬的一生呢?!
她一把扯住虎杖的后领:“你来这里干什么?”
虎杖趔趄了一下,他说:“来问问线索啊?一般这种店的话,都是24H开放的吧?为了刺激消费之类的,有时候深夜还会做活动,我想着这里能看到线索的人说不定还多一点。”
钉崎:“哈?你怎么这么懂啊?”
虎杖:“这个别问了吧。”
钉崎:“喂!还说你不会吃鼻O!”
店长:“……”
*
一番沟通后,穿着校服的两个学生在店长的带领下进入了员工休息室。
由于巷子近日的传言,很明显游戏厅的经营也受了一定影响。因此,在虎杖说明了来意并出示了还算可信的证件之后,店长将他们领了进去。
才刚刚在椅子上坐下,店长就嘲讽地笑了一声:“怎么?拯救世界已经要轮到小孩子了吗?”
钉崎啧了一声。虎杖说:“不,其实还有很多可靠的前辈在奋斗着。不过我们是想要问你,在最近有没有见过奇怪的事情……呃,超自然的那种?”
店长:“抱歉,我是唯物主义。”
钉崎看了眼他脖子上的十字架吊坠。
店长:“这个是摇滚啊懂不懂?!”
“是是,”钉崎说,“你有没有看到过有什么人走进那条巷子没?就是这家店出门左拐直行两百米的那条。”
店长瞥了她一眼,然后眯眼想了一下。
“说实话,没有亲眼看到过。但是倒是有个女孩跟我口述过她每天都穿越那条巷子飞奔到这里,听说走那条路回家的话,距离会缩短很多。”
钉崎眉头一跳。这么巧,刚好就遇见了?
虎杖认真地听着,他嗯了一声,问接下来呢。
店长:“那个女生啊,玩小钢珠的技术糟糕透了,或许在她原来的小地方很了不起吧,但是在我们这种城市,还得练。”
虎杖:“欸?喜欢打小钢珠的女生吗?”
店长:“是啊。真搞不懂她技术那么一般又怎么坚持到现在的,不过出手真的很阔绰,一个人能顶掉店里半个月的营业额呢。”
虎杖:“哦哦哦!喜欢玩小钢珠但是技术不好的女生。”
钉崎喂了一声:“那不就是人傻钱多吗?”
店长说:“不能这么说!我知道很多人都看不起这项活动,但是……小钢珠可是有第二投的啊!”
虎杖:“对啊!小钢珠可是有第二投的啊!”
钉崎:“那这到底有什么关系啊?!你们完全偏题了吧,不要在讲到这种东西的时候露出一副惺惺相惜的模样啊!”
被钉崎呵斥过后,店长的头脑恢复了短暂的冷静。
“有一天晚上,那个女孩从店里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迄今为止也有三天了,确实让人有点担心。按照她的说法,也许那天回家她也穿过了巷子也说不定。”
到这里似乎和资料里的人对应了起来,虎杖打起精神:“那你知道她是谁吗?名字是?”
对于这位出手阔绰的客人,店长印象深刻。
他脱口而出:“森中幸菜。”
7. 眼睛瞎在游戏上
“等一下,你说什么?”
钉崎跟上了虎杖的脚步,似乎没听清刚刚发生了什么。
虎杖悠仁的表情算不上好。从游戏厅出来之后,他便一言不发地重新向巷子走去。
在店长脱口而出那个名字的时候,虎杖像是被什么击中般的睁大眼睛,在其他两人诧异的目光中,他声线不太平稳地要求店长再说一遍。
“森中幸菜。绝对不会错,她是个很有钱…很有个性的女孩子。”
店长再度重复。
任谁也能看出虎杖的反应并不简单,店长狐疑地挑了挑眉,看着虎杖突然变得如临大敌般的神色,继续说:“那个女孩子是从仙台来的,你认识?”
虎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极短的时间以内,他似乎经历了相当的头脑风暴,随后匆匆站起,说了声抱歉就向店外奔去。
钉崎野蔷薇紧随其后,她试图揪住虎杖悠仁的领子,然而对方的速度过快,她一伸出手竟然连衣角都没够到。
“我说,你先冷静一下。”
钉崎野蔷薇皱了皱眉,跟在他的身后说道。
“虽然不知道那个叫森中的对你的意义,但刚才我们已经仔细排查过那片街道了,你现在过去也什么都找不到。”
听到这话,虎杖的脚步才停顿下来。钉崎借此将他扯到一边,强行拉着他坐下。
虎杖的神色有一丝阴郁,看起来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对他来说,在仙台时的生活竟然已经像上辈子那样遥远了,明明过了才没多久。
钉崎用手支着下巴,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会儿。
“前女友?”
她大胆猜测。
“……不是啦!”
虎杖被这个词激得一下子回神,他挠了挠头,随后用手捧住脸搓了一下。
从指缝间溢出粉色的碎发,虎杖悠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才小声说:“是喜欢的女孩子。”
“喜、欢、的、”
“女、孩、子?”
钉崎一下子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她用手搓了搓耳垂,拍了一下脸。
“你有喜欢的女生?!”
她拔高了声音。
“这不是很正常吗!你要用那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我多久啊?!”
“不……一般人听到你这么说绝对会震惊的吧?你看起来并不像开智了的类型啊?”
“喂!听到这种事情会震惊的只有你吧,别人没有你这种反应啊!”
钉崎双手交叠在一起,抵住下巴。
她深沉地问:“你还向谁说过这件事情?”
虎杖:“五条老师。”
钉崎眯起眼睛:“那家伙怎么说?”
虎杖:“。”
他突然噤了声。
因为五条老师曾说:悠仁,你应该是被当备胎了吧。
看着钉崎探究的眼神,虎杖深深地明白,如果他将这句话说出来,往后余生他都将被钉崎无情地嘲笑。
他移过了头:“很、很好。五条老师是这么说的。”
声音有点发虚。
钉崎依旧发出了无情的冷笑。
“是真的。”
钉崎:“不说真话的话,我就直接去问五条了。那家伙绝对会把你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一遍,到时候说不定不止我,高年级的前辈们,伏黑,又或者伊地知先生都会知道。”
虎杖顿时有点汗如雨下:“拜托了,别这样。我们不是同期吗?”
“所以我才在帮助你。一看就知道你现在的心情焦虑得不得了了吧?我总要知道些什么。”
呼。
虎杖长呼一口气,没招了。
“我向她告白过,但是被拒绝了。”
“就这样?”
“就这样。”
钉崎有着野兽般敏锐的洞察力:“只是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而且五条悟还说这件事很好,绝对不止这样吧!”
虎杖已经站起来了,他嘴里念念有词:“现在还是救人要紧。”
对于这点,钉崎也认同。虽然她对诅咒事件中的受害者都保持一视同仁的同情,但毕竟是虎杖喜欢并告白的女孩子,钉崎还是有那么一些好奇。
“冷静点。报告中那片区域并没有可以被直接检测到的领域,【窗】也说过这并非强力诅咒事件,因此直到现在才被察觉。至今为止,除了这位失踪的女性以外,有关的传言也仅仅是闹鬼的程度而已。”
“你那个喜欢的女孩也许只是一时半会被困在了哪里,不会有事的。”
“谢谢你,钉崎。”
“所以你们之间到底还有什么事?你向她告白了,被拒绝了,然后呢?看起来绝对不止于此吧!”
