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利刃[西幻]》
1. 烈火
“传陛下旨意,赫斯珀公爵的爵位和权力,由卡修斯·赫斯珀继承。”
公爵城堡的待客大厅内,日耀帝国的钦差大臣同教皇国的教皇、星渊帝国的公主坐于高位之上。
大厅顶上悬挂的水晶折射出森森冷光。
塞拉菲娜和一旁的棕发青年跪坐在下方。
结果宣布之后,原先跪坐着的青年便站了起来,从走下来的钦差大臣手中,接过象征公爵身份的宝剑。
随后,除了塞拉菲娜外,在场所有人都为他送上了掌声和祝福。
塞拉菲娜仍旧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她低着头颅,金红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盖了她大半张脸。
热闹的祝福声在耳边响起,却无人在意她这个失败者。即使被抢夺走的权力,本该是属于她的东西。
卡修斯忽然间转身走回来,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扶起,绿翡翠色的瞳孔锁定着她的同时,又悄然向暗处的侍从做了一个手势。
无人在意的角落,一个侍从默默离开大厅。
塞拉菲娜抬起头来,神色如常,她听见卡修斯故作深情的话语。
“没关系的姐姐,你依旧是公爵府里最尊贵的小姐,也是我最亲爱的姐姐。”
众人的视线这才跟随着青年的话语聚焦到塞拉菲娜的身上。
钦差大臣走过来,牵起她的左手,礼节性地做出一个吻手礼并说:“是的,您作为公爵大人与长公主殿下的孩子,尊贵的身份永远不会改变。”
塞拉菲娜没有出声,她能够感受到,卡修斯的目光依旧像毒蛇一样紧紧黏在她的身上,就连钦差大臣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讥讽。
又有一道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赫斯珀小姐可是有破坏祈神活动的嫌疑,理应跟我们走一趟。”
卡修斯眉头皱起,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看向说话的人。
塞拉菲娜又对上一双淡蓝色的眼睛。教皇的眼中始终装着悲悯的温柔。
像是看戏一样看他们争先恐后的表演,此时,她终于说话:“管你们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罢,想要带我走,那可真是痴心妄想。”
她平静地拂去衣裙上的灰尘,随后又拍了拍双手自言自语:“虽然我现在看起来是有点可怜,但是,也轮不到你们这群伪君子来怜悯我。”
卡修斯觉察出什么,他不再伪装,当即下令。很快,一队士兵就闯入进来,将塞拉菲娜团团包围。
她嗤笑出声,像是在嘲笑卡修斯终究还是撕破了脸。
在众人的注视下,塞拉菲娜从衣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小刀,然后,一只手提起繁复的裙摆,从包围中撕出一道小口来。
眼见着她冲出了城堡,卡修斯的脸扭曲一瞬,好在他已经在庄园内布下人手,塞拉菲娜跑得出城堡,但绝不可能跑出庄园大门。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刀剑声响,人体倒地的动静接二连三地响起。
卡修斯等人赶忙追着出去,唯有那邻国的公主趁乱离开了现场。
出去之后,哪有被拦下来的公爵小姐,只有倒地不起的士兵们和被圣骑士团护送着扬长而去的塞拉菲娜。
她那金红色的长发与远方缓缓升起的太阳融合。
钦差大臣的任务只是宣布公爵的继承人,见此情形,他也不准备淌这一趟浑水,便带着自己的人调转方向返回帝都。
卡修斯和教皇两方的人马也顿时分散,但又不约而同地朝着塞拉菲娜追去。
一阵紧张的“逃亡”后。
前方已经没有了人迹,只有广阔茂密的森林。
塞拉菲娜站在森林的入口处,四周却不见圣骑士团的踪影。
她背对着赶上来的这两群人,只是略偏头来看了一眼卡修斯和教皇,就毫不犹豫地走入了森林之中。
后面的两人紧追着她,走入了这片洒满阳光的生机之处。
三人的脚步在寂静的森林之中清晰可闻。
拉斐尔率先停下了步伐,他站在原地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塞拉菲娜也停止了前进,她站在相隔两人不远的地方,嘴角扬起些许弧度。
脚下的土地十分湿润,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
卡修斯见她停下,就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就想将她往自己的身边拉,却被塞拉菲娜躲了过去。
“姐姐,跟我回庄园吧,只有在那里,你才能享有过往的一切。”卡修斯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膛,另一只手伸向塞拉菲娜,他的脸上带着恳求的神色。
拉斐尔说:“赫斯珀小姐,请跟我前往教皇国,在神的注视下,赎清你的罪孽。”
塞拉菲娜一脚踩进积蓄了不少液体的泥坑,泥水弄脏了她的衣裙。
她随意扯了扯衣摆说:“别再装了,卡修斯,收起你虚伪的面具。还有你,拉斐尔,祈神活动上的事,你心里怕是比谁都清楚。”
“你们夺走了我本该拥有的地位和权力,如今还在妄想将我掌控在自己手中。”
她摇摇头,环视一圈后,略有些可惜地说:“没想到,王室的人竟然没有跟上来。算了,你们也足够了。卡修斯,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得到。”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森林里顿时火光冲天。
泥土里早已混合了大量的汽油,火势轻轻松松就蔓延开来,森林里的每一棵树木,都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从远处看的话,大半的天空都染上了刺眼的红色。
他们要折断她的羽翼,迫使她低下高傲的头颅,让她收起利爪,去做那笼中鸟、金丝雀。
那她便报以这场大火,将包括她自己在内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塞拉菲娜金色的眼瞳映照出这绚丽的火焰,在滚烫的热浪中,她看见卡修斯彻底褪去伪装,他的脸上还带着不敢置信的怒气。
而拉斐尔,也就是教皇,银色的长发已经沾染上了火焰,那张万年平静的脸终于露出了恐惧。
熊熊燃烧的大火吞噬着这片森林,铠甲声在远处响起,隐隐约约能看见火焰外的人影。
有人试图冲进来救下塞拉菲娜,可被这剧烈的大火阻挡了前路。
那人只好大吼:“小姐,我们受长公主殿下的命令,听从您的调遣,但是也要保护您的安危!”
塞拉菲娜畅快大笑起来说:“没关系,只要你们活着出去,将时局搅得更乱一些,就符合了我的心愿。如今我失去了一切,也没有苟延残喘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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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那道人影终于还是被身旁的人劝服,离开了这片森林。
……
远方繁华奢靡的日耀帝国帝都中,那阴暗的大牢里,有人借着狭小的铁窗看见了天边冲天的火焰。
她听见了牢门打开的声音,走进来的是当今日耀帝国国王最宠爱的王子。
王子满脸得意地俯视着坐在杂草堆上的人,丑恶的嘴脸暴露无遗:“王姐,最终还是我赢了,王位只能是我的。开心吗?我亲爱的王姐,今晚你将被父王执行死刑。”
寒芒一闪,刚刚还嚣张至极的,她那同父异母、血缘低下却受尽宠爱的弟弟就倒在了地上,他的腹部正插.着一把匕首。
公主不再理会这具令她厌恶的尸.体,她重新看向铁窗外通红的那片天空,嘴里喃喃道:“只有公爵大小姐能干得出这种事来,我应该从一开始就和她合作的。”
塞拉菲娜不再欣赏卡修斯、拉斐尔的变脸,她笑着,走入火焰之中。
等到大火熄灭之后,这里不会有人存活,也不会再拥有这充满生机的森林,但是植物们会在春风后再生。
正如走入火焰之中的塞拉菲娜,在一道更为刺目的白光中,迎来一场奇迹。
于火焰中绽放,于灰烬中闪耀,于死亡中获新生。
时间过了多久?塞拉菲娜感觉到一阵恍惚,为什么她还活着?
迷蒙之中,她听见了母亲的声音:“塞拉菲娜,你怎么了?”
她猛地睁开眼,身下是柔软的大床,她自己的房间是如此令人熟悉,而母亲奥菲莉娅金色的头发是如此的耀眼。
塞拉菲娜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变小了的身体。
她双手颤抖,不断握紧又松开,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重新回到了过去,一切尚未发生之时。
她对自己重生的事情冷静得很快,可她面对着奥菲莉娅却冷静不了。
塞拉菲娜迅速下了床,扑向母亲的怀抱:“母亲,我想念您。”
奥菲莉娅抱着塞拉菲娜,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安慰:“是做噩梦了吗?没关系的,有母亲在,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是的,我做了一场‘噩梦’。”塞拉菲娜将头埋在奥菲莉娅的怀中。
女仆在这时轻敲了房门,询问道:“殿下,是否要为小姐洗漱?”
奥菲莉娅将选择权交给她:“想再睡会儿还是洗漱呢?”
她朝屋内的女仆招手。屋内的女仆将房门打开,不一会儿,十几个女仆走入,共同行动,为她梳头,为她洗漱,为她穿衣。
穿戴整齐的塞拉菲娜坐上了餐桌,她也终于搞清楚了现在的时间。
她喝了一口牛奶,理清自己的思绪。不久后,父亲将会回来,同时,带回路上捡到的卡修斯,并宣布收养他的事情。
果然,母亲从前来汇报的圣骑士团团长处获得了消息,放下杯子对她说:“塞拉菲娜,公爵将会在今晚回庄园,想和我一起回我的庄园吗?”
思索了一下,她摇了摇头说:“母亲,至少还是需要一个人迎接父亲的,我替您留在这里。”
说罢,她吃完了早餐,询问了当下的时间,向母亲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餐厅。
3. 宴会
国王亲自举办的宴会,自然有无数贵族赏脸参加。
奥菲莉娅牵着塞拉菲娜进入宴会大厅之后,就随着王宫的仆人走去了最上方的王室座位。
费边团长是母亲的守护骑士,自然一直护卫在奥菲莉娅的身边。
分离前,费边特意提醒了他的儿子伊万,必须好好保护塞拉菲娜。
此刻,塞拉菲娜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守护骑士伊万。
十二岁的男孩,一头和父亲费边一模一样的灰发,在察觉到她的视线后,挠了挠头,傻笑了一下。
她收回视线,以前没觉得伊万这么傻啊。也是,放火前明明就下了命令直接撤退,这傻小子还想要救她出去。
宴会大厅里觥筹交错,各种山珍海味被仆人们放置在大厅两旁的长桌上。
但参与宴会的贵族们目光从来不曾流连在这些美食上。
他们端着美酒,身着华服,在这纸醉金迷的氛围之下,互相攀谈。
塞拉菲娜皱着眉看着眼前虚伪的景象。她察觉到什么,迅速躲到伊万的身后。
一群同龄的贵族小姐少爷们早已发现了赫斯珀公爵小姐的到来,他们纷纷朝着塞拉菲娜的方向走来。
在宴会开始之前,每一位贵族的孩子都曾被父母耳提面命,一定要在宴会上与赫斯珀小姐交好,最低也得在她的面前混个眼熟。
塞拉菲娜·赫斯珀,不仅是大陆上除两大帝国王室及教皇国高层外最尊贵的赫斯珀公爵的孩子,还是日耀帝国长公主殿下的女儿,其身份之高贵,就算这位大小姐再怎么傲慢骄纵,也有无数人追捧着她。
眼见着自己就要被包围,正准备趁宴会还未开场的大好时机躲避不必要的社交,国王便驾到了。
随着王室总管一声“陛下驾到”的声音传来,在场的贵族们纷纷安静下来,站在原地,恭敬地等候国王陛下的出现。
日耀帝国王室以金色的头发与粉色的瞳色为特色,奥菲莉娅与当今的国王均为如此。
日耀国王从宴会大厅上方的露台走出,身边跟着的是一位年岁尚小的男孩。
不过,从他的长相也能看出,他就是日耀国王日后极其宠爱的王子。
塞拉菲娜抬头看着国王身边唯唯诺诺的小王子,难以想象那位王后所出的公主日后会败在他的手下。
国王从随行的仆从手中接过酒杯,宣布宴会的正式开始:“感谢诸位前来参加我为泽布伦举办的宴会!美酒与珍馐都以备好,今夜,请诸位尽兴而归。那么,宴会开始!”
国王的发言结束之后,宴会大厅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国王和王子也从上方的露台转移到了下方的专属座位。
塞拉菲娜转身就要溜出宴会大厅,视线一转就发现了角落里被几名贵族子弟围起来攀谈的卡修斯。
愣神之际,就被一拥而上的人群包围。
她迅速回神,“唰”地一声打开手中的精美折扇,挡住自己不耐的神情,融入这场虚伪的社交之中。
她以前十分享受这种待遇,人们簇拥着她、恭维着她,她享受这种高贵的体验。如今,她不是彻底的讨厌,只是想要所有人因她本身而来,而非为了长公主和公爵的权力与地位,她想要他们为她的权力与地位而簇拥她。
“赫斯珀小姐,这次宴会结束后,我是否有幸邀请您参与我在家举办的派对呢?”有贵族小姐试图递上一份邀请函。
在塞拉菲娜的眼神示意之下,伊万接过了这份邀请函。
宴会上也少不了共舞的环节。
此刻,王室的乐团演奏起适合跳舞的音乐,在国王的允许下,王子从座椅上起身,加入了这场跳舞的环节。
一位伯爵家的少爷看准时机向塞拉菲娜伸出手,询问道:“赫斯珀小姐,我能有幸与您共舞一曲吗?”
她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傲气,好一会儿才伸出手回应了邀约。
宴会厅上悬挂的水晶灯发出白昼般的光亮,两旁的楼梯延伸至大厅的二楼,白玉制成的一根根柱子衔接着大厅的两层楼,王室成员端坐于猩红的王座之上。
塞拉菲娜与自己舞伴衣诀纷飞,跳着优美的舞步,在大厅的中央旋转。
随着音乐的落下,一曲舞蹈也顺利结束,塞拉菲娜与舞伴相互行礼后,就迅速与其分离。
她走到大厅两旁的长桌处,拾起一块小蛋糕慢条斯理地食用,顺便观察着此时的情况。
得益于国王的重视,即使这群向来看重血脉的贵族子弟们,也能挂上笑容上前讨好新王子。
眼见着这位新王子从唯唯诺诺到神情倨傲,她就想起宣布卡修斯承袭公爵之时,他脸上那倨傲的神情。
想到谁,谁还偏凑了上来。塞拉菲娜刚吃完一块蛋糕,卡修斯就找了上来。
他神情低落,像是在伤心她在宴会上故意忽视了他这位弟弟。
塞拉菲娜再次展开折扇,冷冷地说:“抱歉,我要去趟盥洗室。”
说完,根本不理会卡修斯的表演,就带着伊万离开了宴会大厅。
从大厅里走出来,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塞拉菲娜不耐烦的情绪终于减轻了些许。
因为宴会还没有结束,自然也不能离开王宫,她就走向了王宫花园的方向。
王宫的花园之中有着各种的鲜花,被王室成员精心养育,小时候被奥菲莉娅带入王宫玩耍时,塞拉菲娜就最喜欢这里的花园。
随着她一步步的向前走,她的手指抚过一朵朵鲜艳的红玫瑰。
借由夜晚吹过的微风,塞拉菲娜的思绪更加清醒,脑中开始谋划起未来的打算。
如今她十二岁,三年后,父亲卢修斯会因病去世。
父亲病逝,她不是不会提醒父亲注意身体,而是不能。
作为大陆上唯一一位公爵,更是两国王室共同忌惮,每日事务不必两国国王要少,卢修斯身体的疾病,早已是多年的累积。
更何况,两大帝国想要争夺公爵手中的权力,就必定要等到公爵之位空悬,权力暂无人能接手之时。
卢修斯的病逝,既是命中注定,也是两国王室共同的期盼,仅凭塞拉菲娜一人之力,根本无法阻挡。
再加上,她与父亲的感情,也没有想象中的好,她需要担心的,就是父亲死后,如何成功打败卡修斯,获得唯一的继承权。
权力与地位,她哪一个都不想拱手相让。
这么想着,她手下一用力,竟折断了一枝玫瑰,手指被茎部的刺扎到,流出血珠。
默默跟在身后的灰发骑士顿时紧张起来,手忙脚乱就要找东西包扎。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你的手指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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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介意的话,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一个金发粉眸的少女从前面的拐角走出,她的发色比宴会厅中的王子更亮,瞳色比那位王子更为纯净。
塞拉菲娜提起裙角,微微弯腰行礼:“见过公主殿下。”
小公主愣神了一下,然后才说:“免礼免礼。你应该就是赫斯珀公爵小姐吧。”
公主边说,边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将塞拉菲娜流血的手指包裹了起来,最后,她满意地点头,这才退后了几步。
这个时候,塞拉菲娜才发现,公主的身边不仅没有一位骑士守护,还没有一位随侍的女仆。
她这才明白,所谓不受国王的宠爱,究竟是一种怎样狼狈的状态。
这时,公主才试探着询问她:“赫斯珀小姐现在还在王宫中,看来今晚宫中有重要的宴会吧?”
