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 第565章 只可惜一箭没要了他的命 南晋城 秦国公躺在床榻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血从纱布里渗出来,像一朵慢慢绽开的红花。 大夫说箭头离心脏只差一寸,再偏一点,大乾就又要在这座城下折损一位开国元老。 秦翊昏迷了两天,今早才睁开眼,睁开眼说的第一句话是 “城!还在吗?” 城头上! “开年大哥,朝廷还会来派援军来吗?下面士兵汇报,这次粮草已经晚到了5天了!” 李开年望着远处南越军营里东倒西歪的旗帜,没有回答陈靖的问题。 朝廷会不会派援军来?他不知道。 粮草已经晚了五天,下面士兵开始缩食,挖野菜和树皮充饥,再这样下去,不用南越人打,自己就先垮了。 “我们不好受,南越人同样不好受。”李开年的声音沙哑。 “再坚持一下。现在比的,就是谁更有耐心,谁能撑到最后。” 但他不知道,南越昨日来了五万援军,还有满载的粮草。 陈靖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很久:“你说,他现在在做什么?” 两个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陈墨、秦海、李远他们已经到了太平城。”陈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李开年,又像是在问自己, “他真的有办法改变这一切吗?” 李开年没有立刻回答。 南下之初,他意气风发,觉得二十5万大军足以踏平南越。 可如今,二十五万将士折损近半,陈国公战死,秦翊重伤,将军死了好几个,连守城都变得吃力。 这是他从军以来经历的最艰难的一战。 “或许会吧。”李开年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相信,又像是给自己打气, “突厥他能灭,梁国他能不动武就收服,南越一个小国,他不会没有办法。” 远处,南越军营里号角声响起。 “对面又动了。”李开年拍了拍陈靖的肩膀,那力道很轻,却像有千斤重, “今日的进攻又开始了。保护好自己,活着。” 城楼上,士兵们从墙根爬起来,从垛口后探出头,从死人堆里抽出刀。 他们的动作很慢,很机械,像一群被上了发条的木偶。 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连麻木都算不上。 那是一种比麻木更深的东西,像一潭死水,扔进石头都激不起涟漪。 可当他们握住武器、对准城外敌人的那一刻,那双眼睛忽然亮了。 不是希望,是决绝。 是看淡生死之后、准备为国赴死的那种决绝。 “杀.....!” 一声嘶吼,城楼上所有阴霾似乎都在这一刹那被撕碎。 万道金光从云层缝隙里倾泻而下,照在那些满身血污的士兵身上。 照在那些被砍出豁口的刀上,照在那面千疮百孔却还在飘扬的“秦”字大旗上。 城外,南越大军黑压压地压过来,像一片移动的乌云。 陈武骑在马上,嘴角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望着南晋城头那面摇摇欲坠的旗帜,眼中满是贪婪的光。 “将军,先是大乾陈国公战死,如今秦翊也身受重伤。”副将马忠凑过来,满脸堆笑, “今日一战,南晋城必破!” “哈哈哈!”陈武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快意, “只可惜没能一箭要了他的命,还是差了些啊!” 陈国公和秦翊,是他一生的宿敌。 他做梦都在盼着这两个人死。 如今陈国公已经躺在了城外的山上,秦翊也躺在城内的床榻上离死不远。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今日一战,破了南晋城,我看他们还怎么阻拦我南越大军!” 他不是在说大话。 昨日,五万援军刚到,他的兵力已经反超大乾。 如今南越有二十万大军,而对面的南晋城里,能战的士兵不足十五万。 五万人的差距,在战场上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事实上,南越一直在增兵。 开战至今,死在南晋城下的南越士兵已不下十五万。 阮文雄铁了心要啃下这块骨头,援军一批接一批地来,像填不满的无底洞。 “所有将士听令......”陈武拔出佩刀,刀尖直指南晋城, “进攻!拿下南晋城,灭了大乾。” 号角声震天,前排五万将士嗷嗷叫着冲了出去。 箭雨从城楼上倾泻而下,南越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他们架起云梯,攀爬,坠落,再攀爬。 撞门的士兵抱着粗大的木桩,一下一下撞击城门,每一声都像敲在大乾将士的心口上。 城楼上,大乾士兵砍断一批又一批爬上来的敌人,刀砍卷了就用石头砸,石头砸完了就抱着敌人一起跳下去。 尸体在城下堆成小山,血水顺着城墙往下淌,把整面墙染成暗红,无比惨烈。 “轰隆.....!” 城门终于撑不住了。 那一声巨响,像天塌了一样。 南越士兵发出震天的欢呼,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门洞里,大乾士兵死死顶住,用身体当盾牌,用血肉筑城墙。 可人太多了,太多了,三百人挤在狭窄的门洞里,刀捅不进去,枪刺不进来,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前面的人踩着地上的尸体,尸体已经被踩成了肉饼。 陈武在马背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几乎咧到了耳根。 昨日不光来了五万援军,还带来了阮文雄的圣旨。 歼灭南晋守军,得秦翊脑袋者赏万金、封公爵; 得南晋守将头颅者赏千金、封侯爵; 拿下南晋城,所有将士赏良田百亩。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今日这些南越士兵,一个个都像疯了似的,眼睛里只有金子和爵位,连死都不怕了。 李开年站在城楼上,看着城门被攻破,看着南越士兵涌进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拔出刀,刀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亲卫队,随我来。”他的声音很平静。 他走下城楼,走进那片血与火的炼狱。 身后,一百亲卫紧紧相随,没有一个人犹豫,没有一个人后退。 他们走进门洞,走进那片拥挤的死亡,刀光闪烁,血肉横飞。 喜欢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请大家收藏:()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6章 就算他们是饭桶,守着城门也不可能这么快失守吧 李开年一刀砍翻冲在最前面的南越士兵,血喷了他一脸。 他没有擦,又一刀,再一刀。 他的刀很快,快到敌人看不清;他的刀很重,重到一刀下去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可敌人太多了,像蝗虫一样扑上来,杀不完,砍不尽。 他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像被收割的麦子。 他未退,退一步,城门就彻底丢了; 退一步,城就破了; 退一步,那些还在城楼上拼杀的兄弟们就白死了。 “杀......!” 他的声音在门洞里回荡,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在咆哮。 城外,陈武看着那些还在顽强抵抗的大乾士兵,眉头微微皱起。 他本以为城门一破,南晋城就会像熟透的果子一样落进他手里。 可那些大乾人,明明已经精疲力竭,明明已经弹尽粮绝,却还在撑着,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竹子,弯到了极致,却始终不断。 “将军,要不要再加派人手?”马忠问。 陈武摇了摇头,目光阴沉地盯着那座还在燃烧的城: “不用。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尸体堆成了矮墙。 陈靖一刀捅穿迎面扑来的南越士兵,刀抽出来时带出一股温热的血,喷了他一脸。 他顾不上擦,喘着粗气,与李开年背靠背贴在一起。 两个人身上都挂了彩,陈靖的左臂被砍了一刀,血顺着手肘往下滴; 李开年的头盔不知飞到哪里去了,额头上有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张脸。 “开年哥,今日这些南越军是疯了吗?”陈靖又砍翻一个,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他们好像完全不怕死,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他说的没错。 在南越士兵眼里,他和李开年不是人,是行走的爵位,是会跑的金子。 阮文雄的圣旨像一把火,烧得这些士兵眼睛都红了,得秦翊脑袋者封公爵,得南晋守将头颅者封侯爵。 李开年,陈靖是守将,两个人的脑袋都值钱。 “陈武那个混蛋,今日必是允诺了他们什么!” 李开年一刀逼退三名敌军,喘了口气, “想办法杀出重围!看样子他们昨日又来了援军,今日势必要拿下南晋城。我顶着,你去带秦国公撤!” “不!”陈靖的声音比他更硬,一刀砍断刺过来的长枪,反手捅穿了持枪士兵的胸膛, “我早就交代过了,大战起会有人带秦国公撤离。这一战,就算是战死,我也不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光: “守的不光是大乾江山,还有死在这里的所有兄弟!” “胡闹!”李开年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话没说完,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贴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叮”的一声钉在身后的城墙上,箭尾嗡嗡颤动。 他刚躲过冷箭,又有数把长刀劈砍过来,他左右格挡,险象环生。 陈靖那边也不好过,被十几个南越士兵围住,刀光剑影中,两人被硬生生拆散,各自被数十人团团围住。 陈靖笑了。 那笑声在厮杀声中格外刺耳,带着几分悲壮,几分畅快。 “哈哈!开年大哥,看来今日我们谁也走不了了,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哈哈哈!”李开年也笑了,笑声震得城墙上的灰似乎都在簌簌往下落。 “那咱们兄弟今日就并肩痛痛快快杀一场,一起上路,奈何桥上也有个作伴的!” “好!” 两个人都笑了,笑得眼眶发红,笑得刀更快了。 城楼上,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又有新的面孔顶上去。 有人抱着敌人从城楼上一跃而下,两个人影在半空中纠缠着,一起砸进下面的尸堆里,再也没有爬起来。 