“啊!刚刚那边好像有一只猫窜过去了,是橘色的欸!”
“不要转移话题啊!”
*
森中幸菜猛然回过神来。
她好像已经在这条路走了很久了。为了抄近道尽快回家,钻进这条巷子以后,幸菜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复盘今天的游戏手法上。
这条巷子的路灯一直都很暗,她没太在意。
毕竟一个能一拳打穿混凝土墙壁的人到底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啊?况且这片地区的治安一直不错,遇到让幸菜也束手无策的突发事件的概率还是太小了。
踏进深巷后,以这块为据点的肥猫很快地蹭了上来,在她的脚边来回蹭着,喵喵地要饭吃。
幸菜和这只橘猫已经算是比较熟络了。这只大橘猪并非可怜的流浪猫,而是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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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家超市的养的猫。据悉,经常在外骗吃骗喝,实在是坏。
幸菜刚遇见它的时候就被它一路骗到了超市里,懵逼地进去,提着两大袋物资出来。
毕竟来都来了。幸菜大概也是橘猫遇到的为数不多会真的在超市大采购一番并专门买根鳕鱼肠给它吃的人类,因此和幸菜的感情建立得飞快。
幸菜:果然,没有物质的感情只是一盘散沙。
但还好她别的没有,唯有物质不缺。
今天橘猫也凑了上来,在她的脚边转了转,幸菜说:“那家超市已经关门了欸,你问我要吃的我也没办法现在去给你买。”
橘猫不语,只是绕到她的脚前然后啪叽一下躺下,用爪子勾住她的裤脚。
幸菜移开脚,继续往前走。
橘猫又再度凑了上来,依旧拦在了她的脚前,看起来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真拿你没办法。”
幸菜扶额苦笑。
她蹲下身,手还没来得及触摸到小猫,这只狡猾的大肥猫就爬了起来,一边喵喵叫着一边往反方向走去。
幸菜太熟悉它这副模样了。它总是喵喵叫着让人跟上他,要是真的一时好奇和它走,就会发现它把你领到了超市门口。当你察觉不对停下脚步时,一抬头就会和超市老板带着笑的眼睛对上。
“您好,欢迎光临,今天有很大的优惠哦。”
一般这个时候,脸皮薄的人真的就硬着头皮进去了。尽管幸菜并不在意这样的目光,但是橘猫高高竖着尾巴邀请她进入的样子实在是太诱人。
就这样一失足成千古恨。幸菜在那家超市办了会员卡,成了超级VIP。
如果是往常,幸菜肯定就跟着橘猫走了。但是今天时间太晚了,幸菜有点困,她想回家睡觉。
她说:“超市已经关门了哦,如果你有事情找我的话,下次吧。”
橘猫拒绝了她的拒绝,并选择继续喵喵叫。
幸菜被弄得没法,她鞋尖一转,正打算跟着小猫走的时候,头顶老旧的路灯突然滋啦一声。
橘猫像是被吓到一般,猛地逃窜了出去。
路灯在发出了一声爆鸣后熄灭,浓稠的夜色从头顶坠下,幸菜顿时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她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发现双眼始终没适应黑暗,她嘶了一声。
“难道说是玩游戏太久,用眼疲劳了?”
要是被妈妈知道的话,她的零花钱绝对会被缩减的!
幸菜挠了挠头。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发现可见度也低得吓人的时候,幸菜真的开始怀疑是自己打游戏把眼睛打坏了。
这下真是眼睛瞎在游戏上,手也粘在游戏上,脑子用在游戏上,颈椎也疼在游戏上了。
8. 墙壁安全
尽管眼前一片灰暗,幸菜依旧不觉得有什么值得人害怕的地方。
首先,她能一拳打穿墙壁。
其次,她能一拳打穿墙壁。
也许你说得对,这点力气也不算什么。但别忘了她是成年女子,成年女子发起怒来,空手打死一头狗熊也不在话下。
不过幸菜其实也没有头铁到非要往幽深的小巷里钻,倒不是害怕什么,而是可见度实在太低了,行动很不方便。
她调转了个方向,准备离开。然而,当幸菜发现自己在这么漆黑的环境里,无法依靠自身方向感判断出口的时候,陷入了沉默。
橘猫呢?救一下啊!
手机的指南针也好像失灵了一样,掏出来到处乱转,信号更是被影响了。幸菜只能无奈地放弃了使用电子设备,选择相信自己野兽般的直觉。
她站在道路中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选了个自己认为能走出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迈了出去。
*
幸菜在高中向老师做升学咨询的时候,曾被问为什么不走体育特长生。
“因为从成绩单上来看的话,森中同学的体育成绩反而比文化成绩更有优势一点。”
老师委婉地说。
幸菜是本校国中部直升,当初升学的时候比较轻松,没有费很大的力气。
一开始,她和其他的学生一样,普普通通地混在人群中,一点都不起眼。文化课也很一般,没有特别的地方。
和老师交流的时候也看不出来有哪里特殊,不算特别合群,但也不算被孤立,属于是很省心的那类学生。
但是在小长假过后,幸菜就初现端倪了。
班上的同学说她把桌子当威化饼干捏。
体育老师反馈幸菜在玩躲避球的时候,一个大力出奇迹把排球打爆了。
在校内跑动时,把转角处遇到的男同学给创飞了。
钢铁般的身体让幸菜迅速出名。
并且,令人担心的是,幸菜似乎被同学孤立了。下课的时候总是自己一个人站在窗边,没有同学和她玩。
出于学生的心理健康发展,老师曾将幸菜叫到办公室,耐心地询问她是否和同学之间有矛盾。
“矛盾?没有啊,大家都挺好的。”
在幸菜的印象中,她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吵架。大家不理她,她也不理大家,彼此之间岁月静好。
“那你原来的朋友……我是说,本来和你玩得还算比较好的女同学,例如村田。最近似乎你们都没在交流了,真的没事吗?”
“朋友?”幸菜愣住,回:“不,老师你记错了吧,我和村田不是朋友啊。话说……她是谁啊?”
“……”
老师一瞬间汗如雨下。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担心错学生了,怎么看都是被单方面剔除朋友关系的村田更让人担忧吧!
难道森中同学实际上是个很刻薄的人?老师的脸上透出了不安一词。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为了防止班上闹出控制不了的事情,老师观察了幸菜很久。
然后他发现,这孩子真的只是个四肢发达的体育生而已。
功课和人际交往都一般,但是体育成绩真的绝了。如果她愿意参加各种运动比赛,那奖牌绝对会拿到手软。
……说实在的,幸菜有时候表现出来的身体强度一度让老师怀疑这孩子是不是猩猩披了层人皮。
可惜幸菜对课后一切部活都毫无兴趣,因为殷实的家底,幸菜也没有参加比赛刷人生履历的想法。她只是,每天在放学后风雨无阻地去打小钢珠。
其实就连幸菜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力大砖飞,她从小就和别人不太一样。
小时候,幸菜和幼稚园的玩伴在公园里游玩,和对方玩荡秋千时,她手劲大把座椅上的小孩推得绕杠转了一周,看得远处的家长发出尖锐爆鸣。
惠美时常提醒她在学校里要对同学轻拿轻放,不能把其他孩子当摔炮玩。
老师也不行。
尚不知这种体质是否为天赐,幸菜也没有把这当一回事。毕竟她只是身体比别人好而已,又不是脑子更好用。
脑子不好用的下场就是,在这个地方走了许久都没出头的时候,幸菜萌生了想要暴力摧毁的想法。
她又想不到什么办法能离开这里,唯一有用的就是自己的拳头了。幸菜烦躁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地面上的凉意瞬间传递了全身,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坐在了冰块上。
幸菜打了个冷颤,伸出手恶狠狠地锤了一下地面。拳头和地面相触,发出咚一声闷响。
她现在很生气!