塞拉菲娜惊讶回答:“殿下不知道今天晚上陛下为新王子举办了一场宴会吗?”
公主一瞬间失落了下来,她低声说:“自从一年前母后离世,我就再没见过父王,那些仆人们也全都被调去王弟的身边。”
“赫斯珀小姐,你是这一年来,真正把我当作公主的人。”
说着说着,小公主又将自己安慰好了,心情又恢复了正常,她语气带着憧憬:“如果我乖乖听话,和王弟好好相处,父王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关爱我的吧。”
夜晚的花园没有太多光亮,只有较为昏暗的烛火高高挂在头上。
当下,只有塞拉菲娜,公主和退至一旁的伊万,他们被四周艳丽的玫瑰花从包围。
万籁俱寂之下,显得刚刚公主轻声说出的那句话是如此的清晰。
唯有塞拉菲娜知道,时间会改变太多东西。
现在还在憧憬着家人间的爱的公主,随着时间的流逝就会认清现实。
上一世,她死前,这位公主一直在与那位王子争夺王位的继承,正如她一直在与卡修斯争夺公爵之位的继承。
最终,她踏入一片火海,而公主因为起兵造反失败,被押入大牢,次日行刑。
微风吹拂而过,公主很快就向塞拉菲娜告别。
短暂相处,仅能触起她心中小小的波澜。
她转身原路返回宴会厅。
共舞的环节结束后,宴会很快就走至尾声。
等她回到宴会大厅后,时间刚刚好。王室成员皆从王座之上起身,与国王一同走至二层的露台。
下方的贵族们向上方的王室成员弯腰行礼,王室成员们挥手,宣告着一场宴会的落幕。
贵族们逐渐离去,塞拉菲娜抬头,看见国王牵着新王子,似乎想将他介绍给母亲。
但是她的母亲只是神色冷漠地离去。
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母亲就沿着楼梯走下来,来到她的身边。
不过,她们准备离开宴会厅时,塞拉菲娜看见,自己的父亲牵着卡修斯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
她轻笑,平静地跟随母亲离开。
马车驶出王宫,沿着原路返回。
夜晚的马车走得比白日时的要慢,塞拉菲娜看着无人的街道,心生无趣。
借着马车外围的油灯,她看见一个光秃秃的树墩,就想起那个灰发的女孩。
寂静之中,她好像听见了殴打的声音……
4. 变数
借着马车上挂着的油灯,塞拉菲娜的余光看见了什么。
她立即喝止马车夫:“停车。”
奥菲莉娅看了一眼,也不多问,向费边递了个眼神,骑士就默默跟在了她的身后。
下了车之后,费边提着油灯,塞拉菲娜一路走向一条小巷。
这条黑暗无人的巷子中,好几个小孩正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
塞拉菲娜并不是善心泛滥的人,眼中更不是能放得下普通人的人。
费边跟在奥菲莉娅身边许久,深知这位大小姐的脾性,此刻眼神诧异,也只敢用余光去看她。
站在巷口,塞拉菲娜拿过费边手中的油灯。
油灯发出的光范围不大,却刚好能够让她看清被围住殴打的人的样貌。
是那个灰发女孩。
灯光吸引了这群孩子,让他们停下了拳打脚踢的动作。
带头的那个男孩被打断了动作,一脸愤怒地看着塞拉菲娜。
费边递过油灯后就站在了一边,巷口较小,从这群孩子的视角来看,就只能看见塞拉菲娜一个人。
带头的男孩见只是一个同龄的小女孩,顿时甩了甩拳头,跟自己的同伴示意,就语气恶狠地说:“想凑热闹?兄弟们,把她也好好教训一顿!”
塞拉菲娜站在巷口,并不觉得害怕,她一只手提着油灯,另一只手示意,语气淡淡:“费边骑士,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好好教育一下。”
她一声令下,费边就从旁边冲出。
一群十几岁的小孩,怎么可能抵过训练有素的骑士。
这群冲上来的小孩根本就没有碰到费边和塞拉菲娜一下,就被灰发骑士不费吹灰之力地放倒。
伊万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见状,义愤填膺地上来对着这些人哐哐就是几拳。
揍得他们捂着脑袋倒地痛哭。
塞拉菲娜提着油灯,踏入这条小巷,穿过这些倒地的小孩,走到灰发女孩的面前。
白天匆匆瞥见的清瘦的人,现在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
塞拉菲娜简单看了两眼,也不伸手拉人起来,只是嗤笑一声说:“有能够一拳打断树木的力量,面对欺凌却不敢还手。”
“面对这群垃圾,你是在顾虑什么,还是在害怕什么。”
她的本意不是帮助灰发女孩,也不是教训欺负人的这群男孩。
她只是单纯想来看看,如今热闹凑完了,就转身离开。
才走了几步,她就觉察到什么,转头看去。
灰发女孩扯住了她的裙角,嘴角嗫嚅几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塞拉菲娜将自己的礼服从她手中抽出,头也不回的离去。
不过,她还多说了一句:“不甘心于现状,那就别挨打了也不还手,有力量就通通用出来。”
灰发女孩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看着狭窄小巷里,那道小小的光亮消失在巷口。
重新坐上马车后,奥菲莉娅才随口询问:“宝贝认识那个女孩吗?”
塞拉菲娜说:“不认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回到长公主的庄园里后,奥菲莉娅吩咐厨房做两份易消化的夜宵。
坐在餐厅等待的时候,一位仆人将一封密封的信交给了奥菲莉娅。
奥菲莉娅拆开仔细看后,就将信转手给了塞拉菲娜。
“宝贝,我让圣骑士团调查了星渊王室的一些信息。不过,调查出来的信息上显示,星渊王室确实以棕发绿眼为特色,但是王室成员中并没有与卡修斯相符或者说是莫名消失的王子。”
塞拉菲娜看完这封写着调查结果的信,皱眉思索,难道卡修斯真是普通人?
她的疑心并没有彻底打消,只是决定往后再多多观察。
用完夜宵之后,她和母亲就分开各自进了房间。
一夜无梦。
清晨,奥菲莉娅叫醒了塞拉菲娜。
她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裙,任由女仆打理她金红色的长发。
“把窗户给我打开。”
另外的佣人上前,打开了房间里的窗户,清晨的微风吹入房间,将她淡淡的睡意拂去。
不过,塞拉菲娜倒是听见了其他的声音。
马蹄声从窗外传来,而后是马车停下的声音。
管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不甚清晰。
“欢迎您的到来,赫斯珀公爵大人。”
看来,父亲是来和母亲“和好”了啊。
女仆为她穿好衣服后就退了出去。
塞拉菲娜坐在梳妆镜前等待了几分钟,就听见了屋外传来的脚步声。
管家敲门的声音响起,随后她听见管家说:“小姐,公爵大人来见您了。”
她打开了门。屋外,一脸温和的卢修斯正站在一旁。
见塞拉菲娜开了门,卢修斯走上前来,在她面前蹲下,张开双臂。
以往每次卢修斯惹了自己的女儿生气,都会用这样求拥抱的姿态来寻得她的原谅。
塞拉菲娜并不是曾经的十二岁小孩,对这样的把戏更是不再接受,尤其是面对已经看不清真心假意的父亲。
但是,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好歹是自己的公爵父亲,为了拿到自己未来本应继承的公爵之位,她还是抱了上去。
金红色的发丝和公爵红色的头发交相辉映,与这一副父女相拥的画面融合在一起,实在是温馨至极。
卢修斯又哈哈笑起来说:“我的好女儿,父亲错了,但是你依旧是我最喜爱最尊贵的女儿。跟父亲回家好吗?”
塞拉菲娜沉默片刻,回复:“您和母亲闹别扭了吗?和母亲和好吧,我们一起回家。”
卢修斯脸上的笑容短暂凝滞,他站了起来,牵住她的手说:“好!我们一起去找你的母亲,父亲也和她道歉。”
事实是,奥菲莉娅早就料到了卢修斯的行为,已经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喝着咖啡等待他到来。
两人都一致支开了塞拉菲娜,进行私密的谈话。
但是,从最终三个人一起坐上公爵的马车,从长公主的庄园离开,返回公爵城堡的时候,塞拉菲娜完全能够想到,他们究竟说了些什么。
赫斯珀公爵是由上上任日耀帝国国王封赐的爵位,同样由于第一任赫斯珀公爵是那时国王的肱股之臣,以至于后来继任的国王不能动摇其地位。
经由这么长时间的发展,作为两国唯一的公爵,其权势已经能够让两国王室共同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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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稳住并寻求牢固的合作,奥菲莉娅以日耀帝国长公主的身份与卢修斯联姻。
不管两人真实的感情如何,在□□面下,都要表现出相敬如宾的和睦局面。
而她,塞拉菲娜·赫斯珀,正是公爵与王室权力结合的孩子,也是她备受关注的原因。
而如今,这场日耀王室与公爵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间又掺和进了一名不知身份的养子。
局势瞬间变得更加捉摸不清起来。
公爵城堡外,卡修斯早已等候在这里。
看见卢修斯下车后,他几步快速上前,虚扶卢修斯下马车。
卢修斯摸了摸他的头,而卡修斯在看见随后下车的塞拉菲娜后,眼睛一亮,也满脸开心地想来帮助她下马车。
卢修斯笑了两声:“看弟弟多喜欢你啊,塞拉菲娜。”
她浅浅瞥了一眼卡修斯,并没有拒绝他的帮助,卢修斯的笑意更加明显。
奥菲莉娅下车后,塞拉菲娜跟着母亲先行进入了城堡。
在身后卢修斯的视角盲区处,塞拉菲娜掏出自己的手帕,将刚刚卡修斯接触过的地方擦了一遍又一遍。
而在卡修斯两人也踏入大门后,塞拉菲娜在拐角处抬眼看向卡修斯。
在他同样看过来后,她将那张手帕丢给走廊里的佣人说:“将它扔掉,我不想再看见这条手帕。”
卡修斯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没有多余的情绪。
塞拉菲娜回到自己在城堡里的房间。
女仆们一如往常一样,上前来为她换下身上的衣裙,转而穿上舒适的常服。
等到女仆们完成任务都出去后,才有一名佣人前来敲门。
“小姐,玛丽她外出后,已经多日未归了。”
玛丽,是母亲派给她的贴身女仆,平日里负责她生活中的各项事务,也是跟在她身边最久的一位佣人。
塞拉菲娜低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玛丽到底是谁。
毕竟,她从重生至今,也只在卡修斯来到公爵庄园前的那一天见过玛丽,而在上一世的记忆里,玛丽早在她成年前便已逝世。
对于从不将目光递给下位者的塞拉菲娜,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她关注的事情。
她随口嘱咐那位佣人:“将此事告诉母亲即可。”
那佣人得了令,本该立刻离开她的房间。
可她却站在原地,神色犹豫,脚步不动。
塞拉菲娜看向她,眼神虽然平淡,可那佣人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可如此,她还是磕磕绊绊地多说了几句:“小、小姐,可是,我当时亲眼看见,玛丽出门后,在街上被教会的人带走了。”
教会?塞拉菲娜神色一凛,点头说:“我知道了,退下吧。”
她这才想起,除了家中的这只毒蛇外,远在教皇国,还有一位暗处的敌人,圣子拉斐尔。
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过不了多久,教皇国就会对外宣布,教皇病重,国内一切事宜,交由圣子拉斐尔代理。
但上一世,玛丽可没有被教会的人带走。
塞拉菲娜静静欣赏着梳妆镜中的自己,心中想到,新仇旧恨一定要一笔笔跟拉斐尔算清楚……
5. 教堂
塞拉菲娜将刚准备退下的佣人又叫住,让她将守在门外的伊万带进来。
灰发骑士与她同龄,但从小经受骑士团团长父亲的训练,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守卫骑士。
伊万走进来后,在塞拉菲娜的身旁单膝跪下,等候她的命令。
“伊万,这是我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就算你是母亲和费边团长调来的骑士,我的手下也不会留着无用之人。”
她依旧盯着梳妆镜,不曾转头看向伊万,继续说:“调用圣骑士团的势力,在教皇国寻找我的贴身女仆玛丽的踪迹,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理由,好好调查一下,圣子拉斐尔私底下有什么动作。”
伊万接下命令,立刻动身去了骑士团驻地。
塞拉菲娜起身,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公爵城堡里的房间有近千间,是整个庄园里最高大的建筑,其中每一层楼都有好几条幽深的走廊。
不过每条走廊都有着时刻待命的佣人,走廊两侧挂着一盏盏的油灯,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都亮着光。
塞拉菲娜走过的地方,佣人们都恭敬地弯腰鞠躬。
这一层楼都是她的地盘,母亲的专属楼层在她这楼的上方。
她轻轻敲了敲奥菲莉娅的房门,母亲的贴身女仆为她打开了门。
塞拉菲娜提起裙摆浅浅弯腰行了一礼,随后就小跑上前抱住母亲。
将脸埋在奥菲莉娅的怀中,她说:“母亲,我的贴身女仆不见了。”
“怎么回事?玛丽怎么会不见了呢?”奥菲莉娅摸了摸她的头。
“别的佣人和我说,玛丽被教会的人带走了。”
奥菲莉娅说:“我知道了。教皇国的人借着信仰问题,把手伸得越来越长了。”
塞拉菲娜抬起头来,坐在另一个位置上,有些疑惑地问:“母亲,您的话是什么意思?”
佣人端上来两杯茶水,奥菲莉娅浅尝一口,这才回答:“最近帝国内有不少被教会带走的人,不过都是些平民。教皇国给出的理由,是他们信仰忠诚,被主看中,于是选入神殿之中,终生侍奉于主。”
塞拉菲娜点点头,将话题岔开:“那母亲,如今我贴身女仆的人选……”
奥菲莉娅向旁边的女仆递了个眼神,女仆立刻心领神会,出去了片刻。
随后,她的贴身女仆就领了一个佣人走进来。
“这是母亲身边的一位得力女仆,她叫安娜,以后就让她做你的贴身女仆吧。”
塞拉菲娜领着新的贴身女仆离开了母亲的房间。
下楼时,她就吩咐:“安娜,让管家给我备好马车,我要去一趟教堂。”
安娜轻声应下,但作为一名优秀的女仆,自然会为小姐全方位地考虑。
“小姐,您是否想换一身衣服去教堂?”
得到安娜的提醒,塞拉菲娜薇薇思索了一下,向她点头。
于是两人回到了塞拉菲娜的衣帽间,安娜为她悉心挑选了适合的服饰,在佣人们帮助她更换衣物时,安娜也已经去找管家下达小姐的命令。
一个小时后,公爵的领地里,驶出一辆马车。
日耀帝国一共有三座教堂,其中最为宏伟的那所坐落于帝国王城,同时被命名于日耀大教堂。
剩下的两所,分别位于帝国的中部和较为贫困的地区,后者的规模大小远远比不上日耀大教堂。
塞拉菲娜要去的,就是王城的日耀大教堂。
马车在教堂的门前缓缓停下,塞拉菲娜在车夫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这里来往的大多是王公贵族,因此教堂的门前设置了一个精致的大型善款箱。
在她的眼神示意下,安娜从钱袋中拿出十几枚金币,投入了善款箱之中。
而后在门口神父恭敬的眼神下,塞拉菲娜走入了这座庄严且神圣的教堂。
她从前并没有来过教堂,就连上辈子那场声势浩大的祈神活动,她也并未踏足过这里,因为她不会将信仰寄托于一位虚无缥缈的神。
不过,日耀大教堂的确令人壮观。
它由白色大理石搭建而成,像是城堡一样的哥特式塔尖耸立入云,巍峨而又古朴。
进去之后,巨大的白色穹顶被数根石柱支撑,最顶层的开放式走廊被一扇扇瑰丽的彩窗占满,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熠熠生辉。
塞拉菲娜打量一番后,就将目光放回眼前,教堂的大厅是一排排整齐的黑色长椅,最前方则是教会成员站立的高台。
她简单环视了一下四周,就坐在了一个女子的身边。
那名看起来比塞拉菲娜大了不少的女子正在潜心祷告,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旁边多了一个小女孩。
塞拉菲娜并没有出声,而是模仿这教堂内其他信徒的模样进行着祷告。
信徒们陆陆续续地入座,负责主持的神父也走上了高台。
在一阵令人舒缓放松的音乐声下,神父带领着信徒们共同诵念着教义。
塞拉菲娜融合进这群信徒之中,跟随着神父共同祷告。
在这个仪式结束之后,旁边的女子终于注意到了她。
在看见她身上那身接近教会风格的白金色袍裙,以及被浅色宝石固定在身上,绣着公爵纹样的装饰斗篷后。
女子惊讶出声:“您是赫斯珀小姐吗?”
