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幻》 第一章 十亿稿酬? “喂,醒醒...” 寂静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胶原蛋白的糊味,赖在床上的女孩不耐烦的抬腕瞄了眼手表,“九点十八...” “还早...” 迷糊的咕哝了声,女孩翻了个身继续斜躺着。 这已经是她失业以来的第二周了,桌上的日记本翻开又合上,泛黄的纸张除了那几滴清泪别无二字。 当然,扉页上赫然写着“许七安”三个大字! “呵,这女人在搞什么把戏?”沈萌作为许七安唯一且持久的闺蜜 ,捋了捋额前被卷发棒卷坏的碎发,鼻孔一大一小的瞪着还在睡觉的许七安。 “喂,醒醒...”手劲没大没小的拍了拍还在床上的许七安,“诶,这是...这是NEW文化传媒?” 手指流畅的点开手机上的新消息,沈萌望着屏幕上的那一大串数字惊讶的合不拢嘴巴,并且念念有词道:“八,九,十个零...”十亿美金? 这...这是要发达了吗? “许七...”沈萌吃惊的扯着脖子继续叫嚷。 某小七被吵得无可奈何,揉了揉因昨晚醉酒还隐隐作痛的额角,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七安恍惚的瞪了眼已经陪伴她十年的好友-沈萌。 眼神迷离着,许七安视线有些恍惚,接着沈萌便听见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许七安,你给我等着…”坚韧有力的声音划破许七安的脑海。 是男人的声音!而且这声音不止一次的出现在她的脑海,可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许七安不得而知,他?究竟又和许七安有什么关系? “小七,小七,你没事吧?” 不知是回忆还是幻想的声音一直在许七安的脑海里徘徊。 “额,没事!你刚才叫我…”女人扶额,露出吃痛的表情。 “哦,小七,你知道NEW文化传媒嘛?一个挺有名的文化公司,就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那种!” “嗯,怎么?你被录取了?”看着沈萌一脸打了鸡血兴奋的表情,许七安眼睛微微眯着,边看窗外边揉了揉额角,思绪不自觉的飞出了天际。 他?究竟是谁?怎么会在自己的记忆里?她与他又有何种牵连… “喂喂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不会是惊呆了吧,想不到堂堂师塾一枝花也有被稿费吓到的一天?” 沈萌嘀嘀咕咕又蹦又跳的说了好久,唯独说到“稿费”二字时,沈萌明显感觉许七安的眼睛略显湿润。 这么多年来,许七安也当过“堂堂师塾”的编辑,各个纸媒也都曾邀请过她,这些和许七安同寝室的沈萌都了解,只是现在… 居然还有人敢在她许七安面前提稿酬? “哦,是吗?那这可是个好机会啊!”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小人物,居然还敢在她面前提稿费,是觉得当年的事情闹的不够大吗? 所幸,这次是沈萌… 耸了耸肩膀,许七安慢悠悠的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小球,准备听沈萌继续编故事。 这女人是跟在她身边太久了嘛?现在编故事都不带打草稿的啦?还什么NEW文化传媒,她许七安又何尝奢望过! “小七,这回真的要发达了。看这里,look here,发达了可别忘了自己的好姐妹!” 许七安摇了摇脑袋,慵懒的转头窝在沙发上,头脑里还在构思昨天的那篇创意广告文案。 这份文案的机会可是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讨来的,现在的许七安可不比当年。 NEW文化传媒… 绚丽的顶棚式设计巧妙的和蓝天白云融汇在一起,独特的建筑风格在小城里别具一新,和周围低矮的居民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浅蓝色的楼身被层层绿化植被包裹着,绿色和蓝色交织在一起,沈萌的眼神迷离着,视野逐渐被浅蓝和墨绿色的液体混淆着。 她跟在许七安身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脸色绯红、眼神迷离,嘴角有一丝不明液体慢慢地漫过红唇往外溢了出来。 “你好,女士,这里是不允许停车的…地下停车库在这边。” 嘿?停车? 她许七安都没有的东西,沈萌又怎么配? “女士,请把您的车移走,这里是NEW文化传媒哦~”保安小心翼翼的又提醒着,似乎NEW文化传媒有什么可怕之处,她沈萌可不正是因为这里是NEW文化传媒才来的吗? 可她来是来了,车她可没有,一切还不都是因为许七安那个女人? “不好意思,我能问一下你知道小七这个作家嘛?”许是当年的事情太过严重,沈萌居然有一丝顾虑。 可一个小保安又能知道些什么呢?跟在许七安身边那么久,该不会连她也魔怔了吧? 呆愣了一秒,沈萌尴尬的抿嘴笑了笑,是啊,区区一个保安又怎会了解当年的事情,究竟还是她过于敏感了? “哪个?是许七安许公子嘛?他还会复出吗?” 听到小保安言语,沈萌这回真的惊呆了!复出…她许七安不是一直在徘徊嘛?居然除了她沈萌还会有其他人关注许七安? “不好意思哈,我先回去了…” 许七安居然还是这么有名气,原来她一直都没有猜错! “许七安,许七安,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沈萌尖叫着叫嚷着,尽力组织好自己的语言,生怕自己说错话,小七又会乱想! “深度抑郁症晚期,你一定要看好你的朋友,不允许出现任何的意外…”一年前医生的话语在沈萌的脑壳盘旋,瘪了瘪嘴,看着许七安那双忽大忽小的眼睛,沈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噗呲”桌子上的橙子被许七安掰的一瓣一瓣的,青黄的汁液溅的到处都是,顿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掉牙的味道。 白皙的手腕一次又一次的扫过盘子,可盘中之物却只瓣未少。 “怎么?” “不,没…” “没话可说?” “额…那个,这个橙子谁买的?一看就是难为你…” “我!” 沈萌脸色变了变,倒吸一口凉气,这许七安又犯病了? “那个,我还有事,您先忙… 第二章 她的人生已经足够坏 颤颤巍巍的缩回了自己的右腿,沈萌苦恼的憋屈着脸,她今天去NEW文化传媒好像什么都没干,然后莫名其妙的回来受了一肚子气? “你给我过来!” “嗯...额...”是暴露了吗? “给我买两个橙子,甜的!” 呼~ “对了,坏消息是什么?” 她的人生已经足够坏,再添一件坏事好像也不足为过!眉头苦恼的拧成了一团,又故作释然的放开。 坏消息?坏消息!坏消息... 如果说沈萌说坏消息是她背着许七安去考察NEW文化传媒了,她还会这么想吗? 考察?应该算是考察吧?应该算吧! “没,哪有什么坏消息,我其实只是想告诉你个好消息。”沈萌咕哝着,声线故意压的很低。 “哦?那你去买橙子吧!” “嗯?” “嗯!” 好消息?呵,她许七安的好运气都用光了吧?哪里来的好消息? 也许,她许七安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世上!又怎么会有关于她许七安的好消息呢! “咻咻咻”压在身底的手机显然还是有新消息进来了。 “罢了!” 吐掉口中苦涩入味的青橙,又顺手扯了几张并没剩下多少的纸巾,慢悠悠细腻的擦拭着那双纤细的手指。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下一秒,“回来的时候,别忘了带纸巾!老牌子!”许七安根本无暇顾及她的坏消息,眼下她只有生活,真正属于她自己的生活! “咻咻”手机再次振动,窝在沙发上的女人津津有味的吐槽着小城某知名编剧,电视访谈节目居然请个老头作演讲。 这不是在搞笑吗? “对于新一届作者新秀,苑老先生您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 主持人鬼马的把话筒赶紧递到那老头的手上。 “咳咳”轻吐一口浊气,“那我就说几句,这届作者新秀说实话实力尚可,姿态欠佳。”停顿了一下,老者继续说道: “嘉城市作协成立也有几年的光景了,我现在还依稀记得当年的清风,还真怀念当时的场景。” 清风?难道是...不可能吧?许七安望着桌子上青涩的橙子发呆,她怎么傻的看不出这橙子酸的很呢? “啪”关上电视,许七安开始整理昨晚收集到的素材,这是一家啤酒代言广告,昨晚好不容易才拿下来的,只是现在... 她思绪有些紊乱,刚酝酿的情绪一股脑的全涌了出来,想当年她也是嘉城市作协会员之一… 只是...现在... “嘟嘟嘟”电话响起,许七安自然的拿过手机,熟练的手指刚想向左划,眼睛瞟到屏幕上的三个字,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许七安直接关掉了手机。 “啤酒代言,啤酒代言...”强迫自己融入一个全新的状态,许七安经常这样,没有一个作者整天都会状态饱满,更何况是许七安这种一天要接二三十个广告单的抑郁症患者。 “啤酒...颜色...口味...”这些都要面面俱到,一边想着一边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笔记本打开放在一边,白晃晃的文档空无一字。 “哒哒哒哒”突然文档上出现了好多字,眼看字数越来越多,霎那间,文档再次恢复空白... 这几日不知怎么回事,许七安老是心不在焉的,也说不上来具体是怎么啦,只是沈萌被NEW文化传媒录取一事颇有些离奇。 倒不是不相信沈萌的实力,这些年来沈萌跟在许七安身边也多多少少学到了点东西,同样,沈萌也因为之前的事情陷入了瓶颈期。 许七安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沈萌,都是自己自作聪明才会连累沈萌,现在沈萌能谋到下家,许七安打心里的替她高兴。 只是这高兴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是滋味。 翌日,同样是大清早,沈萌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许七安面前,蹑手蹑脚的不知放下了什么东西,又悄悄的出去了。 这些许七安都看在眼里,散开的头发慢慢的划过眼角,许七安懒散的翻了个身,顺手点开了最近的邮件。 由于最近情绪不是很稳定,接的广告也比较少,现在堆积的邮件也比较多,许七安懒得一个一个看过去。 又到月底了,不知房东何时又会出现在门口催租,许七安慢慢的将邮件划到底部,闭眼随即用手乱戳,最后一封。 嘉城白绫,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落座作协,听闻都是因作协主席再提“清风”,究竟清风是个怎样的存在,这么值得重视? “当年的事情闹得这么大,主席还信清风?”某不知名作协会员悄悄的嘀咕着,边说还边观望四周的人群,似乎事情另有所指。 “主席这么做必定有他的理由,他不是公开扬言这届作者新秀展现不出当年的场景嘛,该怎么做,不用我说吧?”一个看似很有风韵的年老者勾了勾眉头,环视一周,嘴角上扬。 他,是嘉城知名的作家魁首,地位仅次于作协主席,自小弃医从文,现在嘉城还流传这么一段佳话。 “这也是你该出现的地方吗?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门口不知何人胆大妄为试图闯入这一周一次的例会,魁首眯了眯眼,“赶出去!” “慢着…据说作协魁首例考纯属抄袭,而且被抄袭者不是别人,正是许七公!”这下,大眼小眼,不管之前是惧怕还是畏惧魁首的人通通都望向魁首。 “真的?不可能吧?” “据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是说抄袭许七公嘛?可当年魁首的文风好像和清风有点像啊!” 议论声不绝于耳,涨红了脸的魁首踱步到门口保安面前,附耳轻言了几句,讲话人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例会仅剩三分钟了,大家不着急?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命运吧,对吧?”抬腕看表,微微眯了眯眼睛,魁首眼角的泪痣不自觉的抖了抖。 手指微微的在键盘上颤了颤,目光无暇顾及其他,这份邀请函是怎么回事? 放眼望去,许七安随手戳到的那封邮件正是NEW文化传媒发过来的,上面大言不辞的净是些虚无缥缈的词汇,摇了摇头,女人思绪凌乱 第三章 求之不得的机会 忆当年,嘉城的文化传媒公司可是挣着抢着要让这股文化风传下来,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些虚无缥缈的哄人谎话罢了! 顺手点开上面一封邮件,这封还算是比较正常的,只是密密麻麻的条件罗列在一起,许七安看的有些脑袋痛。 什么时候,她许七安开始接受这种受人指使、漫无天日的生活了? 手指不停的往上翻,女人停顿了几秒,手速逐渐加快,看起来是没能找到自己满意的文创广告。 说实话,现在的许七安虽然落魄,但到也不至于什么文创广告都接,所以许七安和沈萌的生活也算不上太好,饥寒交迫的窘迫感在小七的脑门盘旋。 “噔噔噔”应该是女房客敲门的声音,这段时间许七安隔壁搬来了一个特别的住户,说特别也倒不是非常例外,只是几乎每天午后都会准时出现在许七安的房门前。 “噔噔噔”敲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不紧不慢的速度让许七安有些恼意。 起初,许七安还蛮喜欢这个房客,毕竟沈萌不在的时间,她可以陪自己解解闷。现在时间久了,许七安再看到她竟觉得有丝厌烦。 不过,许七安还是整理了一下懒散的碎发,裹上外套开了门。 “呀哈,又是您啊,今天想交流点什么呢?”这位房客似乎对许七安的职业非常好奇,更有甚者还经常对许七安大夸其词。 “是这样的,嘉城作协的苑老先生您应该不陌生吧?据说他今天接受采访很是喜欢清风一流...” “我也是刚来嘉城市不久,倒是听说过清风的流派,只是不知其中缘由,现在清风流派怎会沦落至此?” 许七安尴尬的扣了扣手指,大拇指上的一个小痣险些被女人抓破。 哦?现在这些人又开始关注清风了吗?不过,好像没什么用吧! 女人懊恼的垂下了脑袋,似乎对清风一流很是介意,顿时眼圈红红的,倒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许姑娘,应该知道些什么事情吧,不妨与我聊聊,我很是喜欢清风一流呢。”女房客喋喋不休,似乎真的是很喜欢清风一流。 只是...有些喜欢再努力也没有用吧,过去的事情终究还是过去了... “先进来坐吧。”估计是苑老先生的一番言语,又激起了这群人的好奇心,许七安看着杂七杂八的沙发和收拾的整整齐齐的茶几,顿时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明知道这个点女房客会过来,居然又让她见笑了一次。 “不好意思哈,又让您见笑了。我这人比较懒,总喜欢收拾自己的那一块小地方。”女人麻利的收拾起茶几上堆放的书籍。 倒不是很重要,就是怕对面那人又对什么感兴趣,这些书可都是自己积攒了好多年的成果,她才舍不得别人碰一下。 “没关系,没关系,敢问许姑娘可识许七公?姑娘文笔尚可,隐约之间竟和那许七公有几分相似。” “说笑了,小生哪可识的那许七公?您要吃些什么?” 说罢才想起桌上的青橙酸的流口水,可还是手比嘴巴快的把盘子推向了另一边。 “听闻许姑娘最近在接文创广告?依我看姑娘的文笔尚可为何不专研文章呢?”女房客慢慢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本日记一般的东西,泛黄的纸业,看起来年代很久了。 许七安尴尬的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这女房客该不会是上天派来难为自己的吧? 瘪了瘪嘴,突然心生一计,这沈萌不是找到工作了吗?那...“这样吧,您不是对清风一流很是感兴趣吗?沈姑娘对清风一流研究颇深,您倒是可以找她聊聊。” 视线仍旧停留在那碟青橙上,许七安无奈的摊了摊手。 最近不知怎么回事,像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越来越多,前两天许七安刚换了手机卡,到现在为止手机上又满满的七十多个未接电话,而且这些未接电话通常还是那三个熟悉的号码。 熟悉到许七安不想记住都不行,接连一周全是这三个号码打来的电话。 “许姑娘,你手机响了,应该是有急事找你吧!”视线回归到餐桌上,许七安盯着“叮叮”做响的手机愣了神,这次是... “喂,请问是...” “许姑娘,是你吧?” “苑老?”许七安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号码会是他! “苑老?嘉城作协会员主席?他给你打电话了?说什么?”女房客好像是很激动的亚子,手指不停的戳许七安的肩膀,而许七安自己这边就比较尴尬了。 嘶...这... “苑老说什么了?是不是关于清风的事情,这件事情可是苑老首次提出来的,他有没有说接下来的计划?”喋喋不休的猜想着,谁知苑先生这边居然提出要和许七安吃饭。 这该如何是好?碍于苑老先生的面子,许七安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可是自己这几年的状况着实有些不堪,若是就这样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是不是有些丢了苑老先生的面子? “怎么?还不给我这个老头子面子?真不知道还能和你吃几回饭了吧!” “快答应啊,嘉城作协主席邀请你聚餐你都不愿意?这是多少人求之不来的机会啊!”又是这句话,多少人求之不来的机会? 是吗? 当年许七安可是因为一个多少人都求之不来的机会才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罢了,苑老先生,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不便出席,有劳您费心了!”说罢,许七安挂断了电话。 猜想到沈萌也该快回来了,再看看笔记本上空无一字的文案,许七安陷入了沉思,这几日竟一无所获。 地下停车库...沈萌熟练的关上车门,挎着自己新买的小包包神气盎然的出现在楼下。 日子一天接着一天颓废的过着,许七安迷茫的瞪着窗外那团黑不隆咚的云朵。天,什么时候才晴呢? 呼,一阵大风吹过,风雨交加袭过窗台的那盆绿植。 第四章 耳鸣与失幻 “要不您先回去,我改天再跟你探讨?”许七安茫然的摇了摇脑袋,松散的头发下露出淤青的额角。 “可…”女房客若有若无的还想表达些什么,眼睛灯泡大的一眼便瞅见了楼梯拐角的沈萌。 “喂,小子这件事情你若是敢说出去,小心你的狗命!”也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那女人娴熟的扯掉外套露出那身朴素的连衣裙,就连手上的名牌包包此时也不见了踪迹。 许七安耳鸣的厉害,也没在意楼下具体发生了什么,扶着头疼的脑壳,许七安再次窝在了沙发上。 许是女人窝的久了些,沙发上总是有股果香的味道,而这果香的味道许七安最是享受,白皙的皮肤渐发红润,眼睛昏昏沉沉一张一合的似乎是在期待着些什么。 “我回来了,小七我给你讲哦,今天居然有个保安还叫你七公子诶,你说咱们是不是又火了?” “不对不对,是许公子该复出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闹不休,虽说只是沈萌一个人,许七安却感觉到她身边有成千上万的人在指责她! 