有人被长枪捅穿了肚子,肠子流出来,他用手塞回去,继续往前冲,冲出三步才倒下。 有人刀断了,就用拳头打; 拳头打烂了,就用牙咬; 牙咬掉了,就抱住敌人的腿,死死不放,直到身后的同伴一刀砍下敌人的脑袋。 整个南晋城,都在燃烧那是血的祭奠。 城外,陈武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切,嘴角的笑容几乎咧到了耳根。 压在他心底多年的郁结之气,在这一刻仿佛突然消散,让他整个人都年轻了十岁。 “将军,这一战后,大乾再难阻挡我们大军前进了。”马忠满脸谄媚, “灭大乾,指日可待!” “哈哈!”陈武心情无比畅快,翻身下马,走到那面巨大的战鼓前,从鼓手手中接过鼓槌, “擂鼓,我要亲自给众将士擂鼓助威!” 鼓槌高高扬起,正要落下..... “报......!京城急报!” 一匹快马疾驰而至,马背上的传信兵翻身滚下,连滚带爬冲到陈武面前,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着一封火漆密信。 陈武的鼓槌停在半空中,眉头拧成疙瘩。 他低头看着那个气喘吁吁的传信兵,眼中满是不悦:“什么事?” “禀大将军!”传信兵的声音都在发抖, “数日前,大乾二十万大军从海上登陆明丰城,明丰城陷落!” “他们势如破竹,攻城掠地,直奔升龙城!陛下传令大将军,回防升龙城!” 陈武的手僵住了。 “什么?”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狼, “你再说一遍!” 他一把抢过传信兵手中的竹筒,粗暴地拧开,扯出里面的信纸,一目十行地扫下去。 那些字像一把把刀,扎进他的眼睛里。 “怎么可能?”他的声音都变了调,手指捏着信纸微微发抖, “五日时间,拿下明丰城在内的十五座城池?”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仿佛要把它看出个洞来: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南边不是驻扎着十五万军队吗?就算他们是饭桶,守着城门也不可能这么快失守!” “禀大将军,信上有写。” 传信兵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这群大乾士兵不一样,他们掌握了天雷。城门关着,他们直接用天雷炸开了城门。” “还有他们射向城楼上的箭,会发出如同天雷一样的炸响,靠近的士兵都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陈武的脸色大变。 喜欢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请大家收藏:()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7章 镇北王动手了!镇北王一定是打去了南越国 ‘天雷?人怎么可能掌握天雷?’陈武不相信。 可十五座城池,五日内失守,这是事实。 明丰城陷落,大军直逼升龙城,这也是事实。 “大将军,别犹豫了!”传信兵急得额头冒汗。 “陛下让您尽快带兵回援,绝不能让这支军队抵达升龙城!” 陈武握着信纸的手青筋暴起。 他回头看了一眼南晋城。 那座已经摇摇欲坠、只要再给他一个时辰、不,只要再给他一刻钟,就能拿下的城。 城楼上的大乾旗帜还在飘扬,可那旗帜已经千疮百孔,像一面破布。 他能看见城墙上那些大乾士兵的疲惫和绝望,能看见李开年和陈靖被围在城门口、浑身是血、快要撑不住了。 只要再一刻钟。 可升龙城等不了。 他咬了咬牙,眼中满是不甘,像是要把那座城生吞活剥了。 “鸣金收兵!” 他把鼓槌狠狠摔在地上,鼓槌弹起来,砸在鼓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战场。 他怕自己再看一眼那座城,就会忍不住抗命。 ‘那是老子拿命保下来的皇子,扶他当上越国皇帝,蛰伏多年,我不能就这么输了!’ 他骑马上在心里怒吼,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等我灭了国内的大乾士兵.......哼!’他坚信那不是天雷,而是大乾的新武器。 ‘天雷?大乾要是能掌握天雷,他们就不是人了,是神!’ ‘人是不可能掌握天雷的,这世上也不可能有神......那一定是大乾的新武器。’ ‘等我得到这样的武器,定能灭了大乾!’ 鸣金声响起,尖锐刺耳,像一把刀划破战场的喧嚣。 南越士兵同样一头雾水,打的好好的马上就要灭城了,怎么会鸣金收兵。 但他们还是如潮水般退去,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们丢下满地尸体,丢下烧了一半的云梯,丢下撞门的木桩,头也不回地跑。 有人跑掉了鞋,光着脚踩在血泥里; 有人跑了几步就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留给南晋城,一地尸体,血流成河。 李开年和陈靖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走到城楼上。 扶着城垛,望着城外退去的南越大军,满脸都是茫然。 两个人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开年哥……”陈靖喘着粗气,声音因为干涩变得无比沙哑。 “莫非南越皇帝突然死了?要不然他们怎么会突然撤军?” 李开年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城外那片黑压压退去的潮水,望着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眼眸深邃得像一口古井。 “有没有可能,是他,是镇北王动手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目光渐渐看向南越。 “他带兵去了南越。” 陈靖愣了一下。 他本来只是随口开个玩笑,脸上还带着几分玩味的笑。 可听到李开年的话,他脸上的笑僵住了,随即大惊。 “怎么可能?” 可话一出口,他自己也开始怀疑了。 不是镇北王,还能是谁? 不是南越出了天大的事,陈武怎么可能在即将破城的时候撤军? 那个老狐狸,比谁都精,比谁都狠,能让他放弃到嘴的肥肉,一定是出了他无法控制的大事。 “恐怕真的被你说中了。” 陈靖的声音低了下去, “现在若不是南越大乱,就是阮文雄死了。陈武那个狗贼,也不可能回去。” 他说的没错。 陈武一生忠义,死忠前朝杨家。 如果阮文雄死了,杨家最后一根苗都没了,他坚守的意义也就没了。 那个老狐狸,说不定会孤注一掷,带着大军直扑京城,临死前咬大乾一口。 可他没有。 他退了。 能让他在最后一刻放弃到手的胜利,放弃南晋城,放弃这座他攻了几个月都没攻下来的城。 一定是南越出大事了。 李开年望着城外那片渐渐消失的烟尘,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可里面藏着的,是压抑了太久的畅快。 “他动手了。”李开年的声音发颤,却一字一顿,无比笃定的模样 “他真的动手了。” “他真的动手了,镇北王动手了!镇北王一定是打去了南越国!” 他激动无比,声音传遍南晋城楼,传遍南晋城,南晋城在寂静一瞬后响起震天的欢呼声。 城楼上,那面千疮百孔的“乾”字大旗还在飘扬,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只受伤的鹰,还在努力张开翅膀。 旗下面是幸存不足十万大乾士兵,此刻他们似乎忘记了刚刚的惨烈战斗,他们看到了希望,他们心中的信仰动手了。 不管李开年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这一刻在南晋众将士心中,就是真的。 李开年如果只是猜测的话。 那么天门关罗毅在得知真相后,整个人都是傻的。 罗毅策马狂奔回来,他掀开帐帘,脚步猛地顿住。 帐内站着十名金吾卫,一色玄色劲装,腰佩黑色长刀,神色肃穆如铁。 为首那人转过身来,罗毅的瞳孔骤然一缩。 华超,金吾卫统领,从不离开李长民半步,昼夜伴驾左右的人,此刻竟站在天门关的军营里。 罗毅的心猛地往下沉了沉,像被人一把攥住。 “罗将军。”华超没有寒暄,见到罗毅,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密旨,双手递过, “陛下派我等送来密旨。将军且先看看。”他顿了顿. “五日内,会有大量粮草从开远县运抵天门关。” 说完,他转身便走。 九名金吾卫无声地跟在他身后,脚步整齐如一人,干净利落,没有半句废话,毫不拖泥带水。 罗毅捧着密旨,愣住了。 他下意识叫住华超:“华将军留步!可否方便透露一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华超没有回头,继续朝帐外走去。 靴子踩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罗毅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失望像冷水一样漫上来。 就在华超即将跨出帐帘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喜欢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请大家收藏:()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8章 既然是狗,那就用打狗的方式。 “一月内,大乾内乱可平。”他的声音像钉子一样钉进罗毅的耳朵里, “半年内,南越再无叫嚣的机会。罗将军,早做打算。” 话落,他大步走出军帐。 九名金吾卫鱼贯而出,帐帘落下,将他们的身影遮在帘外。 罗毅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密旨,半晌没有动。 帐外,华超翻身上马。 一名金吾卫凑过来,压低声音:“将军,我们现在去哪儿?” 华超勒住缰绳,抬头望向天门关外那片苍茫的天际。 “从沧澜关入草原,绕道乌蛮国。三殿下要翻过沙漠,第一个抵达的关口是北风哨。” 他一夹马腹,朝关外奔去,“去北风哨。” 那金吾卫愣在原地,看着华超的背影越跑越远,回头问同伴: “将军这是什么意思?陛下并没让我们去找三殿下啊!” 另一名金吾卫白了他一眼,策马跟上: “你傻啊?只是送封密信,干嘛要咱们来?走吧,听将军的不会有错,去北风哨。” 马蹄声如骤雨,十骑转眼消失在天门关外的官道上。 帐内,罗毅终于拆开了密旨。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密旨里的内容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他心口上。 陈天峰凑过来,目光扫过那些字,瞳孔骤然收缩。 “镇北王……这、这盘棋,下得未免也太大了!” 陈天峰的声音发颤,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就不怕没有灭掉乌蛮国和南越,还有梁国余孽,把整个大乾拖进万丈深渊?” 罗毅没有吭声。 