塞拉菲娜结束祷告的动作,这才回答她:“是的。请问您是?”
女子说:“我是温莎侯爵的女儿。赫斯珀小姐是第一次来教堂吗?”
“前几天做了一场噩梦。母亲建议我到教堂接受净化。”塞拉菲娜的神色好奇,像是在感叹这里的神奇之处。
温莎小姐却开始积极地介绍起关于“主”的信仰:“我是神的忠实信徒,每日都会到教堂祷告,神会赐福于祂的信徒。”
“赫斯珀小姐,您能够感受到吧,在今天的洗礼之下,噩梦带给您的阴霾已经彻底消失。”
塞拉菲娜点点头,温莎小姐便继续说:“您可以成为神的信徒,接受祂的庇佑!”
随着温莎小姐这一句句话说完,塞拉菲娜的脸上浮现出向往的表情。
在经过温莎小姐的介绍,以及她的带领之下,塞拉菲娜很快就成为了一名“忠实”的信徒。
从这一天起,往后的每一天,塞拉菲娜都与温莎小姐结伴来到日耀大教堂。
她们共同参与祷告,在教堂接受洗礼,塞拉菲娜也很快融入了其他信徒之中,成为日耀大教堂的座上宾。
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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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一月以后。
今日,塞拉菲娜照常乘坐马车来到日耀大教堂。
安娜熟练地从钱袋中拿出十几枚金币投入善款箱之中。
很快,温莎小姐也来到了教堂,她的女仆替她投入了几枚金币。
两人走入教堂,在黑色的长椅上并排坐下。
日常的祷告结束之后,塞拉菲娜本该与温莎一同讨论教义中的内容。
但是教堂中的神父分别叫走了两人。
穿着神职人员登基制服的神父手捧教义,神色恭敬地向塞拉菲娜行礼。
他带来了一则邀请:“赫斯珀小姐,感谢您对主的忠实信仰,也感谢您慷慨的捐赠。近期,教皇冕下会在教皇国举办他人生中最后一场弥撒,他希望您能够参与这次盛会。”
说罢,他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张黑金色的邀请函,递给塞拉菲娜后,继续说:“非教皇国内的子民,需要有邀请函方能参加弥撒。赫斯珀小姐,我们万分期待您的到来。”
在她接过这张邀请函后,神父将她重新带回了教堂的大厅。
温莎小姐也已经回到了大厅,她立刻就走到了塞拉菲娜的面前。
只不过,她的神情激动,向塞拉菲娜展示了一下手中那张黑金色的邀请函。
她努力平复心情,随后说道:“没想到我竟然有前往教皇国参加弥撒的资格……”
没等她说完,她就注意到了塞拉菲娜手中同样的邀请函。
“太好了赫斯珀小姐,您也拥有参加弥撒的资格!这可是教皇冕下主持的最后一场弥撒。”
塞拉菲娜微笑着点头,在向温莎小姐告别以后,重新坐上自己的马车。
马车内,安娜接过邀请函,替塞拉菲娜小心收起,然后给她按摩起来。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这一个月笑得次数太多了,脸都要笑僵了。
不过,想起那张邀请函,她的嘴角依旧忍不住小小上扬。
邀请函上的日期是一月以后,不过公爵的领地距离教皇国不算很近,正式出行的话,她需要提前半月便出发。
被她派出去调查的伊万已经回来了。
塞拉菲娜正坐在书房里认真研究着教义,虽然是装作信徒的样子,但为了不引起人怀疑,她还是要好好观看这枯燥乏味的教义。
伊万敲门进入后,汇报起他的调查结果。
“小姐,根据教皇国对外的言论,骑士团内的人潜入神殿调查,并没有在信徒中发现玛丽的身影,同时,那些被带走的平民,神殿中都没有他们的踪迹。”
“不过,调查显示,这项行为并不是教皇的命令,而是圣子拉斐尔的指令,教皇对此并不知情。以及,因为教皇的病重,圣子似乎在慢慢的掌握教皇国的权力。”
伊万单膝跪下,不敢抬头,他说:“请小姐恕罪,我没有找到那些平民究竟被带去了什么地方。”
塞拉菲娜关上厚重的教义,眼中有过短暂的烦闷,不过想到自己亲身去一趟教皇国的行程更为重要,也没有追究伊万。
毕竟,教皇国终究是别人的地盘,她还需要更多人的保护来确保自己的安全。
既然伊万调查不出来,那她就亲自去看看,拉斐尔这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
6. 教皇
因为只有拥有邀请函的外乡人才能进入教皇国。
所以出发的那一日,奥菲莉娅为了保护塞拉菲娜的安全,将圣骑士团中除了费边以外的所有重要骑士都调去她的身边。
而随行的有两辆马车,一辆塞拉菲娜所乘坐的,另一辆装载着她所携带的物品。
卢修斯知道此事后,十分高兴,大手一挥给了塞拉菲娜许多金银财宝,让她带去使用。
奥菲莉娅站在庄园的门前,挥手告别亲爱的女儿。
塞拉菲娜在安娜的搀扶下登上马车,在离去之前,看见城堡窗户边卡修斯的那种脸。
绿色的眼睛无比显眼,像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
马车行至中途,就遇上了温莎小姐的马车,最终两方共成一队,一起向教皇国而去。
塞拉菲娜发现,除了她们,还有不少人也在向教皇国而去。
马车行驶了半月左右,周边开始出现稀稀拉拉的村落。
撩开马车的车帘,塞拉菲娜看见了远处巍峨的城墙,那便是教皇国了。
教皇国虽然叫国,却并不是一个庞大的国家,只是一座较大的独立城市,这里是教会的总部,城市由教会管辖,因而称之教皇国。
城门前的守卫将马车拦了下来,安娜将邀请函递给守卫查看。
而后,城门为她打开,守卫们收起武器,恭敬行礼:“公爵小姐,请进吧。”
进了教皇国之后,塞拉菲娜便与温莎小姐分开来了。
因为她身份的尊贵,被教皇国的高层们尊为贵客,迎至神殿内部住宿,而温莎小姐在城里定下了旅馆。
驾驶马车的骑士团成员回归了随行的骑士队伍,教会派来的专人接过了马车的驾驶职责,将他们带往神殿的位置。
教皇国的神殿规模如同两大帝国的王国一样,里面居住着所有的教会高层,以及被提拔进来侍奉的信徒。
塞拉菲娜跟随指引者穿过一条条走廊,进入了为她准备的房间。
指引者小心翼翼地叮嘱:“赫斯珀小姐,这一条走廊都是为您规划的房间。时刻有人在这里待命,您要是想出去就可以叫人带路,但一定不要涉足神殿的其他地方。”
指引者特地指了指某两个方向,慎重地说:“尤其是这两个方向深处的走廊,那里是教皇冕下和圣子大人的地盘。”
塞拉菲娜微笑着应下,却暗自记下了这人指过的两个方向。
等到东西都收拾好后,她就准备离开神殿到外面去逛一逛。
几名骑士跟在塞拉菲娜的身后,与她一同离开神殿。
放眼望去,一座外观上同日耀大教堂相似在大小上却比它更大的教堂屹立于教皇国的中央。
在这里,不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都来往于同一个教堂,拥有同一个信仰。
神殿因为规模巨大,修建在教皇国的边缘,那里戒备森严,除却重大节日以外,不对教会高层以外的人士开放。
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象征信徒或是神职等级的衣服,在这里宗教生活贯穿他们的一生,信仰除了更加禁锢他们的行为、深化他们的等级,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的改变。
明日教皇主持的弥撒就将开始,进出教皇国的人变得多了起来。
但来到这里的人全是教会的信徒,塞拉菲娜穿着与他们相同风格却华贵许多的衣裙走在街上,在这群单一的信徒中,竟像是一朵不同的花。
出来才逛了一会儿,塞拉菲娜就心生无聊。她撇了撇嘴,转身原路返回神殿。
就在她离开后不久,从一旁的巷子中走出一名穿着白色长袍的人。
兜帽遮盖住了他的面容,只能看清兜帽外的几缕银色发丝。他的身边还跟着身穿主教服饰的人。
他们低声谈论着。
“她的身上也有着与那些相似的波动。”
“她是赫斯珀公爵小姐?”
“我们动不了她,但别让她发现我们的事。”
……
重回神殿,塞拉菲娜发现,在自己房间那条走廊附近一直会有三个教会信徒值守。
她微微思考,看来得趁弥撒之后再找机会了。
第二天清晨之时,神殿就热闹了起来。
今天教皇主持弥撒,神殿便对外开放了最外面的少部分,信徒们可以自由出入。
梳洗之后,塞拉菲娜便跟随神殿中人的指引,从住宿之处走至前殿广场。
许多人拥挤在一起,他们按照信徒等级围绕的最前方的高台依次站立,最内围的人拥有坐着的位置,而教皇国外来的人,只有站在最外围的资格。
塞拉菲娜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人海,她可不想挤在人群之中,当然,也不想站在最后方。
“去,跟他们的人说,给我在最前面加一个位置,如果他们不干,就报上我的身份,不然,这场弥撒,我就不参加了。”塞拉菲娜指挥身后的一名骑士。
就在骑士与教会的管理人士交谈之后,他们毕恭毕敬地将她迎到了最前方,并为她准备了柔软的座椅。
待她坐下后,一位银发少年坐在了她身旁的位置上。
塞拉菲娜对上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这双眼睛里不论何时都盛满了怜悯与温柔,而他的主人,正是教会圣子,拉斐尔。
对视几秒,塞拉菲娜很快转移了视线。
此刻,喧闹的场景顿时安静了下来,教皇走上了高台。
接下来,一场盛大的弥撒伴随着教皇的声音拉开了帷幕。
塞拉菲娜坐在最接近高台的地方,她抬头看向教皇。
教皇声音澎湃,精神饱满,除了头发花白和脸上的皱纹,竟看不出哪里身体不好的样子。
看来服用了短暂提升精神的禁药啊,塞拉菲娜想着。
紧接着,她的眼神一闪,将刹那间的震惊情绪压了下去。
她似乎,看见了教皇身上的时间。教皇的时间在缓慢的流逝,但剩给他的时日,只剩最多半年。
塞拉菲娜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重新睁眼看去,这时,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仿佛刚刚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之后的时间里,塞拉菲娜便一直在神游天外,弥撒这种无聊的事情,她还是不要再管了。
回过神来后,教皇已经退回去了,在场的信徒在此自由活动起来。
她猛然从位置上站起来,提起裙摆就跑离了前殿广场。
银发圣子伸出的手又默默地收了回去。
塞拉菲娜记得教皇从哪个方向离开,她快步跑着,从那个方向追去。
她身边的骑士得了她的命令,想办法帮她将还留在后殿的部分信徒引走,而今天大部分的神殿人手都去了前殿,正是最好的时机。
她打开面前紧闭的大门,刚刚在高台上还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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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奕奕的教皇此时虚弱地倒在软榻之上。
服食了禁药,又刚结束一场劳累的弥撒,本就状态不好的教皇现在更是精神恍惚。
他看见一个金红色头发的人朝他走来,但看不清她的面容,那身白金色的袍裙将人影衬托得极为神圣。
模糊之下,教皇朝塞拉菲娜伸出手,嘴里含糊说道:“神迹……”
塞拉菲娜却停下了脚步,她再次看见了教皇身上的时间,可就在他向她伸出手时,他身上本已流逝的时间竟回归了。
教皇只剩半年的寿命,如今又延长了一年。
这绝不是幻觉,塞拉菲娜心下一凛,眼见着教皇随着回归的时间而逐渐清醒,她轻轻退了出去。
将房门重新关上之后,塞拉菲娜轻轻叹息。
她转身,骤然对上蓝色的双眸。
拉斐尔站在身后,不知何时到了这里,就这么静静看着刚刚的一切。
她的眼中闪过狠意,她很想现在就把拉斐尔解决掉,可惜的是,这里是他的地盘,她没有把握全身而退。
不过,塞拉菲娜平复了一下心情,面上毫无波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深谙拉斐尔的性格,在这种情况下,他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维持他圣子的良好形象。
果然,拉斐尔微笑着,说道:“赫斯珀小姐,有幸能与您交谈一下吗?”
眼下也只好跟着他走。
他们离开这处地方,拐过一条条长廊,塞拉菲娜看见了自己所住的那条走廊,于是发现拉斐尔带她走的方向,是去往他的房间的反方向。
越跟着走,她的警惕心就越强了几分,更何况,她身边的骑士们还没有回来,若是有什么事,她一时还真反抗不了。
于是她说:“圣子这是要去哪,只有我们两人的话,何不等我的骑士们回来再走呢?”
拉斐尔浅笑两声,推开了一扇门,就停下了脚步。
塞拉菲娜跟着他走了进来,房间看起来很正常,像是一间简单的书房。
拉斐尔站立在原地,脸上依旧挂着那万年不变的微笑,只是神情不再是柔和的怜悯,反倒带上了些真实的好奇。
他说:“赫斯珀小姐看上去可不是一个忠实的信徒啊。您来到这里,究竟是怎样的目的呢?”
塞拉菲娜正想着如何离开,听见这话倒是冷笑一声,回答:“教会有什么好信仰的。你的人带走了我原来的贴身女仆,我自然是来找她的。”
脚下的地板好像有些不对劲,塞拉菲娜悄悄使劲,木板有些下沉。
拉斐尔摇头说:“但是赫斯珀小姐可不像是会关注一个佣人的人啊。”
她就知道骗不过眼前这人,眼下最重要的是离开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恐怕有着一个隐藏起来的地下空间,不然的话,地板不会是这种感觉。
塞拉菲娜对上拉斐尔的眼睛,他似乎在说“抓到你了”。
她的呼吸不由得一紧。
在这紧张的时刻下,一个人迅速出现在门前。
是塞拉菲娜身边的一名骑士。
拉斐尔的表情有一瞬的失望,但塞拉菲娜放心下来。
很快,那些跟着她的骑士都找了过来,塞拉菲娜笑起来,不再与拉斐尔对峙,光明正大从他的眼前离开。
拉斐尔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错失良机了。”
7. 闲聊
塞拉菲娜提前吩咐过,所以伊万早就准备好了马车,就停在神殿的附近。
弥撒结束之后,信徒们只要不涉足神殿的禁区来往都是自由的。
从拉斐尔面前离开后,塞拉菲娜没有过多停留,只带了一小部分骑士立刻离开神殿,其余的骑士回到住宿处收拾东西。
中午还没过完,两辆马车就驶离了教皇国。
塞拉菲娜将贴身女仆安娜暂时赶去了另一辆车上,伊万跪在她的面前。
灰发小骑士低着头,询问:“小姐亲自调查,可曾有什么特殊的发现?”
塞拉菲娜回忆着经过,最终还是隐瞒了教皇身上的奇特事件,只说了:“拉斐尔在撒谎,神殿的地下有特殊之处。”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若不是骑士们来得及时,让拉斐尔不好下手,或许,现在她已经跌入地下,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危险。
她的表情变得慎重起来,对伊万严肃交代:“回去告诉费边团长,让骑士□□出有能力且值得信任的骑士,一定要想办法查清楚神殿的地底下究竟有什么。”
伊万应下后,起身让车夫停下马车,然后跳下马车,让安娜回了这里。
而拉斐尔那边。
在塞拉菲娜走后,拉斐尔独自一人在原地站了许久,等到身穿主教服饰的属下走了进来,他才将手中控制地板的机器放下。
原先温和的眼神褪去,反而带上了狠意,他对着下属骂道:“蠢货,碰谁的人不好,去碰赫斯珀家族的下人还刚好是她的贴身女仆!”
下属有冤说不出,谁知道这位大小姐会突然关心起来自己的仆人。
“教皇状态怎样?”
“圣子放心,半年内,教皇国的权力定然落在我们的手上。”
……
从教皇国回去同样花费了半月有余的时间。
塞拉菲娜脚步飞快,刚下马车就立刻吩咐安娜:“让仆人们准备好热水,我要马上沐浴。”
上楼之时,塞拉菲娜刚好碰见从房间内走出来卡修斯。
他的表情十分惊喜,语气轻快地说:“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塞拉菲娜的表情毫不掩饰的低沉下去,看清这是哪一层楼后,她更是愤怒地对这层楼值守的佣人说:“我不是说让他住在最底层吗?是谁允许他挪动房间的!”