但是……欸?
怎么不痛啊?
幸菜摸了摸自己的手。眼睛瞎在游戏上就算了,手也打游戏打坏了?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游戏怎么会害她?她和小钢珠之间何曾生出过什么罅隙?
我去,幸菜彻底怒了!
可恶的鬼打墙,敢挑拨她和柏青哥的关系!她捏起拳头,砰砰砰地往地上猛砸,令人牙酸的闷响回荡在这片空间里。
幸菜打得沉迷,打得忘我,打出了一种超然的境界。她简直就是在给地面做沉浸式SPA。
连续攻击不知道多少次后,幸菜的拳头再一次砸下去的时候,地面的触感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像阴湿的沼泥,那么这一拳落下去后,拳头感受到的是城市里随处可见的水泥地触感。
在落下这一拳的时候,幸菜就有预感:这一下会很疯狂。果不其然,当阴湿的沼泥般的物质褪去,幸菜的手结结实实地落在路面上。咔嚓一声,以她的拳头为中心,地面呈蛛网状裂开。
世界上大概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幸菜这么神的人了。谁会因为迷路而气得肘击水泥地,甚至还肘裂了啊?
但幸菜就是做到了。
用手指摸了摸地面碎裂的形状,幸菜顿住了。这地面也太脆了,一拳就打碎了,绝对不是她的问题。
她从地上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向前走去。
这一次,她花了几分钟就走出了小巷。当路灯突然从头顶照下时,幸菜的眼睛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
回头望去,身后的巷子已经淹没在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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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幸菜复盘了一下自己为什么能走出来的原因。
她总结得很到位:这条巷子欺软怕硬。
原来真理真的只存在于铁拳之下。
就在她准备走人时,幸菜的脚步突然顿住。她回过头,再次看向那一望无际的黑暗。
她好像……听到有女生在哭?
*
“我说,你是打算把这条巷子拆了吗?”
钉崎有些目瞪口呆,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看着笨蛋同期一时间有些语塞。
仙台最强体育生——西中之虎,虎杖悠仁。带着必须要战胜诅咒的决心踏入这条巷子,就在钉崎刚想和他商量对策的时候,虎杖悠仁已经一拳打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轰隆一声巨响,钉崎好像听到了墙皮碎裂的声音。
拳头上覆盖着莹莹的咒力,虎杖说:“这是最快的做法了吧?”
钉崎:“……是这么说没错。”
但是两个人大老远跑来巷子里徒手拆建筑是?
虎杖:“救人要紧。”
钉崎:“对,救人要紧。”
她掏出了锤子,向着一望无际的黑暗比划了一下。
这确实是条没什么威胁的小巷。在和虎杖来回穿行数次之后,她已经认识到了这一点。
这条小巷背后的诅咒,一定胆小又卑鄙。经过观察,钉崎发现当她和虎杖结伴而行的时候,小巷里什么都不会发生,即使视线完全受阻,也能畅通地走出去。
但当他们其中一人独自排查时,幕后黑手就会试图逐个击破他们,只不过在意识到眼前的咒术师并非像普通人一样好拿捏后又会缩回去。
原本担忧贸然攻击会导致人质受伤,但在发现人质很可能是虎杖喜欢的学姐时,这份担忧反而散去了。
要问为什么的话,是因为虎杖说。
“哦、森中前辈的话,好像是身体比较好的类型,嗯。”
钉崎:“你怎么知道?”
虎杖:“看到过。”
钉崎:“发生什么了?”
虎杖:“她用拳头把墙壁打穿了。”
钉崎:“……”
你们仙台出来的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怎么都那么喜欢穿墙?
虎杖:“虽然打穿墙壁很容易,但是森中前辈作为一般人,能做到这样还是相当厉害的。”
虎杖:“既然这个诅咒危险性并没有很高的话,我们速战速决也许更好一些。”
钉崎野蔷薇有种无力的感觉:“我觉得仙台有问题。话说,你喜欢她的原因难道是因为她和你一样都是笨蛋猩猩吗?”
提到这个话题,虎杖轻咳了一声,侧过头,耳朵竟然有点发红。
“是有这一层原因啦……”
“笨蛋,你脸红个什么鬼啊!当然不是在夸你们啊!”
说起来,为什么仙台出来的学生那么执着于用墙壁来证明自己拳头的强度啊!
钉崎将钉子抛起,咒力汇聚于手心的锤子上,手臂奋力一挥,钉子被猛地锤向地面。
要拆违章建筑的话,怎么看都是用工具更好吧?!
9.一切都是巷子的错
在诅咒祓除过程中,难免会涉及到一些暴力。
钉崎并非想有意美化自己的行为,在她截止目前为止的咒术师生涯中,像这样把建筑通通打碎实在是少有。
每一锤落下去的时候,她的心里毫无征兆地冒出了一句话:
小锤!四十!四十!
酣畅淋漓地把能看见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钉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心里竟有点畅快。不仅仅是心情,视线也变得明朗。
原本漆黑的深巷终于泻进一丝天光,藏匿此处的诅咒在暴力拆迁下无所遁形,钉崎眼尖地见到一团黑影紧贴着断壁的墙根,正打算溜出去。
还不等她提示,一旁的虎杖就已经咻的一下窜了出去,一拳将咒灵狠狠地定在地面上。
第一下没有打死算虎杖手下留情。他低垂着眼眸和形态怪异的咒灵对视,皱起眉。看起来森中前辈并不在这里,难道是被咒灵藏起来了吗?
还是说有更糟糕的可能?
心中像是堵着一团气,虎杖悠仁掐住咒灵的脖子,将它从地上拎起来。暗潮褪去,巷子里一览无余,没有半点人影。
森中前辈呢?
虎杖悠仁绞紧了手指。
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咒灵的身体里掉了出来。虎杖悠仁扫了一眼,他手上的力度没变,抿紧唇。钉崎野蔷薇的攻击从身后袭来,贯穿了咒灵,黑色的物体在虎杖悠仁手中湮灭了。
“笨蛋,你打算掐死咒灵吗?祓除咒灵需要咒力,这点五条应该告诉你了吧。”
“嗯……抱歉。”
虎杖悠仁很明显的心不在焉。
他弯下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拿到掌心中才发现,这是一个小小的御守,鼓鼓囊囊的像是还在里面塞了香包,发出清新好闻的气息。
虎杖悠仁将御守翻了过来。在背面的最下端,用毛线绣着一行小字:
村田赠予森中
“这是女孩子的吧?”
钉崎凑了过来,说道。
“应该是吧。”
虎杖迅速将手翻过来,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把御守塞到口袋里。
钉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虎杖悠仁面上云淡风轻,和她对视。
钉崎眯起眼睛:“这个御守……”
没等她说完,刺耳的警笛声突然传了过来,穿透力十足,让处在建筑废墟中的两人均是一惊。
像是想起了什么,钉崎突然抓起虎杖的领子,急急地问:“你没放‘帐’?”
“哈?”