一向持重的他,此刻手指也在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惊。 那张网太大,北至乌蛮,南抵越国,东临大海,梁国故地。 三路大军同时出击,像三把尖刀插进三个不同的方向。 赢了,大乾威仪四方,三五十年内再无宵小敢主动挑衅; 输了,万劫不复。 “造神。”罗毅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他这是在造神。”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张薄薄的纸,仿佛有千钧之重。 “镇北王……此人恐怖如斯。” “若是这一战胜利,加上之前灭突厥、并大梁,他在大乾的地位,再无人能够撼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他将会是大乾的战神,唯一的、真正的战神。二十二岁不到的大乾战神。” 密旨从他指尖滑落,飘落在地上,像一片落叶。 他整个人后退了两步,撞在案几上,茶碗晃了晃,险些倾倒。 他的内心是激动的,热血在胸腔里翻涌; 可同时,内心也是悲哀的,他守边关三十年,刀头舔血,九死一生,到头来还不如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陈天峰弯腰捡起密旨,又看了一遍,越看越惊骇: “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真要助他吗?” 罗毅沉默了许久。 他抬起头,望着帐顶那面被硝烟熏黑的“罗”字旗,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股子被激起来的、压了3十年的血性。 “助。怎么不助?”他的声音像淬过火,又硬又亮, “这一战,说不定是未来几十年内最大的一战。我罗毅守了半辈子边关,若错过了,死后有什么脸去见列祖列宗?” 他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 外面,夕阳正沉入山后,将整片天空染成暗红。 士兵们还在搬运尸体,还在擦拭兵器,还在沉默地备战。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 “五日后,粮草一到,随我出关,踏平乌蛮!” 陈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不想太出风头,给陈墨,秦海,李远,郑光,李文广,南宫云等年轻小将,创造建功立业的机会,给大乾培养新一代战将。 竟会被罗毅理解为,他自己给自己造势成为大乾战神。 又是半月征途,陈北带着忠义军,抵达了西平。 这半月大战,小战打了无数场,加上后来加入的士兵,从不足十万,到现在已经不下20万。 这里面有收留的俘虏,有逃难的难民听说主将是镇北王,二话不说就加入到了讨伐大军。 加入他们的不光是逃难的汉子,还有女人,孩童,还有老人,这些人行军的时候就跟在大军后面。 军队停下来,女人们把孩子丢给老人就跑去军营给忠义军做饭。 开始的时候魏延还问了陈北似乎不太合规矩。 陈北却说,他们有心就让他们跟着,现在是非常时期就行非常之事,说不定未来大乾会有女军人,女军医......! 西平城外,陈北放下望远镜,眉头拧成疙瘩。 三面环江,城墙高逾十丈,护城河宽达百丈,引三江之水,波光粼粼,像一条银色的巨蟒盘踞在城下。 城墙上的箭楼、马面、角楼层层叠叠,如铁齿铜牙,咬住每一个试图靠近的敌人。 “这还真是一处易守难攻的硬骨头。”陈北的声音很沉,像石头扔进深潭。 魏延站在他身侧,同样举着望远镜,脸色也不好看: “这样的险地,怎会落入萧治之手?之前的守军是吃屎的吗?” 陈北没有回答,但嘴角微微抿紧。 那是不悦的弧度。 一名受降投靠的将领凑过来,压低声音:“王爷,这西平守军是淮王的乘龙快婿……” 一句话,所有人都明白了。 不是大乾将士无能,不是守军吃屎,而是吃里扒外,是狗东西。 淮王把自己的女婿安插在西平,这座险关从一开始就不是大乾的,是淮王留给自己的后路,没想到成全了萧治。 陈北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他望着那座巍峨的城,望着城墙上那些还在巡逻的士兵,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既然是狗,那就用打狗的方式。” 他转身,目光扫过身后那些浑身带血的忠义军将士,扫过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投奔的百姓,扫过那些放下锄头拿起刀枪的年轻人。 “传令下去,扎营......” 喜欢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请大家收藏:()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69章 “突厥百万铁骑,他破之,梁国百年基业,他毁之。” 军帐内,沙盘上的西平城如同一头伏地的巨兽,三面环水,城墙高耸,护城河宽阔得像一条无法逾越的天堑。 “王爷,依属下看,我们只要封锁住他们的水路,断了粮草,要不了多久西平城自然不攻自破。” 魏延指着护城河,指尖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语气十分笃定。 周力勇摇了摇头,眉头拧成疙瘩: “朝廷在新阳和西平城楼上都布置了大量最新的自动弩箭炮。” “想从水面进攻,几乎不可能,咱们的人只能成为活靶子。” 魏卓点头附和,目光落在陈北脸上,欲言又止。 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强攻。 可陈北摇了摇头,手指在沙盘上轻轻叩了两下。 “西平是大城,常住百姓八万。” “弩箭炮能射进城,可那样会枉死很多百姓?”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石头一样沉, “更何况,城里的士兵很多也是我大乾人。不到万不得已,强攻不可取。” 帐内沉默了片刻。 秦道开口,声音低沉:“西平又不是孤城,南边还有个观南城,互为犄角。想断粮草,得先拿下观南。” “可观南的百姓比西平还多。”李川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躁 “都是种地的庄稼人。” 陈北的手指停在沙盘上那座标记为“观南”的小城上,目光幽深。 断粮草,百姓会饿死; 不断粮草,萧治能耗下去。 围城是死局,强攻会造成城内大量百姓死亡,以萧治,萧策,萧锐的尿性保不准会让百姓当肉盾,进退两难。 如果这是他国,陈北不介意直接狂轰炸城,有燃料,做个热气球飞到西平城上空投弹完全可以做到无差别攻击。 但他不想,在他看来萧治选择固守西平城,想把西平当立足根基,是对的! 但也真正把自己困死在了西平城。 这样的城池,陈北也见过,最有名的如襄阳城,宋元在此拉锯38年。 最巅峰的时候元军围攻六年。 先后用了回回炮,地道,水军,封锁等多种手段都未能攻破襄阳。 最后攻破樊城,没了援军,吕文焕为救百姓才开城投降。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让他在西平站稳脚跟?”李川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 陈北想了想做出决断:“现在萧治就是瓮中之鳖,灭了他大乾内乱可平,犯不着屠城。”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围点为下,断援为上,力攻为下,巧破为上。” 陈北他招手,几人凑过来,脑袋挤在一起。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帐内这几个人能听见,像蛇吐信子,丝丝缕缕钻进耳朵里。 众人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迟疑,又从迟疑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这样……真的行吗?”魏延的声音发涩。 “此计真行?”韩志远皱着眉,像是在问陈北,又像是在问自己。 陈北没有回答,只是直起身,目光扫过帐内每一个人。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死水下面,是暗流。 河对岸,西平城头。 风从江面上刮过来,带着水腥气,吹得城楼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萧治站在垛口前,举着千里镜,镜筒里对岸的营帐连绵不绝。 他的指节泛白,握镜筒的手青筋暴起。 萧策一拳砸在城垛上,砖石松动,一块碎皮从城墙上剥落,坠入下城头,许久才传来一声微弱落地声响。 他是所有皇子中最不甘心的。 六皇子萧锐已经出局,二皇子萧廷没有资格与他们争夺皇位,太子一死他就能登基称帝, 偏偏半路杀出个陈北,不但让他与皇位失之交臂还彻底让他沦为了亡国皇子。 他无比不甘心,此刻用大乾的千里镜清晰看到陈北就站在对岸,他恨不能立刻提刀杀了对方。 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血丝。 “我们还没去找他,他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像被碾碎的骨头, “真是不知死活!容我带五万人,现在就去灭了他!” 萧锐白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轻蔑,几分厌烦。 他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投向萧治。 三个人里,萧治才是主心骨。 萧治放下千里镜,转身看向司马暨。 阳光洒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孔上刻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司马暨站在城垛前面,眉头紧缩,像被无数迷雾糊住了眼睛。 “司马先生怎么看?”萧治的声音很轻。, “从传回的情报和对面扎营的情况看,他们确实有二十万人。” “若是去掉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老幼,恐怕战力不足十三万。” 司马暨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垛口前,望着对岸那片灯火通明的营地,目光穿过篝火,穿过营帐,穿过夜色,仿佛要看到对面那个人的心里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殿下,对面那人……”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从不以兵力取胜。” “突厥百万铁骑,他破之;” “梁国百年基业,他毁之。” “他靠的从来不是人多。殿下,此人善攻心,善用间,善在敌军最想不到的地方撕开一道口子。” “西平城固若金汤,可人心不是铁打的。” 萧治沉默了。 