卡修斯过来,牵起她的手,替佣人开脱:“姐姐,是父亲前些日子在一场宴会上喝醉之后,回来让我换的房间,姐姐,是我的不对,不要怪下人了。”
塞拉菲娜深吸一口气,甩开卡修斯的手,差点没忍住给他一巴掌。
他一直是如此,从始至终都伪装成一副弱小无辜的样子,蛰伏在深处,等待时机给人以致命一击。
前世她就是被这样骗过,只是单纯看他不顺眼,没将他放在眼里,父亲去世后才逐渐看清他的嘴脸,最后被他夺了权,甚至他还打上了她的主意。
在卡修斯的注视,塞拉菲娜再上一层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泡进热水之中的时候,塞拉菲娜闭上眼睛,可惜在父亲的眼皮子底下,她不太好对卡修斯下手,不然一绝永患才是最好的办法。
从教皇国回来过了一个礼拜之后。
奥菲莉娅正坐在花园里喝下午茶,她的贴身女仆正在为她告知最近的一些大事。
塞拉菲娜从城堡大门走出,穿过花廊,走到奥菲莉娅面前。
安娜为她拉开椅子,端上茶点和点心,她也坐了下来。
奥菲莉娅刚好放下茶杯,温柔地对她说:“宝贝,教皇国最近又有重大变动,你猜猜是什么?”
重大变动?塞拉菲娜回忆起上辈子,这个时候拉斐尔获得了教皇国一切事务的代理权。
她试探着说:“教皇退居幕后,圣子代理全国了吗?”
奥菲莉娅摇摇头,这才说:“不对。反而是教皇将圣子手中的部分权力又收了回去,重新亲力亲为治理整个教会。”
“不过,我们都很好奇,许久前就传出教皇患病,近年来还更加严重。你刚参加完的那场弥撒甚至是他主持的最后一场。我们和星渊都做好了教会变动的准备,没想到教皇又突然恢复了不少。”
奥菲莉娅说完,继续喝了一口茶水。
塞拉菲娜也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她的面上平静无波,实则心里已然掀起波澜。
她再次想起了教皇身上那奇怪又神秘的时间流动。如果说现在经历的一切与上辈子有所不同是正常的,可这奇怪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出现。
她担心这个异常会为她带来不好的后果。
她们这边正喝着下午茶,管家就前来通报。
“殿下,小姐,外面温莎侯爵小姐求见。”
“宝贝,她是来找你的?我们宝贝什么时候和侯爵小姐认识了?”
塞拉菲娜沉迷思考异常,还没能第一时间回想起温莎小姐是谁。
等她反应过来,就对着管家说:“不熟悉的人而已,以后她来就找借口说我不在,总而言之,不见她。”
然后回应母亲的话:“有点交情,不过对方是个被教会洗脑的人。”
“宝贝,听你的语气对她还有点遗憾呐。”
塞拉菲娜点头:“是有点,要不是这样的话,她还能是我手上一枚好用的棋,也不会白白就断掉关系。”
奥菲莉娅听完,也遗憾地叹息一人,两人就这么坐着,一边享受着下午茶,一边漫无边际地聊着天。
塞拉菲娜觉得有些奇怪,她不知道哪里奇怪,于是有些疑惑。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问道:“今天怎么没有看见费边团长?”
奥菲莉娅看着快要被吃完的点心,吩咐佣人再去准备一点。
然后回答:“费边说找到了一些自己女儿的踪迹,向我告假一天带着伊万走了。”
塞拉菲娜想起来了,多年前费边团长被仇人算计,女儿生下来没多久就丢了,十几年了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
不过,前世直到她死,他的女儿都没有找到。也是,在她死之前,费边团长也早已离世,自然找不到自己丢失的女儿。
忽然之间,塞拉菲娜觉得背后一寒,她抬头望去,城堡高层上的一处窗户,卡修斯正站在一旁,他的眼睛盯向她们的方向。
那一瞬间,塞拉菲娜好像还看见了一个黑色人影往窗户边躲去。
她站了起来,跟奥菲莉娅说:“母亲,愿您好好享受下午茶,我便先走了。”
奥菲莉娅点头,看着塞拉菲娜再次穿过花廊进入城堡后,脸色才沉了下来,对着管家说:“那个养子最近怎么样?”
管家弯腰,但也不敢多说,只好说什么“一切都好”。
奥菲莉娅将茶杯放下,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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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让管家轻轻发抖。
“让他老实一点,别影响了小姐的心情。”
塞拉菲娜立马上楼,推开卡修斯那层楼的书房门。
小少年依旧站在窗边,而他的身旁空无一人。
微风吹入房间,窗帘随风而动,卡修斯还向她打了打招呼:“姐姐,下午好啊。”
塞拉菲娜打量着这间书房,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多余的身影。
她退出房间询问走廊里的佣人:“有没有看见其他的人?”
佣人摇头,表明自己并未看见他人。
卡修斯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还故作伤心地说:“姐姐,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喝下午茶呢?”
塞拉菲娜不想多理会他,径直下楼去了。
她路过城堡里最大的那间书房门口,平日里卢修斯就是在这里处理各项事务。
今天书房的门竟然没有关上。塞拉菲娜停下脚步,趴到门上悄悄看起书房里的状况。
卢修斯面前的桌上摆放了一大堆文件,而他面色烦躁,依旧不停地浏览着这些文件。
他的余光看见了门口的塞拉菲娜,然后说:“塞拉菲娜趴在门上做什么?要不要进来看看?”
父亲既然开口,也就不好拒绝,塞拉菲娜走了进去。
卢修斯身边的仆人为她拿来了一把新的软椅,她坐了上去,近距离看着卢修斯处理公务。
她试探着开口:“父亲,什么事情令你如此烦躁?”
卢修斯含糊着回答:“最近多了不少事,临近年末,还要给国王陛下提交一份全年的工作汇总报告,有些忙不过来而已。”
塞拉菲娜安静下来,实则在脑中分析。除了想着以后解决掉卡修斯,稳固自己的继承权以外,还有另一种方法,那就是在父亲面前多刷一点存在感,在遗嘱中直接立她为最终继承人,这样,就不用再考虑以后争权的事情了。
于是,她想了想便开口:“父亲,若是可以的话,我可以帮您书写汇总报告,您可以全心去处理其他重要的事务。”
卢修斯从文件中抬头,目光盯着坐在软椅上的小女孩,眼神中似乎带着点审视。
不过很快,他的眼神就软了下来,他说:“那真是辛苦我们塞拉菲娜了,汇总报告就交给你了。”
塞拉菲娜点头,接过卢修斯递来的材料,抱着这些东西再次上楼去自己的书房。
她愿意帮忙完成工作报告,自然也存了私心,公爵一年所经手的工作多如流水,给国王提交的总结报告也不好写,但她能在这个工程中接触到卢修斯处理了哪些事务,更好把握当下的局势。
想必卢修斯刚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目光才会有所审视。
重新路过卡修斯的楼层时,卡修斯已经不再刚刚的书房里了。但她仿佛间听见一声细微的嗤笑。
可四下里除了在走廊轮值的佣人,又却也无人。
塞拉菲娜回到自己的书房,将那一大堆材料放到桌面上,开始一个个看过去。
其中有一份资料,她看得格外的久。
日耀帝国与星渊帝国边境近期摩擦不断,公爵根据义务,派出部分兵力前往边境待命。
看起来像是会发起小规模战争的样子,前世两个国家总是时常有着小规模战争,大型战争倒是没有发生过。
塞拉菲娜放下这些材料,开始专心写起总结。
8. 变动
一年多以后。
一则巨大消息,引起了整个大陆的舆论。教皇逝世,圣子拉斐尔继任教皇。
随后,教皇国紧锣密鼓地筹备起圣子拉斐尔的加冕典礼,并向日耀与星渊两国王室及贵族们发出典礼邀请。
“你是说,教皇国那边送来了邀请函?”塞拉菲娜拿起佣人递来的白金色信封。
佣人弯腰行礼,并回复:“是的小姐,教会派来送邀请函的人还说,恭候公爵家全员的莅临。”
塞拉菲娜摆手,佣人便退下了。
她将此事告知给了奥菲莉娅和卢修斯,两人并没有什么异议,很快就开始准备起去教皇国的行程。
这次的事情确实比较重大,背后的意义是教皇国权力的更迭。
就连两国王室都会派出代表参加新任教皇的加冕礼。
鉴于事件的重要性,对于带上卡修斯出行这个决定,奥菲莉娅没有其他的意见。
比一年多以前,塞拉菲娜那次出行阵仗更大。
五辆马车在城堡大门外等候,塞拉菲娜与奥菲莉娅上同一辆车,卢修斯和卡修斯各自单独乘坐了一辆马车,而剩下的两辆车,一辆装载着他们的行李,另外一辆装载着送给新任教皇的礼物。
出发前,塞拉菲娜多问了一句:“费边团长先前不是有女儿的踪迹了吗?现在还没找到人吗?”
伊万看起来精神奕奕,比费边的反应更快,回答道:“多谢小姐关心,最多一个月内,我们就可以找到姐姐了。”
塞拉菲娜没再多说。马车群浩浩荡荡地向教皇国而去。
在路上慢慢悠悠走了大半个月,他们一群人终于到达了教皇国。
城门一直打开着,但守卫比上次塞拉菲娜来时更多,进城时他们还碰上了日耀王室的车队。
王室头车的车帘拉开,日耀公主艾尔薇拉露出个头来,与奥菲莉娅和卢修斯礼节性打了个照面后,他们的车队就一路驶向了神殿。
城内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四下里都是警戒的教会军队。
只有手握邀请函的贵宾,才有资格进入神殿。没有邀请函的他国来客,只能在城内的教会旅馆入住。
专人将他们带入房间内,依旧特意提醒几句。
“左边的走廊里住着日耀王室,右边的走廊里是星渊王室。公爵大人,今晚请好好休息,明日就是教皇冕下的加冕典礼。”
卢修斯默不作声地打量了四下的环境,倒是卡修斯,低着头似乎在思考,这一段时间来显得过于安分了些。
再次来到神殿,塞拉菲娜可不会忘记上次那惊险的经历,这一次也没有多余的打算。
夜晚平静的度过,太阳再度升起。
神殿中的人将他们一一唤醒,带去了前殿。
塞拉菲娜也终于看清了两国王室的代表。
日耀帝国是艾尔薇拉公主与当年被接回去的王子,而星渊帝国便是那位唯一的王室继承人克莱尔公主。
日耀王子的惊奇毫不掩饰,径直走在艾尔薇拉的前面而不觉得不妥,艾尔薇拉倒是沉默着跟在他的身后。
星渊公主比她和艾尔薇拉的年龄更大,周身的气质沉稳,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他们一行人,就随着领路人离开。
行至前殿之后,他们又各自入了自己的座位,除了两国王室、公爵以外,这里还有着教皇国内的部分贵族。
还没有到拉斐尔登场的时候,塞拉菲娜看出来了。
拉斐尔继任教皇,圣子之位便空悬了下来,此刻,教皇之下的枢机主教出面,宣读各方来宾的赠礼。
各类稀世珍宝刺客如流水般,从枢机主教的口中说出。
他一一感谢过这些赠礼的宾客,紧接着就奉上了教会的独特吃食。
像是一场无聊的宴会,塞拉菲娜淡淡地品尝着寡淡无味的食物。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移步至神殿外。
这里修建着拔地而起的阶梯,几根柱子呈圆形撑起最上面的圆形高台。
红色的地毯从神殿内,一路铺至高台。
这里的场地远比神殿内的前殿来得大。
入住城内旅馆其他宾客们也陆陆续续到周围布好的位置坐下。
反倒是教皇国内的许多本地人,被军队们拦至四周,只能远观,而不能近距离接触。
教会中被选中的信徒们开始高声合唱圣歌,伴随着乐器演奏出的音乐,加冕典礼才正式开始。
拉斐尔身穿着教皇的长袍,从神殿的内部一路走出。
他踩上阶梯,一步一步,走得更高,直到踏上那个高台。
他从上面拿起象征教皇权力的宝杖,高高举起,信徒们歌唱的圣歌也达到巅峰。
被拦在外围的信徒们开始高声呼唤起拉斐尔的名讳,坐在内侧的贵宾中,也不乏同外围信徒同样沸腾的人。
这一环节结束之后,拉斐尔登上露天的马车,开始沿着整座城市环行。
信徒们很快散去,争抢着跑去沿路的街道,想要看见巡游的新任教皇。
温莎小姐也混入了这群信徒之中,因为着急的情绪,她走前只来得及看一眼依旧坐于位置上的塞拉菲娜,随后便转身跟随人群离去。
剩余的他国来客们,大多只是为了来新任教皇面前刷个脸缘,此刻都在准备着回去的计划。
日耀的王子站起身来,对着艾尔薇拉说:“王姐,让你的女仆替我去凑凑这热闹呗。”
艾尔薇拉也从位置上站起,两人年龄相差不大,但她比这位王子高了不少。
艾尔薇拉的脸上带着怒意,塞拉菲娜听见她说:“我没有你这个弟弟,现在在王宫外面,可没有父王护着你,别到我面前找存在感。”
泽布伦不太想善罢甘休,星渊公主就已经开始嘲讽起来。
“原来日耀王室这么没见过世面,一个小小的游行都想着去看,怪不得近些年越来越像是缩头乌龟了呢。”
日耀王子脸色涨红,试图反驳:“你……”
艾尔薇拉身边的女仆见她没有阻拦的意思,上去就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拖到了后方。
塞拉菲娜心生趣味,也跟着凑了上去说:“星渊公主可别乱说,只是王子殿下回归才将近两年,可能还没适应而已。”
艾尔薇拉直接朝着身后翻了个白眼说:“说他一个人就是,别带上整个日耀王室。”
三个人看似在攻击对方,实则句句扎上日耀王子的心。他更是被艾尔薇拉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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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眼气得直接回了后殿。
塞拉菲娜摇头,心态太差了,完全不如卡修斯。
两国王室的关系算不上太好,克莱尔见没了兴趣,也转身离去。
塞拉菲娜向艾尔薇拉行礼:“公主殿下。”
艾尔薇拉浅笑了一下,不过在塞拉菲娜看过来前又立马收回了笑容。
她说:“赫斯珀小姐,谢谢你。”
塞拉菲娜疑惑地看着她,她又立刻说:“我只是谢谢你帮王室说话,不是别的意思!”
塞拉菲娜点头,艾尔薇拉这一年多来的变化还挺大的,越来越像上辈子众人熟悉的那个日耀公主。
奥菲莉娅也走了过来,艾尔薇拉向她打招呼:“姑姑好。”
奥菲莉娅向她一笑说:“艾尔薇拉要是在王宫里受了委屈,记得跟姑姑说,我来给你撑腰。”
公主眼睛一亮,很快又将开心压下。
母亲与公主聊天的这会儿,塞拉菲娜随意地环视四周,正好看见,父亲正在与贵族们周旋,而卡修斯跟着一个不认识的侍从回到后殿去了。
艾尔薇拉随着她的视线瞥去,就看见赫斯珀家养子的背影。
她直接就说:“你们家的养子和他一样讨厌。赫斯珀小姐,听说他没有我这个嚣张,但你可别被这种人给蒙蔽了。”
塞拉菲娜勾唇回复:“请公主殿下放心,我会想办法解决掉他的。”
她们在这继续交谈了小会儿后就分开了,在这教皇国没有多留的必要,于是回去收拾起东西准备返回。
再次踏上返程的马车时,塞拉菲娜看见先前离开的卡修斯手上正拿着什么东西。
而城墙之上,那个新任教皇拉斐尔直直地看向这边。
不过紧接着,他又看向了艾尔薇拉与克莱尔她们离去的方向。
塞拉菲娜在心中叹气,真是可惜,依旧让他拿到了教皇国的权力。
没关系,早晚有一天,她会将他拉下神坛,颠覆这个虚伪无比的信仰。
谁让拉斐尔上辈子做了那些事情,塞拉菲娜想着,手不由得攥紧,看向奥菲莉娅的方向。
母亲似有所觉,转头看过来,朝她一笑。
塞拉菲娜恢复过来。
马车很快开始行驶。
中途费边团长和伊万接到了什么消息,向奥菲莉娅告知之后便脱离车队,快马加鞭向日耀帝国赶去。
塞拉菲娜很容易便猜到,是费边团长的女儿找到了,才引得两人如此激动。
除了他俩以外,车队仍旧行驶了大半个月才回到了公爵庄园。
仆人们早有准备,为所有主人备好了洗漱的热水和美味的餐食。
简单整顿好之后,卢修斯依旧匆匆返回房间,整理起他的那些公务。
早了近一个星期返回骑士团的伊万兴冲冲跑进了公爵城堡,一时竟忘了提前通报。
他说:“殿下,小姐,我和父亲终于找到了我姐姐。巧的是,小姐您还见过她呢!”