当年的事情,难道就真的要这样过去了? 右手抚着还渐发淤青的额角,女人没有答话。 “小七啊,你也该为自己着想了,别…”别赌气了好嘛?幸亏沈萌及时住了嘴,话说了一半终究还是说不下去,望着桌上的橙子被人动了几块,沈萌这才想起,答应许七安的橙子还在车里。 而车…应该不在了吧? “沈萌,你跟在我身边…不,咱俩在一起也挺长时间了吧?今天不如说说掏心窝子的话吧…”许七安小腹一抽一抽的痛,这些年来,她总感觉自己做些事情总是有心无力,要不就是心不在焉。 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小七,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啊?你不要误会,我不是真的要骗你的…”按在发送键的手指突然一顿,目光停留在餐桌上的橙子,随即又无辜的看向许七安。 难道她都知道了? “小七,咱俩可是最好的闺蜜,你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生气吧?”据沈萌了解,若是许七安知道她就是…该不会当场杀了她吧? “至于!” NEW文化传媒是最近才有些知名度的大型文化公司,据说嘉城好多当地的作协会员都入股了,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应该会取代嘉城文化龙头产业。 可是这些和她沈萌都没有关系啊,谁让NEW文化传媒的人扒出来许七安就是当年的清风一流呢? “橙子呢?我要的橙子呢?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额…这…” 说了半天就只是因为橙子? “萌~以后好好干,别像我一样!”留下一句话,许七安慵懒的踢踏着拖鞋回了房间。 别像她一样嘛?殊不知又有多少人做梦都想成为她… 深夜,灯光熄灭…沈萌独自一人挨在落地窗前,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病魔捂住口鼻的狂狮,巨大的身躯足以把整个天空覆盖,可它却没有意识。 “喂,又怎么啦?”不耐烦的声音喋喋不休的闯入沈萌的耳朵。 “那件事情办的怎么样?我可是求了老鼻子人才让那老头开口讲话,你最好别辜负我的期待!” “谁?谁让你去求人了?”啪,电话挂断,对面那人显然是有些气急败坏,不过沈萌却似乎是抢先一步把电话挂断了。 已是凌晨,窗外的明星熠熠生辉,像是给那狂狮开了两只炯炯有神的眼睛,灰蒙蒙的天空像是动了动,又好像一动未动,许是沈萌的幻觉吧。 总是期待那头狂狮能真正融入属于它自己的世界。 桌子上的褪黑素还只剩下半瓶,沈萌娴熟的倒了两粒塞进嘴巴里,恍惚间看见那笔记本上似乎是又多了两滴清泪。 次日,许七安还没醒,狼藉的卧室堆满了手稿纸,密密麻麻的线条铺满了整个手稿,只是毫无例外的是:上面依旧空无一字! 微凉的手指轻轻抚了抚小七的额头,秀发底下露出那淤青的额角,沈萌眼角垂泪,又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已记不清这是沈萌第几次看到这样的局面了,她只不过才失业两周,怎会有如此巨大的忧伤? “喂,沈小姐是吧?苑老先生想找你聊一聊,还请沈小姐赏个光…” 蹑手蹑脚的撤回足够安全的地方,沈萌低头附和。 这苑老先生曾是许七安的导师,又是嘉城作协的主席,想必是那男人已经找过她了吧? 又和昔日一样,悄咪咪目睹了沈萌所做的一切,许七安挠着毛燥的头发一口饮尽桌子上的助眠药,清醒的她逐渐陷入混沌,但仅三分钟… 门铃声响了… 慵懒的扯了扯宽大的睡衣,又踢了踢脚边的废纸,女人抽出软塌塌的米黄色笔记本娴熟的塞回了老地方。 “谁啊?要不要让人睡觉了?沈萌,快去开门…”疯言疯语了一阵,许七安这才嬉皮笑脸的拉开了房门。 “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对面一张熟悉的面孔,惨白的粉底装饰上艳红的口红,不觉有丝威严,但在许七安眼里更多的却是搞笑,嬉皮笑脸的面孔立马绷紧了。 “有事?有事明天再说吧,睡觉呢!”猛的将手中的门推出去,意想不到的被对方接住。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嘛?” “呵,想必蒋女士见惯了大鱼大肉,想来见识一下困窘是什么样?喏,困窘就是我现在的样子,蒋女士见识完了该回去好好和你那群富太太炫耀炫耀了吧?想必她们可不知困窘!” “小七…这…” “小七也是你叫的?这三年以来,除了沈萌可不敢有别人叫我小七!”嘟囔着嘴,许七安小腹猛的抽搐,她已经习惯了小腹上的痛楚,可是… 出现在现在,不可行啊! “小七,小七,怎么回事?你没事吧?”眼前的人昏昏欲坠,下一秒,毫无意外的躺倒在了地板上。 第五章 困窘之一隅之地 B大,人声鼎沸,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在交谈着些什么,沈萌左看右看,都没找到电话中的人。 “不是说好要在B大见面的嘛?”人呢?嘟囔着,突然一个巨型玩偶出现在她面前。 花里胡哨的穿搭,头上还别致的夹上了枚绿色的发卡,也没必要这么显眼吧?沈萌这么想着,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靠近了那只古怪的巨型玩偶。 而周围聚集的学生也越来越多,好像是有什么集会或是什么活动,沈萌懊恼的垂了垂脑袋,亲眼目睹着那只巨型玩偶一点一点的变远直至消失不见。 身边的人群越来越多,沈萌蜷缩的抱住自己,被困在一隅寸步难行。 “喂,你在哪?”好不容易掏出来的手机还没等女人说出第二句话,啪,视线未来的及对上面前的目光,手机仰面被摔了个粉碎。 “老大,好像就是她!和许公子走的蛮近,说不定她能帮我们找到许公子,那样的话,一切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话音未落,啪,五指具落在那粗糙的皮肤上。 古铜色的脸颊和周围这遭稚嫩的学生面孔全然不一样,更何况是隆起了小山一样的脸颊。 医院里,廖医生像往常一样审视着病历单,眼神直勾勾的在蒋女士脸上愣了几秒,视线忽的一转:“她的状况您大致了解吧?” “抑郁症晚期,注意休息,不要太劳累…一个病人,还是不要太逞强了!” 抑郁症?还是晚期? “嗤”开什么玩笑,许七安虽不是她亲生的,但也算是从小带到大的,她什么脾气秉性,她还不了解吗? “廖医生这是说的哪里话,见外了不是?”眼神有意无意的扫过对面男子的胸牌,上面赫然写着“廖俊波”,神经科主任… 女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涨红了的脸说不出话来…像极了十六年前许七安被抛弃的样子。 “丢什么丢?就因为是女孩?”许家宅院里吵吵嚷嚷,本来挺喜庆的一件事儿因为许七安的到来差点割裂了整个许家的关系。 “女孩怎么啦?照样能学文习武…哪一点比男孩差?”拄着拐杖的是许七安的大老爷,平时挺有话语权的,当年啥都不知道的许七安还冲着他笑呢… 可事情的转变好像并不是因为他的存在… “诶?问你话呢,小七最近有没有按时吃药?”廖大医生一边又仔细审了一下病历单,一边观察了一下许七安现在的状态: 惨白的脸色,娇滴滴的耳垂仿佛能掐出水来…面观许七安整张脸,唯一能入眼的便是那副耳垂了吧… 小七生的极美,听闻当年许家能留住这命脉便是因为这极美的长相,可如今再看这张脸:惨白、乌黑、青紫… “咳咳,想必上次的药也吃的差不多了,你跟我下来抓药吧!”努力瞪了一眼蒋女士,廖医生无奈的笑了笑:“怎么还不如上次来的那小妮?” “嗯…医生,小七这抑郁症什么时候确诊的啊?”极力的捂住胸口,蒋女士似乎有些难受,“这孩子也真是,净得些稀奇古怪的病,这能治的好嘛?” 笑…无关痛痒的笑… 呕…“吐”,女子无奈的扶了扶瘫在马桶上的额头,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抚摸额头上的青痕,数不清的痛楚像无数只蚂蚁侵蚀着她的灵魂。 干巴巴的药片塞了又塞、吞了又吞、吐了又吐,清灰色的眼袋越来越重,干枯的头发顺着指缝能开出花来。 手边的刀片拆了又封、封了又拆,拿拿放放终究还是放回了原位。 她不能死,她不能现在就死! “啪嗒”房门被拧开,一个陌生男子恍然的出现在她面前,这是六年前许七安第一次见到廖俊波,也是廖俊波第一次见到这么狼狈的女子。 那一瞬间,身为精神科主治医师的他是多么希望他面前的这个女孩能安乐死,她只不过也就十几岁的孩子,凭什么要承受这么巨大的磨难? 安慰的话语刚到嘴边,他看到面前的许七安居然像没事人一样缓缓站了起来,眉宇间暗藏忧愁,面色惨白,却又不失美感。 换句话说,这孩子似乎有一种“黛玉”附体的感觉,竟有一丝凄美。 “还没开始治疗呢,蒋女士似乎有别的想法?”廖俊波似乎已经窥探到蒋女士的目的,手掌不禁微微一颤,“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 “怎么会呢?就是这些年我不在孩子身边,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就得了这种奇奇怪怪的病,真是让人费心!” 回忆中的事情被叮咛作响的高跟鞋声打断,廖俊波无奈的扶了扶额头,真是不知道小七究竟经历了什么? “她朋友呢?平时多亲近一下亲近的人会有利于情绪平复。”本来还想多关心一下许七安最近的饮食和工作状态呢,一想到这蒋女士,廖俊波立即打断了这个念头。 “哦,你要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呢,这小七好像是有这么个朋友,听说还住到一起了,医生,你说这病是不是跟小七朋友有关啊?要不小七年纪轻轻怎么会有这种病呢?” “还有,这朋友也不知男女、好坏,就这么公然的住到一起?也不知道这群年轻人是怎么想的,真是管不了!” 蒋女士无奈的揣了揣包,微胖的手指在口袋旁微微整理了一下风衣上的纽扣,啪嗒,玫黄色的纽扣掉在了地上,还尴尬的原地转了几个圈才作休。 “蒋女士,您看今天是拿些中药还是西药呢?” “当然是西药了!”回答的干净利落,仿佛许七安真的是她从小带到大的。 若不是廖俊波习惯性的问了这么一句,若不是他亲眼看见许七安呕吐无助的样子,他的手指应该会牢牢的停在氟西汀、帕西罗汀、舍曲林上吧。 可他的手指还是顿了顿,拿了旁边早已调制好的药物。抑郁症的治疗药物很有限,而许七安现在的情况更是少见,一般给许七安的药物都是由他一手调配的。 第六章 拿错剧本? “呕”干呕的声音一直在嗓子眼里翻来覆去的游荡,女人脸色扭曲着,胸口一起一伏极不舒服的咳了几声。 清灰色的眉头皱了几下,又默默的舒展开来。 “你怎么来了?” 刺眼的光芒打窗户边男人的背后传来,女人眯着眼睛,白皙的小脸终于有了一丝血色,粉嘟嘟的唇角张开又合上。 像极了那朵盛开又衰败的康乃馨…此刻它正依偎在男人身后的窗台上,那弱不禁风的模样着实委屈极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一个将死之人?男人呆愣了几秒,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没事,记得吃药!”脑海里回荡着上午的情景,男人随手将药包扔在沙发上,转身走了出去,其间并无言语。 日子倒是清闲的很,许七安慵懒的侧躺着望着窗台上的那株康乃馨,发黄的花瓣垂落,好像马上就要凋零。 “死亡?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死亡呢?”眼神呆呆的继续望着那株康乃馨,白色的瓷碗中能清晰的看到花茎,密密麻麻的还有一些小细根。 越看越觉得可惜,它的心死了! “dangdangdang”急促的敲门声过后,女人翻了个身,对着床头柜的那个闹钟唏嘘不已。 “许七安?你是许七安?” 门外的男子焦急不已,孩童的哭声和年老者的哽咽声一下子揪住了许七安的心脏,“扑通扑通o” “就是你害死了清风一流,现如今你还有脸躺在这里?”来人怒气冲冲,仿佛一头发疯的斗牛,满脸的胡茬一抖一抖的,脸红脖子粗的说了好大一番话。 “您是?”软糯的声音中有一丝刚毅,女人含糊其辞,随即冷汗顺着脖颈直流到了下颚,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气。 门外的喧闹声愈来愈强烈,模模糊糊的能听到一些什么关于“清风”的风言风语。 “就那个害死好多人的清风,据说好像还是个女学生,也不知道究竟经历过什么事情,居然敢写那么…” 那么…什么…?那么龌龊的事情吗? 床上的人意识越来越浅,呼吸也越来越重,可神经依旧崩的很紧,似乎当年的事情对她无比重要! “嘘…你可终于来了…”门外的声音渐渐小了一些,似乎是被窗外的雨声代替,床边的女人呆愣愣的望着雨中的那片画满字迹的小船,无缘无故的飘荡在街的中央。 “她没事吧?还能坚持多久?”声音忽大忽小,像极了旁边呼吸机上的数值,一直颤巍巍的来回移动。 “有空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她还是老样子,估计没个三五年,心中的顾虑放不下,你…”该说的也就这么多了吧… 三五年嘛?那那些仰望她的读者怎么办?嘉城未来的文化传承怎么办?难道她真的要让步嘛? “难道就没有什么根治的办法吗?你不是号称嘉城神医?因为当年的事情你还记恨小七?” 嗯哼? 说不记恨又怎么可能没有任何感觉呢?当年许七安可谓是白手起家,清风一流的势力更可谓是嘉城作协的当头一棒,而如今躺在这里的女人能有今天少不了他的功劳吧? “你...最近怎么样?听说C682行星越来越接近地球了,最近一周的速度堪比去年一年的运行速度,你准备好了吗?” 男人低头沉思,不经意间抬头对上沈萌那双桃花似水的眼眸,似乎是最近一直在忙许七安的事情,女人的眼角周围晕染了一圈淡灰色的痕迹,鼻翼那颗显而易见的小黑痣也变得无精打采的。 抬眸、眯眼、嬉笑,沈萌的一贯动作,许是看的久了,医生不自觉的便又多看了几眼,额前的碎发俏皮的往后蜷缩着。 “以后像这种不可靠的问题还是少提吧,有空不如去研究研究许七安,我想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是清楚的吧?” 也不知道是谁先提出来的C682这种不靠谱的计划,现在反倒怪起他来了? 翌日,许七安摸着脑门上那奇奇怪怪的发饰和一头干练的短发,差点惊掉了下巴... “不好意思,我们七公子今天不见客,还是改天吧?” “改天?这都改了多少天了?你们七公子这也太大牌了吧?你有没有说我是哪家经纪人公司的啊?请你务必要明确这一点!” “先生,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还是改天吧,七公子今天要和许七安小姐谈合作,要不您改天再约?” 门外的对话,许七安可谓是听得一清二楚,只是这七公子是何许人等? 而自己还要与他谈合作?嗯哼? “七公子,您在吗??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这次可是姜太令亲自下的诏书,您确定不从?” “王公子,请不要大声喧哗,无论是谁下的诏书,总得有个宽裕时间不是?再说七公子这可不是什么闲杂人等,更不是什么人都能叫的动的不是?” 卫国,都城都尉车队堵在公子府邸,乌泱泱的大队人马还在朝卫国西城门聚集,顿时城里一片沸腾。 太后皇宫里更是一片喧哗与质疑,“听闻卫国都城凭空出现了一双难舍难分的才子佳人?不知太后有何见解?” 颤巍巍的扶着龙椅的手紧握龙权拐杖,长长的金色指甲轻轻划过奇珍异果的果皮,顿时橙色的汁液喷溅出来。 “咳咳,奴家老了,操不得心…这朝廷理应还是姜太令说得算啊!”淡淡的果香漫过那长长金色指甲,游过那身金色嫁衣向房间内各个角落里传开来。 呵,最毒不过妇人心…那女人… “咳咳…”口水漫过嘴角,床上的女人微微动了动眼皮,嘴巴一张一合的看起来被口水呛到了。 “你醒了…?” “这是在哪?我怎么啦?卫国太后呢?姜太令呢?不是说好的要姜太令执政嘛?” 这… 站在一旁的经纪人有些马虎眼,这七公子怎么啦?怎么老是说一些胡话呢? “七公子,拿错剧本了吧?这好像不是这拍戏啊?”无奈的摇了摇头,经纪人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推脱便只好点头应允。 第七章 怎么这么眼熟? “你不是说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嘛?原来你在这里等着她呢?你知道她这些年过的有多么不容易嘛?”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沈萌呜咽着,嘴角紧张的打颤,眼神刚毅又无奈…当年的事情又是当年的事情,当年怎么不叫她死了算了? “开门开门…不要以为你是医生就可以袒护犯人,你知道当年清风一流最后有多冤嘛?你究竟知不知道你救的是个怎么样的人啊?” 门口的起哄声越来越大,骂骂咧咧的声音也随之起来… “你究竟…”管不管嘛?嗓子里的声音还未来的及发出来,只见廖医生一顿骚操作,北区的窗户慢悠悠的开了一条缝隙。 “这么想我管?这账你算的未必有点不太清楚啊?”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闷骚男突然将门打了开来。 “安静,这里是医院,不是什么三教九流的场所,也用不到你们这些长舌妇的嘴巴…”顿了一下,男人继续说道:“有关病人隐私的部分我不想回答,都散了吧,安保…来…” 氛围突然变得有些阴暗,令人窒息的声线一直在众人的脑海传播开来,这次不出意外的都闭上了嘴巴,再无一人言语。 尽管当年的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尽管当年的事情也许许七安并不是幕后黑手,尽管当年的事情里有各种曲折缘由… 这群人还是不得不把矛头纷纷转向了许七安。 “你会像他们一样吗?”也不知是沈萌脑子抽了还是廖医生闲的无聊,两人居然就这一问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我是个医生,我的天职是治病救人,其他的事情我不想多嘴…” 显然廖医生并没有给沈萌面子,满头黑线… 夜晚,异常的冷清,已是深秋,沈萌发呆的待在小区的长椅上,身上的长裙在膝底游荡,像极了小七的那双白皙的手掌温柔的抚在长椅的把手上,女人眼角有些疲惫,血红的血丝爬满了眼角。 咻咻咻… 漆黑的天空有几道流星滑落。 “是流星诶,是流星诶…”耳边静悄悄的风声席卷着碎发一起糊在镜框上,眼下除了她一人,又有谁在乎这虚无缥缈的流星? 楼上的窗户被风吹的吱吱呀呀的,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何种缘故,沈萌内心上涌着各种离奇的鬼故事,一身寒意上头,白皙的小脸不禁一颤,转身回了书房。 “呼,C618星系距离地球愈来愈近,搞不好会发生点啥大事哦~” 咻,轻微的拧上光片,隔壁顶楼上那盏微光闭了,夜又恢复了宁静。 翌日,C大高校隆重举行嘉城市作协会员引荐会,人潮涌动,其中不乏有些好大之徒。 不过,这装饰…好像有些眼熟吧? 沈萌眨巴着大眼睛,自己貌似在哪种场合见过这么大排面? 车稳稳的停在了C大高校门口,助手慢悠悠的向沈萌介绍着一些今天要出场的各位大咖,唯独说到一个名字的时候,坐在后座上的女人嘴角微微上扬。 “小主听说过此人?我也觉得这人有些熟悉,就是说不上来究竟哪里熟悉,莫不是小主见过?”助手巴拉巴拉说了好多,沈萌微微皱眉,她也不曾见过此人! 一年一度的引荐大会落下帷幕,沈萌坐在角落里险些睡着,也未曾见到那熟悉的模样,莫不是她幻听了? 眉头微皱,双手不安的落在裙摆处,嫣红的裙角被女人湿漉漉的手扯的发粉。 “结束了吗?那许…”眼神躲躲闪闪的望着台上的范老,此刻她竟有些紧张。 “下面让我们有请今天最后一位引荐生也是今天的压轴人物…” “许七安?…” 几乎是异口同声,沈萌在助手脸上看到了错愕的表情,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个场合说出这个人的名字,她们好像不太熟吧? “对,你们没听错,就是许七安,清风一流的开创者,她可是目前C大的大一学生呢,谁能想到苑老居然为她开了先例…” “什么先例啊?难道她有什么特殊之处?”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显然是对许七安抱有好奇心理,但更多的还是报复吧,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轩泽,调查一下这个人,她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居然能被苑老看中!”沈萌昏昏沉沉的脑袋逐渐清醒,好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又好像对什么都没有期待。 “下面就让我们有请许七安,七公子出场吧!”台上又是一阵欢呼声夹杂着唏嘘声,底下这群老会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他们想不明白为何还会出现这一幕! “有请…”底下的唏嘘声更大了,可台上并未见许七安的影子,莫不是不敢来了? 而此时,黎城路花园区108住户好奇的跳着格子看着那满墙的徽章呆住了… 这些她不是已经收起来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鼻头猛的一酸,热泪在眼窝里打转。 那双纤细的手轻轻的在布满灰尘的证书上抚摸,金灿灿的奖杯在女人眼里闪着金花,她好像又跃入了那波光粼粼的大海,阳光抚照,她就像那大海中唯一的金鱼,被主角光环笼罩。 “啪”桌上的奖杯掉落,“啪啪啪咔擦…”金色的碎片散落一地,酒红色的连衣裙湿的像海一样。 “您好,请问有人吗?这隔壁的房子是空着的嘛?方不方便我搬进来啊?”黑色的制服印入女人的脑海,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婆娑裙的阿婆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出现在自己面前。 “哦?你莫不是想要和我抢房子,先到先得哦~”正在女人想搭话的瞬间,身后突然窜出来一个男低音。 帽子压的很低,棕灰色的鸭舌帽底下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女人的视线想再往下探视,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张黑色口罩遮挡住了。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女人愈发的好奇,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好奇怪,先是自己重新回到这间木屋,又是这个男人的出现。 第八章 他居然是苑府的公子? “呵,与你何干?张秘书,速度麻利点,抓紧把这间屋子收拾好!”男人警惕的看着女人,又往下压了压帽子,口罩也顺势往上提了提,只是那双桃花似水的眸子愈发的诱人,女人不禁又多看了两眼。 “啊西,这什么破地方?张秘书,换个住址!”女人探头望去,没看到男人的身影,视线慢慢落在那三岁小孩身上。 自从那男人来到之后,这边的阿婆和小孩并无答话,好像已经认定这房子就是他的了,可这房子的主人好像还没有说话呢吧? 房子的主人?许七安想到这个问题,脑袋一阵眩晕,这房子的主人是谁来着?怎么自己突然想不起来了呢? 好像是一个女生,年龄和自己差不多,长相嘛,好像也和自己差不多,那她是谁?现居何处呢? “苑少,这房子可是老爷子安排好的,怕是换不了了,要不今天您去老宅再和老爷子说一下?”试探性的询问,那名唤作张秘书的男人眉头微皱,冷汗差点从鼻尖滴下来。 “罢了,你先回去吧。喏,你来,你就是房东吧?你也是老爷子的帮手?”男人冷眉对着许七安,还没缓过神来的女人直接摇头否认。 “不,不好意思哈,这房子应该是他们二人的吧?与你何干?”扭头望向阿婆与小孩,许七安直接汗颜。 摇头,一致的频频摇头,光是摇头还不够,那阿婆居然还朝男人摆了摆手:“不不不,是您搞错了吧?这房子本来就是这位先生的!”许七安纳闷... 莫非他才是房子的主人?脑海里跑过一万头草泥马... 这怎么可能呢? 许七安迷茫了,帮那位阿婆说话,怎么到头来却还是她的不对了? “嘟嘟嘟”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女人愣头愣脑的打开手机。 “喂,还等什么呢?还不赶紧准备?连老爷吩咐的话你都敢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就在许七安接电话的片刻,另一边也在着急的处理什么事情,被唤做苑少的那名男子无奈的手指往上翘着,莫名的竟有一丝好看,女人不禁又多看了两眼。 阳光下,男人微微眯着眼的侧脸露出粉嫩的唇,坚挺的鼻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再加上禁欲系的正装,这个男人此刻居然有一丝唯美。 女人忍不住动了动嘴唇,“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好的好的...”迟疑的回答着电话里的问题,女人一脸傲娇的打断苑汪洋与张秘书的对话。 “不好意思,这间房子的居住权请跟我的律师说明,现在请离开我的房子,谢谢!”习惯性的推了推眼镜,女人伸手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随后又摊了摊手。 “呵,你知道我是谁吗?就凭你也敢这么和我说话?”苑汪洋轻轻吐出一口烟,伴随着一丝浓厚的声线继续说道:“就算你不知道我是谁,也该知道我家老爷子的大名吧?” 淡淡的烟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先是女人轻轻咳了两声,随后便是那三人的捂鼻动作。“不好意思,我还真…” “真不知道?那我今天有必要让你知道知道!” “我还真…真不关心!” 呵…这次轮到苑汪洋尴尬了,停在半空中的香烟险些烫到嘴唇,“嘶”手指上的动作迟钝了一下,慢慢的继续把香烟递到嘴唇,啪嗒啪嗒,猛的吸了两口,空气再次充满了浓郁的香烟味。 “咳咳,叔叔你能别吸了嘛?都呛到姐姐了!”躲在阿婆后面的孩子颤巍巍的探出脑壳,眼神中充满了祈求,至少在许七安眼里应该是祈求的眼神。 “呵,不好意思我还就…” “少爷,老爷的电话,说今天有贵客到,务必要回老宅一趟…” “算你们运气好!”这老头现在来什么电话啊?这就是他安排的僻静的地方? 苑宅... 许七安东瞧西瞧的看着院内的绿植,随着车子的转弯,那女人视线也跟着转向了另一边。 “绝了,为什么要答应那老头?是哪个要答应他来聚餐的?”许七安无奈的撇了撇嘴,虽说这苑宅颇具格调与气质,想必这老头的品味和自己有某种同好。 可是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来到人家的场所,似乎有点不太礼貌吧? “呵,就你还知道不礼貌?你要不想想今天早晨发生了什么?”就在车子缓缓的要停靠在一边的时候,耳朵里突然传来了古灵精怪的声音。 哪个?是谁在说话? 许七安环视一周,并未发现任何人的身影,当然除了司机那一脸见鬼的表情。 “不好意思,我们这是要到了吗?”尴尬的笑了两声,许七安再次确认了一下当时除了司机和自己并无他人... 真是见鬼! “许小姐这边请,苑老先生已经在书房等您了。请...”见许七安并无下车的意思,司机师傅见状只好再一次友好的提醒了一下。 走在林荫大道上,许七安内心立马涌现出一幅青春偶像剧的荡漾春心,耳边蝉鸣声轻缓而不刺耳,垂柳像是调皮的刘海不自觉的在脸上拂来拂去。 “喂喂喂,你走不走啊?还想像早晨一样没礼貌嘛?”耳边奇怪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吓得许七安赶紧四处张望,可除了那沿岸的垂柳,并无二人! “再不赶紧去,你恐怕会错过一些东西哦!”奇怪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振的许七安一阵耳鸣,要不是她随口答应了一句,今天怕是不用枉费此行。 对了,还不是那个男人害得他要专门跑一趟吗?所以罪灰祸首应该是他! “呦,怎么?还真敢来找老爷子了?也不知道是哪个保安不长眼居然放这样的人进来!”背后突然一股凉意,许七安愤愤的转过头来,一双桃花似水的眸子和一双未见风霜的纯净眸子相对。 “呵,原来是你?我还想知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想必苑老爷子的品味不会差到连这样的人都不放过吧?”许七安无奈,真是见鬼,在这里也能见到他,嘴角无奈的卯足了劲的上扬:“那有机会再见~” “哎呦呵,少爷可找到您了,老爷在书房等着您呢,说是有贵客要来,您还是早点过去吧!”气喘吁吁的管家模样的人出现在苑汪洋的背后,恭敬的俯首禀报。 “难道他竟然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是她不识抬举了?他居然是苑府的少爷?”内心已经幻想出一部狗血剧的许七安连忙摇了摇脑袋,怎么可能呢? 苑老爷子这么有品位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呢?再说这年龄差也对不上啊,一定是她想多了! 第九章 妄想? “那还请管家带路了!”苑汪洋一幅要看好戏的样子注视着许七安温柔而含蓄的跟管家对话。 内心不免有丝鄙夷,这女人之前什么德行现在又是什么德行?转变未免有些太快了吧! “不好意思,敢问许姑娘出现在这里所作何为?”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就算那老爷子再没有眼光也不会请这粗俗一人来到这所宅子里吧? 林荫路上不知从哪飞出来一只惹人烦的苍蝇,许七安头也没回的直接一个手势,苍蝇应声落地。 “想不到许姑娘还有这等武力?还真是了不得呢?难不成今天许姑娘是来为老爷子表演武术的?”男人看向一边,那诱人的颧骨惹的许七安不禁又多偷瞄了两眼。 虽说那男人人品不咋,可是长的帅气啊,也不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居然让他遇到许七安! 长长的走道终于走完,许七安抬眸边看到了熟悉的一幕:一席汉服的老爷子正坐在书房前的小板凳上悠哉的品茶。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紫砂壶里应该是今天春季的毛尖,说来也怪,以苑老爷子这种身份,什么茶喝不起,可这怪老头偏偏就喜欢这毛尖。 “诶,什么怪味啊?怎么一来这老头就倒人胃口?”低声咕哝着,男人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嘶,这男人,真的和苑老爷子有关系吗?许七安心里的疑问又多了一分。 “老爷,客人到了...”管家悠悠的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来来来,既然都到了,那就认识一下吧,小七,我的爱徒,这位呢,是不孝子...” 话音未落,两人均是吃惊的表情,“这男人居然真的和苑老爷子有关系,可是这年龄差,还有那男人...这怎么可能呢?” “坐吧,一起来尝尝老头子亲手泡的毛尖,我记得你父亲也喜欢喝这口,一起吧...”苑老爷子慢吞吞的说话,声音倒是很沉稳,可是许七安却觉得有一丝奇怪,许是她多疑了吧? “你还认识他父亲?许姑娘原来还是有父亲的人啊?我以为没有呢!”贱贱的话语并不奇怪的出现在男人的口中... “住口,就这也有你说话的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老爷子的弃子!” 声音混浊而有力,伴随着一丝老态龙钟的气息,老者慢悠悠的出现在苑老的背后。 近看,一袭清灰色老式中山服稳稳贴贴的贴在老者的后背,书生气息的中分刘海将方形眼镜框盖了个老老实实。 许七安微微眯了眯眼睛,待看清老者的面容后,小脸白里透红。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她许七安的记忆中,他不是已经...已经老去了嘛? “怎么?我出现的不是时候,苑公子?”声音浓重而又不失美感,许七安心里一直打颤,这声音、这面容,是他没错! 然而下一句话,许七安倒是未曾敢料到! “这位是?苑公子的媳妇儿?”好小子,又换新媳妇了,这次眼光不错啊! “呵...”许七安心里一阵捣鼓,这贺老爷子几个意思?这是在装不认识她?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苑汪洋痞里痞气的玩弄手中的扳指,眼神有意无意的对着老爷子手中的蒲扇。 顺着苑汪洋的视线看去,许七安不觉有一丝惊恐,这…这蒲扇是当年黎公子的那把? 大眼睛不敢置信的进一步看去,淡淡的墨菊静静的卧在盘龙山上,细细的嫩芽悄悄的吐出嫩绿来,好一幅盎然生机图。 “怎么,姑娘喜欢?”贺老小顽童似的眨巴着大眼睛,似乎是在挑逗许七安,“这世间少有人喜欢这么无趣的东西吧?是吧,苑公子?” “好茶好茶,就等贵客到来了,老爷子的品味可以啊,早就听说你好这一口,可没想到你手里的毛尖高品质啊!” 热腾腾的雾气弥漫在四人的镜框之间,两人对视无语,两人若有所思的频频摇头。 “怎么?听说汪洋这两年混的不错,苑家的产业这回可算是后继有人了,老爷子再也不用愁喽...“一口浓茶下去,许七安觉得心口堵的难受,就连喉咙也痒痒的,仿佛吞进了一整块鸡骨头般骇人。 “贾家的姑娘近来可好?可别让外边那些不三不四的姑娘迷了眼?这苑家的产业早晚还得交到你手上!”滚烫的一口浓茶在许七安嘴角来回翻滚,琥珀般的眸子无奈的转来转去,“咳咳...” “这位是?汪洋也真是,怎么不介绍介绍身边这位美少女?” 眸子转来转去的某女人觉得自己来的确实不是个时间点,这贺老是果真不认识她?还是在变着法子要看她的难看,女人傻傻分不清楚。自打自己在C大有点名气后,身边惹人烦的垃圾事也就越来越多。 “要不我们改天再约,苑老?”淡淡的薄荷香弥漫在小小的木制桌椅间,女人薄唇一张一合净显温柔气色。 不知是许七安出名脾气变的古怪还是之前被积压的怒火爆发了出来,最近许七安的一些做法总是很鲁莽大意,甚至还险些酿就了大错。 这日,女人推着眼镜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抱着一本不知已经被翻了几百遍的破书看,也不知道究竟看出了什么名堂,思绪开始浮想联翩,“叮叮叮”最原始的闹铃声叽叽喳喳的把女人吵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嗯,好,我同意,有什么事情找我律师就好!”叽里咕噜的答应着,手边的平板上“咕噜咕噜”的邮件声一直响个不停。 “今天的不开心就消失于此吧!”是学生阿美发来的邮件留言,许七安百无聊赖的往上翻了翻,除了几封催稿的邮件,其余都是在问许七安什么时候能继续带他们上课。 大一之前,也就是在许七安还没有接触“作者”这个新鲜物种的时候,她曾是一名线上老师,主要讲授一些自己的见解与理论,起初并没有多少人喜欢这种讲课方式,甚至有人把它当作一种娱乐休闲的方式,可现在情况貌似有所改观,最近私信许七安的学生是越来越多了,而阿美就是其中之一。 顺手回了几封邮件,女人继续窝在沙发上看书,看着看着视线就又被网上的一些小玩意儿吸引住了,什么镂空的书签、创意书架、创意家居,女人深陷其中,目光一点一点的被各种卖家秀粘住。 “何瑾,我们也换这种莫兰迪色系的书架,好不好嘛~”低哑而又有点棉柔的声线一出来,女人猛的打了一个寒颤,何瑾是哪年哪代的人物?为什么会莫名的感到如此熟悉?许七安抓破脑袋都没能想出来“何瑾”究竟是哪本书中的哪个人物! 第 十章 许七安出事了! “怎么?现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了?缓缓吧,先把手头上的工作放一放...”何瑾蹑手蹑脚的出现在女人背后,两只骨干分明的手一前一后的搭在女人肩上。 乳白色的衬衫上突然有一股暖意袭来,女人耸动,猛地抬头,双目对视,琥珀般的眸子里有泪水闪动。 “你...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会是你?许七安眸光中闪着泪水,鼻子猛的吸了一吸。她这是怎么啦?又做噩梦了? 双手悄无声息的按住了太阳穴,不知怎么回事,许七安这几日以来老是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噩梦,而且梦中出现的居然是同一人! 坚毅的鼻子,高高的颧骨还有那一双惹人难舍难分的眸子,许七安回忆到这里又猛然的摇了摇头,不行,她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叮铃铃叮铃铃,爷爷,你孙子来电话了...”听着奇怪的手机铃声,许七安茫然的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 “喂?什么?好,我知道了!” 肯定又是学校那边出事了!除此之外,估计没有什么事情能扰乱这女人现在的浮想联翩。 C大,主任办公室外显然已经水泄不通,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让娇小女人只露出奶奶灰碎发下那只明晃晃的耳环。没错,是她! “现在人也到齐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想不到鼎鼎有名的C大也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这回该不会也是学生个人的问题吧?”男子手摸无名指上的戒指,嘴巴振振有词。 “怎么会呢?也不看看C大是什么样的存在?我劝你在没找到证据的前提下,还是少找麻烦!”人群中一唱一和的出现了两个立场,珊珊来迟的许七安站在人群外围,茫然的眯起了眼睛。 鼎鼎有名的C大也不是法外之地,发生这么大的事难道没人报警吗?女人迟缓的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一脸不屑的拨通了报警电话。 “咳咳...”明晃晃的耳环晃的许七安眼睛疼,然而下一秒,一头奶奶灰碎发的犀利女人出场了,“发生这么大的事也不全是小许的错,还有待调查!现在都散了吧,等调查清楚再说!”一语落地,人群接二连三的散去。这时,许七安才看清来人的面貌,这不是她当年的班主任吗? “小许...小许“女人慢慢靠近,许七安猛然瞪大眼睛,“不要过来,不是我的错!我没有错,凭什么要我道歉?” “小许,你怎么啦?没事吧?”女人再一次开口说话,“其实你真的很像我之前的一个学生,如果她还..” “算了,不说这些...不好意思刚过来就让你看见了刚才一幕,要不我们进去聊?”明晃晃的耳环晃的许七安眼睛疼,她怎么也想不到她高中的班主任居然会出现在C大,而且现在还在一对一的和她谈话! “对不起,我真没什么好说的,不是我的错,我是绝对不会道歉的!”脑海里点点滴滴的回忆起一些片段,许七安懵懵的,压根没听清楚面前这个曾经歇斯底里逼她道歉的女人究竟在说些什么,“小安,怎么不说话啊?C大给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优厚了...”