他望着对岸,忽然觉得对面的营地就如同一张张开的大网,正从四面八方撒过来。 萧策又一拳砸在城垛上,砖石簌簌往下掉: “怕他作甚!西平城粮草充足,够咱们吃两年!他二十万人,耗都耗死他!” 萧锐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冰: “耗?你拿什么耗?他在城外,我们在城内。他是耗,我们是困。城里的百姓会跟我们耗吗?城里的士兵会跟我们耗吗?” 司马暨突然想到了什么! 转过头。 脸色变的凝重望着眼前这位年轻的殿下,那目光里藏着的东西让萧治心头一凛。 “殿下,可想过,他在太平城好好的,为什么会出岭南?还是直接冲着殿下而来?” 萧治刚要开口,被司马暨抬手打断。 那只枯瘦的手在微微发颤,像一片快要凋零的叶子。 “按照情报传回的消息,他是灭了淮王,带着淮王给殿下准备的壮丁而来。” “是啊,这有什么问题?”萧治的眉头皱了起来。 喜欢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请大家收藏:()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0章 逆子昏君,你杀了我儿,还有脸坐在这里 “问题就在这里。” 司马暨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像石头扔进深潭. “殿下可别忘了,他手上不光有北莽军,还有上万沧澜军。” “去年攻进皇宫的,就是沧澜军。还有以砖瓦匠身份进入梁国的那三万士兵,现在到哪里了?” 萧治的瞳孔微微收缩,所有人都忽略了这处细节,陈北在这里,那沧澜军和去年攻进皇宫的三万将士呢? “还有郭云霆的郭家军。这些人,可都在冯玄成进攻梅南时,跟着他一起去了梅南。” 司马暨的声音越来越快,像绷紧的弦在颤抖, “如今他只带着两百北莽军出现在淮南,那将近十万主力大军到了何处?那才是他真正看家的本钱!” 萧治的脸色变了。 他的面孔一寸寸发白,像被抽走了血色。 那些他从未想过的问题,此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得他喘不过气。 “先生的意思是……” 司马暨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长,像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挤出来。 “希望我的猜测是假的。” 他的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此人从没想过在岭南逍遥快活。那么长时间待在岭南,他一定是在布局,攻打南越。” “不是从岭南打,而是把战场转移到了南越国本土。”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萧治说一个不可能的可能。 他转过身,望向护城河翻涌的河水。 突然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那些人一定是走海路去了南越国。南越将士都在岭南与大乾南征军对抗。” “如此一来,南越后方空虚……”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像风中残烛。 “南越……危矣。” 话未落音,他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越说越觉得在洞察了一切,也越发感受到陈北运筹帷幄到底可怖。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来,划出一道暗红的弧线,溅在城垛上,溅在萧治的衣袍上。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后脑勺磕在城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萧治扑过去,伸手去扶,却未来得及抱住他倒下的身体。 血从他的后脑勺涌出来,染红了那块凸起的砖角。 萧治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已经没有了。 那双眼还睁着,望着天上飘过的白云。 大师兄的话犹在耳旁:“萧治有天子之气,没天子之命,并非良主.....” 司马暨死了。 被自己洞察的真相吓死了。 被陈北那张无形的网勒死了。 萧治缓缓站起身,手还在发抖。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具渐渐冷却的尸体,看着那张还带着惊骇的面孔,沉默了很久。 “你们都听到了。”他的声音带着悲切的苦涩,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司马暨。 “若真如先生所言,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萧策第一个开口:“杀出去!就算他们有二十万大军又何妨?我们现在有近四十万人,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萧锐摇了摇头,那动作很轻,却像有千斤重。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现在已经不是打不打的问题了。若真如先生所言,梁国旧地他不可能没有布局。” “恐怕我们那些后手、后援……也已经被剿灭了。” 说完,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下了头。 城楼上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只有风在吹,旗帜在响,河水在流。 而在千里之外的大乾京城,另一场风暴正在御书房里炸开。 赵立威带着淮王的尸体、淮王府家眷以及张天虎的尸首,回到了京城。 白发人送黑发人,两日前太后就收到了消息,听闻陈北杀了淮王,太后当时就被气撅了过去。 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要为儿子报仇。 她闯进御书房时,李长民正在召见各部尚书商议国事。 门外的太监拦不住她,侍卫不敢拦她。 她像一阵狂风,卷过长廊,卷过门槛,卷过那些目瞪口呆的大臣。 “啪!” 一巴掌甩在李长民脸上,清脆悦耳,像一声惊雷。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长民偏着头,脸上五道红印慢慢浮起来,他没有动,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表情。 太后还不解气,双手抓住御案边缘猛地一掀。 奏章、茶盏、笔砚哗啦啦飞了一地,墨汁溅在那些大臣的衣袍上,谁也不敢去擦。 她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眼中满是杀意。 “逆子!昏君,你敢纵容陈北杀我儿,你现在还有脸坐在这里......” 她暴躁无比,恨不能此刻杀了李长民,但她克制住了。 话音未落,殿中骤然涌出一片黑影。 没有人看清他们是从哪个旮旯里钻出来的。 他们一直就在那里,藏在阴影里,藏在柱子后,又仿佛藏在房梁上。 黑压压一片,身穿玄黑铁甲,头戴黑甲面具,只露出一双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刀已出鞘,寒光闪烁,直直对准太后。 只要她再敢妄动一下,这些刀就会毫不犹豫地落下。 刘公公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太后身侧。 他的身形依旧佝偻,面容依旧苍老,可那双半阖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寒光。 他像一条蛰伏的老蛇,盘踞在太后身边,随时准备吐出信子。 御书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各部尚书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武将们手按刀柄,不知该护着谁。 地上散落的奏章被风吹动,哗啦啦翻着页,像一群受惊的白鸟。 李长民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脸上那道红印。 他的目光越过太后,越过刘公公,落在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乌鸦在飞,黑压压一片,像一块移动的乌云。 “退下。”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黑甲卫没有动。 “朕说,退下。”李长民的声音沉了半分。 黑甲卫才像潮水一样退去,无声无息,转眼消失在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御书房里只剩下风声、喘息声,和太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李长民低下头,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那些被掀翻的奏章,看着那滩还在流淌的墨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弯下腰,捡起一本奏章,拍了拍上面的灰,放回案上。 一本,又一本。 喜欢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请大家收藏:()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1章 睚眦必报的人,一点也不假。算计至深,令人毛骨悚然 太后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觉得眼前这个逆子陌生得像另一个人。 他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皇帝了。 他变了。 可太后不在乎,她只知道,她的儿子死了,死在陈北手里,死在李长民的默许里。 “你杀了我儿,你会后悔的。”她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李长民没有抬头,继续捡着地上的奏章。 “朕的皇弟,不是朕杀的。”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是谋逆伏诛。大乾律法,谋逆者,杀无赦。”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李长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公公上前一步,搀住她的胳膊,轻声说了句什么。 太后狠狠甩开他的手,转身大步走出御书房,来的快又匆匆走的快,好像来此就是为了打李长民一巴掌。 