塞拉菲娜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她微微惊讶,她怎么会见过伊万的姐姐。
她脑子中留有印象的人不多,几经思索过后,一个灰发女孩骤然被她想起。
“难道是她?”
9. 故人
塞拉菲娜的脑海中浮现当初宴会结束时漆黑小巷里的那个灰发女孩。
奥菲莉娅恰巧从走廊里拐进来,看见她的表情从平淡无波到起了些兴趣。
此时伊万脸上激动的神情简直无法抑制。
他问塞拉菲娜:“父亲将姐姐带到了骑士团的驻地,小姐想去参观一下吗?”
奥菲莉娅招来佣人,吩咐他备好马车后才走上来。
塞拉菲娜看见她的身影后,乖巧地问好,不出奥菲莉娅的所料,果然应了伊万的邀请。
塞拉菲娜离去后,奥菲莉娅轻笑,她深知女儿的性子,既然已经提起了兴趣,那必定是要去凑凑热闹的。
圣骑士团毕竟是长公主的亲卫,所以他们的驻地距离长公主的领地更加近一些,所以从公爵的庄园出发,依旧花了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才到达。
十几间矮小的大房子建造在此处,四周被石头砌起的高墙围住。
马车驶入高墙之内,塞拉菲娜被伊万扶下马车。
这里内部的空间十分广大,大房子是建给骑士们休息生活的地方,除此以外的大片空地以这些房子的布局来划分,留出了大面积的不同的训练空间。
塞拉菲娜简单环视四周,没有见到其他的骑士,想必此时都在训练。
伊万听见她的声音:“带我去找费边团长吧。”
伊万领着塞拉菲娜穿过前面的几间房子,往后走去。
路过训练基地时,骑士们终于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他们都穿戴着盔甲,手持长剑跟随分队队长的统领进行训练。
塞拉菲娜的服饰外貌在此处便格外的显眼和特殊,尤其是她那独特的金红色长发和一双金瞳,让人很轻易就能认出她的身份。
骑士们看见顶头上司的女儿出现在这里,个个热情高涨起来,连训练都更加利落有劲起来,明显是想要给赫斯珀小姐留下一个好印象。
不过,远处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
骑士们面色不变,依旧正常训练着。
他们也只是短暂路过,很快就要走开。
那嘈杂的声音离他们却越来越近,仔细听还有盔甲拖地的声音。
塞拉菲娜不悦地皱起眉头。
两名骑士押着另一个人从远处走来,与他们迎面碰上又擦肩而过。
很明显,被押制着拖行离开的骑士一直在奋力挣扎,试图脱离两人的禁锢。
伊万注意到她的表情,解释起来:“前些天骑士团里做了些变动,这个人用了些下作手段,想要趁机爬上高位。好在被父亲救出,现在正是准备将他丢出骑士团。”
塞拉菲娜颔首,示意他继续带路。
他们往前走出训练场地后,刚好碰上正在闲逛的父女二人。
费边团长拥有一头灰色的短发和一双相同颜色的眼睛,伊万遗传了这一长相。
塞拉菲娜看见二人时,费边走在前面,女孩跟在他的身后。
她抬起头来,目光与塞拉菲娜撞上。
那也是一双灰色的眼睛,他们三人都有着相似的容貌,此时一看,果真是一家人。
那双灰眸对上她的视线后,不多时又转向了其他地方。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背后训练场地的声音沸腾起来,随后是多人跑动的声音。
其中还夹杂着几句“诶!他跑掉了!快扎住他!”“你们怎么这么废物!一个人都抓不住!”
喧闹之下,先前被抓住的那个人跌跌撞撞却又速度极快地从训练场地跑出来,跑到了塞拉菲娜的面前。
这下,是真引起她的注意了。塞拉菲娜波澜不惊地看他。
那人不敢抬头,嘴里哭喊着:“赫斯珀小姐!赫斯珀小姐!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耍手段了。我以后一定一心一意训练。求求您、求求您让我留在圣骑士团吧!”
四下的人一时竟忘了前来将他逮住,全都看着他站在塞拉菲娜的面前鬼哭狼嚎,而女孩却一言不发。
等他再哭嚎一段时间后,她才忽然轻笑出声,身边的伊万脸色一变。
站在她面前的那人显然也听见了这个笑声,还在乞求的人也骤然安静下来。
塞拉菲娜在笑,这人不愧是有点小聪明在身的,知道此时此刻只有一个人能够帮到他,可惜……
她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身上。
他没有反应过来,“扑通”一下,盔甲撞地,人一下子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像你这种人,和我说话时谁允许你站着的。下次记得跪在我的面前,”
不用塞拉菲娜多说,伊万朝赶上来的负责押送这人的两名骑士挥挥手,示意他们将他重新带走。
“想要留下来,那就拿出资本。只有对我有价值的人,才有资格从我手中拿到特权。”塞拉菲娜边说着边重新看向费边等人。
灰发女孩重新对上了塞拉菲娜的目光,她的嘴唇蠕动几下,像是想要说什么,最终却还是没有说话。
费边带着她走上前来。
塞拉菲娜这才发现,灰发女孩长得很高,虽然有年龄加成,她也比伊万高得多。
费边介绍:“小姐,她是我的女儿,名字叫希尔·科尔曼。”
塞拉菲娜开口:“你好,希尔·科尔曼,第二次见面。这次正式认识一下,我是塞拉菲娜·赫斯珀。”
希尔站在费边的身后,向她行礼:“你好,赫斯珀小姐。”
希尔行完礼后,抬头偷偷望向她,见她打完招呼后,脸上的兴致便烟消云散。
下一秒,塞拉菲娜就向费边告辞,让伊万马上带她返回。
伊万向两人摆了摆手,当作告别。
见此情景,希尔犹豫许久,终于将话说出:“赫斯珀小姐,等等!”
塞拉菲娜疑惑地看着希尔,等到了她的下一句话。
“我想要加入圣骑士团。我向父亲说过,可是父亲和弟弟都不太同意。但是,我真的很想成为一名像他们那样厉害的骑士。”
说完,希尔看了一眼塞拉菲娜的脸色,她想起刚刚她说的话,生怕她拒绝,又连忙补了一句。
“可能我现在没有资格向您请求,但请给给我一年的时间,赫斯珀小姐!我会向您证明我的价值的!所以,您能帮助我进入圣骑士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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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菲娜耐着性子听完她的话,但她没有回复,只是催促着伊万,然后转身离去。
希尔眼神殷切地看着她的背影,这一幕,无端让她想起当年那个黑暗的小巷里,嘲讽完所有人而离开的公爵小姐。
她的心没有因此而冷下去,正如她当年也没有放弃希望一样。
公爵庄园这边,奥菲莉娅看着很快归来的女儿,顺手就给她递去了一杯茶水。
塞拉菲娜接过去,还没有喝一口,奥菲莉娅就听见她说:“母亲,将费边团长的女儿安排进圣骑士团吧。至于职位,可以让他们一家人自己商量。”
她望向自己的女儿,竟觉得有些稀奇,给一个刚刚见面的人开口,这可不常见。但她还是理解到了塞拉菲娜的意思。
希尔·科尔曼有着其他人无法比拟的价值,比早已固定的人更能带来惊喜。
奥菲莉娅欣然同意,当即就将命令传到了骑士团中。
等到骑士团驻地的希尔接收到命令时,她终于露出了回到费边和伊万身边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而她面前的费边无奈叹气说:“既然阻止不了你,那就安排进我的直属队伍里,做我的副官,这样也好照应你,如何?”
希尔却摇摇头:“不用,让我和普通骑士一样,从最底层做起吧,我不会让赫斯珀小姐失望的。”
见费边的表情依旧有些犹豫,希尔喊道:“父亲,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费边彻底沉默了下来,算是同意了希尔的决定。
……
教皇国的局势大变动之后,日耀与星渊的关系也在逐日的恶化。
塞拉菲娜在一年多前替卢修斯整理工作记录时也发现了这一点,并预估会有小规模战争的发生。
果不其然。
在新任教皇加冕礼结束后不超过半年的时间中。
星渊帝国的重要宝物失窃,经由他们国内的臣子们推测,很有可能是在教皇国时被日耀的人偷窃。
他们以此为借口,打响了两国战争的第一枪。
听到这个消息时,塞拉菲娜正双手撑着窗户,感受夜晚的凉风。
“你是说,战争爆发了?”她的声音顺着晚风飘进了伊万的耳中。
伊万声音闷闷地回答:“是的小姐。长公主殿下预测战争规模会逐渐扩大,因此还加派了圣骑士团中的部分人手前往支援军队。”
“伊万,好像你有些郁闷呢?为什么?”
灰发骑士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姐姐进步实在太快了,这次支援父亲甚至派了姐姐去,但是我却去不了。”
塞拉菲娜轻哼一声,转而思考起他刚刚所说的战争一事。
又是一个小小的改变,战争如她所预料中的一样开始了,但是规模远比想象中的大。
而导火索,竟然是星渊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重要宝物”。
她盯着夜空中闪闪发亮的星星回想,顿时脑中灵光一闪,想到当初回城之时,卡修斯手中莫名多出的位置物品。
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么卡修斯,即使不是星渊王室成员,也一定是星渊手中刺向日耀的一把利刃。
10.交锋
希尔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从圣骑士团最底层的小兵练起,一路爬至了分队队长的位置。
战争爆发之后,她所在的小队被分派到支援日耀军队的任务。
费边给予了希尔拒绝的权力,因为战争风险极高,若有不慎,那便是有命去没命回的结局。身为父亲,他私心里希望希尔不去。
但是希尔没有拒绝,她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调令,随后带领自己的分队赶赴战场。
这场战争持续了半年的时间,最后以双方签订停战协议为结束。
鉴于希尔·科尔曼在战争期间的优秀表现,她在圣骑士团中再次升职,凭自己的能力,在一年的时间里,从最底层的小兵坐到了团长副官的位置上。
希尔在升职的第二天,就向塞拉菲娜写信告知,她还在信中小心翼翼地询问,自己是否能得到成为她身边近侍的资格。
塞拉菲娜看完信后,倒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提笔写下回信,递给女仆安娜寄出。
她对希尔的回复是,下一次圣骑士团开放全员升职机会时,她必须打败所有挑战者,拿到骑士团副团长的位置。
到那时,她给予希尔顶替伊万,成为她的专属守卫骑士的资格。
写完回信后,塞拉菲娜的手指轻敲桌面。
上一世,希尔·科尔曼并没有被费边找回。塞拉菲娜估计,这件事情的转机,在于当年宴会路上的偶遇。
希尔·科尔曼的出现,使圣骑士团再添一员大将,伊万在她的对比下并不出色,由她代替伊万,成为她的守卫骑士,意味着她的力量更加强大。
塞拉菲娜站起身,从自己的书房中走出去。
她下楼时碰见端着药碗匆匆离去的佣人。
于是,本想着去花园散心她改换了主意,转向了卢修斯书房的方向。
佣人端着药碗进去,不多时又将空了的碗端出。
书房的门没有完全关上,塞拉菲娜站在门口,清晰听见里面卢修斯频繁的咳嗽声。
她敲门几下后,推门进入书房。
卢修斯抬头望向她。她的脸上带着关心与担忧的表情,几步之下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塞拉菲娜说:“父亲,即使公务繁忙,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您都感染风寒多久了,怎么还没见好。”
卢修斯感动她的关心,摸了摸她的头,说:“我知道,再喝几次药,肯定就能好的。”
两人一番闲聊之后,塞拉菲娜才离开了书房。
等到走出书房之后,她的表情瞬间冷淡了下来,走到盥洗室里让安娜为自己重新梳理头发。
算算日子,也快到了父亲离世的时间了。
他以为自己是积劳成疾外加感染风寒,才会病了如此长的时间。
殊不知,母亲和国王陛下在让公爵离世这一事上意见一致,送给他喝的药里,早已经添加上了难以令人察觉的毒药。
还有暗处的卡修斯,他既然是星渊那边的人,就一定也趁此机会对卢修斯下了手。
大陆上唯一一位公爵,终于将迎来自己的落幕。
塞拉菲娜从未阻止过这些人的行为,顶多是假意提醒了卢修斯几次。
等到他离世之后,终于不用在他的面前伪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也可以着手对付卡修斯了。
……
在半个月后的一天,卢修斯接收了国王陛下的半夜急召,连忙坐了马车入宫。
而在回来后,突发心绞痛。
当天夜里,整个公爵城堡彻夜通明。
奥菲莉娅手牵着塞拉菲娜,两人就站在城堡的大厅中,看着佣人们来来往往,以及医生们束手无策的治疗进度。
奥菲莉娅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她问塞拉菲娜:“宝贝,如果父亲离世,你会感到难过吗?亦或是,我与他之间,你会选择谁?”
塞拉菲娜没有思考,直接说:“没有什么好难过的,母亲,您知道的,我与您本为一体,您是我的唯一选择。”
日耀帝国医术顶尖的数十名医生此刻皆汇聚于此,但他们都对卢修斯的病情没有办法。
他们使用了药物吊着他的性命,试图共同研讨出治疗方案。
城堡外的天蒙蒙亮的时候,卢修斯终于众望所归地断了气。
公爵城堡里一片狼藉,原先走动着的所有佣人们都停在了原地,吵闹的空间在这一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在那些佣人们都悄悄看向她们二人时,奥菲莉娅终于出声:“管家,将公爵逝世的消息传给国王陛下。”
然后,她让佣人们带着医生们离开,再去请人来为卢修斯整理遗容。
天已经彻底大亮了。
公爵逝世的消息瞒不住,已经在短短的时间里传到了帝国上层。
接下来的几天,塞拉菲娜都在帮着奥菲利亚筹备卢修斯的葬礼。
卢修斯最终的死因被国王确定为劳累过度,为此国王还给公爵庄园上下补偿了许多财宝。
公爵城堡大厅中,一口上等的纯黑棺木被安置在台上,教会来的神父正在为其祷告。
奥菲莉娅、塞拉菲娜、卡修斯三人,穿着黑色的朴素服饰,站立在棺木前静静聆听神父的诵念。
前来参加葬礼的宾客们,也穿着黑色的衣服,三三两两安静地站在大厅。
塞拉菲娜面无表情地站在中间,四下里很是安静,使她能够听见一些周围人的悄声私语。
“你看,那公爵大小姐,看起来一点也不难过的样子。真是令赫斯珀公爵寒心。”
“确实,还不如收养的那个孩子,听说这些天也是他一直守在公爵大人的棺木前。”
她的余光瞥了一眼左手边的卡修斯。
男孩眼圈周围红红的,看上去就是大哭了一场,此刻面色难过、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漆黑的棺木。
等到神父从台上走下来后,国王派来的钦差大使走上台来。
他领了国王的命令,将要宣读卢修斯·赫斯珀的遗书,根据他的遗嘱,分配公爵爵位极其权力的归属。
几张薄薄的纸被他从一个白色信封中取出。
周围的人也不再窃窃私语起来,眼下,所有人都在好奇卢修斯的遗嘱。
但是,几乎大半的人都认为,公爵的继承人必定是塞拉菲娜无疑。
钦差大臣开始念起来:“根据卢修斯·赫斯珀公爵大人的遗嘱,对于公爵爵位的继承,由塞拉菲娜·赫斯珀与卡修斯·赫斯珀二人公平竞争,最终结果在两人都已成年后,经过三国高层共同确定最终继承人。”
此言一出,在场一片哗然。
片刻后,大厅中的安静终于维持不住,前来参加葬礼的宾客全都开始震惊地讨论。
“怎么回事?赫斯珀小姐竟然没有被自己的父亲指定为继承人?”
“难怪公爵要收养别的孩子,或许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继承爵位吧。”
“哈,要是几年后赫斯珀小姐没能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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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人,那真是有好戏看了。”
“没有公爵大人支撑的赫斯珀小姐算什么,看她以后还如何嚣张!”
“卡修斯是谁?还想和大小姐争继承人?还不如直接指定赫斯珀小姐继承爵位呢。真是好笑的遗嘱。”
……
一群人越吵越大声,台上的钦差大臣面色不耐,大喊一声:“肃静!”