我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对不起,我不同意!” “你看,还是小孩子脾气,你还不明白薛主任的用心吗?哪一次会害你?”旁边递水的男老师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举足无措的许七安,眼神里满是鄙夷与嘲讽,仿佛在暗示许七安要好好听话,不要反抗。像极了高三那年压死许七安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都是为了以后长远发展,难道你不想好好考个大学吗?就算不是为了你,你也该替老许家的其他人考虑考虑吧?不能让老许家的根断在你这里吧?”高考前的那次谈话,许七安可谓是深深印在了脑海里,这次,她绝不会再错! “呕...不好意思,我...呕...”来不及说什么,许七安捂着嘴巴跑了出去。 一度紧张的气氛里酝酿着一丝尴尬,奶奶灰碎发下那只银环似乎也失去了它本来的光泽,“薛主任,我觉得小许还没适应现在的环境,您也不要太着急了!”递水的男老师再一次打断宁静。 还没适应新环境吗?可别忘了这才是许七安第一次回归这所学校,C大建校也有百年的历史了,许七安打小就立志要考这所大学,如今已过去了十八载,它还会是许七安心中的梦想吗? 宁静的巷尾变得有些吵闹,女人无精打采的躲过零零散散的吆喝,脚步一深一浅的踏在青花石板上,水汪汪的地面险些被女人溅出水花来...又是下过雨了吗? 空气里有一些寒意,夹杂着些热饭的炊烟味,还有孜然、辣椒、麻酱...女人一个寒颤,“阿嚏...” “小七,你可回来了,这么长时间去哪了这是?阳台上的被子我帮你收起来了哈...“对面阿姨暖心的叮嘱声让许七安泪流满面,什么时候她也能回家看到这样的场面啊? “谢谢阿姨,你放着我来...”已经离家说不上来究竟是几年了,许七安今天居然格外的想家,“小七,这个月的生活费还够不够?用不用再打点过去?” “小七,还有钱吗?这些够用吗?” “小七,对不起,这个月...爸爸实在是没有办法...” 自从那条消息后,许七安便和家里再也没了联系...看着空白的聊天框,女人一时间竟有些愣神,她是不是该抽出时间回家一趟了? “小七,没吃饭吧?过来一起吃吧,阿姨家也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要是她能回来,说不定也和你一样,忙的连家都不回吧?”许七安知道,对面阿姨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儿,可自己那个和对面阿姨差不多的爸爸呢? 第十一章 一柄黑色的罗马伞 阖丘市,一场大雨即将来袭,天空灰蒙蒙的,头顶上的乌云越来越密集,眼看豆大点的雨滴就要落下来了,“等等,请问这里就是阖丘吗?那这里是不是有一位名唤裘柯的老者啊?”一个背包的年轻小伙子从客车上跳下来,看面相斯斯文文的,带着副眼睛,耳蜗里还塞着耳麦,侧边的刘海下有一道隐隐约约的刀疤,应该不是本地人。 “小伙子,俺们这里没有姓裘的,也没有你说的这个人,眼看就下雨了,要不俺们载你一程吧?”答话的是阖丘市土生土长的庄稼人,一副糟老汉的模样,嘴角还有刚刚割麦留下来的麦芒,在老汉那黑黝黝的肤色上显得格外耀眼与朴实。 “也好”。 阖丘市一带最近是暴雨连绵,庄稼户们正是农忙时节,来来往往的路上不乏有过往农车经过,可男子似乎对这有些反感,一路上出奇的话少,仅有的几句话毫不例外是关于之前提到的老者裘柯。 而老汉是阖丘土生土长的庄稼人,更是在阖丘生活了五十年之久,可关于这裘柯老先生的消息甚至是传闻听所未听、闻所未问!不知这裘柯老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一个年轻人不远万里的来寻他。 “不好意思啊,小伙子,这阖丘还真没有姓裘的人家呢?莫不是你寻错了地方?”看着小伙子言之凿凿的模样,也不像是那般虎头虎脑之人,可阖丘就这么一小块地方,哪是什么人都能找到的呢? 害,小伙子露出难言之色,不得不点头表示了解情况。 阖丘的雨势越来越大,房檐前段的稻草无一幸免,均是挂上了露水,更有甚者屋顶竟也开始漏水,许七安挠着湿漉漉的碎发,神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怎么会这么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就出发前往阖丘了? “女士,要不您还是在这里避会儿雨吧,这小镇的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不麻烦,谢谢。“ 天空中的乌云越聚越密,不一会儿许七安的头顶便已倾盆大雨,空荡荡的农场里暂无一辆可以使用的车马,更别提对小镇来说无比珍贵的面包车了,这女人居然还在妄想现在能有一辆面包车来救赎她! “快快快,马上就进场了,大家下来推一下车,再加把劲!”下一秒就会出现劳动号子吧,女人心想,眼神出奇的盯着林场门口方向。 “一二一,一二一,大家再加把劲啊!” 是啊,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这女人居然对这里的场景记忆犹新,只是他...再也不会出现了吧? 雨势越来越密,显然没有要停止的迹象,头顶的乌云却出奇的亮了起来。 “小伙子,真是太感谢了,进来喝杯茶吧,也不知这雨什么时候会停...” “对了,小欣,这里怎么会有一柄女士罗马伞呢?是哪位顾客落下来的吗?“顺着老汉的目光看起,柜台的拐角处确实有一柄黑色的罗马伞,可是这伞是...? “难道是刚才那位小姐的?” “刚才有人来过?这雨这么密,怎么不多留一会儿?” “这,那位小姐刚才还在这里的,难道已经离去了?”小欣环顾四周,未见人影。 阖丘林场,创建史足有百年有余,而这林场的创建离不开一位传奇的人物,而这位老者恰恰姓裘!!!可阖丘本无姓裘之人。 “苑先生,阖丘近来洪荒预警,您看要不要联系林场那边?“苑宅,管家忧心忡忡、火急火燎的出现在书房。 “张管家,听闻郝医生那边出现了一种新型茶叶,抽空带点来尝尝鲜。至于阖丘那边嘛,想必姓裘的自有办法,还轮不到苑家关心!” 苑老爷子自顾自的饮茶叙旧,似乎对林场那边的情况了如指掌。 “不好了,老爷,少爷好像去林场那边了...”下一秒,书房的门再一次被突兀的打开,苑老爷子愣神。 他似乎也该历练历练了...苑家养他至今,好像还没什么作为。 “苑老爷,廖先生求见...” “苑兹稳,别来无恙啊,林场那边的情况你怎么看?那姓裘的空手套白狼这一出玩了也将近十年了吧,您就这样甘愿替他擦屁股?“一位大胡子先生突兀的出现在书房,身上的嘻哈服装与整个书房格格不入,似乎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还听说,苑家的少爷也去林场了,还是放不下当年的事情嘛?我劝您还是尽早收手吧!” “停,这件事情就此打住吧,汪洋跟阖丘那边没关系,并不代表苑家!”抿了一口茶,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苑老先生显然气色不太好,“张管家,送客!” 阖丘虽说不是什么大城市,可是小城最基本的生活物质无一不是产自阖丘,就连苑家当时也是阖丘林场的最大股东之一,要是阖丘这所小镇突然一夜之间垮了,摧毁的还是小城! 这点,苑老爷子怎能不明白呢? 虽然他心里一直怨恨姓裘的那家伙,可是阖丘的存亡还不是他在一手支持嘛? 窗台边上的百合花枯了又绿,手边的威士忌一杯接着一杯...老者的脸上纵横交错,五味杂陈的他现如今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什么?阖丘要发大洪水?听谁说的,这消息可靠不可靠?” “不好意思,我今天必须见到许七安,请苑老先生放人!”叽叽喳喳,苑家院子里挤满了人,其中不少数是各个媒体的记者。 “张管家,怎么回事?外面的人群从哪来的回哪去!” 倒酒的手一直在抖,姓张的年轻小生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老爷,外面是找许七安许女士的...”听闻声音,苑兹稳这才发觉身边早已换了人选。 “怎么是你?张管家呢?” “我爹...他...他...他去找少爷去了...” “混账!” “许七安?许七安人呢?怎么找到苑家了?” 第十二章 宁安医院的廖医生 “还不赶紧去把许小姐请来,愣着干什么?”听闻许七安也不在小城市,苑兹稳这下开始紧张了,脑门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两只大手无处安放,在胸前来回的交错。 阖丘,大雨稀稀拉拉的也接近尾声,林场这边也算是损失比较惨重,小欣所在的书店位置基本上是全部塌陷,而保留下来的除了那位小伙子面前的仓库,其他均无一幸免。 “真是不好意思哈,没能帮您找到裘柯老人家,倒是你先帮我们收拾起来了...”憨态可掬的老汉杵在仓库前,笨手笨脚的搓着那两只已经水肿的皱皱巴巴的手掌。“其实,阖丘也不是没有姓裘的人家,只是您说的这位恐怕还真不在阖丘...” “嗯。”稍微愣神,男子收拾东西准备离去,想必也是想到这裘柯老先生也不是就这么容易就找得到的,男子面无表情的继续在废墟中寻找自己的背包。 “那个...您要是真想找到裘柯老先生也不是没有办法,这就得看你愿不愿意冒这份险了,听说十年前...” 十年前,阖丘还只是一个穷苦的小山庄,百姓过的民不聊生,再加上阖丘所处丘陵、地势低洼,经常会有洪水发生,老百姓们好不容易收点庄稼都被这洪水给撸了去。幸好啊,幸好有位能人改良了这地势、修建了蓄水池,这才好不容易让阖丘发展到现在。 “那这位能人就是裘柯老先生?”小伙子听到这里,不免把拯救阖丘的能人和他要寻找的裘柯老先生联系在一起,可这救阖丘的能人究竟是不是裘柯呢? “诶,这救阖丘的人啊正是...” “喂,老头,有没有看到一个狼狈的小姑娘逃荒到此处啊?”老远就听见苑汪洋的声音,老汉不禁打了个寒颤,转头却恰好对上那双桃花似水的眸子,黝黑的脸庞更加阴沉了下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苑汪洋拖着张管家,大包小包的来到此处,细看两人西装革履但均已落满了灰尘,想必来路一定不是那么顺利。 “诶,老头,问你话呢?”苑汪洋无奈的拍了拍前襟,视线随即转向了小伙子那一边,“难道你也是来找人的?那你是家里的哪个仆人失踪了啊?” “嘿,怎么说话呢?不好意思啊,我家公子不太会说话,敢问老汉这林场遭受的创伤情况怎么样?大概多久能恢复,需不需要我们援助?另外,还有一事相求...”话没说完,两人耳语了一阵,再看老汉已经大惊失色。 “这...难道她就是裘柯的后人?这裘柯不是...”老汉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一时难以接受,没想到当年家破人亡的裘柯老先生居然还真的有后人留下,那那些关于裘老先生的传言也是真的喽? “什么?裘柯老先生有后人?当年他不是...”和老汉同样惊讶的正是一直在寻找裘柯的那位年轻人,“不好意思,先生请问这裘柯的后人现在何处?先生可否为我引荐此人,若先生肯帮小生的忙,小生必定重金相谢!”暗淡的眼神突然有了光,年轻的小伙子得知这一消息可谓是一下子把他从深渊拉了回来,只是这裘柯的后人一事,究竟是真是假,难以分辨! “喂喂喂,许七安还找不找?你家苑老爷不是快担心死了嘛?”未经世事的苑汪洋哪里听得懂这关于小阖丘的传闻,眼下他的眼里就只有许七安,他倒要看看是何等奇女子居然能入得了他苑兹稳的法眼。 C大,关于新入校许老师带的那个班还在发酵,各大新闻娱乐小报记者也在争先收集许七安的消息,这究竟是何等奇女子居然值得各个媒体大费周章?就连那群大一新生也开始关注起他们的许老师来。 “C大著名的女作家,居然是当地作协会员?可作协会员不是有年龄限制嘛?她不会是上面有人吧?”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小周考准备好了,你不是还说要向著名的许七公看齐嘛?就靠这个?” “不是我胡说,是报纸上写的诶,你说这许七安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我现在越发的好奇了!” 话说的不假,就在许七安消失的这一段时间,小城的各个角落里都流传着关于许七安的传说,说什么的都有,无非是又把当年的事情巨大化了! 就连一向平静的宁安医院也收到了关于许七安的消息。 “廖医生,廖医生?廖医生在吗?不好了,出事了...”小助理来不及打招呼,咋咋呼呼的跑着一把推开廖医生办公室的房门,房间里空荡荡的,没人。 “廖医生,廖医生人在哪?”抓住值班的小护士一个劲的猛问,他巴不得赶紧找到廖医生,把这个惊为天人的消息告诉他! “怎么啦?慌慌张张的,有什么事情慢慢说,说清楚了!”刚出手术室的廖医生麻利的脱掉手套,熟练的用胳膊肘拧开水龙头,“什么?你再说一遍!” “许七安许小姐好像出事了,这是今天的报纸...”啪,话没说完,洗手液突兀的摔到了地板上,引来周围无数双鄙夷的目光。 “许七安现在在哪里?她上次是什么时候来复诊的?务必做一份详细的病例表给我。”慌张的捡起洗手液,廖医生眼神迷离,“今天下班之前发我邮箱,我出去一趟,下午的会议你去吧!” “好...可是下午的会议是院长点名叫你去的啊,廖医生,廖医生!” 再转眼一看,廖医生已不见踪影。 “郝助理,廖医生呢?我今天是专门来找廖医生的,听说他在脑神经手术上有很多独特的见解,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参加商海论坛呢?” “不好意思啊,想必是您搞错了吧,廖医生可不在这个医院!”时间紧迫,郝助理满口胡话的应付了事,现在他得马不停蹄的开始整理许七安的病例了! 第十三章 苑兹稳到访廖家 仅一夜,这座城市冷的像座冰窖似的! 街角蜷缩的乞丐、地面枯黄的树叶还有枝桠交错的树枝,无一不在向人们展示这座城的凄凉与无奈。 当呼啸的风声再一次穿过苑兹稳的耳膜,这个男人开始坐不住了,双手抱拳的来回在书房里走动,眼神时不时的关注窗外的车子,面目可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幽怨的表情。 可透过落地的窗台,在苑兹稳的注视范围里,车子一辆不多、一辆不少的老老实实停在那里,呼啸的寒风一次又一次的吹过,耳边树枝沙沙的声音盖过嘀哒嘀哒的手表声,已经凌晨一点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吗? “老爷...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管家再一次出现在苑兹稳的身边,他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凌晨两点,宁安医院。 四下无人的医院,廖医生急冲冲的推着病床横冲直入的直接进了ICU,门口手足无措的小助理抱着厚厚一沓的病例两眼无神的呆愣着。 是许七安出事了吗?是许七安吗? 看廖医生刚才着急忙慌的样子,应该是个挺重要的人物,可对廖医生来说许七安应该是最重要的那个吧! 呼呼呼,走廊里静静的呼吸声夹杂着些匪夷所思的猜想,伴随着窗外呼呼作响的西北风,女人竟有些焦急,“喂,您好,请问里面正在做手术的是神经科的廖主任吗?” 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小助理扶正了被风理乱的文件,“现在廖主任正在忙,您可以打电话预约!”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小助理不禁捏紧了一颗心,廖主任是神经科系最著名的医生,也是宁安医院鼎鼎有名的医生,他做手术可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过,难不成是出什么问题了? 想到这里,小助理不禁连连摇头,他廖医生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出问题呢? “小伙子,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这手术需要多长时间,我能不能先离开?”女子低头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小助理的眼神,突然有一丝悔过的眼神在女人的眼角逗留,而仅一秒,女人的面容又恢复了正常。 “不好意思,如果您找廖主任有事情的话,麻烦请预约!”小助理无暇顾及其他,脑子里可全是关于许七安的种种不测,这一刻,就连基本的礼貌都不顾了。 关于这场手术三个多小时都没有做完,午夜来临,苑兹稳接到阖丘来的电话,说没有任何关于许七安的消息,就发现了一把黑色的罗马伞,可能是许七安落下的,至于许七安人连影子都没有看着! “张管家,扶我起来,备车去廖家打听一下消息,不可能一声不响的人就消失了!”苑兹稳扶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去够柜子上的水杯,“啪”水杯落下摔了个粉碎。 “快去啊,愣着干什么?你不知道许七安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苑兹稳这一刻是真的着急了,因为他经历过,所以他无比害怕这一刻的到来。十年前,他多希望他从来不记得这件事情! “老爷,难道许小姐和廖家也有关系?这么晚了,要不明天早上再去?”张管家跟了苑兹稳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不了解廖家的为人,只是这一次恐怕等不及了吧... “抓点紧吧,去把我的袄子也拿过来!还有上次老宋拿过来的茶叶也一并拿着!” 着急忙慌的,到廖家的时候已经早晨五点了,不过在这里苑兹稳却意外的遇见了一位老朋友,而正是这位老朋友的出现让苑兹稳更加确信许七安一定和廖家脱不了干系! “停!” “老爷,现在就下车吗?廖家还没开门呢,要不再等等?” “怎么?蒋女士也攀上了廖家这层关系?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走,一起进去坐坐?”老远就看见一袭昂贵的狐狸毛袄子,还在想廖家这是攀上了什么样的亲戚,原来又是廖家的一条大尾巴狼! 真是可笑至极! “别来无恙啊,苑大老爷,听说小女曾在苑大老爷麾下,就是不知这苑家的安保如何?”讥笑中带着嘲讽,女人嘴角上扬,夸张的大红嘴唇在嫩白的鼻翼下显得格外刺眼。 “老爷,那好像是宁安医院的廖主任?他怎么上这来了?难不成他就是廖家的小少爷?”张管家视线一瞥,正好看见一醉醺醺的男子跳墙而入廖家的府邸。 “别瞎说,那小子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跟廖家有关系呢?是不是你看走眼了?”苑兹稳顺着管家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廖主任翻墙的背影,那小子还是那么皮,真是不知道廖家怎么能容得下他的? “怎么?不一起进去吗?廖家的安保可是比苑家强多了,您说呢?”无暇顾及蒋女士那夸张的妆容,苑兹稳强忍的嘴脸下一秒就垮了,“许七安和廖家那小子走的挺近的?” “老爷,您不说廖主任和廖家没有关系吗?”管家嘴角抿着,他还不知道他家老爷在玩什么把戏嘛,只不过这许七安好像真的和廖主任走的挺近的,或许这样说不对,“许小姐之前和宁安医院走的挺近的,不知道是不是和廖医生也有往来。” “嗯,去调查一下,说不定这小子真的和许七安有什么关系!” 廖宅,一尘不染的大理石板地面,紧挨着是青花石板,视线上移是千姿百态的绿化植被,穿过长长的林荫走道才是廖家的主宅,而关于廖老爷的书房,还得再穿过一道长长的走道,说实话,这廖无常翻墙也不怨他,这廖家的装饰风格其他的都好,就是路途太长。 “是苑老爷啊,咱家老爷在书房等您呢,这边请?”儒雅有道的伺者端着果盘,有条不紊的在前面带路,此时苑兹稳更加同情廖无常那孩子了,从大门到廖家老爷的书房至少也得一千米吧,这路让苑兹稳走的,他要是再年轻几岁,也想翻墙。 “怎样?这两天许七安恢复的怎么样?血压、脉搏、呼吸都正常了吧?”廖无常刚裹上浴巾,就跟医院那边通了个电话,他实在是放心不下,就她这样柔弱的身体,究竟还能经得起什么考验? “当当当,廖主任在吗?有人找!”这边刚放下手机,门口就又出现了管家的声音,这两天把他忙的晕头转向的,好不容易有点时间,这又是谁? “不见,给你们老爷说我不在!“脑子里还盘旋着许七安的梦话,那个女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神经兮兮的呢?越想越觉得许七安没有那么简单,可她是一个活生生出现在他病房里的人啊,能有多奇怪呢?难道是他想多了? “无常,无常啊,连我都不见了是嘛?你小子最近脾气见长啊,就是这翻墙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呢?”苑兹稳拄着拐杖,无可奈何的出现在廖无常房间门口,不得不说年纪大了,这点路就把他累的气喘吁吁的。 “怎么会是他?”廖无常依稀记得许七安之前一夜爆红就和这姓苑的脱不了干系,怎么?这辈子都甩不开苑兹稳这层关系了嘛? “少爷...少爷...”小管家叫了几声,没人回答,虚掩着的门逼迫着一股寒气,仿佛一开门就能遇见一头冰山雪狮般那样骇人,男人裸露的胸膛有肉眼可见的细密汗珠渗出来,脖颈处微微有青筋隆起,“咻”乳白的衬衫妥帖的贴在后背上,熟练的顺势打了个领结。 下一秒,嘴角微笑,“苑老先生今日怎么有空?” “不愧是廖家的独苗啊,做事还是那么得体有度,不像苑家那小子...好了,不说他,听说宁安医院最近挺忙?还听说阖丘的患者还专门跑来宁安医院治疗,你小子现在是鼎鼎有名了,不容小觑啊...哈哈哈...” “宁安医院的事就不容苑老爷费心了,您今天过来不是为这事吧?”廖无常嘴角抽搐,仗着自己是作协主席都开始插手宁安医院的事情了?“来,管家,备车。送苑老爷去书房。” “大侄儿,有劳了!怎么,不一起过来喝喝茶叙叙旧?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吧?”苑兹稳随意转动着拇指的扳指,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廖无常的私人住宅,听说这姓廖的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学医,所以廖无常从来不把医院里的那些东西带回家,苑兹稳琢磨着这姓廖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苑老爷请,医院里还有些事情就不陪苑老爷一同前往了!”给司机比了个手势,廖无常扭头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看着房间里满地的参考文献,廖无常陷入了沉思。 关于许七安的那个计划,事情好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控制的地步! 第十四章 密切观察76号病房患者 关于许七安的那个计划,事情好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控制的地步! 而关于C行星的运转,廖无常也拿不定头绪,眼下能不能彻底搞清楚这颗行星究竟存不存在都是问题! 看来关键时刻,还得是去找她! “喂,帮我准备一份资料寄给媒体,记住动作要快!” 而此刻,廖老爷书房里... “哈哈哈,廖老爷别来无恙啊,无常那孩子说到底还是比汪洋好太多了,那汪洋要是能有无常一半好,我也就知足了!您说是吧,您老可就偷着乐吧!”抿了一口茶,视线停留在书房里那张大字画上,“廖兄啊,不知您还知阖丘那个裘柯?” “裘柯,说起来还挺无辜,老苑啊,就是心善,你说你要是不管阖丘那档子事,你现在还至于落得着这个名声嘛?” 当初,要不是苑兹稳出手搭救,估计那姓裘的都要绝后了,又怎么还会有现在的阖丘? “谁说不是呢?这不阖丘又出事了,出事了还不是得我来善后?这姓裘的屁股擦不干净啊!听说,无常那小子这两天去阖丘了?还是少往那儿跑,那个地方不安生啊!”边说边多愁善感的瞅着廖老爷背后那张巨大的书画,如果苑兹稳没记错的话,这画应该出自于裘柯之手! 粗犷的线条,柔软的笔触,恐怕是只有裘柯本人才能做到这两者兼备,可惜的是这张字画上并没有裘柯那枚专属的印章,仔细看外围还有一圈细细的镶金边框,要不是苑兹稳今天专门带上了那副老花镜,估计他会错失这么惊讶的一幕! 巍峨高耸的灰山,搭配着潺潺不息的江水,再点缀上那姹紫嫣红的花瓣,蕴含着古典而又现代的气息,无论是在当时还是现在都可谓是一幅价值不菲的名画,苑兹稳此时竟有些明白为什么单单一家姓廖的就垄断了整个经济红头! “害,那小子就仗着自己是个医生,能不能救活他自己都另说呢!”廖家老爷就算再傻,也该明白他苑兹稳不是什么好鸟,此番来找他除了挑事恐怕没有别的苗头了吧? “怎么?苑老爷对这幅画有意思?”眼看苑兹稳的眼神再一次扫视那幅国画,廖老爷知道再不解释,他恐怕是要坐实和裘柯的罪名了!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别的不敢说,咱有的就是这见识,你说对不,老弟?” “爸,医院那边出事了,我出去一趟!”廖无常紧赶慢赶的还是出现在了书房门口,他不确定当时苑兹稳有没有看见那一地的狼藉,如果苑兹稳知道他和C行星有关系,这廖家怕是要变天了呀! “你看,这小兔崽子当了主任就是忙,这才在家待多长时间又要回去了?你啊,就是对他太严,男子汉大丈夫翻个墙正常,你也不用派人天天在那逮他,小心他以后不回家喽!”眼神再一次扫视那幅画,苑兹稳眼神微微一颤,这高山流水之间为何并没有一寸绿意? “害,自己都还没弄明白呢,就成了那群精神病人的头头...”关于廖无常的这个职业问题,廖老爷不知跟他掰扯了多久,而廖无常就像一个蛮不讲理的老怨妇一样,最终还是混完了自己的医学五年。 微风习习,阳光正好。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一名年轻男子,身着深灰色风衣,站立在窗台前来回徘徊,神情若有所思,似乎是在等什么人或什么结果的到来。 车里的女人注视着这一切,嘴角微抿。 下一刻,小助理抱着一沓资料出现在廖主任的办公室,“主任,您要的资料都在这里了,另外沈小姐到了。” “嗯,请她上来吧!” 陈关医学论坛的沈小姐,可不是一般人能请到的角色,每年三月份都是各大医院最忙碌的时候,同时也是陈关医学论坛最忙碌的时候,因为每年这个时候都有大批的医学论文要发表,而陈关医学论坛作为业内最专业的论坛,必定是少不了各种各样的业务。 “哎呦,沈小姐?怎么是您?不知宁安医院哪位神人能请到沈小姐的专门来访?”还未进入大厅,沈小姐便被一西装革领的年轻男子拦住。 “主任,沈小姐被博源医院的赵博源拦住了!咱们怎么办?要不要下去把沈小姐给请上来?”小助理一脸焦急的出现在廖无常身边,同时手边又多了一沓资料。 “等!” “等?” “嗯。” 低沉的男音落下,白皙的手指快速的翻阅手边的文件,这次他不希望再出事! 随着许七安病情的恶化,作为主治医生的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其他的办法,可那些惯用的招数根本救不了他!学医五载,男人轻轻揉着眉头,思绪全无,她既是他的心魔又是他的解药! 眼下除了等,似乎并没有其他的办法。 她就是块任人宰割的肥肉!偏偏又碰上那姓沈的! “刷刷刷”指尖触碰到桌面,男人冷哼了一声,视线上移,“请沈小姐进来吧!” “是!” 噼里啪啦的高跟鞋声应声停止,女人推门而入,“怎么?廖主任这是等不及了?生怕沈某人被劫走?”女人戏弄的伸手去拿桌面的U盘,长长的柔发划过男人的白色衬衫。 “慢着!从我廖某人手里拿东西,规矩都懂吧?”廖无常嫌弃的挽了挽袖口,身体顺势往后移,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不料女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到男人的怀里。 “咳咳,戏过了,东西拿到手赶紧撤吧!”廖无常拍了拍胸口,眼神里依旧满是鄙夷。 “呆瓜脸,小心以后找不到对象! ” “那就不劳沈大小姐费心了!” “她怎么样?还会醒嘛?” “不该关心的事情别问,送客!” 噼里啪啦的高跟鞋声逐渐远去,男人眉头紧锁,“密切观察76号病房患者,禁止一切人员探病!”关于许七安的身世,廖无常觉得一切正在重新来过,她还是那个他以前认识的女孩嘛? 她还能救得了他嘛? 第十五章 廖无常去英国 夜,静悄悄的。 繁星,一闪一闪的。“许久看不见这样的夜了!”少年盘腿倚靠在沙发上,淡淡的烟味顺着指缝溜走,灰色的客厅里盘卧着一个黑色的影子。 眉头微微皱着,露出一个俊朗的侧脸,耳边塞着耳塞,似乎窗外的事情一切与他无关。 “啪嗒”紧锁的门被利落的打开,少年回眸,相视无语。 “小笙,我想我们是时候该谈谈了吧?以成年人的方式!”粗犷而有磁性的声音冲破整个房间的黑暗,像是一头雪豹,携着整个白雪皑皑的原野,扑面而来,房间里的黑暗一点一点的被吞噬殆尽。 耳塞被轻轻的摘下来,“我说过,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房间里寒气逼人的气息逐渐淡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客厅里的谈话: “小笙是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的,这孩子性格虽然不太好,但为人挺和善的...” “这性格岂止是不好?我早就说过,不要管这孩子,你非要...当初要不是你拦着,现在会出这样的事情嘛?“面对男人的质疑,女人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还有那个许什么?人家要你管了嘛?现在出事了吧?”男人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一步接着一步的贴近女人的喉咙。 “郝先生,不知您说的许...是哪位?”C大的调查官轻轻扶了下镜框,在末尾的调查提纲上默默的画了个星号,或许薛主任对郝小笙的审查忽略掉了什么。 “许...叫许什么来着?我怎么还给搞忘了?”郝先生明显是有些懊恼,调查官越来越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莫非他们说的是许七安,那个在小城莫名销声匿迹的人? “郝先生,要不今天就这样,您再好好想想那个叫许什么的人?” “不必了,我们不认识什么姓许的人,你再过来调查也得不到什么结果!”小笙突兀的出现在房间门口,耳朵里的耳塞还在,头顶上却多了一顶黑色的帽子,背后同样的是一个黑色的背包。 “郝小笙同学,C大已经发布了禁止令,我希望你能遵守校规,要不然你就等着被开除吧!” 与此同时,宁安医院,小助理刚从廖主任办公室出来,好巧不巧的碰上了陈关医学论坛的沈小姐,“不好意思,我找廖无常有急事,他现在在哪?” 女人着急忙慌的差点撞倒小助理,“不好意思,沈小姐,没有预约的话,估计今天是见不到廖主任。” “别废话,是关于许七安的,许七安现在还在医院里嘛?” “沈小姐,您今天是不是话有点多了?我们廖主任今天不在,出差了!”叽里咕噜的小助理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别人叫走了,难道宁安医院也受牵连了? 沈萌觉得事情越发的不可控制,陈关医学论坛刚接到消息,难道有人比陈关医学论坛消息还要灵通? 揉了揉脚腕,沈萌哭丧着脸,这一上午为了调查许七安的消息,她可是一刻都没歇着,早饭还没来得及吃呢,眼看马上午饭时间又快到了。狗腿的跑来给廖无常传达消息,还没见到人! 一想到这里,沈萌脸都气黑了,她在哪里不是头牌?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欺负? “嘟嘟嘟”还没刚坐下歇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 “沈姐,不好了,出事了,你快回报社一趟吧!” 漆黑的夜,终归是要见到黎明的。 廖家老爷正盘坐在大堂,底下跪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廖无常! 廖无常脸色发紫,额前的碎发凌乱着,胸口还塞着手术用的静电帽,看样子应该是刚从医院抓回来,不过笔直的西装外套还是难掩男人的英俊帅气。 “无常啊,不是老爷说你,你就不能低头认个错嘛?只要你认错,今天晚上就去英国,这是晚上游轮的票。”张管家嘴一张一合的说个不停,在老爷面前鞠躬卑微也好几十载了吧?怎么就看不出来他廖无常的性子呢? “说话!”廖家老爷抿了一口茶,眼睛直直的瞪着跪在地上的人。 “这里有我说话的余地嘛?我没记错的话张管家的女儿也是医生吧,神医圣手的名声原来是这么来的?看来张女士去过不少地方游玩呢吧?”廖无常嘴角夸张的戏谑,说罢还耸了耸肩,似乎是对廖家老爷发出挑衅。 “这...”张管家的女儿确实是医生,的确也学有所成,只是他还供不起她能犯这么大的错误。 “胡闹!”啪的一声,水杯险些砸到廖无常的脑门上,“把票给他,今天他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我看没有这么容易吧?”苑兹稳喘着粗气,一步三晃的一屁股的坐在廖家老爷旁边。 “老爷,苑家老爷非要进来找廖少爷,没拦住...” “下去吧。“ 呼,端起杯茶来开始猛灌,这廖家的院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足足是累坏了苑兹稳这把年纪的人。 “廖老弟,恐怕你这么做事有点不妥吧?”扇子来回在胸口摆弄了几下,老爷子舒服了不少,继续开口说道:“这廖家的院子修的这么大也就算了,这儿子要派到国外去,可属实有点不地道吧?” “再不地道,也是我廖家的儿子,还轮不到外人插手吧?”廖老爷子来势冲冲,眼看另一个杯子也要应声倒地,廖无常却突然开口说话了,“想必苑老爷担心的是许小姐吧?您放心,给我一个月时间,许小姐绝对平安无事的出现在协会!” “胡扯!自己还没整明白呢,学会救别人了?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廖家老爷越说越生气,自己家的儿子不听劝,居然还要帮着外人来犯险。他这么极力的袒护,他还看不出来嘛? “啊哈哈哈,好,廖家小子果然够意思。你啊,还没有你儿子坦诚呢,就是去什么英国,等苑老爷带你去欧洲!”拍了拍廖家老爷的肩膀,苑兹稳脸上的笑意更深。 第十六章 沈萌暴露,许七安再出事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廖无常害死了许七安?苑家老爷还专门去了廖家?”陈关医学论坛的沈萌在茶水间听同事小刘议论纷纷。 “这许七安来头不小啊,要是能拿到她的一手资料,那这提成...” “说什么呢?就算真的来头不小,也轮不到我们啊!“边说还边向沈萌那边瞟去,也不看看沈萌与宁安廖主任的关系,这许七安的头条不还是她沈萌莫属嘛? 噼里啪啦,高跟鞋的声音,不过不是沈萌的,而是论坛的主编陈筱柯,“都闲着没事做是吧?各个医院的报道都跟进了?下午选题放在我桌子上!” 吓的沈萌一个激灵,她还没从许七安的事情中脱离出来,打心底的认为许七安应该会没事的,可是就连廖无常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是她能预料的嘛? 顿时心里又没了底气。 “沈萌,来我办公室!” “沈姐,主编叫你了!”得亏小刘的提醒,要不然沈萌还在哭丧着脸。 “是吧,是吧?这种好事能轮到我们?”私底下,众人议论纷纷,可谁又不知道她沈萌的身份,人家出身高贵不是和他们一个阶层上的人。 办公室里今天格外的冷清,似乎墙壁都能冷的渗出水来,周围的装饰也简单了许多,沈萌仅扫视了一眼,视线对准桌上的名单。 “这是什么?” “想必你也听说许小姐的事情了吧?这份是苑家老爷派人送来的名单,是所有参加葬礼的人!”陈筱柯说话冷静沉稳,让沈萌看不出半点真假。 “那...苑老爷是希望通过陈关医学论坛把这份名单发布出去?”沈萌大着胆子猜测,她想不明白这样做的意图,再一来,陈关医学论坛是各大医院学者学术的论坛,发布这样的东西岂不是有违论坛原则? “不,苑老爷希望你能及时通知许小姐的家属?”依旧是冷静沉稳的语气。 “我?可是...” “嗯,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不是嘛,沈小姐?我知道你的身份不简单,可没想到您还有如此尊贵的身份,在小小的论坛工作不觉得屈才嘛?苑老爷打算让您换份工作!“ 她是就这么暴露了嘛?是什么时候暴露的呢?而她眼前这个陈筱柯又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的呢?如冰块般残忍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感情,她好像一直都是那么冷静沉稳,让人不敢遐想、不敢诽议,更不敢揣摩! “还不赶紧去?沈大小姐?苑老爷可没空亲自过来请你!” 空荡的脑子,白皙的双手,失魂落魄的将桌面上的东西一拥而进,“沈姐?怎么,派了任务还不开心?需不需要人手啊?” 没搞清状况的小刘,还在戏谑的玩笑,下一秒,脸色就变了,“沈姐,总编不是给你派了任务嘛?你这是要走?” “不会吧,总编把姓沈的赶走了?” “难道她比姓沈的还有地位?” 顿时,小小的办公室里又全是关于沈萌的议论声音,众人不明白这沈萌究竟是得罪了谁?怎么说走就走了? “选题都交上了?”陈筱柯冷静甚至带着冰的声音打破了这群唏嘘,“对了,沈小姐的选题就不用交了,着实是庙太小,希望您在苑老爷那好好工作!” “哦~苑老爷,恭喜恭喜啊!” “沈姐,你这是要发达了啊,恭喜恭喜...” “行了,你们什么时候能向沈小姐那样有出息?都学着点吧!“ 冰冷的心夹杂着街道的凉风,沈萌抽泣的来到许七安曾经的房子,已经面目全非了,留下的只是一片废墟,当时为了让她忘掉曾经的伤痛,什么东西都没留下来,许七安是回去了,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结局是改变不了的嘛?可她明明正在经历新的人生啊!新的人群...新的环境...包括新的朋友... “新的人生,有新的结局不是嘛?她换了一种新的死法!” “怎么是你?你是苑兹稳的儿子?“陡然间,沈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廖无常呢?我要见廖无常!” “丫头,有些人已经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了的啦!这世道变了啊...” 梨花带雨的泪水,寂静的哭泣声,这一刻她不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谁?甚至都不知道许七安究竟是否还活着,这世道的轮回究竟还是躲不过嘛? “害,据我所知沈小姐应该出身名门望族吧?怎么会和姓许的一道?你的人生不是应该比她更精彩嘛?别忘了,多年前,她只不过是个被人抛弃的弃婴罢了!”苑汪洋滔滔不绝的说着,似乎他从来就是她的敌对面。 “闭嘴!你给我住嘴!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 没错,多年前,她的的确确是个弃婴,可弃婴就不是生命嘛?