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李长民直起身,手里还捏着一本沾了墨汁的奏章。 他望着太后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如古井。 “赵公公。”他的声音很轻。 赵公公躬身候命。 “传旨,追封淮王为……”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忍着什么, “算了,不追了。谋逆之罪,无可赦......” 城外,官道两侧黑压压站满了人。 淮王和张天虎的棺木还没进城,消息就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京城内外。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来迎灵,是来泄愤。 人潮沿着道路两侧铺展开去,一眼望不到头,像两条黑色的堤坝,中间夹着那条被唾沫淹没的路。 若不是士兵手挽手组成人墙死死拦住,那两口黑漆棺材早就被砸烂了。 即便如此,石头、砖块、烂菜叶、臭鸡蛋还是雨点般砸过来, “砰”的一声砸在棺盖上,蛋液顺着黑漆往下淌,在阳光下泛着恶心的光。 黑狗血、鸡血、鸭血泼上去,棺材变成了暗红色,腥臭冲天。 更有人用荷叶包着粪水,抡圆了胳膊甩出去,“啪”地炸开,粪水四溅,连押送的士兵都皱着眉头偏过脸去。 淮王府的王妃、公子、郡主们狼狈得像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乞丐。 华丽的衣袍上沾满秽物,头发上挂着烂菜叶,脸上分不清是泪还是粪水。 王妃被什么东西砸中肩膀,踉跄了一下,旁边的公子想去扶她,自己头上又炸开一包粪水,腥臭扑鼻,他弯下腰干呕起来。 “砸死他们!卖国贼!” “勾结外族谋反,罪不可赦!打死他们!” 群情激愤,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红着眼眶往棺材上扔石头,仿佛那些石头砸的不是木头,而是压在他们心头所有的苦难。 赵立威骑在马上,走在队伍前面,脸色铁青。 他身上的衣袍还算干净,可那口棺材被砸得咚咚响,每一声都像砸在他心上。 他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马鬃里。 此刻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该像赵先一那样,死皮赖脸跟着陈北走。 哪怕去牵马,也好过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他夹了夹马腹,加快脚步,想离淮王府那群人远一些,再远一些。 原本是没有这么多人的,奈何杨岚会帮他们宣传啊! 早在她进入沙漠之前就给在庄园养老的白毛太监刘公公送了消息。 要在淮王尸体回京时,送他一份大礼。 刘公公开始对杨岚放下仇恨十分不解,不认同,后来见到陈北做的一桩桩一件件。 他妥协了,有陈北在他们恐怕都难以复仇,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是他们赤龙会最好的选择。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群人,既不骂也不砸,只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背,被几个人护在中间。 他望着那口沾满污秽的棺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归于平静。 “走吧。”老人的声音沙哑,像风吹过枯叶, “公主安排的事,办完了。该回去了。” 几个护着他的人点点头,护着他转身离开。 老人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京城。 那座巍峨的城门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城楼上隐约可见几个人影。 他看了片刻,转过头,再也没有回头。 刘公公走了。 从这一刻起,赤龙会与京城,再无瓜葛。 城楼上,太子的脸色比城砖还灰。 刘谨言站在他身侧,手扶垛口,居高临下地望着城外那片沸腾的人潮。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刀锋上的寒光。 身后几个纨绔子弟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像一群嗅到腐肉的苍蝇。 “陈北,真是够狠的。淮王好歹也是皇亲,他就这么说杀就杀了。” 一个穿锦袍的年轻人开了头,语气里满是“义愤”。 “就是!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臣子,敢藐视皇权,毫不把皇家放在眼里!”另一个立刻接上,唾沫横飞, “今日他敢杀淮王,来日我看他敢谋逆......!” “陈北太嚣张了!此人不除,大乾永无宁日!” 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离谱,仿佛陈北已经坐在了龙椅上,而他们是即将被砍头的忠臣。 太子李章的脸色也越来越沉。 刘谨言一直没吭声。 他听着,嘴角那抹笑始终挂着,像刻在脸上的面具。 等那些纨绔都说累了,他才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其实你们要理解陈北。” 他转过身,背靠垛口,目光扫过那些纨绔,最后落在太子脸上, “他把天下搅得一团乱,总要有个人为这一切背锅。” “三年前,他先后杀了怀远侯世子和淮王世子,与他们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他被逼离开京城,他不会甘心的!” “现在他要回京,要娶公主,必然会遭遇皇家和朝臣反对。” 他停顿一瞬,像在回味什么,嘴角的笑深了半分。 “现在好了,他杀了怀远侯,灭了淮王,是在立威,更是回京前对朝臣的警告。” “由此可见,传言说陈北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一点也不假。” “杀了二人,还给二人安上一个谋逆的大罪,算计至深,令人毛骨悚然。” 喜欢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请大家收藏:()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2章 他今日敢杀淮王,有朝一日,他是不是敢反了朝廷? 风从垛口灌进来,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这明显已经开始带节奏了,随着淮王被杀,尸体运回京城。 陈北离开岭南,开始扫除大乾内乱的消息已经隐瞒不住了。 那些恨陈北入骨的人坐不住了,特别是前几日昭乐公主回京,宫内传出要给公主准备大婚。 他们原本以为陈北不敢回京城,现在他不但要回来了,还要与昭乐公主完婚。 那些人完全坐不住了,若让陈北回到京城得陛下重用,他们这些达官显贵还要不要活了。 他们开始各路谋划影响皇家。 其中就包括太子。 是太子要来城门口看热闹吗?不是,是这些纨绔拉着他出来的。 此刻李章看到淮王棺材,家眷被百姓们欺辱,再说出这样一番话,以李章的性格,足可以在他心中留下一根拔不掉的刺。 将陈北推入万丈深渊。 “殿下,此人不可不防,断然不能让他回京迎娶公主!此人太狂,若娶了公主他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李章一直没有说话,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可他握在垛口上的手,指节泛白,像要把城砖捏碎。 他从来不相信淮王会谋逆。 从始至终都不信。 淮王是他的皇叔,是先帝亲封的亲王,怎么会谋逆? 可京城内外,所有人都说淮王谋逆,说得有鼻子有眼,说得铁证如山。 现在听了刘谨言这番话,他忽然明白了这一切不过都是陈北的算计。 是他杀了淮王,是他给淮王安上谋逆的罪名,他把算计了父皇,蒙蔽了天下人眼睛。 他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一定不能让他娶皇姐。皇姐不能嫁给这么一个心机深沉、心狠手辣的人。’ “太后娘娘驾到.....!” 一声尖锐的嗓音从城楼下传来,像一把刀划破沉闷的空气。 刘谨言探出头,往城楼下看了一眼。 太后的凤驾已经停在了城门外,銮驾上的帷幔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一张苍白的、没有表情的脸。 “太后怎么亲自来了?”刘谨言的眉头皱了起来。 李章已经迈步要往城楼下走。 他刚转过身,手臂就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太子,你要干嘛去?”刘谨言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李章能听见。 “皇祖母来了,我要下去拜见!” “糊涂啊你!”刘谨言手上的力道更大了,指甲几乎要掐进李章的肉里, “你现在下去干嘛?太后插手此事,已不是你我能插手的了。” “当心溅一身血!我们就待在这里,就当不知,看戏就好。” 李章犹豫了。 他看了看城楼下那顶銮驾,又看了看刘谨言那张严肃的脸,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他收回脚步,重新站回垛口边,目光落在那口沾满污秽的棺材上,一言不发。 城楼下,太后的銮驾停在城门外,纹丝不动。 帷幔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只有一只手从帘子里伸出来,枯瘦、苍白,像秋天将死的树枝。 那只手攥着帕子,帕子已经被拧成了麻花。 面容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冰冷,阴鸷,像毒蛇盯住了猎物。 赵立威单膝跪在地上,低着头,脊背发寒。 他只觉得那道目光像两条毒蛇,顺着他的衣领往里爬,爬过脊背,爬过肩胛,缠住了他的脖子。 他不敢动,不敢抬头,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太后看了他很久,久到赵立威的膝盖开始发麻,久到汗水顺着额头滴进眼睛里,蜇得生疼。 她的目光终于移开,落在后面那两具棺材上。 黑漆棺木上沾满了秽物,蛋液、血污、粪水混在一起,在夕阳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 淮王府的家眷们站在棺材后面,衣袍肮脏,头发散乱,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污秽物,狼狈得像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乞丐。 “母后.....!”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从人群中炸开。 