讨论的声音霎时小了不少,过了几秒便彻底安静下来。
他接着说:“经过王室和其余贵族的商议,在竞争继承权的两位都成年之前,赫斯珀公爵阁下的一切事务及权力交由维多利亚长公主殿下代理。”
说完这一切后,钦差大臣朝着奥菲莉娅的方向行礼,然后走下了高台。
奥菲莉娅挥手,早已等待在一旁的队伍走上前去,将棺木抬起。
奥菲莉娅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环顾在场的所有人,然后牵起塞拉菲娜的手说:“感谢诸位前来参加公爵的葬礼。我们都为他的逝世而心痛万分,现在,让我们将公爵入土为安吧。”
扛着棺木的队伍走出大厅,后面紧跟着奥菲莉娅三人,宾客们走在最后。
棺木绕过公爵城堡,来到庄园边缘的墓地,这里埋葬着赫斯珀家族从古至今的成员。
棺木被放进了挖好的大坑之中,泥土一点点掩盖了漆黑的棺材。
一切结束后,一个崭新的墓碑立在那片土地上,上面写着“卢修斯·赫斯珀之墓”。
宾客们回到大厅,奥菲莉娅让厨房准备了简单的餐食款待各位。
塞拉菲娜还留在墓地,她看着那个冰冷的墓碑,心里同样一片冰冷。
不过,她露出笑容,手指轻抚墓碑,低声说:“父亲,您一路好走。您不给我的爵位,我自己争。上次,我以为就算您没有指定我为继承人,但是到最后爵位也一定会是我的,这一切不过是您在考验我。”
停顿一会儿后,她的声音冷下去,继续说:“可后来,国王、拉斐尔、星渊帝国、卡修斯蛇鼠一窝,费边团长死了,母亲也死了,我才惊觉,一切都是为他准备好的。”
她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萦绕在墓地上空。
“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她笑得停不下来,转身就看见墓地大门前的卡修斯。
她手指着他,语言犀利:“卡修斯,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都要成为你死我活的竞争者了,你还在演什么?”
卡修斯闻言,脸上露出笑容,他走进墓地,在卢修斯的墓前放上一束鲜花。
他说:“姐姐,我告诉你一件事吧。”
塞拉菲娜颔首,终于停下了笑。
“父亲的遗嘱是被我修改过的。当初我陪着父亲去参加宴会时,刻意劝着他多喝酒,后面果然醉到不省人事。回庄园后,我轻松一问,就套出了他的遗书存放处。”
“姐姐,你猜猜原来的遗书上写了什么内容吗?”
塞拉菲娜听见遗书被修改时惊讶了一瞬,随后心情彻底平静下来。
她算是知道卡修斯的目的是什么了,想让她受到情感的影响呗。
可惜,既然遗书被修改了,那她根本不用猜:“原来遗书写着我是继承人,你顶多分得了一些遗产。”这是她的自信。
这下轮到卡修斯不会了,他看着她依旧正常的表情说:“姐姐可真是冷漠无情啊。”
他的表情也终于冷下来,淡淡说:“那就拭目以待吧,姐姐,看看谁会是最后的胜者。”
11.毒药
卡修斯自觉无趣,很快离开了墓地。
塞拉菲娜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她决定做一件事情。
天空逐渐黯淡下来,乌云密布,四周狂风大作。
塞拉菲娜的裙摆被风微微吹起,她按住自己的黑色帽子,抬头望天,一滴雨水恰巧落至她的脸上。
不过,在一场暴雨真正来临前,安娜已经找来,为她撑起一把伞。
塞拉菲娜在离开前最后看一眼那块墓碑,碑上的文字在大雨中显得模糊不清。
她的嘴角还带着笑,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大厅里的宾客们还在用餐,突然下起的大雨使他们无法离开公爵庄园。
好在城堡里的客房有许多,足以让他们暂时落脚。
奥菲莉娅吩咐佣人们将客房全部收拾出来,让他们带着宾客们前往客房。
人群逐渐散去,吵闹的大厅安静下来。
大厅里终于只剩下了奥菲莉娅和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走到母亲面前,询问:“母亲,您用在父亲身上的那种毒还有吗?”
奥菲莉娅诧异地看着她说:“当然还有,宝贝想要用在谁的身上?”
她说:“当然是用在父亲的好孩子,卡修斯身上了。”
奥菲莉娅笑了一下,立刻招呼自己的贴身女仆去取了一份毒药来。
她将一个精致小巧的白色瓷瓶放在塞拉菲娜的手中,说道:“既然宝贝想除掉这个心头大患,那么,给你父亲用上的慢性毒药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这个瓶子里的药,是我手中毒性最烈的一种,无色无味,只要进入体内,即刻封喉,后面也不会被人检查出来。”
奥菲莉娅抱了抱她,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宝贝,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我会为你扫除一切障碍。”
塞拉菲娜握紧了手中的瓷瓶。
天色渐黑,狂风暴雨却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盼着雨停离去的人也终于偃旗息鼓,回到客房去休息了。
除了值守的佣人们,城堡里的其他人都要准备休息了。
塞拉菲娜睁开眼睛,从床上走到房间里落地窗边的软椅上坐下。
一般在主人房间里都有一个小房间,是为贴身仆人准备的休息室。
安娜听见她的动静,从自己的休息室中走出来,为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茶桌上。
塞拉菲娜将那个白色的瓷瓶放在桌上,像是随意提起:“你能为我做什么事?”
安娜静静地站立在她的身后,闻言头也不抬便说:“小姐,您可以吩咐我做任何事情,只要您想。”
“好,那你去厨房,让那些厨子给城堡里的所有人熬煮姜汤,再让佣人们一一送去。而卡修斯的那份,你将瓶子里的东西放进去,找人送过去,一定要确保送到卡修斯的手中。”
安娜点头应好,拿起桌上的瓷瓶就离开了房间。
城堡厨房燃起火焰,一碗碗热腾的姜汤被盛起,再由佣人们送至客房。
安娜将瓷瓶中的药倒入其中一碗,递给一位佣人说是送给卡修斯。
佣人端着托盘离开时,安娜一直悄声跟在他的身后。
直到她看见卡修斯的房门打开,他笑着接过那碗姜汤时,安娜才放下心来。
在角落里等候了十余分钟后,安娜才离开这里,回到塞拉菲娜的房间中。
第二天白天,暴雨早已结束,休息好的宾客们告别奥菲莉娅等人准备离开。
这时,一名佣人急匆匆从楼上跑下来,朝着奥菲莉娅大喊:“殿下,卡修斯少爷他、他晕倒在房间里了!”
奥菲莉娅悄悄看了眼自己的女儿,见她神情疑惑,终究是临危不乱,立刻着人去请庄园里的医生。
要走的人也不走了,想留着看看结果,跟着奥菲莉娅重新走入了城堡。
卡修斯被佣人们从地板抬上床去,医生仔细检查一番,只得出一个结论。
“赫斯珀少爷情绪不稳定,近期又没有好好休息,使身体出现了问题,才会意外昏迷。过半天就能醒了,好好修养就没事了。”
宾客们凑完了热闹,终于三三两两地全部离去。
医生还在为卡修斯调配药剂,塞拉菲娜将检查报告看了又看,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等她走出房间的时候,卡修斯已经苏醒了过来,她刚好对上了带着笑意的一双绿眸。
卡修斯眨眨眼,像是在宣告她行动的失败。
餐厅中,奥菲莉娅询问:“宝贝,你没狠下心来动手?”
塞拉菲娜摇头:“不,是卡修斯发现了我的意图,他现在是在告诉我们,他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同时,他还借着这个机会又为自己揽了一个充满孝心的名头。”
而昨天晚上,在那送姜汤的佣人敲响房门时。
这边卡修斯听见敲门的动静,打开房间门,一位佣人端着托盘说:“少爷,小姐让厨房给所有人熬煮了姜汤,这是您的一份。”
卡修斯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姜汤,浅笑着说:“姐姐真是好心,令我如此感动,有时间我一定好好感谢她。”
说着,就伸出手接过了托盘,关上门退回房间。
托盘被放置在桌上,卡修斯坐在椅子上。
他身边竟站了名黑衣人。黑衣人带着面具,打量了姜汤许久,说:“她肯定没安好心,这姜汤绝对不能喝。”
卡修斯怎会不知道姜汤绝对有问题,他现在在思考,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偏偏身旁这个黑衣人,还一直说个没完。
“她这么快就想着下手,少爷,我看,不如我们也动手,直接干掉她!”
卡修斯越听越烦,直接怒喝:“闭嘴!蠢货,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轻举妄动。”
说完,他站了起来,黑衣人一下子吓得跪在地上。
一个高壮的人跪在一个小小的男孩面前,着实有些滑稽。
卡修斯眼前一亮,拿起那碗早已冷掉的姜汤,直接倒进了黑衣人的嘴里。
他带着笑,手上动作却快准狠,那碗姜汤顷刻间就全进了黑衣人的肚子。
空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的声音轻柔:“既然如此,你帮我处理掉它不就行了?”
黑衣人剧烈咳嗽起来,想要将喝进去的姜汤吐出,可还没等他咳出第二声,就扭头倒下。
卡修斯将手往他鼻间一探,已经没了呼吸。
从他房间里那间仆人休息的小房间里走出另一个黑衣人。
他撇头看一眼地上倒着的人说:“马上清理掉。”
对方闻言,熟练地将尸.体拖走,因为毒药的特殊性,现场干干净净,很难想象刚刚死去了一个人。
卡修斯坐回椅子上,黑衣人已经重新站在了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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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又想,自言自语说:“既然姐姐想要我喝下姜汤出事,那我就随她的意出点意外好了。不过,姐姐,这次依旧是我赢了呢。”
他摊开手心,黑衣人明白他的意思,从黑袍中拿出一个瓷瓶。
一颗黑色的药丸从瓷瓶中倒出,落在了卡修斯的手心中。
这种药,吃下后只会令人昏迷一段时间,在医生的检查下也不会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也没有后遗症。
正好,让塞拉菲娜体会体会期待升起又失望的感受,顺便,再给自己谋个名声。
卡修斯毫不犹豫将药丸吞下,黑衣人静静地退入了黑暗之中。
……
塞拉菲娜没有太觉得失望,要是卡修斯真这么轻易就被解决掉了,那才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这次也算是摸了摸他的底细,让她更加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一连几日,两人都相安无事,卡修斯的身体也逐渐恢复了正常。
到了圣骑士团开放自由挑战的时间。
伊万得知了自己很有可能被自己的姐姐取代塞拉菲娜身边守卫骑士的身份,这几日卯足了劲训练,也想挑战骑士团副团长的位置。
希尔依旧按照着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训练着。在骑士团中,她总是沉默无言,与旁人没有太多交集,只是一心一意提升着自己的实力,将自己的力量与优势发挥到极致。
自由挑战日当天,塞拉菲娜并没有去骑士团驻地观看,反而是奥菲莉娅得知费边的两个孩子也要参加,心生趣味去那里凑热闹。
这项活动一直从前一天持续到第二天的清晨。副团长和团长的职位挑战权限在最后才开放。
奥菲莉娅没有看到最后就回了庄园,并不知道副团长职位的挑战结果。
不过毫无疑问的是费边团长依旧坚定地捍卫了自己的团长之位。
自由挑战结束的当日早晨,塞拉菲娜从美梦中清醒过来。
安娜与几名女仆刚伺候她穿好衣服后出去。
塞拉菲娜还坐在红色的软椅上,听见门外传来盔甲碰撞的声音。
门外的安娜提前得了命令,将门替外面的人打开。
身着银白色厚重盔甲的骑士从门外走进来,随后在她的身前单膝跪下。
塞拉菲娜没有看见来人的样貌,却说:“希尔·科尔曼,你的确证明了你的价值,我很满意这个结果。”
希尔将自己的佩剑取出,双手呈至她的面前。
塞拉菲娜从软椅上站起,握住剑柄,利落地拿起长剑。
她将长剑搁置在希尔的肩头。她垂眸说:“从今天开始,希尔·科尔曼,即是我塞拉菲娜·赫斯珀忠实的守卫骑士。”
希尔低着头,回应道:“日耀帝国圣骑士团新任副团长希尔·科尔曼,愿成为小姐最忠诚的骑士,成为您手中最锋利的长剑。”
塞拉菲娜抬手,希尔站起来,拿回自己的佩剑,如她所说一般,忠实守卫在塞拉菲娜的身边。
不过,她此行前来,也还是为了告知塞拉菲娜一个消息。
“小姐,公爵逝世,星渊帝国趁此机会,撕毁了停战协议,再次向日耀发起了战争。见他们的势头,此战,会比先前的规模更大。”
塞拉菲娜想起了一件事。
“希尔,替我向艾尔薇拉公主殿下转达我的祝愿。愿她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12.战争
希尔行了一个骑士礼,将塞拉菲娜的吩咐记下。
身为塞拉菲娜的守卫骑士,她于圣骑士团已经是一个半独立的状态。
但身为上次战争中优秀的战斗人员,她需要带领圣骑士团新的支援队伍,前往王宫与帝国军队进行交接,并给予部分战争指导。
希尔利落地翻身上马,新的支援队伍骑着马跟在她的身后。
她向塞拉菲娜致意之后,策马远去。
赫斯珀公爵逝世之后,日耀帝国的部分事业将会陷入短暂的停摆,尤其是属于公爵的强大军队在公爵丧期结束之前,不能被帝国调遣,这将大大削弱日耀帝国的实力。
星渊帝国就是趁着这个时机,撕毁协议,发动战争,就算不能拿下日耀,也要试图对日耀进行影响深远的打击。
塞拉菲娜坐在奥菲莉娅的书房中。母亲正在处理几日来积压的公务。
她正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手指,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
上辈子就是这个时候,父亲去世,星渊帝国发动突然袭击,两国开启一场极为持久且规模巨大的战争。
日耀这边能用的兵力减少,能顶住压力的将才也稀缺。
王室众人日日在国王面前争吵解决方案。
最后,她从母亲口中得知,艾尔薇拉站了出来,奔赴战场。
最后,两国再次势均力敌,谁也敌不过谁,两国各后退一步,重新签订停战协议。
艾尔薇拉通过此战积累了赫赫战功,也收揽了一批自己的下属。
不管战争结局如何,艾尔薇拉这人,最好拉拢成自己人,最差,也不能让她也插手公爵继承人选。
塞拉菲娜这么想着。
……
希尔那边很快就到了王城,通过守卫检查后入了王宫。
却在国王办公大殿前被拦了下来。
守卫严肃地说:“抱歉各位,殿内有要事相商,还请各位等候片刻。”
希尔点头,就这么静静站在殿外。
不过里面争吵的声音实在不小,希尔听得个七七八八。
国王坐在自己的软椅上,听着面前的几位王室成员争吵。
“就应该向其他贵族征调军队,然后派上次领兵的将领带队参战!”
“你说得倒是轻松!那你去征调啊!”
“将领与士兵不熟,也很难进行配合作战吧。”
好几名旁系的王室成员接到国王召令,从自己的领地前来王宫商讨战事,奥菲莉娅因为接手公爵事务缺席。
艾尔薇拉就坐在角落里,静静听他们争吵,而那位王子,皱着眉显然听不懂他们的话语。
过了一会儿后,国王受不了毫无进展的争吵,大喊了一声:“肃静!”
“我让你们来是讨论的,不是来吵架的!”
外面的守卫找准这个时机进来通报希尔等人的到来。
国王顿了顿,让守卫通知他们进来。
希尔进来后,先向在场的王室成员们行礼,然后低头对国王汇报:“陛下,这是长公主殿下此次调与王国军队的支援人手。”
国王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在这平静的现场中,艾尔薇拉终于不再保持沉默。
她看了一眼身穿骑士盔甲的希尔,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她提起自己的裙摆,弯腰向座位上自己的父王行礼,然后,她抬起头来,坚定地说:“父王,儿臣请命进入军队,参加战争。”
不知是谁吸了口气,国王用力拍了拍他面前的桌子,怒说:“荒唐!你又能做些什么!”
泽布伦也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国王的身边,他向艾尔薇拉挑眉说道:“王姐,你的年龄可不符合士兵的最低标准。还是别去给军队添乱了吧。”
其他王室成员也开始低声讨论。
“身为王室成员,竟然自请去军队!还是一个小女孩!”