弃婴的梦想就不是梦想嘛?弃婴就该被无视嘛? “有什么话,回去给老头说去吧,走吧!”苑汪洋嫌弃的看了看女人,开门坐到了副驾驶,低头点开了自己的手机。 “少爷,老爷让您今天务必回去,您看您是同沈小姐一道还是?” 苑汪洋酷爱音乐,私下里有一个乐团,而今天恰恰是乐团成立三周年庆典,他作为会长没道理不到场,可...“我就不回去了吧,先送沈小姐回去!“ “少爷,你已经一个多月没见老爷了...”司机默默的提醒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等待苑汪洋的回答。 剧场... 一群人轰轰烈烈的在后台准备,似乎对这次的演出很重视,台下廖无常一身黑衣,黑帽子、黑眼镜恭恭敬敬的坐着,“先生,您看您需要点点什么?白酒?洋酒?红酒?” 一个白眼抛过去,服务生识趣的走开。 把玩着手中的扳指,他在赌?他在赌苑家少爷会来! “朋友们,今天是寰宇乐团成立三周年,让我们一起举杯庆祝,下面让我们有请...有请创始人之一白寰阳上台演奏。”主持人默默瞟了眼后台,没看见苑汪洋的影子,这才不得已另改了一个创始人的名字。 “寰阳赶紧顶上,汪洋哥啥时候来啊?” 第十七章 偶遇小鬼 他应该会来的吧? 男人摩挲着指尖,狭长的指尖一看就是拿手术刀的人,一股骇人的冷气自指尖迸发而出。 耳边吵闹的音乐与正襟危坐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你拿过来吧,是你的东西嘛?就知道乱拿?”不住的争吵声在廖无常的后面绵延不绝,男人眉头已经拧成了一团。 他堂堂苑家公子居然会喜欢这样的场合,着实与苑老爷子的气质不符,也难怪那老头经常抱怨。 “怎么不是我的啦?这东西就只能苑家有嘛?”略显稚嫩的声音,“噗啦”一声吸引了多人的目光,这样吵闹的场合怎么会有这么稚嫩的声音出现? 更何况他刚才说“苑家”,莫不是与苑公子有什么关系? 台上的白寰阳演奏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这孩子怎么这么眼熟呢?他好像真的在苑汪洋身边见过,只是他不敢确定他是否真的是苑汪洋的朋友? “小朋友,你认识一个大哥哥姓苑对不对?可不可以讲给姐姐听啊?”熟悉的女音,廖无常赶紧掩衣庇体,急忙转过身来坐好。 正当廖无常以为会问出点什么东西时,郝小笙开口说了话:“不好意思,您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懂!“话一落地,小笙便背着书包从廖无常眼前消失无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等着的人会来的希望越来越小,廖无常不得有些紧张了,难不成是他小看了苑家大公子? 而演奏会却依旧在继续,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主持人口中的词也越来越熟稔,似乎已经忘记了寰宇还有位创始人的存在。 “下面请让我们欢迎寰宇最重要也是最原始的创始人...” 会是苑汪洋嘛? “朴粟!请大家致以最热烈的掌声!” 怎么会是他?他不是已经退出寰宇乐团了嘛?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寰宇乐团的创始人不是苑汪洋嘛?难道是她消息错了? 可...她不是眼睁睁的看着苑汪洋离开的嘛?怎么会不在呢? 沈萌躲在角落里注视着这一切,一遍又一遍数着后台的成员,不对啊,应该是七个,苑汪洋没来,怎么就已经八个人了? “汪洋哥还没来嘛?演奏已经快结束了啊?”白寰阳神神叨叨的躲在后台暗仓里,轻轻擦拭着自己的小提琴,“这人啊,几年不碰自己的爱好,这爱好就不成爱好喽~” “你胡说,汪洋哥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的汪洋哥今天怎么没来呢?今天可是成团三周年的纪念日呢,不能说不来就不来吧?” “再说那苑家又是什么身份,你的汪洋哥可不只是创始人哦,他还是苑老爷子的公子!” 几番争吵下来,团里的人是越来越没热血,已经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团队,而大家普遍是对创始人苑汪洋越来越没好感。 “什么创始人啊?不过是有俩臭钱消遣娱乐罢了,还真当成他的爱好了?别傻了,伙计们!” “那你说苑汪洋今天还会来嘛?” 不知什么时候,苑汪洋已经悄悄的潜入房间,身着一身燕尾服,似乎是为今天的演奏而来,可旁听到这样的对话,他便又悄悄的逃出了房间。 “下面,欢迎苑家公子为我们带来即兴演奏!” 他终于还是来了嘛?发紫的嘴角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男人起身离开了演奏厅,同样离开还有一直蜷缩在角落的郝小笙。 啪嗒啪嗒,烟灰静静的落下,男人挂断了电话。 “是时候该谈谈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发觉背后一直有人注视,廖无常轻轻的弹落烟灰,然后将未燃尽的烟浸在酒水中,“撕啦”紫红色的火苗窜出。 “你是谁?为什么会关心许小姐的事情?”男孩一张口让廖无常有些吃惊,没想到他竟也认识许七安! “那你又是谁呢?许七安可没有弟弟!”男人有些不自在,让一个男孩来反问自己与许七安是什么关系,估计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呵,看起来你也不了解许小姐嘛?她现在在哪?” 人行道上的行人走走停停,路灯忽明忽暗,一身酒气的男人与耳朵里塞着耳塞的稚嫩小鬼倚靠在长椅上。 “小鬼,你说的都是真的?可别骗老子,我给你讲,还没有人敢这么不尊敬老子!” “你爱信不信!” 许七安,1999年人,22岁,祖籍阖裘,其父裘柯,其母蒋女士,弟弟郝小笙,学习成绩优异,为人孤寡,没有朋友,同时患有抑郁症、强迫症、洁癖、人格分裂症等等... “或许她早就该离开了,至少没有那么痛苦...” 郝小笙的一番话让他怔住了,他不确定男孩说的事情都是真实可信的,但他自己就是医生,而且是经手许七安病情的医生,他说的这些症状,他都知情。 可这么错综复杂的家庭关系,让廖无常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明白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许家才会经历这样的变故,不,现在应该来说是裘家! “你是不是知道许七安现在在哪里?嗯?廖医生?”瞅着睡眼朦胧的小家伙,廖无常居然一时之间完全相信了这个小鬼的话。 可事情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恐怕许七安会有麻烦! “跟我走,赶紧!” 皓天大厦...苑老爷子和苑汪洋都在,周围还围满了人群。 “事情都办妥了?”微微抿了一口茶,苑老爷拍了拍苑汪洋的肩膀:“下去吧!” “老爷,人事局已经确认许七安是三年前从阖丘迁过来的。 ” “老爷,许小姐和裘柯老先生的血缘关系有待查验...” “不过...“ “不过什么?“ 手底下的人还在一一汇报消息,关于许七安的身世谜团马上就要揭晓,可躺在冰棺里的她对这一切知不知情呢? 小家伙的眼睛含恨,嘴角抽搐,“他是苑家?” “嘘,闭嘴。” 夜,还是一样的冷清与绵长,廖无常斜躺在沙发上,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他究竟要不要相信小鬼说的话呢?可若不信,那苑兹稳一反常态的调查又该做何解释呢? 第十八章 众人拒不承认与许七安关系 “当当当”男人遐想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这个时候了,能是谁呢?廖无常想着这是在苑家,能来找自己的应该无二人。 “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许七安的事情有着落了?”开门看见沈萌的脑袋,男人既兴奋又尴尬,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要靠一个女人来替他完成。 “行星的问题暂时解决不了,因为除了她,这个世界上根本找不到能发现那颗行星的人...而她,没人能找得到她!” 无奈的叹了口气,女人视线一转,恰巧对上那小鬼的目光。 “她是谁?” “他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吧。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男人推了推眼镜,眼角处明显的有一道伤疤,显然是新伤口,应该是刚才在酒吧不小心擦伤的。 “因为她被开除了,帮不了你了,蠢男人!”耳朵里这次换上了耳机,小鬼巴拉着桌面上的炸鸡薯条,赞不绝口:“不过还好这炸鸡不错...” “比不上C大的食堂吧,小鬼?听说某人被峄城著名C大除名了?恐怕这辈子都吃不上C大的炸鸡了吧?“ 两人惊愕,她怎么知道这小鬼的来历?这小鬼又怎么会被C大开除? “我的事情不需要告诉你,睡了!”永远是这么有底气,永远是这么让人无话可说! 夜愈来愈深,听着小鬼的呼噜声,廖无常睡意全无,加上在酒吧喝了点酒,现在脑子异常的清醒,只是今天,他接收到的东西有点难以消化,不明白小鬼、苑兹稳还有沈萌,这样几种类型的人怎么会聚在一起。 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沙发上的小鬼,俊朗的侧脸,高挺的鼻子,高颧骨、薄嘴唇,还真和许七安有几分相似,可就凭这几分相似就断定他是许七安的弟弟,未免有点太过草率了! 就这长相在C大也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了吧,又怎么突然会被C大开除?莫不是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错事? 他想不明白,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谁都没想到许七安身后居然是一个庞大的家族,而这个家族成员很可能就像许七安和郝小笙那样分布在各个地区。 很快,就已经接近凌晨了,男人翻动床上的许七安,又打了一针特效药。 这已经是许七安彻底昏迷的第三天了,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许七安苏醒的那一刻了,他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她。 这个世上估计除了她,没人能回答出来这些问题! “你就给许小姐这样的环境嘛?”睡眼松懈的小鬼,唰的一下出现在廖无常的对面,“她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你该回去了!” 外面关于许七安的消息越来越多,各种猜测、诽谤与污蔑,许七安之前的出版书籍被人拿来大做文章,其价格居高不下! “没想到许小姐居然是这样的人,你们C大居然敢聘请这样的人来做教师?”学校外面有不少家长围住薛主任,由于C大是峄城区最著名的大学,而其中不乏本市学生,在外面听信了媒体小报的传闻,未免对许七安大有意见。 而这么一闹,许七安不仅在本市出了名,而且是臭名远扬。 这样一来,薛主任可谓是得愿所偿了! “不好意思,我记得许小姐好像是薛主任的学生吧?而且还是很多年的那种~”郝小笙摇了摇头,不明白世界上怎么还会出现一个和蒋女士一模一样的人! 这不,说曹操曹操到,大老远的就看见一辆粉红色迈巴赫停在学校附近,而车上的人好巧不巧就是蒋女士,他和许七安的妈妈。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许七安呢?她躲到哪里去了,她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害了所有人?”蒋女士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抓住郝小笙的领口,厚重的粉底都盖不住那张铁青的脸。 “真是个疯女人,我和许七安有什么关系?疯狗也不能乱咬人吧?”无奈的吐了吐舌头,郝小笙一溜烟跑不见了踪影。 而对面一群找不到八卦新闻的主,一听蒋女士和许七安有关系,纷纷扑了上来,大大小小的摄像头、话筒怼在蒋女士那张铁青的脸上。 “请问,您和许七安什么关系?是怎么认识她的?怎么会和她这种人做朋友呢?” “您刚才说许七安这种行为会害了所有人,请问您是她的什么亲戚嘛?许七安还有什么亲戚嘛?她书里面写的是由真实事件改编的嘛?” 蒋女士铁青的脸这会儿又变得更青了,她现在可不想跟许七安攀上什么关系,神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她现在有点懊恼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冲动的直接冲过来了。 “什么许七安?许什么?我不认识,没有新闻也不能随便造谣吧?”灰溜溜的打算逃离,却没曾想被薛主任堵个正着。 “蒋女士,好久不见啊,记得高中那会儿,您还经常给安安送饭呢,也不知道安安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您也不要太着急,我们会协助警方尽快处理的,一定会还安安清白的!”薛主任说的眼泪都出来了,好像真的和许七安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可高中发生的那些事,足以让薛主任身败名裂,她薛某人又不是不知道当年她背着学校做了什么丧尽良心的事情。 当年,许七安是薛某人班上顶尖的学生,而她薛某人不知受了什么人指使,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许七安,只要什么事情有许七安的参与,那那件事情就绝对百分之百没有后文,这些难道就不担心媒体知道嘛? “您是许七安的妈妈嘛?看起来好年轻啊,那您一定知道许七安的事情,可以告诉我们...” “不可以,薛主任,不知道您什么意思,我怎么会认识您的安安呢?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误会。“蒋女士打断报社记者的问话,她都多长时间没有管过那丫头了,谁知道她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情! 翌日,报社头条:许七安究竟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其母竟不承认有其女! 第十九章 廖无常惨遭绑架 一时之间,关于许七安的传闻依旧在持续发酵。 而床上的女人并不知情,男人熟稔的继续为许七安擦拭胳膊、手腕。 已经过了五天了,行星的消息还没有定论,看来不能一直指望行星解救她的命运,或许是时候该想想其他的办法了。 廖无常习惯性的走到窗边点燃了一只烟,暗淡的房间里突然有了一丝光亮,啪嗒啪嗒,烟灰顺着指尖轻轻滑落,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男人慌张的掐灭了烟头,并顺势丢了出去。 “哟,还知道许小姐不喜欢烟的味道?”黑暗中,耳畔的蓝色微光一闪一闪的。 啪,推窗,窗户被关的严严实实的,“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回去了嘛?” 不是他不肯收留小鬼,只是现在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苑家的地盘,要是让苑兹稳这个老混蛋知道这小鬼居然是许七安的弟弟,这可该如何是好? 希望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这里面的各种缘由,也希望他不会再继续调查这件事情,一旦验证了小鬼说的话,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给许小姐打针?”男孩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难不成你是不想再见到活着的许小姐了?” “开什么玩笑,小鬼,我给你说,这里可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你还是从哪来的回哪去吧!”廖无常说的并不假,想想他苑兹稳行事做派,又怎么可能能轻易放一只小鬼进来,莫不是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越想越可怕,此时的廖无常已经完全慌乱了阵脚,敌在暗,他在明,任是如何防备都难免出差错! “咳咳,难道你就不想听点有用的消息?”小笙翻着自己的书包,湛蓝色的书包外沿露出一排整齐的白色展布,轻轻扯掉展布,里面居然是外面居高不下的许公子作品全集。 从头一本到最后一本,整整十一本,一本不缺一本不多,刚好是许七安发表的作品数目,小鬼点了点脑袋,“你不是想知道我究竟是不是许小姐的弟弟嘛?” 这里恰恰有许小姐的书信,你要不信,一看便知。 男人低头探过去,他虽素不喜爱文字,但许七安的作品还是有所耳闻的,毕竟他是从她作品中得到了一些治愈许七安的启迪,才成为了现在的廖主任。 “无常,无常啊,听说陈关医学论坛最近有个发布会?要不你和我一起去看看?”不好,是苑兹稳的声音,两人对视,慌张的把书信塞进书包里。 男孩顺势藏进了衣柜里。 “怎么?没有兴趣嘛?听说你和那里的沈小姐来往密切,应该不会太尴尬吧?” “苑老爷,现在这个时刻我出现在那里不太好吧?毕竟我已经是个死人了!”这句话廖无常说的极沉稳,来苑家之前,他可不是已经在外界失踪了嘛? “你还知道不好?那廖主任出现在乐坛又作何解释呢?”苑汪洋的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这么些年他虽贵为苑家的长公子,却还从来没和苑老爷同框过,他一个外来的,怎会理应如此? “混账!下去!” 苑老爷往日对苑汪洋宠爱有加,虽汪洋常犯一些小错误,但苑老爷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如今廖无常来了,一切都不同往日了! “廖无常,你今天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里有你选择的余地嘛?” “那就依苑老爷。” 廖无常正好也几日没出去活动了,跟外界也多多少少断了联系,可如今他苑老爷带他去的不是别的地方,而是陈关医学论坛,那可是众多医学杰出聚集的地方。 说不定在那里可以找到治疗许七安的方法。 “嘘,小鬼,给我老实待着。”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廖无常拿起外套直接出发。 三个小时后,迷糊而又刺眼的白光照的廖无常睁不开眼睛。 头顶有粘稠的液体留下来,男人意识模糊,不敢确定那究竟是血液还是酒水。 耳边还有嘈杂的音乐,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座酒吧。 男人迷迷糊糊的挣扎的从地上坐起来,头顶的白光依旧刺眼,想用手遮挡一下,却发现手脚被人捆绑着。 “这是...”他明明记得是他上了苑兹稳的车,之后...之后发生的事情他居然记不得了! “老爷,基因配对结果出来了,那许七安是裘柯之女!这货该怎么处理?” “带下去,留着,还有用!” 