虎杖愣住。
过了几秒,他俩都露出了完蛋了的表情。
“我以为你放了!”
“我以为你放了!”
两个身份不明的神秘人士走进巷子里后一顿乱砸,闹出的响动可想而知。就算一开始因为咒灵的原因没有被普通人察觉到,现在诅咒祓除了,乱糟糟的小巷也够路人看到吓一大跳了。
钉崎脸上的表情裂开了:“待会你负责好好解释,要是我被抓进去关起来了,你就死定了!”
虎杖:“知道啦,先松手啊!”
*
森中幸菜在家里狠狠睡了个天昏地暗。
她已经许久没有和床这么亲密过了,那天凌晨回到家后,幸菜的疲倦怎么也抵挡不住,随便收拾了一下就睡下了。
她睡了足足十几个小时,醒过来看一眼时间,点份外卖吃又继续睡。就这样日夜颠倒地睡了三天,她才觉得自己恢复了过来。
醒来之后,幸菜给自己订了午饭,磨磨蹭蹭地爬起来刷牙洗漱,然后坐在客厅等待外卖送达。她抽空翻看了一下邮箱,除了大学发来的入学通知以外没有其他东西,幸菜洗了个苹果,一边慢悠悠地啃着,一边打开 line。
然后她的手机就被刷屏了。
大量消息在她点开软件后才推送出来,一条接一条地刷着她的屏幕。幸菜发现罪魁祸首是班级群,这群人居然在毕业之后还兴致勃勃地讨论个没完,什么 X 班的谁谁谁去上大学了,谁谁谁去工作了等等一大堆无趣的八卦。
幸菜翻了一会儿就兴致缺缺,她火速退群了。
她不怎么登陆社交平台,日常是放学了就查无此人的状态,有人给她打电话幸菜也会挂掉。因为她相信,真的有要事找她的人,会打第二次。
挨个把弹出的消息已读,幸菜突然发现,村田居然有她的联系方式。
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互相添加的好友,如果不是有备注,幸菜恐怕都反应不过来。她点进去往上一翻,发现自己和村田以前居然还聊过天。虽然都是一两年前了,但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真是太神奇了。第二人格?梦游?幸菜翻到最开始的记录,仔细一算,发现竟然是刚升学她们就互相添加了。
虽然是自己的账号,但幸菜居然有种自己好像在玩什么探索类游戏的感觉。她一条条看过和村田的聊天记录,发现她们过去居然关系相当不错,经常会讨论放学之后去哪里玩。
幸菜的常用词是:
去打柏青哥?
小钢珠?
钢珠?
珠?
?
到后来变成了 1。
而村田一直在试图阻止她,想要把她纠回正轨。她会搜罗一些有趣的地点,好吃的食物,然后叫上幸菜一起去。
分别之后,等村田回到家中,再发来信息问她在干什么。
幸菜就拍一张自己在打柏青哥的照片发过去,并配文[爱心]。
如果那段时间她恰好学了烂梗,配文就很有可能会变成:请小钢珠降临欧尼手心[爱心]。
后来村田就放弃了,只是会说:“你少充一点,打不过榜一就算了。”
从这份记录来看,幸菜已经离神很近,离人很远了。
幸菜看得不亦乐乎,她对小钢珠的心果然天地可鉴,人类只会影响她投币的速度。
中间她和村田的聊天记录有长时间的断层,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幸菜也不记得了。既然不记得,那也许就是不重要吧?
村田最近的一次发消息就是三天前,问她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助,幸菜没看懂这是什么意思,不过她还是难得地回复了一句。
【我没事!】
消息很快就被已读了,村田嗖得发来一个流泪的表情。
村田:【我还以为你怎么了,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幸菜:【你还有我电话?】
村田:【……唉。又是这样。】
村田:【森中同学,你一定要记住我哦,我们可是说好要当一辈子好朋友的!】
幸菜挠了挠头,回了个哦。
村田:【我给你的御守是不是丢了?】
看到这句话,幸菜眼睛一咪。她下意识地开始寻找,摸了摸身上所有的口袋,又检查了所有的包。然后她就发现,真的丢了。
坏了。
就算再怎么心大,幸菜都意识到把别人精心准备的礼物弄丢了会是什么后果。
她沉默了一下。试图用那不太发达的大脑组织语言,准备滑跪道歉。
村田:【不用沉默这么久啦,我早就知道啦!你难道在思考怎么道歉吗?欸,真稀奇——】
幸菜看到这条消息,松了口气。
【对不起,好像真的弄丢了,我才注意到。】
村田:【没关系啦,我再给你重新做一个就好了。这个御守还是很重要的,你的新地址是?】
幸菜顺势给了她自己的新地址,村田回复了一个她明白了之后就消失了。
想了想,幸菜还是将村田置顶了,并增加了【该记住的朋友】这个备注。
这样自己或许就不会轻易把她忘记了吧?幸菜认为自己已经做得很到位了,她继续往下滑动手机,而就在村田的下方,时间显示两个月前,一个陌生 ID 给她发了消息。
【森中前辈,您今天来玩柏青哥吗?】
幸菜点了进去,对着这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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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头像和 ID 思考许久。
……这家伙是谁?
*
翌日,幸菜像没事人一样再度出门了。
待在家里日夜颠倒地睡觉不太像她,幸菜是属于日常很有精力的类型,虽然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疲倦,不过在恢复好之后,幸菜依旧选择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游戏厅。
路过熟悉的巷口时,幸菜的脚步顿了一下。
城建的围栏将这一块圈了起来,幸菜探头看去,然后一愣。
这条路怎么被拆了个稀巴烂啊。
她有些好奇地走近,想要仔细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带着工程帽的工作人员拦住了她,向她解释由于遭到破坏,这条路暂时无法通行了,需要她绕道。
“破坏?为什么?”
幸菜问了一句。
工人说:“原因目前还不明,不过肯定是人为破坏的,搞不好有什么□□在这里火拼过……毕竟破坏痕迹看起来很奇怪。一般人路过这里很危险的,快点走吧。”
幸菜继续问:“哪里奇怪?”
工人叹了口气。
“墙壁都被砸烂了,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穿了一样,这方面的原因警察还在调查中。不过这都还好修复,比较让人头疼的就是损毁的还是地面……这么硬的地面,居然像被人一拳打裂了一样,碎了一大片。啊,修复起来会很麻烦。”
幸菜:“……”
工人:“警察正在抓紧排查呢,毕竟这种事情真的太夸张了,罪魁祸首要是被抓到的话,估计会有大麻烦了。”
幸菜:“…………”
工人:“不过,你对这个地方很好奇吗?为什么?”
幸菜哦了一声,冷汗直下。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移开了目光:“那个什么,我,嗯,我大学填报了土木工学,所以有点好奇……”
水泥路面那么脆,一拳就砸碎了不是很正常吗!
听到她说这话,工人的眼神顿时微妙了起来。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嘛……毕竟这行工资很高,而且看起来就业市场也很不错,一般人会填报这个专业也很正常,但是……”
他叹了口气。
“做这个可是很辛苦的。小姐,如果你还有的选择的话,还是趁早转行吧。”
幸菜嗯嗯应了几声,然后迅速逃离了现场。
一切都是巷子的错,是那个欺软怕硬的巷子先动手的!