艾尔薇拉还维持着自己行礼的动作,她的情绪稳定,继续说:“请父王给儿臣一个机会。”
看着她这副自己找死的模样,泽布伦阴阳怪气地说:“父王,王姐想去就让她去吧,这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锻炼机会。”
国王看向艾尔薇拉的眼神锐利,似乎想让她知难而退。
但是艾尔薇拉知道,父王对她的去留毫不在意,他会同意的。
果然,国王在片刻后,松了口,同意了艾尔薇拉的请示。
这时,他才注意到希尔还留在殿内。
希尔再次向各位王室成员行礼。不过,她走至艾尔薇拉的面前,向她行了一个单独的骑士礼。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希尔的话。
“塞拉菲娜·赫斯珀小姐托臣转告,愿您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希尔完成了交接任务,很快就从王宫离开,回到塞拉菲娜的身边。
艾尔薇拉进入军队的事情传得很快。
奥菲莉娅已经听说了此事,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说:“这孩子,去军队也好。”
塞拉菲娜笑着,为她递去一杯茶。
艾尔薇拉为自己走了一步好棋。
国王宠爱王子,对她毫不在意,她在王室中毫无权力,她没有与泽布伦相争的筹码。但是到了军队就不一样了,她能以军队为跳板,在战争中积累战功,积累人脉,用战功获取自己的权力,拥有跟他相争的筹码。
她是王室成员,无论如何,军队都会因为她的身份保护她,她不会丧命于战争之中,运气最差,也就是一事无成,浪费了时间什么也捞不到的回归王宫。
塞拉菲娜看着门口路过的卡修斯,脸上笑容不变。
艾尔薇拉踏上了自己的战场,她也要着手好好对付卡修斯了。
……
这一次,两国的战争持续了一年半的时间。
前期,日耀帝国屡战屡败,被星渊的军队从边疆打进了内地。
被席卷入战争的城镇中,民众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哪天一睁眼,或许自己的脑袋就分了家。
艾尔薇拉因为身份和年龄原因,被军队安排成了后排支援小兵。
她前期根本没有上战场的机会,只能在后方当一个划水的小兵。
直到战况越来越激烈,军队人手实在不足,她在站到了真正的战场之上。
双方兵器互相碰撞,鲜血喷涌,一具具残破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在地上,给她造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初上战场的她忍不住在一旁弯腰呕吐起来。
眼前冷光一闪,一把刀就要砍在她的身上,身后的一名骑士拿起长剑捅.入士兵身体。
艾尔薇拉一愣,这名骑士正是圣骑士团支援小队的成员。
两人来不及说话,骑士专心击杀敌人。
艾尔薇拉不敢再分心,颤抖地拿起自己的武器,闭着眼睛胡乱看去。
利刃刺入肉.体的阻碍传来,她睁开眼睛,一名星渊士兵已经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有了第一个经验,她越来越熟练,手上长剑出手,脸上的表情十分坚定,竟然在战场上拿下了不少的人头。
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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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现实在优秀,一个十五岁的孩子,从小兵升为了小队长。
她带领自己的小队,在敌人中杀进杀出,战略布局极为优秀。
很快,她又从小队长升为了团长。
一步步的上升,到最后她竟成了将军的副手。
艾尔薇拉将剑刺入敌人体内,被对方的血飚了一脸,她脚踩在敌人的身上,长剑刚刚举起。
银色的盔甲反射出冷光,她宣告了又一场战争的胜利。
战争的局势开始变更,日耀扭转了颓势,将星渊的军队一步步重新逼回了边疆。
两方军队在边疆僵持不下,日日暴力来往,谁也赢不了谁。
艾尔薇拉烦躁地甩了甩自己的剑,将军正在布局着战术。
她听见他的惊讶出声,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战术布局上。
这才听见,“你是说,对方的将领,换成了他们的公主?”
克莱尔成了敌方将领,她是星渊国王唯一的后代,年长艾尔薇拉四岁,战斗能力或许一般,但排兵布阵还算优秀。
只是,艾尔薇拉不明白,战事已近终局,此事换将领也改变不了什么,对星渊帝国也没有什么好处,克莱尔到底想要干什么?
“将、将军!星渊军队发起了冲锋!”
艾尔薇拉“蹭”地站起来,将军也顾不上什么战术了,星渊此时明摆着是莽着冲锋。
日耀军队也只好冲锋迎上。
艾尔薇拉骑在自己的马上,风在她的耳边呼啸而过,刮得人脸生疼。
她挥舞着长剑,将沿路的敌军通通击杀。
战意在她的眼中熊熊燃烧,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也仿佛燃烧了起来。
两方冲锋的号角碰撞在一起,她看见了被对面中心的克莱尔。
克莱尔手上握着弓箭,等到艾尔薇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中了克莱尔的箭。
疼痛令她思绪混乱,有些不那么清醒。
她机械地举起自己的长剑,耳边似乎传来许多人的惊呼声。
热,很热,艾尔薇拉感到没来由的炎热。
像是一团烈火从她面前经过。
她的剑砍了下去。
她终于强撑了维持了自己的清醒。
然后就看见,随着她砍下的剑,范围极其之大的烈火顺着力道往前迅速蔓延而去。
星渊军队慌忙地躲避着烈火。
不少人在烈火中化为了灰烬。
此次战争,日耀帝国大获全胜,而其中最大的功劳,就是艾尔薇拉。
那莫名出现的、不符合常理的烈火,将敌军打了个措手不及,星渊帝国损失惨重。
两国战争就在此次战斗后彻底结束,星渊与日耀签订和约,不仅没能打击到日耀,自己还损失严重,割了两座城池出去。
艾尔薇拉在战争结束后立马被拉去治疗。
不过在此之前,她发现射.中她肩膀的箭上,绑了一张极小的纸条。
她将纸条取下来,看了一眼后表情顿时凝重而震惊,将纸条悄悄装进了自己的口袋之中,才开始接受治疗。
她收获了累累战功,回归王室后,即使父王再不愿,他也得给予自己权力。
她为日耀带来了荣耀与胜利,他必须得拿出配得上这功劳的奖励。
与此同时,她在军队中收获了不少人心,拥有了自己的心腹。
真是收获颇丰啊,艾尔薇拉感慨着。
不过……
想到那张纸条上的内容,艾尔薇拉为自己安排好了回去的行程。
13.合作
在这持续一年半的战争中,即使现在已经有了些改变,塞拉菲娜作为一个重生的人,也能间续地为前线提供一些情报。
她给出的情报为日耀帝国获得胜利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战争结束后,王室军队带着胜利回归王都,与此同时,塞拉菲娜也受到了国王的召见。
在战争的这几年中,卡修斯也一直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塞拉菲娜发现了好几次,将他的小动作都压了下去。她发现卡修斯竟然在试图与国王搭上线。
作为一个疑似星渊帝国内探的人,为什么要走到日耀国王的面前?
她的东西都被安娜收拾好了,此时她正站在楼梯口。
走下自己的那一层后,她看见了站在楼梯角落处的卡修斯。
卡修斯靠在墙上,见到她依旧露出了笑容,还行了一礼。
塞拉菲娜眉头一皱,他知道自己不喜欢他这副假惺惺的样子,所以他们即使偷偷撕破了脸皮,他也依旧会这样来恶心她。
她直接忽略了这个人,径直下了楼,马车在门口等待着她。
希尔骑在马上,随行护卫着塞拉菲娜。
她上了马车后,马车便向王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她到达王宫时,正好碰上回归的军队。
去时,艾尔薇拉是骑着马去的,但因为受了伤,回来时是坐的马车。
下车的塞拉菲娜与撩开车帘的艾尔薇拉对上视线。
不过是匆匆一瞥,塞拉菲娜跟随着宫里的侍从去往安排好的住处。
随后便是等待国王正式的召见。
鉴于抵达王宫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国王的召见会是在明天的白天,塞拉菲娜准备好好休息一晚上。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希尔提起了警惕心,小声询问:“是谁?”
房门下的缝隙中塞进了一张薄纸,希尔将纸捡了起来,递给了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拿过来看,纸上写着“花园一见”,落款是艾尔薇拉。
这个阵仗,一定是什么秘密的事情,要防止被其他的人知道。
她将纸拿到烛火旁边,火焰将薄纸吞噬,只余一把灰烬。
她示意希尔打开房门,披上一件外衣后,两人一同出了门。
夜晚的风格外清凉,王宫里很少有人还在外闲逛,希尔带着她绕过少数巡逻的守卫,走入了花园之中。
上一次来王宫的花园,好像是四年前的那场宴会。
原来重生也已经过去了四年的时间。
花园里的花早就换了一批,塞拉菲娜的眼前,如四年前一样种着玫瑰,不过早已是新的一批玫瑰了。
她的身后传来声音。
“赫斯珀小姐,你好。”
希尔立马站到了塞拉菲娜的身后,保持着警惕。
她转过身来,艾尔薇拉从拐角处走出。
塞拉菲娜说:“希尔,没事,去一旁守着吧,有其他的动静及时提醒我。”
希尔接受了命令,退至不远处。
塞拉菲娜保持着自己的礼仪,向艾尔薇拉行礼。
艾尔薇拉直接说道:“赫斯珀小姐,我要告诉你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
“公爵大人收养的养子,你名义上的弟弟,是星渊的王室成员。”
塞拉菲娜的表情看上去很平静,她的心中早已有着猜想,现在猜想得到了证实,她反倒安心下来了。
未知的东西总是比已知的事物更加可怕。知道了对手的真正身份,她才能更好地安排计划。
她总算知道上一世,自己是如何输给了卡修斯。
她以为对手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养子,殊不知,对方有星渊帝国这张底牌。
她问:“殿下的消息从何得知?”
艾尔薇拉将她捏在手中的纸条递给了塞拉菲娜。
她接过纸条,仔细看了起来。
只见上面写着“卡修斯是星渊帝国上任国王的孩子,帝国内阁对外隐藏了他的存在,将他抚养长大,只有内阁和现任国王一脉知道他的存在。而卡修斯的全名,叫做卡修斯·奥雷里安。”
纸条的上面没有写落款,但塞拉菲娜能够猜到这张纸条出自谁的手。
听说最后一场战争星渊主将换成了克莱尔,而艾尔薇拉正是被她一箭射.伤。
塞拉菲娜将纸条还给艾尔薇拉,并问道:“她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件事呢?殿下又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艾尔薇拉将纸条撕成了碎片,又将碎片攥在手中,然后语气严肃了起来。
“赫斯珀小姐,我想邀请你和我结成一个联盟。你的敌人,是卡修斯,而我的敌人,是我的王弟。”
“卡修斯的背后有着星渊帝国,单凭你一个人,难以对付他。而我王弟的背后,有着日耀帝国的国王,单凭我一个人,也难以对付他。”
艾尔薇拉继续说:“你我的利益是一致,你想要公爵的权力和地位,而我想要国王的位置和权力。我们结盟,你帮我夺取王位,而之后,我帮你对付卡修斯。”
塞拉菲娜慢悠悠地回复:“殿下,你所给出的筹码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吸引力。我大可以将卡修斯的真实身份告诉国王,然后将他押入帝国的囚牢。如果我与你结盟,我索要对付的,可就不只是卡修斯和星渊帝国了。”
艾尔薇拉勾了勾唇,像是早就想好了对策,她说:“你可要想好了,卡修斯是公爵的养子,如果你将他的真实身份报给了国王,按照国王的性格,以及他对公爵的虎视眈眈。你认为,你就能独善其身吗?”
塞拉菲娜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终于将态度端正了起来,她将手伸到艾尔薇拉的面前说:“艾尔薇拉,合作愉快。”
艾尔薇拉与她握手,也笑着说:“合作愉快,塞拉菲娜。”
……
第二日早晨,塞拉菲娜被安娜叫醒。等她梳洗完毕吃完早餐之后,国王派来的侍从刚好敲响了房门。
“赫斯珀小姐,国王陛下召见您。”
塞拉菲娜跟着侍从走去对应的宫殿。
等到走到宫殿大门前,守卫拦住了希尔,只让塞拉菲娜一个人进入。
她让希尔留在原地,自己一个人踏入了宫殿之内。
国王坐在高位之上,她提起裙摆,微微弯腰向他行礼。
国王赞扬了她对战争的贡献,并给予了她丰厚的赏赐。
随后,两人随意地聊起了天,国王向她询问了长公主的近况。而后又拐向了其他的地方。
国王看似随意一问,他说:“你觉得王子和公主怎么样呢?”
来了,塞拉菲娜想着,原来在这等着呢,试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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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态度,如果她偏向王子,那她将被国王划入同一个阵营,如果偏向公主,那她在国王心中的危险程度将上升一个等级。
她低头假装谦卑地回答:“王子殿下和公主殿下都是帝国的太阳,他们各有优点,皆为帝国指引着未来的方向。”
国王短暂皱了一下眉,有些不太满意她的回答,但塞拉菲娜成功通过了这次试探。
国王摆手,她便退出了宫殿。
见完国王之后,她回房间让安娜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王宫。
谁知道,正碰见一名臣子急匆匆走过,进入了宫殿之中。
塞拉菲娜起了好奇心,带着希尔装作离开的样子,却在拐角处停了下来,又悄悄地摸了回去,躲在角落偷听里面的对话。
只听见宫殿里面,臣子汇报:“陛下,新任教皇公布了一项举世震惊的消息。”
后面臣子的声音小了一些,塞拉菲娜没有听清,不过倒是听清了国王的惊讶吸气声。
她转头问希尔:“刚刚里面说什么了?”