声音听的很清楚,他明白说话那人正是苑兹稳,可他不确定自己离他有多远,好像是在一个房间里,又好像不是,声音愈来愈模糊,言语中他好像听到了那小鬼的名字,又好像没听到。 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男人闭上了眼睛被拖了出去。 “那件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阖丘那边有什么消息?” “老爷,林场那边均不承认有裘柯此人,更别提关于他的子嗣了...” “混蛋!阖丘没了苑家能发展的下去嘛?现在到头来却不承认了,真是反了天了!”苑兹稳气的拐杖扔出去了老远,这苑家一直在帮衬扶持阖丘那边的产业,那帮孙子现在拧成一股绳,这是要造反? “不过,C大医学院传来消息说...“张管家贴耳说着。 最近的天气异常的很,不是风就是雨,得有两周没见到完整的太阳了,这可苦了阖丘的林场。 遇险之后,林场刚恢复没多久,仓库里的谷子还没来得及搬出来晾晒,就又遇上这样的鬼天气,估计这天再不晴今年的收成就要减半了。 “嘿,老头,打听个人呗?听闻这阖丘之前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能有这如今的发展不得不提一个人...” 话还没说完,老头扭头就走,“小伙子,你问错人了,俺们不知道!“ “都说吃水不忘挖井人,这阖丘能有如今的发展怎么都离不开裘柯老人家吧?你们倒好,完全把人家置身事外!”小伙子很气愤,听说这苑老爷子手里的差事难接,也没曾想这破地方的人居然这么不近人情! 第二十章 答应地球人的事情要做到 这是要变天啊! 一黑袍妇人拿着星盘哆哆嗦嗦的在黑暗的街道上啧啧有词,“小东西,那女孩呢?你该回去了!” 看不清妇人从路边捡起了什么东西,又叽里咕噜的说了什么话,只见一个光点顺着妇人的指尖朝苑家宅院飞去。 翌日,天刚蒙蒙亮,苑家宅院传来“啊”的一声尖叫。 这女孩是... 苑家宅院大堂,有一女孩,看着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裹着浴巾直接躺在了苑老爷的位置上,早晨收拾大堂的阿姨,看到这一幕,怕是给吓坏了。 这女孩是何时来的?又是如何进来的呢? 怎么会这样子就出现在苑宅,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阿姨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慌慌张张的直奔老爷书房。 “混账,一个死人还看不住嘛?怎么会凭空消失了?”苑兹稳看在跪在地上的张管家,有些无所适从,张管家自打记事起就跟在他身边,按说他对他应该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可... “老爷,不好了,大堂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孩...”看到书房里如此一幕,阿姨有些惊讶。 一样惊讶的还有两人。 许七安平白无故的消失,现在大堂又凭空出现了一个女孩,莫不是对上了? 可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走,去大堂!” 大堂里,女孩还在熟睡,小机灵鬼看到这一幕,低声在女孩耳边低估:“快醒醒、快醒醒,有人来了,有人来了!” “嗯?谁?谁敢坏我许公子的好梦?” 此话一出,惊呆众人。 她莫不真是许七安?可她不是应该在病床上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这样一副狼狈模样? 女孩睁开双眼,看到自己赤裸着身体,只有一张浴袍护着,大惊失色,她这是怎么啦?尤其还看到三副围观的眼神,她不是在睡觉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这么多人看着? “大胆,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我...我叫许七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哪里啊?”柔柔弱弱的声音和之前的许七安大有不同,可看这眉眼轮廓还有那眼神,可倒真是和许七安有几分相似。 “你说你叫许七安?那你年芳几何啊?” “就是问你今年多大,呆瓜!”看不下去的小东西直接开口羞辱道。 “呆瓜,你骂谁呆瓜呢?” “嗯?还出言不逊?你可知这是哪里?”起晚的苑汪洋也过来一起看戏,看到这么娇小的小女孩时,不禁大为惊叹,“话说她谁啊?谁领回来的?这是逃学了?” “不准胡说!丫头,你先住下吧,给她置办几身衣服!”苑兹稳越看越觉得这丫头和许七安脱不了干系,可他却不相信她就是许七安,那双懵懂无知的眼睛还有那未经世事的脸庞应该不会是裘柯的子嗣。 还有刚才那荒诞无比的对话,换句话说,她不配做裘柯的子嗣! 众人散去,苑汪洋还在低估:“她谁呀?老爷子的私生女?那也不能直接裹个浴巾就回来吧?” 一个小时后,小许七安重新裹上干爽的浴巾躺在床上,还真别说这苑家真是有钱,这床垫也太舒服了吧,害的小许七安贪玩的打了好几个滚。 不过,她好像忘记了点什么... “小东西,小东西,你给我出来!” “人物设定是什么啊?就给我搞穿越?” 预想没错的话,她这应该是穿越了吧?可那个女孩也叫许七安嘛?难道仅仅是因为名字相同而穿越了? “主人,系统协助您穿越成功,已开启睡眠模式,倒计时开始3、2、1,已进入睡眠模式。” “诶诶诶,怎么这么坑?你倒是给我说说这个时代的许七安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任由女孩使劲晃动着小东西,小东西依旧没有动静。神知道它会休眠多久啊! “你还想知道什么?你本来就是她!”突兀的声音在小许七安脑海里徘徊,愣了许久,“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东西?” 空洞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声。 她进入了一个新的环境,会结交新的朋友,会有新的梦想,会有新的生活... 会有新的生活嘛? “dangdangdang “房间的门被敲响,郝小笙站在门外,呆呆的望着女孩出神,她怎么会这么熟悉呢?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他好像曾经就认识她,而且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样子,可这明明才是第一次见面啊! “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嘛?” “没没...没,打扰了...”郝小笙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自己是不是在衣柜待久了,怎么傻乎乎的呢? 对了,廖主任呢?他不是还要救...还要救谁来着?廖...廖主任?廖主任是谁? 被头脑里的名字吓了一跳,他不还是要去C大上学呢嘛?再晚可就要迟到了,C大校规可是很严格的! 蓝色的水晶球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眼看马上就要爆炸了,却兀的一下突然静止了。 “事情都办妥了?人被送回去了? ”夹子音娘娘腔的说着。 “妥了,那小东西已经进入休眠状态了,没人打扰她!” “你确定这回不会再出事?答应地球人的事情要做到!” “放心吧,这次一定不会出事了,那姓裘的可真啰嗦!” 夜,越来越深了,两人的对话顺着风声被吹的烟消云散,蓝色的水晶球也越来越淡,一并顺着那风声一起消失了。 孤单的星盘在地球绕了一圈,又兀的消失不在了。 “博士博士,发现那颗行星的运转轨迹了,正在验算...”穿着防护服的小姐姐惊讶的合不上嘴巴。 三年,这个项目研究了三年,不知有多少人已经退出这个组织,现在终于有了一点消息。 “在哪?快让我看看...” “机械故障机械故障...“警报声响了两声,再看屏幕数据又恢复了三年前的那副模样。 “你要寻找的星球正在寻找中...” 第二十一章 魔鬼学校C大附中 三年的努力白费,一切正在重新来过。 早晨,许七安刚伸了个懒腰,就撞见了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的苑汪洋。 “丫头,赶紧收拾东西去C大附中报道,今天第一天开学,迟到恐怕不好吧?”要不是苑兹稳特意交代,他才不会管这丫头的死活。 “能不能不要上学?”许七安已经不知道自己上了多少年学,好像在她的记忆中,她是一直在学习的,而昨晚小东西给她传递的信息好像也是关于学校的。 娇羞的声音在苑汪洋的耳边徘徊,此时他居然有些不舍,可她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不上学干嘛去呢?总不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一直待在苑宅吧?她怎么混进这里都还没搞清楚,目的是什么? 这些他苑汪洋不知道,那老头更不会知情! 收拾了好一会儿,磨磨蹭蹭的吃完早点,许七安跟随苑汪洋的跑车来到C大附中门口。 “到了,进去吧,晚点过来接你!”嘟嘟的手机声一直没停过,应该是白寰阳他们几个来找他商量乐团的事情。 仅仅一溜烟的功夫,豪华的跑车消失不见,女孩茫然的盯着眼前的教学楼,陌生极了,可她还要继续走下去,仿佛有一种命令使然,她应该是带着某种任务才来到这里的。 “同学你好,请问你是几年级的学生啊?怎么快迟到了还不进教室?”许七安来回转了几圈,没有方向感的她压根找不到自己的教室,都怪那不负责任的苑汪洋。 华丽的装饰随处可见,偌大的校园处处都是绿植,可真是个大工程。 又来回转了几圈,女孩开始迷茫了,这里怎么到处都长的一模一样?苑汪洋这是想绕死她? 校园里来回巡视的保安再一次发现了许七安,“同学,无故旷课可是要记处分的,哪个班级的?” “不知道...”无辜的声音从女孩胖悠悠的嘴角传来。 “行,我还未见有如此大胆的学生,别让我抓住你是谁!”C大附中的保安个个都是臭脾气,仗着自己有几层关系能来到C大附中谋个一官半职,这脾气是噌噌的往上涨! 三分钟后,正当许七安累的在某阶梯教室瘫坐时,校园广播里传来了这样一则简讯。 “C大附中早晨7点,有一女学生无故逃课,顶撞领导,现请各班班主任仔细核对各班成员,如有疑问面见校长!” 许七安猛地一下醒了,这下附中的老师们可都慌张了,这谁不知道附中是个什么样的学校,能来这里的可都是达观贵族,而能来这里教书的哪个不是通过层层考验? 谁又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岂不是要丢饭碗? 正在做早操的学生们个个神情严肃,各班班主任来回走动,仔细核对班级成员,发现并无异常,而许七安究竟被分到哪个班了呢? 无人知晓! 五分钟后,校园广播再一次响起,而校长办公室内却空无一人,“什么时候,附中这么没效率了?”一头花白头发的妇人静坐在办公室,手边是刚刚沏好的红糖姜水,而右边正好在伸手能够着的地方放着一本学生名单,厚重的一大本。 在那本名单的下面压着一份学生简历,女老师饶有兴致的把简历抽出来看了看,姓名:许七安,性别:女,主要监护人:苑兹稳... 这... 这许家姑娘有什么特点,居然能被苑老爷看中? “小蔡,把许七安给我叫来!另外,注重一下附中的办事效率!”说话沉稳有气质,她不仅仅是附中的女校长吧? “薛校长,这附中没有叫许七安的老师和学生啊?” “您是在找我嘛?”回头,只见许七安狼狈的从楼梯上滑下来,辫子蓬松,脸像大花猫一般的出现在薛校长背后。完全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苑兹稳居然会看中她?难道她有什么过人之处嘛? “你是许七安?苑兹稳是你什么人?” 女孩眼睛水萌萌的,滑稽的小手拍了下脑袋,“我不认识苑兹稳啊!” 这... 难道她不是苑兹稳推荐的人?薛校长松了口气继续问:“那你是许七安?“ “en,我是叫许七安,打小就叫许七安...“ “那你是怎么进入附中的?”附中的安保,薛校长还是放心的,没有特质的徽章芯片,是没有办法进来这里的,包括她自己也毫无例外。 “我...早晨苑汪洋送我来的,我就进来了...” 苑汪洋?可不就是苑老爷的大公子嘛?这刚才不是还说不认识苑兹稳嘛,这...薛校长一时竟无法判断女孩说的是真是假,虽然她很确信附中的安保,但是这女孩身上凸显出来的东西,苑兹稳怕不会选择这样的人。 “小蔡,先带她安排教室和宿舍...“她要跟苑兹稳确定一下,没想到此时女孩却开口反驳了她。 “不用了,校长,苑汪洋晚点会来接我的!” 咦,这... “小薛,那孩子去上学了吧?好好管教!” ... “你说会不会是安保弄错了,这里怎么会有学生逃课呢?” “就是,咱们这几个班也没少学生啊,莫不是薛校长那边少了学生?” 办公室里,猜疑重重,谁都不敢承认是自己班的学生,关键是自己班里的学生人数不少,可关于薛校长专门负责的那个班级,众人不敢议论。 “报告,我是新生许七安,请问我在哪个班级啊?”当灰头灰脸的许七安出现在办公室时,众人睁大了双眼,广播里莫不是说的她? “新生?附中不是已经好几年没收新生了嘛?你确定你是来上初一的?”一个尖嘴猴腮的男老师走过来看了看许七安的模样,又摇摇头走开了。 “小妹妹,你是不是迷路了?” “别瞎说,迷路能迷附中来?你当附中的安保是瞎子?” 咳咳,“上课时间快到了,几位老师还有闲心聊天?”是小蔡的声音,众人纷纷闭上了嘴巴,抱起桌上的教案就出发,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课,所有老师都急冲冲的出了门。 “小许是吧?苑老爷专门交代过,以后你就是薛校长的学生了,教室在C3。”话落,许七安才傻乎乎的反应过来,这C3不就是薛校长的办公室嘛? 薛校长亲自代课?还专门带一个特殊的班?没人敢过问,附中已经好几年没招新学生了? 这些话语回荡在许七安的脑海里,她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什么学校能够做到好几年不招新生?难道这群学生毕不了业嘛? 越想越头皮发麻,她管不了这么多了,现在已经快到上课时间了,她得抓紧时间去校长办公室报道。 “来来来,今天欢迎一位新同学,许七安,你就坐在那吧!”薛校长指了指讲台旁边的一个位置,继续讲她的课。 “今天来了一位新同学,我们就把课程放慢一点,今天只学习韦达定理和等量代换吧。”正当许七安颇为窃喜时,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符搞的女孩大脑转不过来,说好的韦达定理和等量代换呢? 这...难道是代码? 稀里糊涂的摇了摇脑袋,空白的笔记本上空无一字。 反眼再看其他人,笔记本上机械的排列着一行一列的字符。 这学校不按常理出牌? 等晚一点,苑汪洋过来接许七安时,校长把他拉到一边似乎还在做进一步的确认。 “今天开学第一天,感觉怎么样?”随手把手机扔给许七安,“诺,这是你的新手机,有什么事情联系我,那老头现在可没空管你!” “你确定这是初一的课程?”女孩低头玩着手机,眼看一排排一列列评论压过来的时候,不得想起来了薛校长的那节课。 “怎么?没学会?正常!”边开车边哼着小曲的苑汪洋戏谑的说着:“那老头幸亏没给薛校长打招呼,要不然你期末怕是要挂科啊。“ “你会?“ 额,这一下子可把苑汪洋给问住了,他可是从C大毕业的高材生,虽然从来没上过学,许七安所说的东西他肯定以及一定是不会的! “擦,你不会是在薛校长班级上课吧?”突然反应过来的苑汪洋急忙把车停在了一边,“手机拿过来,别玩了,现在去书店!” 倍受薛校长折磨的苑汪洋又怎会不知那女人的手段? 附中几年没毕业的学生可不都是因为她的存在?她就是个老变态,变着法子让别人接替完成她的梦想! “来,这本、这本、还有这本,统统给我拿过来!”看着许七安手上越堆越多的书本,苑汪洋笑了,他居然笑了,“这些应该足够了!” “你买这么多书有什么用?”晚上,裹着浴巾的女孩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着一条接着一条的简讯乐的牙花子都快露出来了。 “还笑?那是给你买的,背完这些,就不担心你期末挂科了!” “什么?给我?看都看不懂诶?你说这世界上会有外星人嘛?这薛校长怎么会对外星人这么好奇?”说完这句话,她就有点后悔了,她不是亲眼见过外星人嘛? 现在又怀疑它们究竟存不存在了? 第二十二章 离谱的星图 呼哧呼哧… 许七安无聊翻着面前的书,一大堆看不懂的字符又印入脑海。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换了本书继续翻,还好,这本书上都是汉字,女孩看的津津有味,上面介绍了一个崭新星球的诞生与灭亡。 看起来是个故事,女孩却觉得这个故事与自己的经历有异曲同工之处。 “还没睡?”门外熟悉的声音吓得许七安一激灵,赶紧把书收拾起来。 “怎么?苑少爷后悔了?”抹了把眼泪,女孩拍拍脸蛋给苑汪洋开了门。 “就是想问你,你相信世界上有外星人存在嘛?”苑汪洋抱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原本许七安的房间就小,现在连下脚的地都没有。 可笑,相不相信有什么问题?它们不还是真的存在! “你这是干什么?”虽然她许七安不是亲生的,也不能把她房间当成储物室吧? “喏,拿好,这些东西能用得到!”说着,便把手上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排列开来。 什么科学周刊、玄幻月报、还有科学院论文,应有尽有… 要不是许七安喊停,估计他能搬个研究院过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苑家在研究地外文明外星人?而苑家收留自己也是因为外星人? 许七安不禁有些头大,她又不是外星人,不过这些东西或许能帮助她找到回去的路。 “有了这些,还怕应付不了薛校长?放心,这些可都是薛校长崇拜的东西,只要你能学会…懂我意思吧?” 看着苑汪洋那洋洋得意的表情,许七安打心底觉得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帮助自己! “什么条件?”忽大忽小的眼睛对视,相视而笑。 “只要在老爷子面前…” “多说你好话,这些就归我了?” “没错!咱就是聪明昂~” 这件事情来的实在悄然,正当许七安胡乱扒拉一地时,一张星图印入眼帘。 “这是…” 将灰烬拍干净,“哇”,蔚蓝色的星海布满一道又一道灰色的轨道,边缘还有红色星星点点标注的东西,看起来有点奇怪,像是某种图腾又像是某种文化。 小手轻轻抚摸那突起的一个接着一个五角星,突然图纸发生了变化,在许七安的右手边一个巨大的正方体正在向那群五角星群移动,“啪”星体撞到一块,电光火石之间,那群五角星群消失了... 留下来的却是那个逐渐庞大的正方体。 这是什么故事嘛? 上演了这么一幕的图纸瞬间暗淡,任由许七安如何摆弄,图纸依旧,星星点点的标记还在,只是那些五角星群和正方体却悄然消失不见,蔚蓝色的星体群也消失了曾经的光泽。 女孩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幅图究竟是什么?怎么会发生刚才的一幕?拿着图纸颠三倒四的来回又看了几遍,只是一张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图纸罢了,又怎么会? 睡梦中,女孩来到了那个星体群,茫然的一步接着一步的逐渐靠近那透过白色浓雾散发出点点星光的星体,甚至伸出手来想触碰近在眼前的星体,可无论女孩如何努力,就是碰不到。 