幸菜理直气壮地想,但是神如她也明白,跟别人说是巷子先找的事完全是自取其辱。说到底这种事情到底要怎么跟别人说啊?!任何人听到这种事情的第一反应都是她疯了吧!
幸菜怀着心事走到游戏厅。当她好不容易调理好自己,不再去思考那条巷子的事情时,方一进门,幸菜就发现游戏厅的前台处,店长正和两位穿着制服的条子交流着什么,旁边还有个情绪激动的女人。
幸菜:……坏菜了。
刚刚还听人说警方正在排查破坏小巷的罪魁祸首呢。虽然墙壁不是她拆的,但地面上的破坏或许大概可能真的是她的错。
都说了是水泥地太脆了啊!
不过怎么这么快就杀上来了?!
幸菜脚步一顿,非常干脆果决地转头。然而事情已晚,站在前台的那几人已经看到了她。
那个情绪激动的女人突然大喊道:
“是她!就是她!”
幸菜的脑海中已经在放走马灯了。她在想自己远在国外的老妈是否还有能力救她一下。
那个女人快步跑了过来,拉起了她的手:“就是她!把我从那条奇怪的巷子里救出来的!”
……咦?
幸菜这才看清女人的脸。
有一丝眼熟。好像确实是那天她在古怪巷子里遇到的女性。
她的脑子像是被敲了一下,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哦,是你啊!松下女士!”
女人感激地哭了出来。
“我叫松香……”
10.前进吧少年
松香是那天幸菜在巷子里碰到的人。
稀里糊涂对公共建筑一顿破坏后,幸菜得到了从深巷溜出去的机会。就在她踏出的那一刻,她听到了从黑暗中传来的微弱哭泣声。
老实说,配合当时的遭遇,幸菜真的以为自己撞鬼了。她那时已经想好了自己要去神社逛两圈。
只是那微弱的哭泣声很快又转变成了低低的求救,幸菜听到那道声音轻声喊:“救救我……”
更像闹鬼了。
幸菜回家的心比较急切,可是此刻又迟疑了起来。万一真的是有人在求救呢?万一那个人和她一样被这条欺软怕硬的巷子欺负了呢?只是对方没有一拳打破路面的能力而已。
在巷口思考了一会儿,幸菜还是果断地转身走了回去。
本来幸菜那大力出奇迹的样子就把巷子吓得够呛,更别提她这一转身堪比航母掉头,身上还带着定要找出什么的气势。
巷子不敢惹她,幸菜从巷头走到巷尾都很畅通,除了能见度不高以外。虽然没有发现求救的是谁,但是那声音依旧没有淡下去,幸菜就这样来回转啊转,她想,就算是鬼看到她这么执着也该释然了。
她来来回回逛了很多圈,中途还因为心情不好又朝地面砸了几下。她发现,当自己砸向那些更幽深的地方时,那微弱的哭泣声都会变大一分,就像是盖在上面的布被掀开了一样。
幸菜发现了盲点。只是不等她实践多次,会吃人的巷子就像受不了了一样,啵的一声,一个女人被从黑暗里吐了出来。
幸菜手疾眼快地将她扶住,这个女人正是松香。她真的吓坏了,瑟缩个不停。
幸菜在了解到她是深夜返回家,抄近道路过这里才莫名其妙跟鬼打墙一样被困在这里时,有点共情了。
“我也是,这条巷子真的很奇怪对吧?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还好现在没事了。”
她拉起松香的手,领着害怕得几乎僵硬在原地的女人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里。
“我送你回家吧,记得好好休息,最近先别走这里了。”
将松香送回家里后,幸菜才回到自己的住所。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了空前的疲惫,就好像那条巷子会吸食人的精力一般,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意收拾了一下之后就沉沉睡去。
这一休息就是好几天,幸菜差点就忘记自己从巷子里把松香带出这件事了。
如果不是游戏厅里有人的话,幸菜可能一辈子都会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
她表现得没太放在心上的样子,更是让松香两眼泪汪汪。
“森中同学,您真的是太好心了,做好事又不要求回报,真是人淡如菊……”
松香紧紧地握着幸菜的手。
幸菜看看她,又看看一旁的警察。
“……所以?”
“几天前,松香小姐的家人报案说松香小姐失踪了。我们调查监控发现,松香小姐最后的行踪是进入那条巷子。”
“由于一些特殊手段,巷子在昨天被摧毁了。但是松香小姐并没有出现,直到今天她才急匆匆地跑来了警局。”
幸菜:“所以巷子是你们毁的吗?”
条子:“呃……这个不是。总之,松香小姐和您都能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幸菜闻言又看向松香。握着她的手热泪盈眶的女人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我、我回到公寓后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变得非常累,所以就一直睡觉……”
幸菜:“睡了几天?”
松香:“三天左右吧。”
她叹了口气:“我也是。搞不好我们都被什么怪物吸走精气了。”
松香变得精神紧绷了起来:“说不准?森中小姐,您要和我一起去神社吗?”
幸菜推拒掉了。总而言之,松香是来感谢她的。至于警察也并非如幸菜所想那样,来抓捕破坏巷子的凶手。他们反而对巷子的破坏闭口不谈,记录了什么之后就离去了。
幸菜在他们临走前多问了一句:“对了,你们后面再排查巷子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御守?”
答案是没有。幸菜有些失落,松香见她这副模样立刻说自己也会去神社为她祈福。幸菜说不用啦,和松香客气地拉扯了一会儿,对方由于要上班还是匆匆离开了。
待这些人都走后,幸菜走到自己常玩的机子前坐下,店长立刻挤眉弄眼地跟了上来。
“怎么了?”
幸菜问他。
店长用那种很八卦的语气说:“森中,你在仙台是不是有什么恋情纠纷啊?”
幸菜闻言,立刻眯起了眼。
恋情……纠纷……?算有吧。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纠纷好像确实是有几段吧。”
店长的眼睛亮了起来:“哦?”
看不出啊!
幸菜诚实说:“迄今为止的话,告白人数应该超过二十个了。其中有一个被吓得申请了转班,五个向老师反馈希望寻求保护,有两个说自己喜欢的是男生,还有的经常请病假不怎么来学校了,不过每一个人都拒绝了,确实算不太愉快的恋情纠纷吧。”
店长:“……?”
恋情在哪里?这不是纯纠纷吗?
幸菜问:“怎么了吗?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呃……那个,为什么您要告白二十个人呢?”
不知不觉间,店长用上了敬语。
幸菜抵着额头,低低地苦笑一声:“因为想谈恋爱。”
“欸?也就是说,您因为很想谈恋爱,于是向二十个男性告白了,但没有一段成功,是吗?”
幸菜:“……”
感觉店长话有点多。
店长的眼神带上了些许怜悯:“我能理解您的心情,毕竟对于一个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的人来说,向往这段关系也是很正常的。”
店长想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东西,表情中带着一丝伤感,“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呐。过度沉浸入一段感情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哟。”
幸菜很直白地说:“店长,这是因为你离婚了吧?”
店长:“……”
幸菜:“你在ins上宣传店铺的时候用的是自己的私人账号啊,稍微往下翻一下就能看到你的婚姻生活不太愉快了,没记错的话是因为你的妻子受不了你总是在家里穿动漫T恤和用动漫的方式和他聊天吧。”
幸菜:“欸?什么表情?难道您不知道自己发了这些吗……”
幸菜的记忆确实不好,但是这种八卦记得倒是清楚。
店长抹了把脸,有种人老了做什么都心酸的感觉。
“我只是以前辈的身份指点你而已!我都已经是大叔了,有点坎坷的情感经历也很正常吧!”