淮王妃踉跄着扑出来,扑通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水泥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血从额头上渗出来,混着泥灰,糊了满脸。 她的声音嘶哑,像破锣在风中摇晃: “母后!王爷忠心耿耿,从无半分谋逆之心!” “开远侯陈北无军权,却手握重兵,狼子野心。” “不过是忌惮王爷和怀远伯,便罗织罪名,先斩后奏,屠戮宗室,求太后为王爷做主啊!” 她哭得浑身发抖,额头一下接一下磕在地上,咚咚作响,像敲在人心口上。 淮王的儿女们也跪了下去,黑压压一片,哭声震天。 他们见到太后就像是见到了救星,见到了靠山。 年轻的公子们跪在最前面,额头触地,肩膀剧烈颤抖。 郡主们跪在后面,掩面而泣,哭声尖锐刺耳,像刀子刮过铁锅。 “皇祖母!父王从未想过谋逆!他征召士兵,不过是见大乾被梁国余孽祸害,只想为大乾出一份力!” “却被陈北按上谋逆的罪责,带兵包围淮王府,对淮王府大开杀戒!” 跪在最前面的公子抬起头,满脸是泪,眼中满是血丝, “请皇太后做主,还父王、还淮王府清白!” 哭声、喊声、磕头声混成一片,在城楼下回荡。 凤銮上,太后一言不发。 她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帷幔被风吹起一角,露出她那张苍白的、没有表情的脸。 她的目光从淮王妃身上扫过,从那些跪地哭嚎的孙子孙女身上扫过,从那两口沾满污秽的棺材上扫过,最后落在空荡荡的城门口。 她在等。 等李长民。 她以为自己来了,李长民就一定会来。 他是皇帝,她是太后,他若不来,便是大不孝。 当着天下人的面,她要问他,淮王犯了什么罪? 陈北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今日敢杀淮王,不把皇家放在眼里,有朝一日,他是不是敢反了朝廷? 可城门口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没有銮驾,没有侍卫,没有那个她等的人。 太阳一寸寸西沉,将城楼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只巨大的手,慢慢覆盖了整座城门。 喜欢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请大家收藏:()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2章 莽夫作为,万劫不复的境地,成为京中勋贵的公敌 人群渐渐散了,臭气熏天,实在站不住了。 有人捂着鼻子快步离开,有人回头看了几眼,摇着头走远。 连那些跪在地上的淮王家眷,哭声也渐渐弱了,像被风刮灭的蜡烛。 太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的手指攥紧了帕子,帕子已经被拧成了麻花,指节泛白,像要从皮肤里戳出来。 “好。好的很。” 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得像淬了冰 “看来他现在是真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冰冷。 “带着淮王的尸骨进城。回宫。” 凤辇缓缓启动,帷幔重新垂落,遮住了那张苍白的脸。 队伍开始移动,棺材被抬起来,家眷们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跟在后面。 城门口的石板路上,留下一滩滩污秽和斑斑血迹,很快就被清理干净。 城内原本也有无数百姓等着准备泼大粪,太后和禁军来了,他们也只好作罢。 御书房里,烛火已经点起来。 李长民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本奏章,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赵公公站在他身侧,垂着手,像一截枯木。 “陛下,太后已经回宫了。”一个小太监蹑手蹑脚走进来,跪在地上禀报。 李长民放下奏章,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许久没有说话。 “知道了。退下吧。” 小太监应了一声,躬身退出。 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赵公公上前一步,将快要燃尽的烛芯剪了剪,火光跳了跳,又稳住了。 “赵公公。”李长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老奴在。” “你说,朕是不是太纵容她了?” 赵公公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剪子放回原处,重新站回李长民身侧,像一截不会说话的木头。 李长民也没有再问。 这一夜,京城注定不会安宁。 夜半,镇北王府。 月光被乌云遮去大半,院子里只余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将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鬼魅在跳舞。 赵戈蹲下身,用一块粗布缓缓擦拭刀上的血迹。 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 他面前横七竖八躺了七八具尸体,黑衣黑巾。 他擦完刀,站起身,踢了踢脚边一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真当开远侯府,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钱海从廊下走出来,脸色同样冰冷。 他的衣袍上溅了几滴血,像梅花落在雪地上。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尸体都处理了。别惊扰了夫人和小姐。” 几个护院无声回应,弯腰拖起尸体,动作麻利,像做惯了这种事。 血迹被用湿布擦去,刀痕被用泥灰填平,不到半炷香的功夫,院子便恢复了从前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被夜风吹散,又聚拢。 钱海没有去睡。 他望着漆黑的夜空,眉头紧锁。 赵戈走过来,将刀插回鞘中,低声说: “钱大哥,你去睡吧。今夜有我们守着,绝对不会出事。” 钱海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望着沉沉的夜色: “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吧。今日淮王和张天虎的尸体刚送回京城,张家的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善罢甘休?”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稚气,又带着几分与她年龄不符的冷厉, “他们想善罢甘休,本小姐还不答应呢!” 众人齐齐转身。 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廊下那个人影身上。 一身白色衣裙,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手中提着一杆银色长枪,那枪比她的身子还高出两个头,枪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寒光。 她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脸色清冷,眉眼间依稀可见陈北的影子,尤其是那双眼睛,亮得像刀锋。 她才十一岁,身高不过一米六,可那股气势,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没错她就是三年前,担心李昭乐跟她抢大鹅吃希希。 “拜见小姐!”众护院齐齐抱拳躬身。 希希走到院子中央,扫了一眼已经被清理干净的地面,鼻翼微微翕动,嗅到了那股还没散尽的血腥味。 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满意: “都辛苦了。今夜这是第几波人?” 钱海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大小姐的话,这是第二波。小姐还是回屋休息吧,有我们在,小姐放心。” 陈希没有动。 她将长枪往地上一顿,枪尾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目光扫过那些护院,扫过钱海,最后落在赵戈脸上。 “哥哥说过,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她的声音不大,字字清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弄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若是张家人,就给我杀去张家,敢来我开远侯府行刺。” “他张家也太不把我开远侯府放在眼里了。”语气变的平缓,像是在回忆。 “三年前哥哥能挑了他张家门匾,打的张天虎跪地吐血,今日我陈希一样可以!” 钱海的眉头皱了皱,脸上露出几分担忧: “大小姐,这样会不会过于激进?现在太后也掺和其中,若是把事情闹大,恐怕不好收场……” “怕什么!”陈希打断他,银枪在地上又顿了一下,震得枪缨簌簌抖动。 “现在公主嫂子已经回京,我就不信,她能干看着我开远侯府被欺负,无动于衷!” 她转头看向赵戈,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狠厉: “赵戈,你去给我查。查实这些刺客若是张家派来的,就给我召集所有府兵,我们去给张天虎上柱香!” “是,大小姐!”赵戈抱拳应声,转身就要走。 “莽夫作为。” 一个懒懒散散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不紧不慢,像猫伸了个懒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番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廊柱下的阴影里,背靠着柱子, 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正在慢悠悠地剃指甲。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像在看一出好戏。 “你们这样做,只会让侯府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成为京中勋贵的公敌。” 他连头都没抬,语气轻飘飘的。 喜欢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请大家收藏:()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3章 进攻,未必一定要打打杀杀 “张少爷!”