希尔眼中难掩震惊的神色,甚至没有在一开始反应过来塞拉菲娜的询问。
她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小姐,里面说,教皇公布了魔法的存在。不过因为事情重大,这件事暂时只在各国高层之中流传。公主殿下在战场之上决定胜利的那一击,就是她觉醒的魔法。”
那一瞬间,塞拉菲娜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魔法觉醒。
她知道当初她在教皇身上看见的时间是怎么回事了,她也知道自己的重生是为什么了。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魔法。
但她也敲响了警钟。
在这个教会深度入侵的世界中,魔法觉醒将会是教会加固信仰最好用的武器。
她甚至能够想到拉斐尔会如何宣传。
魔法是神给予世界的恩赐,正是因为神的存在,才有了魔法觉醒。
拉斐尔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他现在就已经在利用机会了,这会使他的权力和地位得到极大的加固和扩大。
敌人将会变得更强。
希尔还在侧耳偷听着宫殿里的对话,她向塞拉菲娜说着:“小姐,还有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我记得您与温莎小姐有过小小的交集,温莎小姐脱离了家族和帝国,加入了教皇国。”
宫殿内响起了脚步声,进去的臣子准备出来了。塞拉菲娜和希尔从这里离开。
安娜没有她的命令也收拾好了所有东西。
塞拉菲娜上了马车。马车驶离王宫,向王都外面驶去。
她正在闭目养神,突然一阵剧烈的颠簸。希尔护住了她,没让颠簸对她造成影响。
她睁开眼睛,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车夫的声音从车门外传来。
“小姐,温莎小姐拦在了我们的马车前,她说她想要见您。”
塞拉菲娜带着轻微的怒气,声音沉了下来说:“希尔,出去将她赶走。”
希尔应好,手放在了自己腰间的剑鞘上,正准备打开车门出去。
温莎小姐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赫斯珀小姐,请您出来,我一定要与您见上一面,不论怎样,我今天一定要与您对话。”
她的态度很坚决。塞拉菲娜让希尔打开车门,随后她如其所言,从车中走了出来。
14.魔法
塞拉菲娜浅浅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温莎小姐。
温莎小姐穿着朴素的衣裙,身上也没有多余的饰品,只身一人站在马车面前。
见到塞拉菲娜,她没有行礼,也并不像其他人一样谦卑。
她的脸上带着带着质疑与淡淡的愤怒,只是良好的教养让她依旧保持着平静的态度。
她说:“赫斯珀小姐,教皇国一别后,您为什么不再去教堂,又为什么一次都不见我。”
她说着,脸上竟又带上了被背叛的表情,她继续说:“您背弃信仰,也从没有真正将我放到眼中。”
塞拉菲娜静静听着她的话,一开始还面无表情,直到听见那句“您背弃信仰”,才笑出了声。
温莎小姐不再说话,忿忿不平地盯着她的脸。
塞拉菲娜缓缓说道:“温莎小姐,我本来就不是一名信徒。当初也只是利用你混入信徒的队伍之中。所以,我根本没有信仰可以背弃。”
“这种虚无缥缈的信仰,可不是我需要的东西。”
“而且,温莎小姐,以你如今脱离家族加入教皇国的身份,你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你甚至没有面见我的资格。”
塞拉菲娜踩上阶梯,重新登上马车。希尔为她打开车门。
最后,她给温莎小姐留下了一个侧脸,和最后一句话。
“欧芙娜,就这么为一个虚假的神明奉献一生吧。”
马车扬长而去,从始至终,塞拉菲娜都没有正眼瞧过她,也就是欧芙娜·温莎。
脱离家族之后,她就不能再使用温莎这个姓了,从此以后,她只是欧芙娜。
欧芙娜的出现对于塞拉菲娜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她很快就回到了公爵城堡。
真正的意外在此刻才到来。
她刚刚走下马车,天空之上就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水幕。
这道水幕高高悬挂在天空之中,此时此刻,无论是身在日耀、星渊帝国,还是教皇国,人们只要抬头,就能看见这道水幕。
片刻后,拉斐尔的脸出现在水幕之上。
他的银色长发垂落在身后,蓝色的眼睛就如同此刻这道水幕,那双眼睛在人前至始至终装满了对万物的怜悯。
他轻柔的声音从水幕中传出:“身处各地的民众们,我是教皇拉斐尔。今天,我要宣布一则重要的消息。”
“神明为我们降下了恩赐,给予了我们特殊的魔法,你们现在所见的这道水幕,便是魔法的体现。身为神明在人间的使者,我能告诉各位的是,所有人都有觉醒魔法的潜力,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真正觉醒魔法。”
“魔法会为我们的生活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会使我们的世界变得更加美好。我们教皇国会利用魔法做出各种便利的道具,使没有觉醒魔法的人也能够体验到魔法的妙处。”
他站起身,将右手放至前胸,微微倾身,银白发丝有些许滑落到身前,简单弯腰致意后,他站着,说出最后一句话。
“让我们为神献上忠诚的信仰,共同期待魔法时代的来临。”
拉斐尔的话和那道神奇的水幕,引起了世界各地的轩然大波。
一时之间,各地的秩序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大批底层民众开始动乱,接连脱离自己的国家,加入教会前往教皇国。
接下来的好几天,日耀帝国王室、臣子、贵族们都在处理这社会的各项事务。
魔法觉醒成了不可忽视的事实,他们必须追随魔法时代的脚步,制定足以适应的政策。但在此之前,必须先将情况稳定下来。
那些不安分的民众们,一开始,上层使用各种利益辅以怀柔策略,将他们一点点安抚下来。
可到了后面,他们不再具备耐心。
塞拉菲娜坐在马车上,掀起帘子,朝外面的艾尔薇拉点了一下头。
艾尔薇拉的长剑立刻出鞘,在她的动作之下,飞至还在吵嚷的人群面前,直直插.入地下。
“都给我闭嘴!”艾尔薇拉呵斥道。
她指着地面上那把剑,说道:“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暴动者死,安分者活。”
平民们手无寸铁,更何况,他们知道眼前的人是帝国首位觉醒强大魔法的公主,于是只好安分下来。
她们这边解决得很快,而另一边。
卡修斯还是在国王面前刷到了存在感,他参与了压制动乱的行动。
一位是毫无作为的王子,一位是从未听说过的养子,在民众们的眼中,他们的威胁程度并不足以让他们平静。
卡修斯神色不耐,站在泽布伦的身后,他能够察觉到这个王子同样烦躁的情绪。
他微微勾唇,在他的身旁轻声说:“殿下,这些刁民根本就没将您放在眼中。您如此高贵竟不被他们尊敬,他们理应受到惩罚。”
队伍中走上来一个人,他将自己的长剑呈至泽布伦的面前,也说道:“殿下,让这群刁民见识见识您的厉害。”
王子的烦躁与他们对他的捧哏融合在一起,让他一时之间有些飘飘然。
眼前一直这些愚蠢的底层贱.民,确实该罚。
他抽出长剑,卡修斯满意地退至后方。
泽布伦一剑刺穿一人的身躯。
鲜血洒落地面。
正当他以为自己总算解决了这个地区的动乱时,几声刺耳的尖叫划破天空。
人们更加暴动起来,有的尖叫着跑走,更多数人失去部分理智,吵闹着上前,想要抓住泽布伦为莫名死去的这个人报仇。
卡修斯立即指挥着国王派来的队伍中的其他人上前将王子保护起来。
好在的是,塞拉菲娜与艾尔薇拉及时赶到。
一把长剑破空而来,阻拦住蜂拥上前的民众。
因为随着长剑插.入地面,一道极长的火焰从地面燃起,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将平民和王子的队伍分别拦开。
两人的马车稍慢一步而来。
艾尔薇拉走下马车,路过自己王弟身旁时,眼神蔑视,嘲讽道:“蠢货。”
塞拉菲娜也走下马车,被希尔护在身边,她直直看向卡修斯。
她说:“是你干的。”
卡修斯先假惺惺关怀了一下泽布伦的状况,然后转头向塞拉菲娜点头。
如他所见,王子果然就是一个蠢货。虽然这件事情会使艾尔薇拉在争夺王权上再次占据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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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卡修斯利用这个机会刷到了王子的好感。
除非在最为关键的时候,他不需要帮助泽布伦继承王位。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为在背后推他一把,毕竟,这个蠢货能当上国王更好,星渊吞噬日耀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他现在只需要利用王子来帮他完成一些事情就足够了。
塞拉菲娜两人给王子扫了尾。
艾尔薇拉将剑拔出,收剑入鞘。
塞拉菲娜走上前去,安娜从手中提着的小提箱中掏出数十枚金币。
不幸死去的人的家人正在伤心痛哭,塞拉菲娜走上前来,他们的眼神依旧敌视。
安娜将这些金币递上前去,她说:“拿着吧,将他好好安葬了,这是你们理应得到的赔偿。”
见到这么多金币,他们的脸色终于好了起来,开始对塞拉菲娜道谢。
塞拉菲娜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走之前,她跟艾尔薇拉说:“这也是个机会。现在好名声在我们身上,而你那个王弟,这次有的是好果子吃。”
更多的话她没有说,上辈子差不多这个时候,国王意图将泽布伦立为王储,但因为艾尔薇拉的锋芒和部分臣子的阻拦搁置了此事。
这一次,不论是艾尔薇拉在战场上的锋芒,还是觉醒的强大魔法,以及王子自己错误的行为,国王就更别想着在五年内立他为王储了。
一个月后,各国针对魔法的政策都已经颁布。
根据教皇国分享出来的资料,人们在十岁的时候,身上的魔力波动会大幅增加,是最有可能觉醒魔法的时候。
但是现在魔法刚刚出现,所有人都可能在不同的年龄阶段觉醒魔法。
于是各国组织全体民众进行统一的魔法检测,每年也会在统一时段为年满十岁的孩童进行魔法检测。
每个国家都对成功觉醒了魔法的给予各种优待政策和人才招揽政策。
教皇国也正在缓慢推出各种可供所有人使用的魔法道具。
……
塞拉菲娜手上正拿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玉球。
“这里面装载着可使用两次的传送魔法?”塞拉菲娜发问。
送魔法道具来的神父抵着头颅回复:“是的,赫斯珀小姐。这是教皇冕下根据神谕而做出的魔法道具。”
“这种魔法道具,只有在神的指示下再可以做出,整个大陆只有教皇冕下能够做到。”
她将玉球放回他手中的托盘里,而后安娜接过了他拿着的托盘,并将十枚金币交给了他。
神父将金币收好,他说:“另外,赫斯珀小姐,明天,国王陛下命令日耀大教堂为所有贵族进行魔法检测,请您务必参加。”
“知道了,退下吧。”塞拉菲娜挥手。
神父退了出去。
她重新将玉球拿了起来,细细打量。
晶莹剔透的玉石中间光芒流转,将它握在手中还有着轻微的暖意。
她摇晃了好几下玉球,玉石迸发出光芒,里面的魔力流窜而出,在塞拉菲娜的面前形成一道蓝色的漩涡。
“有意思。”
她带着希尔和安娜一同踏入漩涡之中。
15.检测
而蓝色漩涡的另一边开在了王宫中属于艾尔薇拉的宫殿之中。
塞拉菲娜走出漩涡之中,随后观察了一下玉球。
这颗魔力球的光芒比最初淡了一半,果然是刚好使用两次啊。
艾尔薇拉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打开房间门便看见站在院子中的三人,虽然惊讶于她们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但还是让她们先进了屋内。
等到塞拉菲娜坐下后,她才询问:“你是怎么来的?”
塞拉菲娜将玉球拿了出来说:“拉斐尔做出的魔法道具。教会今天送了一个传送球,我用了它,在瞬间就穿梭到了这里。”
艾尔薇拉细细打量了一下说:“魔法道具?”
“我没有拿到这种东西。估计是教会呈给父王之后,他没有分给我吧。”
塞拉菲娜将玉球收好,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她来找艾尔薇拉确实有别的事情。
“国王陛下下令全国进行魔法检测,而他近期很明显想要册封王储。我们最好期待泽布伦没有觉醒魔法。”
她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说:“否则,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王储一旦册立便不会再做变动,没有成为王储的人会永远失去王位的继承权。若是泽布伦被册立为王储,那艾尔薇拉只能同上辈子一样走上起兵夺位的道路。
“你现在的势力有多少?”
艾尔薇拉想了想,回答道:“最初在军队中,只有我那个小队的人完全跟随着我。不过,最后那场战斗,我的魔法让许多人信任上我,愿意为我所用。”
“魔法检测之后,无论泽布伦有没有觉醒魔法,我都会让父王将军权让出,交到我的手中。到那时,整个军队都是我的势力。”
塞拉菲娜点头,起兵造反不是不会成功,只是过于麻烦,能够直接一步到位的事情,谁愿意多走几条歪路呢。
“殿下,不要太过信任其他人,一定要小心泽布伦,最重要的是小心他身后的国王陛下。”
说完,她将玉球重新拿出,摇晃几下后,蓝色的漩涡再次出现,她挥了挥手,走入漩涡之中。
塞拉菲娜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玉石彻底失去了里面的魔法,从一颗魔法球变成了一颗普通的玉球。
她将玉球放在托盘上,让安娜放入城堡的地下收藏室。
魔法道具好用是好用,但她可不相信只有拉斐尔能够做得出来,这其中一定有所蹊跷。
安娜回来后,她吩咐道:“告诉教会,让他们下次多呈几个魔法道具来。”她好拿几个去找人研究其中的奥秘。
……
第二日,塞拉菲娜在安娜的服侍下换好衣服,与奥菲莉娅和卡修斯共同乘上马车。
今天,帝国内所有的贵族,都将从他们的封地来到王城,与他们的家人一起,接受魔法检测。
日耀大教堂今日暂停了对信徒的开放,大厅的一排排黑色长凳上坐着并非信徒的贵族们。
高台之上放着一颗巨大的白色水晶球,两位神父带着恭敬地神色于两旁侍立。
塞拉菲娜乘坐的马车到达教堂门前时,有位带着面具的男子在门口接应。
他脸上所带着的面具应该是一个魔法道具。在外人的眼中,他的头就像被一团白雾笼罩着,只能看清头以外的身体。
在她下马车时,面具男子走上前来伸出自己的手。
塞拉菲娜抬起眼睛打量他几下,将手放了上去,被他牵下马车。
她被他引领着带入教堂,在一排空着的黑色长凳上坐下。
而后他就离开,走出教堂继续在大门前接引。
卡修斯也被专人引进来,坐在了塞拉菲娜的身边。
但奥菲莉娅没有到大厅之中就坐。王室成员今天同样要接受魔法检测,但他们被引入教堂的独立接待室,等候所有贵族检测结束后,再行检测。
一名名贵族被接引进来,但塞拉菲娜却没有再看见那个面具男子,她皱了皱眉。
过了一段时间后,帝国内的所有贵族都已经在大厅内坐下,一排排黑色长凳还剩了不少的座位。
负责管理日耀大教堂的主教走上高台,站在了水晶球的旁边。
他朝着下方的贵族们微微行礼,随后说道:“尊敬的各位大人们,我很荣幸为你们进行魔法检测。检测的流程十分简单,请你们按照顺序走上高台,将自己的手放到水晶球之上,就可以检测您是否觉醒魔法了。”
下方的贵族们互相打量着,有的悄声交流着。
台上的一名神父走下来,将最前方的一名贵族接引上台。
那名贵族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水晶球上。
他忍不住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不用面对未知的结果。
一分钟后,水晶球没有任何变化,主教说:“大人,很遗憾,您并没有觉醒出魔法。现在,您可以选择离开教堂,或者返回座位。”
他叹了口气,走下高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其他贵族的表情似乎好看了些许。塞拉菲娜收回目光。贵族们都是如此,他们不介意平民们觉醒魔法,因为阶级的鸿沟是魔法无法跨越的存在,他们可以招揽这些平民为他们所用,也不担心这些平民会推翻自己的统治。
但他们无法忍受和自己相同地位的人觉醒魔法,这意味着自己的地位可能会被赶超。
下一名贵族被领上高台,她将手贴近水晶球,等待一分钟后,水晶球同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她摇摇头,失望地坐回位置。
贵族们的神情更加满意起来,其中又不乏担忧。他们满意上台的人没有觉醒魔法,又担忧自己也没有觉醒魔法。
第三名贵族走上高台,他刚伸出手想要接触水晶球,又犹豫着拉远距离。
他的目光瞥见下方的人群,终于将摸上了水晶球。
他闭着眼睛,看不见水晶球有什么变化,却听见了一声声轻微的惊呼。
主教在他的身边说:“恭喜您,子爵先生,您觉醒了速度魔法。”
他睁开眼睛,看见水晶球正发着浅淡的白光。
他怔愣了好一会儿,在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多亏身为贵族的良好修养,他才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开心得手舞足蹈。
他满意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在座位上畅想着自己爵位提升后的日子。
一名名贵族接连走上高台,大多数人上去后,水晶球都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极少数人才会使得水晶球发出亮度不一的白色光芒。
看来,即使每个人都有觉醒魔法的资质,这个觉醒的概率也是极低的啊。
塞拉菲娜在心中盘算着自己的计划,无比希望卡修斯没有觉醒魔法。
时间过去了大半个小时,总算到了卡修斯上午检测魔法。
大厅内仍然坐着那些人,塞拉菲娜盯着卡修斯走上高台。
卡修斯身穿着浅色的礼服,棕发微卷,总是给人一种柔弱可爱的错觉。
他将手放在水晶球上,等待它做出反应。
他的眼睛睁着,盯了水晶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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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一分钟,它依旧没有任何多余的变化。
塞拉菲娜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卡修斯的表情倒是僵了一瞬,眼神阴翳下来。
在他走下高台返回位置坐下后,塞拉菲娜提起自己的礼服裙摆,忽视接引的神父,自信走上高台。
她毫不拖泥带水,上去后就直接接触了水晶球。
下一秒,白色水晶球亮起了浅淡的白光。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之后,这道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并且在不断增加亮度的同时改变自己的颜色。
到最后,一道无比刺眼、亮如白昼的金色光芒充斥在所有人的眼前,一度让人们无法睁开自己的眼睛。
塞拉菲娜笑着,转头,对上角落里那个带着面具的男子。
在金光的照耀下,她才找到了这个人的存在,他的头依旧笼罩在白雾之中。
就在主教要宣布她的检测结果时。
塞拉菲娜在他的眼前打了一个响指。
金色的光芒消失,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所有人都恍惚了那么两分钟,才终于都恢复正常。
塞拉菲娜的手还放在水晶球的上面,此刻,水晶球没有任何的反应。
主教说:“很遗憾,赫斯珀小姐,您并没有觉醒魔法。”
塞拉菲娜点头,提起裙摆走下高台,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卡修斯转头朝她说:“真好啊姐姐,你也没有觉醒魔法呢。我们依旧在同一条水平线上,我很满意。”
塞拉菲娜的脸上带着微笑,但根本不理卡修斯。
剩下的贵族们依次上午,也只零星出了两三个成功觉醒魔法的人。
水晶球从开始到结尾,只亮起个位次数的浅淡白光。
所有贵族们检测完毕,一个人都没有离开。
从教堂二层的开放式走廊走下来十几个人。
贵族们齐齐站起身来,朝着他们行礼。
第一排空着的黑色长凳就是为王室成员们留下的。
国王率先走上去检测魔法,水晶球毫无波动。
接下来是泽布伦,他上去后,水晶球也没有变化。
奥菲莉娅站起身来,塞拉菲娜朝她看去。
她也看向塞拉菲娜,脸上露出令人安心的笑容。
她接触上水晶球,短短几秒内,白色水晶球发出无比刺眼的金色光芒。
主教恭敬鞠躬,说道:“殿下,恭喜您觉醒出意念魔法。”
奥菲莉娅平静点头,从容走下高台,在场的所有人这才知道,原来水晶球除了白光,还会发出其他颜色的光亮。
国王的表情看不出问题,他还在向自己的王姐奥菲莉娅道喜。
除她以外,剩下的王室成员没有一个觉醒了魔法。
艾尔薇拉也在队伍之中,即使她已经觉醒了魔法,也依旧跟了过来,目的是为了检测她究竟觉醒了什么魔法。
她最后一个上台,将手放在水晶球之上。
而后,水晶球再次发出那刺眼的金色光芒。
主教说:“殿下,您觉醒的是元素魔法。”
魔法检测彻底结束。
角落里传出清脆的掌声。
那个面具男子从角落里走出,在一众疑惑的目光下,走上高台。
主教和两名神父抵着头向后退去,为他留下一片宽敞的地盘。
他将面具摘下,笼罩头颅的白雾终于散去。
银色的长发散落在背后,他抬起那双蓝色的眼睛。
原来是教皇拉斐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