幸菜点点头,是的,这很正常。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太急切地进入一段婚姻而已,用不着把这些事情说一大堆吧!”
他受伤了。
“哦,这样啊。”幸菜终于听懂了,原来对方不是在嘲讽她。
她将币投进机子里,丝毫没意识到接下来的话会给自己塑造一个什么样的外在形象。
她说:“这个放心啦,我只会和十八岁的男生谈恋爱,其他年龄的男性我都不感兴趣啦。”
店长:“……?!”
*
“话说,这东西绝对不是你的吧,为什么要带在身上?”
返回高专的车上,钉崎看着虎杖手里的御守,忍不住出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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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市区里的任务之后,二人返回东京咒高。在车上,像是克制不住了一般,虎杖从兜里掏出了那个捡来的御守,用手指轻轻地摩挲起来。
那张看起来笨笨的脸居然在此刻显露出些许落寞,眼神温柔又沉默的模样让钉崎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她的笨蛋体育生同期居然像电视剧里的男主那样露出了这么……这么让人不忍的神情?
“既然很想念这个东西的主人的话,那就去联络她吧?对着一个御守露出这种表情也太逊了吧?”
在钉崎的词典中,从来没有“退缩”这个说法。
“……不行。”虎杖依旧低着头看那枚御守,将平安福放在掌心中时,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好似传递了过来。
“因为被拒绝了吗?但是以归还为理由的话,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不只是这样。”
虎杖悠仁神色落寞,唇角却轻轻地勾了起来,他在诉说一个很清晰的事实:“现在的我是宿傩容器吧?如果不是五条老师,恐怕早就被处以死刑了,我……”
虎杖悠仁从来没有像此刻那么清晰地意识到,踏入咒术界的自己已经离过去如此遥远了。
“我没办法以现在这副模样去面对她。”
虎杖悠仁将下半句话补完。
连同着发色都好似黯淡了下去。
钉崎:“……”
她沉默了下来,好像第一次认识虎杖悠仁。
“所以我不能再……啊!好疼!钉崎你干嘛!!”
虎杖的话还没说到一半,突然捂住头喊道。
他侧过身躲开了钉崎的下一次攻击,一脸不可置信。
钉崎宛如不良一样,发出了一声大大的“哈?”。
“就为了这种理由?你这家伙以为自己在拍什么苦情偶像剧吗?还——被判处死刑——你这家伙!”
“五条老师不都已经把你保护下来了吗,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因为这种事情就放弃也太笨了吧!!”
她表情凶狠地数次敲击虎杖悠仁的头顶,非常恨铁不成钢。
“把你的手机拿过来,你们有联系方式吧?不要躲了,快拿给我!”
强硬地从虎杖的手里夺过手机,又摁着他的头刷脸解锁,钉崎恶狠狠地打开了line,第一眼就看到了备注为森中前辈的置顶联系人。
她飞速地点了进去,然后。
“哈?”
她呆了。
“对方发消息问你是谁是什么意思啊?你们互相添加之后,没告诉她你的名字吗?”
虎杖:“……呃,这个。”
虎杖:“我想应该是森中前辈记忆力不太好,所以忘记了吧。”
此时钉崎还没理解虎杖口中的记忆力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她啧了一声,眯起眼,然后点击对话框开始啪嗒嗒地打着字。
【森中前辈,我是虎杖悠仁。听说您最近也在东京,我手上好像有一个您掉落的东西,方便的话,可以面交给你吗?】
点击发送后,钉崎利落地将手机甩回了虎杖的怀中。
虎杖手忙脚乱地接住。
她轻轻哼了一声,觉得有她这个同期真是虎杖的福气,碰到自己这个家伙也算前途光明了。
她说:“接下来只要等待回复就好了,你……喂,你这是什么表情?!”
钉崎野蔷薇嫌弃地看着虎杖悠仁。
只见对方如坐针毡地坐在座位上,双手握拳揪住了自己的裤子,脸已经僵硬得发白。
他在裤子上擦了擦自己的手汗,才颤抖地举起手机,指着幸菜秒回的界面。
“钉崎,”他的声音紧张到发颤:“森中前辈同意了。”
11.男人要爱壮壮的
大概只过了三天,村田新做好的御守就寄过来了。
她走了特快快递,在幸菜签收后又继续发来消息:
【最好一直带在身上哦~】
幸菜哦了一声,可能这个御守真的采取了什么特殊工艺吧。这么一想的话,想起前一个丢失的御守,幸菜忍不住问。
【那上一个丢失的御守怎么办?】
村田回:【一般不用管啦,被普通人捡到的话也只是个普通的平安福而已,但如果你觉得自己有受到影响的话,只要再发自真心地祈祷丢失的御守失效就好。】
哦哦,感觉村田说的话很厉害,这个御守好像很神奇的样子。
幸菜专门买了个挂脖子的吊坠,将御守塞进了福袋里,然后藏进了衣服里。还好这个御守的尺寸不大,幸菜这样带着从外表来看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样应该就不会再丢了!至于上一个丢失的御守……
反正村田都说了一般情况下不用管,那就干脆忘在脑后好啦!
关于忘事这点,幸菜向来执行得很快。她去学校里参加完入学典礼并报道后,顺手加了几个社团部长的联系方式,美其名曰是自己感兴趣,实则是想偷偷观察这些社团里的男生比例怎么样。
综合情况下来,貌似是体育系社团里的男生最多。
体育……男生……□□……
这几个词在幸菜的脑海里转了一遍又一遍。
好像很不错的样子。万一自己真能谈上呢?!
但话又说回来了,那毕竟是体育系。幸菜把相关的每个社团都体验了一遍。
她第一天去的排球部。
在她的认知里,打排球的男生大多都高高壮壮的,彼此之间很有团队协作精神,谈上一个的话说不能还能附赠全家桶……哦不,她的意思是,打排球的男生兄弟多。
虽然男女是分开活动的,但并不妨碍互相认识。幸菜在体验完一场排球训练后,女排的队长就握着她的手,眼睛亮亮的,让她一定要留下。
“森中同学的力气非常大,发球很有优势,完全不输男排呢!”
由于高中玩躲避球的时候,幸菜有过大力出奇迹把排球砸爆了的经历,所以这次幸菜打得很谨慎。
毕竟,申请体验的时候部长说排球是一项很少死人的运动,但幸菜要是没收住的话恐怕真的会出事。
队长很热情,幸菜的心也暖暖的,她说:“我想看看男排的情况。”
“欸?可以是可以,但平时很少一起打排球哦?”
“就看看,就看看。”
队长虽然不解,但还是带幸菜去看了男排训练。有一说一,这里身体好的小伙子确实很多,幸菜喜欢身体结实、擅长体育的男生。
她原本和队长一起,只是坐在训练场边缘看打球。队长很有激情地给他们打气,幸菜就默默观察着运动员,直到一个排球在扣球过程中脱离了他们的掌控,狠狠地砸到地面后,直直地向队长的门面飞来。
然后幸菜就完全凭借本能地还击了。
她一把将队长护在身后,用手接住了球,高速旋转的排球在触及到她的掌心时突然就像被叼住后颈的小猫一样老师,幸菜再反手一扣。
“砰!”一声巨响。
排球炸了。
等脑子重新控制了身体的时候,幸菜沉默了。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那些健壮的男孩们,用一种看到神的眼神看着她。其中包含敬畏、惊讶、害怕……
唉。幸菜叹了口气。
她说:“我会赔你们排球的。”
然后默默地起身,带着莫名的萧瑟,从训练馆离开了。
她的心冷冷的。
身后的队长捂住了嘴,就这样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有了第一次经验,幸菜体验第二个部活的时候很谨慎。
这次她选择了田径部。
相对于排球来说,选择田径的女孩子会少很多。因此在幸菜表现出意向的时候,部长问她:
“你喜欢跑步吗?”