众人纷纷行礼。 张番摆了摆手,收起匕首,站起身来。 他弹了弹衣袍上不存在的灰,走到陈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比陈希高出整整一个头,可面对这个小丫头,他的眼神里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过来人的无奈。 “行了。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听这丫头胡咧咧。” “你说谁呢!谁是丫头了!”陈希的长枪猛地抬起,枪尖直指张番的面门,寒光一闪,距离他的鼻尖不过三寸。 张番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抬起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拨开枪尖,像拨开一根挡路的树枝。 “别闹。这里没你事,女孩子家家的,赶紧回去睡觉去。”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希希,看向赵戈和钱海,脸上的懒散褪去几分,多了几分认真: “无论是张家,还是太后,此刻都巴不得你们去闯宫。到时候公主殿下恐怕要去天牢捞人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护院: “钱海,你也回去睡觉。今晚只是开始。明日天一亮,张家恐怕会联合各大世家。” “针对我们的铺子、作坊。没有精神,可打不好这一仗。” 赵戈有些不服气,皱着眉头问: “不能吧?无论是我们的铺子还是作坊,可都和公主、皇家脱不开关系,他们也敢?” 张番翻了个白眼,抬脚踢了踢地上被血迹染黑的石板: “那今晚的刺客是怎么回事?” 赵戈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刺客敢摸进开远侯府行刺,抱负,背后的人还有什么不敢的?” 陈希的嘴巴撅得能挂个油瓶,银枪杵在地上,气鼓鼓地说: “我不服!凭什么他们能杀上门来,我们就什么都不能做?” 张番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陈希偏头想躲,没躲开。 “谁说我们什么都不能做了?”张番的声音难得地软了下来,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妹妹, “现在不是已经杀了这么多人吗?他们来一个,我们杀一个;” “来两个,我们杀一双。这叫防守。至于进攻.....”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 “未必一定要打打杀杀,等天亮!” 见希希还要说话,张番脸色一板,声音沉了半分: “想要出气,你现在就听我的,回去睡觉。否则,明日出气就不带你。” 陈希咬着嘴唇,瞪着张番,眼眶微微泛红。 她憋了半晌,终于把那杆银枪往地上一顿,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恶狠狠地说:“你说话算话!” “算话算话。”张番摆摆手,像赶苍蝇。 陈希哼了一声,提着那杆比她人还高的银枪,气冲冲地走了。 白色的衣裙在夜风中飘动,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 张番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赵戈和钱海,声音压得很低: “今晚加强戒备。天亮之后,有的忙了。” 赵戈和钱海对视一眼,齐齐抱拳:“是!” 张番没有再说话。 他重新坐回廊下的阴影里,掏出那把匕首,继续剃指甲。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像暗夜里的星。 他不再是翰林城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了。 在京城这一年,他见过太多明枪暗箭,见过太多笑里藏刀,知道陈北为什么一直没回京城。 心智也慢慢的变得成熟。 他知道,今夜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风暴来临之前,替陈北守住这座府邸,守住那个小丫头,守住府内的每一个人,等他回来。 夜风吹过院子,灯笼晃了晃,又稳住了。 府外长街上, 开远侯府的动静还是惊动了京城的巡防营。 但他们来的不是最早的,来的最早的是公主府的禁卫军。 李昭乐站在侯府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外面只披了件斗篷,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发丝被夜风吹乱,几缕贴在脸颊上,她也顾不上理。 她的目光如两把寒刀,剜在巡防营都尉张原平脸上,又剜向刚刚赶来的禁卫军校尉赵犀然。 “你们现在是在给谁当差?”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为什么今晚巡逻刻意绕开开远侯府?” 张原平飞快地瞥了一眼赵犀然。 赵犀然也瞥了他一眼。 两个人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麻烦。 天大的麻烦。 张原平硬着头皮开口: “回公主的话,今晚巡防营接到的命令是巡视北城和南城。” “东城今晚由羽林卫接管。” 他说完,垂下目光,不敢看李昭乐的眼睛。 赵犀然连忙跟着解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啊公主,我们禁卫军接到的命令是去西城巡逻。真没想到东城会出这种事……”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是心虚也是畏惧。 “羽林卫?”李昭乐的眉头拧了起来, “羽林卫怎么会派出来巡城?是陛下的命令吗?” 羽林卫同属禁军,是皇家亲卫,平日里不出宫门、不参与京城巡防。 这是规矩,是铁律。 能把羽林卫调出来巡城的,除了李长民,没有第二个人。 “公主殿下,这个……属下就不晓得了。” 赵犀然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们接到命令的时候也很奇怪。听说侯府遭遇刺客,我们就急忙赶过来了。” 李昭乐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几遍,像两把梳子,把他们的表情一丝一丝梳过去。 不像说假话。 她的脸色更难看了。 “羽林卫呢?他们人呢?”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本公主都来了这么久,他们是死了吗?” 话音未落,街角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群人慌里慌张地跑过来,跑得满头是汗,衣甲歪斜,气喘如牛。 为首的校尉陈东明冲到近前,看见李昭乐那张阴沉的脸,心里就猛的一咯噔。 又看见禁卫军和巡防营的人都在,心更是一个劲往下沉。 “末将拜见公主殿下.....”他还没拜下去,就被李昭乐抬手制止。 “你们去干什么了?为什么现在才来?”李昭乐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来, “知不知道侯府被刺客袭击了?” 喜欢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请大家收藏:()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4章 你们最好不要太过分。否则,别怪本宫对你们不客气 陈东明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喉咙发干。 他也是一头雾水,今天傍晚他刚去当值,就接到命令说今晚巡查东城。 淮王府和怀远伯府都在东城,他以为是上头担心有人今晚对这两家不利,便没多想,带着队就来了。 毕竟白天城外的一幕从没发生过,实属罕见。 一晚上都好好的,直到半个时辰前,他们开始遇到各种怪事。 不是醉酒的壮汉挡路,就是打架斗殴的混混闹事。 总之,每次想往开远侯府这条街走,就会遇到各种鸡毛蒜皮的破事。 就在一刻钟前,他们遇到了当街行凶杀人的,那人见他们就跑,跑得还贼快,他们追了好几条街才追上,结果那人自杀了。 “所以说.....你们是无辜的了?”李昭乐听完,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陈东明低着头,不敢吭声。 “那你们抓到杀人凶手了吗?” “抓到了……”陈东明的声音像蚊子叫。 “他自杀了。” 李昭乐被气笑了。那笑声带着说不出的寒意。 “本宫真不知该夸你们好,还是该奖赏你们好。这明摆着不让你来开远侯府巡逻,你们是猪脑子吗?就看不出来吗?” 陈东明躬着身子,额头都快碰到膝盖了。 他身后的羽林卫们一个个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沉默了许久,他才犹犹豫豫地开口:“公主殿下,侯府内……没事吧?” 开远侯府大门紧闭,里面没有出来一个人。 他有些担忧。 “你以为,什么人想来开远侯府,就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李昭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们的事,回头会有人找你们算。今晚开远侯府,由本宫的禁卫军看守,任何人胆敢靠近开远侯府,格杀勿论!” 公主府的禁卫躬身应是,开始去部署。 李昭乐也转身走向侯府大门。 张原平和赵犀然对视一眼,都没敢带兵离开。 每个队伍留下了十个人。 三年前王景初和李开年因为护卫不力,被人摸进伯爵府,虽然保住了命,但被撸了军职,罚去看守城门。 他们可丢不起那个脸。 “砰砰砰。” 赵戈从里面打开门,往外看了一眼,侧身让李昭乐进去,门又关上了。 门外那些将士望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心里五味杂陈。 李昭乐进府后,先去看了那些被砍下的刺客头颅。 40几颗脑袋整齐地摆在地上,面目狰狞,血迹已干。 她只扫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走到张静兰的房门前,她停了片刻。 里面没有动静,灯也是灭的。 她微微松了口气,又走到陈希的房间。 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一条缝,就着廊下的灯光往里看,—陈希已经睡着了,被子蹬到一边,手里还攥着那杆银枪的枪穗,嘴角挂着一丝笑,心大得很。 “今晚应该不会有人再来了。”李昭乐转身,对身后的钱海说, “留下守夜的人,其他人都回去睡觉。接下来一段时间,京城、侯府,都不会太平。” “是,公主殿下。” 