哈西路no,嘶k噻?
幸菜看了一眼男生比例,很果断地说:“喜欢。”
于是她被带到了训练场。不过由于女生的数量实在是太少,男女是混在一起训练的,刚被带到地方,幸菜就开始打量起在场的男生。
和排球不同,长期练长跑的男生大多都比较纤细,但是个头比较高。幸菜看得很认真,她在仔细分析长跑男生会喜欢的女生类型。
幸菜发现,几乎每一个男生都会将目光落在跑在自己身前的人,尤其是对方是后来超越他的时候。眼神那叫一个专注认真,印象中,幸菜只有在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时才会这么目不转睛。
幸菜:懂了,他们喜欢比自己跑得快的!
“你要去试试看吗?”
部长见她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开心地问道。
他是个很有活力和热情的人,见幸菜点了点头,连忙带她做了热身运动,教了她一些跑步的正确姿势,然后就将她领到了跑道上。
他说:“一开始的话,不用勉强自己,用自己习惯的方式跑就行,先感受跑步带给你的快/感。”
幸菜应下了。
部长很热心地跟跑,毕竟长跑的时候意志力相当重要,如果幸菜中途力竭了的话,他可以起到一个鼓励的作用。
然后,幸菜就一骑绝尘了。
部长:“……”
已经分析出田径男孩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的幸菜:这么做没问题!
幸菜信心满满。毕竟她是大猩猩,体质和普通人不能一概而论。为了让全体男生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幸菜几乎要跑得起飞,甚至不知不觉套了所有人好几圈。
等那些男生都停下的时候,幸菜又套了一圈才停下。正当她打算和所有人友善交流的时候,幸菜看见了刚才排名第一的男生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
被幸菜带着打乱了节奏本来就已经跑得很痛苦了,更别提他们还被套了好几圈,还完全跟不上对方。一个二个都露出了道心破碎的神情,擦拭着脸上的汗。
幸菜:……不对。
“森、森中同学……”
部长喘着粗气从人群中走出,他说:“田径部、随、随时……欢迎……你……”
仔细看去,他的眼角甚至还泛着泪光。
幸菜:“……”
*
就这样,光挑选合适的社团都花了幸菜几天的时间。她将每个体育社团都巡查了过去,然后很遗憾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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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体质在普通人中好像真的绝顶了。
能够与她抗衡的、被幸菜承认是身体好的男生,在这个群体中几乎没有。
幸菜简直要哭了。
虽然她真的很急切地想谈十八岁的男生,但如果比她弱太多的话,日常相处中会很容易伤到对方吧?这样的话事情会很麻烦,幸菜只是想谈恋爱,并不想伤害别人。
挑来挑去,幸菜最终还是选了个比较常规的社团。她决定多读读书救救脑子,因此选择了进入文学社团。
但是幸菜还是不甘心。难道她真的没办法谈恋爱了吗?还是真的只能等虎杖这个大保底?
对方真的会乖乖听话,等到十八岁的时候再和自己恋爱吗?
说到虎杖,幸菜才知道原来之前给自己发消息询问自己行程的陌生联系人是虎杖悠仁。
一想到对方本想见自己一面,但自己因为不怎么看社交平台而导致完全忽略了对方这件事,哪怕是幸菜也忍不住脸一红。
要是被对方误以为自己很不想理他怎么办,毕竟他们还有个三年后的约定。
只是……
幸菜很快也意识到,她好像没确认过虎杖的身体好不好。
她只记得在高中时那短暂的相处了。虎杖同学看起来骨架很大,脚踝纤细应该是因为体脂率低,但是由于穿着衣服,所以分辨不出来他身上到底有多少肌肉。
虽然虎杖有个“西中之虎”的名号,但幸菜一向对自己以外的事情不关心,因此她并不清楚虎杖是因为什么被取这个名字。
但是参考自己的经历的话……应该也是打架很厉害的类型吧?
那应该说明,对方身体还不错吧?
幸菜意识到,要求对方当着自己的面脱衣服很有可能会导致自己被抓走。
……话说回来,她最近怎么一直在被条子拷走的边缘大鹏展翅啊?!
幸菜打了个寒颤,停止了自己危险的想法。那要不干脆问问虎杖的身体数据好了,这样应该就不会很奇怪了吧?
根据两个人的档期协调,幸菜和虎杖的见面约在了十天之后。她其实有点好奇虎杖为什么会转来东京读书,不过知道这些事情对她的恋情发展毫无帮助。
幸菜认为真正有帮助的应该是:
幸菜:【虎杖,你的体重是多少?】
虎杖:【欸……?】
对面的人应该是在思考幸菜的用意,不过由于也是个肌肉笨蛋,虎杖还是老实地回答。
虎杖:【最近没有称量过,应该是80kg左右吧。】
幸菜:哦?!哦哦哦哦哦!!
看不出来啊!虎杖同学的体重居然还蛮让人惊讶的!
幸菜很开心,她又问。
【那体脂率呢?】
【没有具体算过,应该是个位数。】
幸菜的眼睛瞪大了。
80kg,个位数的体脂率,说明什么?
说明虎杖悠仁是非常结实的肌肉男啊!欸?!真的吗,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虎杖——
幸菜的神人属性再次发力了,她很激动地继续说道。
【那三围呢?有没有具体的数字?胸围是多少?】
过了一会儿。
虎杖:【……?】
12.高中生会有大胸吗?
神的强大往往体现在各方各面。
比方说,幸菜想要和田径男生拉近距离的方式是拉远距离,拉爆了他们并套了好几个圈。
比方说,幸菜想要了解虎杖悠仁身体好不好,于是采用了非常科学的方法——记录数据。
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惊人。并且在虎杖沉默不语没有第一时间回复问题的时候,幸菜还相当厚脸皮地继续问:
【莫西莫西?还在吗虎杖?拜托了,我很想知道你的胸围!可以的话,肩宽、腰围都很想知道!】
幸菜对此非常理直气壮。她只是在做合理的筛选而已,豆芽菜一般的男人是不会入她的眼的!
她又不清楚这个体重的男生具体身材是什么样,询问更加直观的三围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而可怜的虎杖在手机的另一头已经快脸红得要滴血了。
原来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是这种感觉,他用手捂住了脸,深深地低下头去,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血液好像一阵一阵地冲上了头顶,虎杖将脸埋在双膝间,深呼吸一口气,声音有点颤抖。
“放过我吧……”
怎么会突然问这么亲密的问题?还说自己非常想知道,对他的身体数据要求得这么具体……对他很感兴趣吗?
很想知道他的身材?
这对纯情阳光男高来说太超过了。毕竟,这、这种问题,怎么说都是非常亲密的人才会问的吧——
“你在干什么?”