李昭乐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站了很久。 她今晚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回京后她是待嫁之身,晚上不便留宿侯府,便在公主府歇下。 可刺客的消息传来时,她连外衣都顾不上穿,抓起斗篷就跑了过来。 她睁开眼,走到床边,坐下。 月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张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冰冷。 “张家、郑家、崔家……”她自言自语。 “你们最好不要太过分。否则,别怪本宫对你们不客气。” 她躺下,闭上眼睛。 今夜,李长民留宿在皇后寝宫。 赵公公轻手轻脚走到床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弯下腰,低声唤: “陛下……陛下……” 没有回应。 这些日子李长民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今日收到陈北兵临西平、南宫鹤尽扫梁国所有反叛势力的消息后。 他才微微安心。 此刻他睡得正沉,眉头舒展,呼吸均匀。 赵公公本不想打扰,可他觉得此事事关重大。 他刚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李长民轻轻坐了起来,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身边的皇后。 赵公公忙上前搀扶,两人走到屏风外面。 “发生了什么事?”李长民压低声音。 “开远侯府。今晚有两拨刺客,相继进了侯府。” “什么?”李长民的声音猛地拔高,随即意识到什么,飞快地看了一眼屏风后面的床榻。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朝殿外走去。 出了殿门,关上殿门,他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压着怒意, “详细给朕说说。开远侯府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陛下放心,公主殿下得到消息,已经去侯府了。” 听到“没有”两个字,李长民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了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站在廊下,望着漆黑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派羽林卫过去。”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死水下面压着的东西,赵公公听得出来, “再有可疑之人靠近开远侯府一律格杀勿论。” 赵公公没有提羽林卫今晚遭遇的那些破事。 他叫醒李长民,要的就是这句话。 目的达到了,没必要再给陛下添堵。 “是,陛下。老奴这就去安排。” 李长民回到床榻边,轻手轻脚躺下。 皇后已经醒了,依偎过来,声音慵懒而温柔: “陛下,这么晚了,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李长民拍了拍她的肩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没事。睡吧。” 西平城外,忠义军营地。 天刚蒙蒙亮,雾气还没散尽,营地上空升起一个巨大的布包。 那布包是用厚实的帆布缝成的,表面涂了桐油,在晨光中泛着暗黄的光。 它正一点一点鼓起来,像一只正在苏醒的巨兽,慢慢撑开褶皱,露出浑圆的腹部。 下方,一个可以容纳6人的藤篮被数十条粗麻绳牢牢系住,藤篮与布包之间连着一个铁制的罐桶,罐桶里喷着火舌,呼呼作响。 随着热气不断灌入,那个庞然大物缓缓升离地面,越升越高,越升越高,将营地所有人的目光都拽向了天空。 喜欢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请大家收藏:()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5章 什么困龙局,什么龙腾九天就只能是一条虫。 “飞....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中的刀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他浑然不觉。 “这是什么东西?遮天蔽日的……” 那些跟着的百姓们个个面露骇然,有人后退了几步,有人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家伙。 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望着,像被施了定身术。 “听说这东西能带着人飞上天,人就能实现飞天梦了!” 一个曾在太平城待过的老兵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像是早就见过世面。 “要是从天上丢下来石头,会不会把人砸死?”有人问。 “砸死?那都是轻的!你没听说吗?王爷手里有天雷,从天上扔下来,轰的一声,城墙都能炸塌!” 那老兵越说越起劲,唾沫横飞。 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个渐渐升高的巨大圆球。 四个热气球相继升空,像四只巨鸟悬在天幕上,绳子在风中微微晃动,藤篮里的人影清晰可见。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布包上,将它们镀上一层暗金。 西平城楼上,一个持刀的士兵正靠着垛口打盹,被同伴的惊呼声吵醒。 他揉了揉眼睛,顺着同伴手指的方向望去,护城河对岸,四个巨大的圆球正缓缓升空,像四轮从地面升起的太阳。 “那……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发颤,刀从手中滑落,当啷一声砸在城砖上。 “是什么东西如此巨大,一定是妖物!”另一个士兵尖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 随着这一声惊呼,城楼上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对面升起的庞然大物。 有人跪下了,有人抱头蹲在垛口后面,有人转身就跑,被校尉一脚踹回来。 “邪术!一定是邪术!”一个小将领握着刀,手抖得像筛糠, “大乾陈北就是妖魔!大家不要慌,自古邪不胜正,他一定会遭天打雷劈的!” 他说得慷慨激昂,可声音里的恐惧藏不住,连刀都拿不稳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城。 军营炸了锅,街巷炸了锅,连深宅大院里的人都跑出来,仰头望着天上那几个缓缓移动的巨物。 “快看!它飞过来了!上面有人!”一个孩子指着天空尖叫。 “有人!天上有人!他们能在天上飞,他们是天兵吗?” 一个老妇人扑通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快跑啊!天兵来了!这是天罚!大乾不可惹!” 有人开始往家里跑,有人钻进巷子,有人躲在屋檐下,只敢从门缝里往外看。 无论是士兵还是百姓,都目露惊骇,人怎么可以上天呢?人怎么可以飞起来呢? 往往未知才最恐怖。 他们被惊恐吓乱了方寸,城楼上有人丢下兵器就跑,街巷里有人撞翻了菜摊。 有人被门槛绊倒,爬起来继续跑。 整个西平城,像一锅被烧开的油锅,滴进去了一滴水,炸了。 萧治正在营房里与萧策、萧锐商议军务,听见外面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声。 他眉头一皱,起身走出营房,抬头一看,那个巨物已经飞过了护城河,越过了城楼,正缓缓朝城中移动。 阳光从它背后射下来,将巨大的阴影投在地上,像一片移动的乌云。 “西平城的百姓、将士们听着......” 一个震天的声音从天上传来,像洪钟,像雷鸣,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在城墙上撞来撞去,震得人耳膜发麻。 “我们是大乾镇北王麾下的忠义军!” “王爷说了,限你们三日投降!三日之后不投降者,我忠义军不介意让西平城成为一片焦土炼狱!” 话音未落,漫天纸片飘飘洒洒落下来,像雪,像花,纷纷扬扬。 落在房顶的瓦片上,落在街巷的石板路上,落在水塘里,落在每一个仰头望天的人脸上、肩上。 白色的纸片在阳光下泛着光,像无数只蝴蝶在飞舞。 萧治伸手接住一张。 纸上的字映入眼帘,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南越已平,天下大安。” “梁国余孽祸乱大乾,人人得而诛之。” “有志之士,请在夜晚于院中点燃蜡烛、油灯、篝火等物,为我大乾天下太平、国泰民安、百姓安康富裕祈福。” “为战死的将士们祈福三日。” 短短一行字,上面是拼音,下面是汉字。 拼音是陈北推行的识字法,已经在大乾施行了三年。 大到一城一府一县,小到一镇一村一家族。 “供养一个读书人”的策略被执行得很彻底。 自从陈北放出造纸术后,大乾便不再缺少昂贵的纸张,读书的成本大大降低。 加上李长民听从陈北的建议推行扫盲。 如今大乾几乎人人带着拼音都能认几个字,都会写自己的名字。 “怎么可能……”萧治的手开始发抖, “南越那么强,怎么可能被除掉?前些日子南晋城、百鸣城还传来城破的消息,今日南越怎么可能就被破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说服身边的人。 他猛地将传单撕成碎片,碎片从他指缝间飘落,像被碾碎的蝴蝶。 “一定是陈北小儿的攻心计!”他暴怒,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兵器架,刀枪哗啦啦倒了一地。 可他撕得了一张,撕不了满城。 传单像雪片一样飘落,到处都是。 城内的百姓从最初的慌乱中慢慢镇定下来,有人捡起传单,跟着上面的拼音一个字一个字地拼读。 “nanyueyiping南越已平,tianxiadaan天下大安……南越已平,天下大安....”声音变得急促,脸色因为激动而变得火红。 “南越被打败了?”有人喊了一声,带着不可置信 “南越国灭国了?”另一个声音接上,有些茫然。 很快城内就响起了震天的欢呼。 呼声从一条街传到另一条街,从一个巷口传到另一个巷口,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汇成一片声浪,在整座城的上空回荡。 “镇北王号召我们为大乾祈福,为战死的将士们祈福!” “镇北王真的来了!” 喜欢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请大家收藏:()特工狂婿太能搞事满朝文武愁疯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