伏黑惠走到他的身前,蹙起眉看他。
最近虎杖很奇怪。从市区回来之后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总是时不时拿出手机看看也就算了,今天训练的时候在休息时跑到操场边坐下,又在翻看他那个手机。
看着看着还突然面红耳赤,把自己卷起来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还要捂住自己的脸?……怎么看这个笨蛋都不对劲吧?
伏黑惠当然有想过这个家伙是不是谈恋爱了,毕竟行为很反常。但又一想,以这个家伙所表现出的智力,陷入杀猪盘的概率说不定还更大一点。
“不用管他啦。”
钉崎也从一旁走了过来,看见虎杖不争气的样子,叹了口气,眼神像是在看笨蛋。
“这家伙正在享受恋情中,虽然是单方面的感情,不过看起来也很乐在其中。”
“哈?”
伏黑惠睁大了眼睛,头发像活了的海胆一般轻微炸开了。
“这家伙?”
“嗯,很惊讶对吧。我当初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不过你放心。”
“什么?”
“这家伙是单恋。并且告白已经被拒绝过一次了。”
伏黑惠:“……?”
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试图为自己辩解:“但是现在也有在好好联系。”
伏黑惠震惊的神色慢慢收敛,脸上露出了“原来是这样”、“好像不奇怪”的表情。
等他平复了心情,他又发现了新的盲点:“她已经拒绝了你,但是依旧和你保持联系吗?”
虎杖:“……目前是这样没错。”
钉崎一拍伏黑惠的肩膀:“我就说啦!这家伙绝对是被当做备胎了!”
虎杖:“。”
为什么钉崎会和五条老师说一样的话啊!
伏黑惠叹了口气,他又问:“对方是你在仙台的朋友吗?青梅竹马?同学?”
虎杖更支支吾吾了。
“是学姐。”
钉崎:“请回答!虎杖口中的学姐是比他大多少呢?提示:对方目前在东京读书,并且最近正忙入学事宜。”
伏黑惠:“……大学生?”
钉崎:“bingo。”
“……”
伏黑惠: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虎杖悠仁,这个一看就没有任何情感经历的家伙,似乎正在单恋自己曾经的学姐。自己曾经同一个学校、但目前已成年并入读了大学的学姐。
一个成年人。一个比虎杖大三岁的成年人。
并且已经拒绝了虎杖一次。
并且依旧和他保持着联系。
伏黑惠:……这家伙完全是笨蛋吧,一点都没有自己被当备胎了的感觉吗。
钉崎继续说:“顺带一提,他们还定了十天之后约会。”
虎杖投降了:“求你不要再说了钉崎,之前不是约定好了要保密吗?”
那日,在幸菜秒回他消息的时候,纯情少男虎杖悠仁短暂地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是钉崎拿着他的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将两人见面的时间定在了数日后。
在约定见面的沟通里,钉崎很巧妙地四两拨千斤,套出了幸菜目前的大学地址,并了解到了她最近正在做什么。
将聊天界面关闭,钉崎哼了一声,用骄傲的语气说:“看到了吗?这才叫有效聊天,不过这个部分没法教你啦,自己摸索吧。”
对虎杖来说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单恋一下子被推动了进度,代价是他的信息和钉崎同步了。
明明说好自己请她逛银座就不说这些了的啊?!虎杖的脸像烧起来一样烫。
倒不是他觉得目前这段关系丢人,因为虎杖并不认为幸菜把他当做备胎。他只是觉得……也许,前辈正在寻找着什么,森中前辈并不是这种人。
但是所有人都笃定了这件事情,用那种看可怜男人的眼神看他是怎么回事啊!
就算他再怎么解释自己没有被这么对待也不会有人信的吧!
伏黑惠叹了口气。
“算了,你不要被骗了就行。”
好在,伏黑惠看起来对虎杖的恋情没有特别感兴趣,他只是催促道。
“休息好了就继续训练吧。”
“知道了。”
虎杖松了口气,他看了眼手机,还是犹豫地发送了消息。最后才心一横,将手机放下了。
对于十天后的见面,虎杖变得期待又忐忑了起来。
*
幸菜在网页上输入问题。
【男生大胸是什么样?】
【高中生会有大胸吗?】
【男生胸围大代表着什么?】
【为什么男生胸围比女生大?】
……
幸菜大受震撼。
虎杖那孩子……完全看不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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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菜已经无法想象他具体的模样了。
不管怎么说,这个数字也太夸张了吧?这是比自己小三岁的高中生能拥有的身材吗?
由于对男性素材的缺失,幸菜无法在脑海中通过建模来还原虎杖的身材。她只记得对方穿国中部的校服的时候,肩部由于被恰到好处地撑满,导致虎杖的姿态看起来很挺拔。而腰部的位置却又松松垮垮的,可她当时以为只是校服裁切得体。
现在仔细想来,被撑满的地方似乎不止肩部。
日本高中的校服材质往往面料厚实,垂感较好。幸菜记得当时虎杖的肩膀看起来平直挺拔,肩头处的布料直直地垂下,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会产生难看褶皱的余地。
她虽然记性不好,但是虎杖的一些身体特征倒是记得清楚。比如说垂在身体两侧时青筋凸起的手背,从袖口中露出一截的看起来很粗很结实的腕骨,以及被黑色连腿袜包裹,但却由于裤脚卷起而露出的劲瘦的脚踝。
幸菜其实也不想在意的,但就是记住了!
因为很好看!
这家伙或许真该去当体育生也说不定。幸菜眯着眼睛想象对方像社团里的前辈们那样运动的样子。
总觉得这样的场景和他很适配。
她轻轻嘶了一声。
这个家伙要是能再长大点就好了。不是说胸围那方面,是说年龄。
哪怕幸菜没有卡死十八岁男生,虎杖这个年龄也很难让人下去手啊,不小心就被抓走了怎么办。
……等一下,她怎么又在被拷走的边缘大鹏展翅了?!再这样下去她会急性重金属中毒的吧!
幸菜呼出一口气,制止了自己危险的想法。她的脸颊有点发烫……欸,奇怪。她用手背新奇地反复测试着面颊的体温,这样奇妙的体验好像以前从来没有过。
只是用科学且严谨的方法判断学弟的身体好不好而已,为什么脸会像烧起来一样难受。幸菜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突然发烧了,毕竟她以前向那么多人告白时也没有这种反应。
窝在沙发上,幸菜蜷起了腿。她将下巴搁置在膝盖上,等待着心跳恢复正常。
等了好一会儿这让人有些难受的感觉才退去,幸菜用手捂住胸口,确认了自己应该不会突然暴毙,终于呼出一口气。
虎杖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先去忙了,如果前辈有什么事情的话随时联系他。
话说回来,虎杖到底在读什么学校?
虽然对方说自己在读宗教学校,但是在协调档期约定见面时间的时候,幸菜发现对方居然比自己这个大学生忙多了。
好辛苦。幸菜本来以为自己的土木工学专业已经够人喝一壶的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土木工学毕竟是建造的专业,忙一点也很正常。虎杖也这么忙的话,不会刚好是专业拆迁吧?
哈哈,开玩笑的。幸菜忍不住感叹自己的幽默,那些拒绝了自己的男生真是有眼无珠。
相较之下,虎杖真是个极有眼光的人。虽然幸菜也不知道对方喜欢自己什么,因为别说他了,幸菜都记不清关于自己的事情了。
如果十天后顺利见面的话,就好好问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