好像离那群星体就一步之遥,可女孩一步接着一步的向前迈去,随着眼前白雾一点一点的消失,女孩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漆黑无比的沼泽,可女孩眼里却只有那散着熠熠星光的星体,一步接着一步,扑通一声,女孩陷入了沼泽。 “啊”次日,苑汪洋在女孩的惊醒声中完美打翻了早点。 “你啊什么啊?我是魔鬼嘛,这么吓人?” “不是,我...你看这张图!”女孩慌乱中踩到了地上牛奶杯的玻璃碎片,鲜血顺着白皙的脚尖一直流,“你知道嘛?你昨天拿来了一张奇怪的星图!” “我看你就挺奇怪的!”接过管家手里的纱布,苑汪洋怎么也想不起来昨天有拿过星图这回事,“还不过来包扎?一会薛校长的课该迟到了!” 噼里啪啦,狭小的房间被女孩翻衣倒柜折腾的一片狼藉,“我明明记得就在这里啊,怎么找不到了?”疑惑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才发现脚上的不对劲。 “嘶,好疼,苑汪洋都怪你,还不赶紧包扎?”可那张星图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事后,苑汪洋来许七安房间逛了一圈,依旧是毫无发现。 “少爷...这...”管家拿着一本玄幻题材的报道,上面已然沾满了牛奶和许七安的血迹,显得混乱不堪,打开封面里面的内容也模糊不已。 “这可是违禁品,少爷,老爷会怪罪下来的!” “送我去乐坛,把房间打扫干净!” 他还不知道那是违禁品吗?昨晚专门从苑老爷书房偷出来的,没想到仅一夜,许七安那女孩居然把它弄成这样。 至于那张星图,他也不知真假,反正昨天偷的时候是没见到图的模样,就只是几本书而已! 还在上课的许七安却显得无精打采,昨晚的梦明明是那么的真实,尤其是打开那张星图的时候,那明显应该不是梦啊! 摸摸自己的指尖,甚至还有触碰那张星图的余温与熟悉感,又怎么只会是梦呢? 无心听课的女孩,抓着笔在纸上乱画,一个接着一个的五角星体,还有一个巨大的正方体,正方体在缓慢的向五角星群移动,突然一道电光火石,五角星群消失不见。 “许七安,你来回答这道问题,我看你笔记做的挺充分的!”盯了好一会儿的薛校长,摇了摇头,这许七安确实没有什么过人之处,甚至还不如一般的学生。 真是不明白苑兹稳到底看中了她哪一点! “老师...我...我不明白您的问题...” 结结巴巴、铿铿锵锵,这就是她的表现?苑兹稳期待的表现? “下课把笔记给我交上来!”她倒要看看苑兹稳看中的人上课究竟是被什么迷住了眼! “这五角星群为什么会被正方体消灭了呢?”它明明占领的领域最多,应该更有攻击力啊?动了动手指,又在笔记本上调整了下位置,“这五角星群为什么会有这么怪的排列方式呢?” 怎么想怎么奇怪! 而讲台上的薛校长气的一直翻白眼,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在她的课堂上这么堂而皇之的研究其他东西,头都不抬一下! “呼”这么神奇嘛? 忽然,一个五角星从许七安的指尖蹦出来,女孩惊讶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会哪样?我看你不听课,哪样也不会!” “哇,快看!许七安的指尖会出五角星诶!”这下,不止许七安不听课了,课堂里的其他学生纷纷被许七安的指尖吸引住了目光。 他们可是这了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神奇的人和事! “它们是真实存在的嘛?我能摸一摸嘛?”看着薛校长的目光,许七安无奈的把手掌整个垂了下去,可那五角星群像是得到什么命令似的,一个接着一个挤着涌出来。 巨大的五角星群一个接着一个的飞到讲台上,接着一个接着一个在薛校长的白眼注视下破灭! 这一刻,许七安好像明白为什么五角星群会被正方体吞噬了! 这也...太令人难以信服了吧! 啪嗒啪嗒,时针终于指向了六点。 呼,女孩背起书包就跑,丝毫不管背后的声音。 “许七安!” “许七安,你的魔法明天还会带来嘛?“ “许七安,我举报你!” 呼哧呼哧,终于看见了峄A的车牌,不敢扭头,打开出门就往里窜! “怎么啦,你这是?闯祸了?”苑汪洋掐烟、丢烟头、关窗户、开空调,动作行云流水。 “唉,都这个时候了,赶紧回家啊!”女孩脸憋的通红,为落日的余晖添上了美妙绝伦的一笔,怎么看怎么舒服、可喜。 “扑”车子发动,苑汪洋盯着一脸情绪的女孩,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正在此时,手机铃声响了。 “少爷,赶紧回家吧,老爷书房丢东西了!”呵,何止丢东西,谁偷的什么时间偷的,放在哪了,他不是一清二楚嘛? 不好,那些东西...不是在许七安房间嘛? 想到这里,车子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喂,开这么快干嘛?都出学校好长时间了!”女孩较真的抱怨。 “说吧,今天闯什么祸了?我能接受!”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似乎是考虑到许七安,车子突然把速度降了下来。 “我...不对,你怎么知道我闯祸了?”一张情绪都写在脸上的小脸,还有那单纯的眸子,要是拍电视剧,都不知道这丫头能成功逃过几集! “张管家,加快速度,老爷应该等不及了吧!毕竟丢的东西还真不少!”话是故意说给许七安听的,他到真想见识一下,如果是她,她会怎么办? 不会真的连这一集都活不过去吧啊? “不对!苑老爷丢东西了!那昨晚那些...是你从苑老爷那偷的?”后知后觉意识到苑汪洋没安好心,还有那离谱的车速,女孩赶紧伸手抓住了自己的安全带。 第二十三章 书房谈话,许七安怀疑自我 哒哒哒... 打开那扇橘红色桐木门,女孩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漆黑的房间混沌一片,却尽显贵重与尊严,“哒哒哒“那面灰底墙面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钟表,昏暗之间辨不得周围其他物体。 不过这些东西应该都挺昂贵,即便她再弄不清楚苑兹稳收集这些东西有何用途,也自应明白其中价值。 “少爷,老爷让您和许小姐在外面候着!”管家把一盒什么东西塞给苑汪洋便走了出去。 女孩开始仔细端详起整间书房来,虽然颇具大家之气,但她好像没有从中看出苑老爷的喜好,好像什么东西都一样,有其价值、苑老爷便供之。 遍观北面墙壁上的书架,一行行一列列的书整齐堆放,好像并没有动过的痕迹,难道苑老爷是那舞文弄墨之人?可她怎么听说这苑老爷是峄城作协会长呢? 桌面那盆绿萝旁边有一只古铜色的茶宠,看模样的话应该是头牛,她怎么记得这牛好像不属于他?而她又在什么地方见过? 额头痛的厉害,女孩伸出指尖揉了揉额角,“嘶”,突然一个五角星从指尖飞出来,要不是女孩反应及时,估计这会儿那颗五角星上应该沾满了她的血迹。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听到女孩声音,苑汪洋锁死手机屏幕,打响指般迅速开启了整个书房的护眼灯。 要不是说这苑家有钱呢,这护眼灯用得着装一整个书房嘛? 嘶,习惯了刚才的黑暗,现在光源显得有点刺眼,可刚许七安再次看向书桌那盆绿萝时,那茶宠却消失不见了。 “我看许小姐对这些玩物颇有兴致?看上什么拿走便是,这苑某还真有点不识大雅,欣赏不来!”不知何时,苑兹稳竟进来了。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只是苑老爷的那只茶宠应该价值不菲吧?”视线还停留在刚刚那盆绿萝上,翠绿的叶子,伸展的藤脉,枣红的花盆,琉璃般质地的托盘,怎么看怎么美,只是唯独少了什么,尽显孤独。 视线跟随的看过去,“哦?许小姐可在我房间见茶宠?要是喜欢,拿走便是!”苑兹稳双手背后,把玩着什么东西。 还没等视线落在苑兹稳手上,“既然看够了,不如我们来谈谈外星人的事情?” “外星人?这个我熟啊,上节课薛校长还讲过呢!”许七安眨巴着大眼睛,似乎是在等苑汪洋表扬他,没想到迟迟没等到苑汪洋的表扬,却迎来了一双白眼。 “哦?是吗?什么时候这薛校长的课程这么开放了?不如我们展开来讨论讨论?”苑兹稳眼神坚毅,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许七安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两节课,究竟学到了什么恐怕她自己都不清楚,怎么给苑兹稳讲? 可现在这个情况,不讲怕又是不可能的! “那个...最近汪洋哥为了给我补习,专门学习了一些知识,要不让汪洋哥讲讲,我也跟着学习学习?”眼神求救似的望向苑汪洋,祈求能得到他的帮助。 这一间屋子三个人,要是苑汪洋不说,她还能指望谁来帮她?难道要苑兹稳自己讲给自己听嘛? “呵,汪洋?他怕不是想一辈子混在乐坛,他会给你讲?“嘭,拐杖砸在地上,苑兹稳那张铁青的脸白花花的胡子跟着一起颤抖。 “我倒要看看我苑兹稳究竟是收了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你自己承认还是我把东西拿上来?”嘭,又是一声,吓得许七安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那个...我...” “我说!是我把那些东西送给许七安的!“ “你?替她开口前还是想想自己有那个本事没有?”在苑兹稳眼里,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连C大毕业证都混不到手,一心留恋于乐坛,又怎会去偷那些东西? 况且那东西在苑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何别日不偷,非要等到现在许七安来了才偷? “嘶,说白了,这些就是苑汪洋拿来送给我的,他说薛校长会讲这些内容,让我提前了解一下,还给我买了好多书呢,你说是不是?”扯着苑汪洋的袖口,神知道那些东西会这么可贵! “你说薛校长课上会讲这些内容?薛校长课上会讲苑家的族谱?除了苑家的还讲许家的、王家的不?”嘭嘭嘭,这回拐杖直接扔出去了好远,碰到桌子还打了个转。 许七安却没敢再看,族谱这事确实挺重要的,可是苑汪洋没有偷族谱啊! “苑老爷,苑汪洋没有...” “我谅他也不敢,那就是你偷的...“ “是我拿的!“众人惊愕,“我就想知道她许七安究竟什么来历,竟然能入苑家!我不服!” 这...再看向许七安眼神都变了,他嘲讽她?看不起她? “混账!苑家还轮不到你来说话!族谱我已经收回了,禁足三日,好好反省!”花白的胡子连同眉毛一起抖动,嘴唇已经愈发淤青,这恐怕把苑老爷气的不轻。 可是苑汪洋被关禁闭,那明天上学...她不怕自己去附中,只是这下课堪比逃命啊! “那我们先回去了?“看着苑老爷被气成那个样子,再看身边苑汪洋的表情,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拖下水。 可是,在后院的路上,许七安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苑家的族谱真是你偷的?你偷那个东西干什么,该不会真是为了我吧?” “白痴!”双手抱拳放在脑后,苑汪洋闲庭信步的往房间走去,“不该问的别问!” 这是她不该问的?她不该问的? 那拖她下水的时候怎么不告诉她?刚才在书房怎么不告诉她?现在跟着一起担惊受怕过了,想起来不关她的事了? “喂!” “干嘛?” “明天早晨记得给我带份早点,自己...上学小心点!” 切,就知道利用她!这种人,就该被关禁闭,关的越久越好! 居然还记得自己明天上学,可真是难为他了。 次日,许七安准备了早点给苑汪洋送过,就自己一人打车去了学校,所幸学校离的不是很远,也没有堵车,许七安没有迟到。 “听说了嘛?许七安居然是苑兹稳的女儿?” “什么?苑老爷子老来得女?” “什么呀,说不定就是私生女,这不现在才找回来嘛,说不定还不是亲生的呢!” “你们懂什么?许七安会魔法,苑家一定是看中了这个!” 初一一班,许七安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 是啊,苑兹稳为什么会收留自己呢?还送自己来峄城顶尖的中学? 他是在预谋什么?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同学,快上课了,怎么不进去?”外语老师安琪拍了拍许七安的肩膀,笑着看着女孩眉宇,似乎很像一个人,一时之间又记不得是谁! 这节外语课,许七安也没能静下心来听课,虽然安琪人美可亲,视线好几次扫过许七安的桌面,可她却没有心思继续听下去。 她不明白苑兹稳为什么会收留她!以苑家财大气粗的架势还有苑家的地位,完全没有必要去收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还有昨晚苑兹稳对她的态度,好像对她有所戒备。 他究竟在怀疑她什么? 许七安想到出神,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来。 “许七安许小姐,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 “嗯?哦...选C。”茫然的坐下,她还没理清人物关系呢,那小东西就消失了,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新人嘛! “你看,她那个鬼样子哪像是苑老爷的女儿?” “还敢对安琪老师那样,我看就是安琪老师大度,要不早让她出去了!” 许七安倚靠在墙角愣神,凉丝丝的冷风顺着窗户溜进来吹乱了女孩的发尾。 “你看,安琪老师过去了!” 和善可亲的安琪老师有着一头金黄色的秀发,白皙的脸庞有两个梨涡,在这群学生心中可谓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毕竟在附中,少见这样的老师。 “你是许七安?许公子的许?”轻轻翻动许七安的课本,安琪趴在许七安桌子上,遮住了女孩大半的目光。 “好好听课,这题很重要。”说着,红笔勾画出了一个地方。 冰凉的风吹的许七安整个脑门凉凉的,她注视着书本上那个红红的圈圈,许公子的许是哪个许? 凌乱...或许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附中的下课,别看附中是豪门贵族子弟上学的地方,可他们却比穷乡僻壤的孩子玩的更花更离谱。 “许七安,许公子的许?说你和许公子什么关系?怎么认识安琪老师的?” 对,还有一点,附中的孩子比穷乡僻壤的孩子更天真无邪! “不好意思,你挡住我窗子了!” “我看你是没有窗子不能活,被小小的窗子限制住了吧!不会在苑家许小姐也这样?” “那看起来许小姐在苑家受了不少委屈哦。” “可不是嘛,那苑家哪有许小姐那穷乡僻壤的地方有趣?” 这里的学生嘈杂、无趣、话多、不知收敛,万不及苑汪洋一分。 第二十四章 心理医生红酒先生 天刚蒙蒙亮,许七安踏着托板垂头丧气的窝在那张深灰色单人沙发上。 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苑汪洋还被关在这里。 “喂,你的早饭!”懒散的踢了踢房门,许七安管不了这么多,直接把盘子堆在沙发上,自己又窝在那张深灰色单人沙发上愣神。 不知不觉也已经开学两个星期了,谈不上熟悉这里的环境,但这个鬼地方却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什么事情都让人觉得好奇,有种想一探究竟的感觉。 这不,许七安又看到了那盆绿萝,还有那只茶宠,一同被佣人端了出来,不用想也知道这佣人刚从苑兹稳房间里出来,不过以苑兹稳防备心这么重的人又怎么会放心一个佣人整日进出自己的书房? 若不是这佣人...一直跟在苑兹稳身边,彻底取得了他的信任! 那这绿萝,这府里的上上下下,岂不是只有取得苑兹稳的信任,才能留在这里? 头脑里上演着各种深宫谋权的戏码。 “嘿,你怎么在这里?苑汪洋呢?”一袭白衣突然出现,嘴角流露出深深的笑容,甜甜的梨涡争相出现在许七安的眼前,要不是她跟在苑汪洋身边见惯了帅哥,一定会馋的流出口水。 这位是白寰阳,苑汪洋乐团的好哥们,有事没事就喜欢出现在苑宅,一看就是富家子弟,而且有才华,大好青春折腾的起。 “跟你说话呢,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就这不要脸的秉性,倒是和苑汪洋如出一辙。 “苑汪洋?苑汪洋不是在这里嘛,你要找他进去好了...” 白寰阳神秘兮兮的傻笑,“你就不想知道我今天来找他干什么嘛?”能干什么?除了乐团里的那点破事,你们还能干什么? 无奈一笑:“并不!” “可是大事,你确定不要听听?” “哦?协奏曲第三章改好了?不妨弹给我听听?”白寰阳来的多了,许七安自然多多少少明白些乐团的事情,尤其是这协奏曲第三章,可是苑汪洋最看重的部分,要是这白寰阳改不好,今天怕是见不到他苑大哥了! “嘶,你这丫头真是!要是有这能耐,不如跟汪洋一起耍乐团啊!”笑,嘴角扯动着脸皮,毫无尺度的笑,要不是许七安见多识广,估计今天又要被他吓到,真是明星做多了,笑容越来越僵硬了。 “她不行!进来吧,少打她的主意,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碰这东西,第三章改好了?弹给我听听?” “要不怎么说你们哥俩这么像呢?这张口闭口的就是第三章,苑汪洋你这辈子是除了第三章没别的指望了?”白寰阳每来一次,都要被苑汪洋羞辱一次,今天也不意外,只是今天比前两天慢了三分钟。 许七安掰扯着腕表,打了个哈欠。今天是周六,原本想赖床的,可一想到苑兹稳那张嘴脸,许七安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现在是寄人篱下,还是表现乖张一点。 “除了第三章,我想你该回去了吧?” 又是这句话,许七安就没从苑汪洋嘴里听到过其他的话,真担心这货是个词语匮乏的主。每天翻来覆去的就这几句,她都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了。 “你确定?张管家,送客!” “咦,你这?被苑汪洋带坏了?” 绝门,这样不是苑汪洋更不说话了?尴尬的继续摆弄腕表,头都不敢抬一下。 “好了好了,说正事,小安附中有个外语老师叫安琪?应该带你吧?” C大附中的外语老师,也就是许七安的外语老师给许七安介绍了一个心理医生,这话从白寰阳嘴里说出来没有一丁点可信度,苑汪洋这边都准备动手了。 可是安琪...她想起来了那节课,“你是许七安,许公子的许?” “许公子是谁?”她那天也在琢磨许公子是哪个许?显然这不是重点,关键这个许公子是谁?安琪又怎么会问她这么奇怪的问题? “什么许公子?这峄城就没有姓许的人家!你说对不对,苑汪洋?小安,你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是啊,她怎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等等!” 苑汪洋好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把关掉电视节目,手中的小提琴也扔到了一边,慌忙的从柜子最底端拉出一个保险箱,那是一个黑漆木的匣子,上边还有最古朴的拉环,看起来年代久远。 “这是...” “这是你从苑兹稳那里拿来的?“依稀仿佛间,许七安回想起来苑兹稳书房书架边缘有一道黑漆木,当时还好奇如此均匀的墙壁,为什么会多出一道黑漆木。现在想想还是她疏忽了。 以苑兹稳戒备心贼重,又怎么会放心这里的一草一木! “这里面是族谱?”这是真的族谱,苑汪洋并没有放回去?不对,是苑兹稳没有拿回去? 看着牛皮纸一张一张的被翻开,有一股被时代封印的灰尘随即散开来。 “噗,这是什么鬼东西?赶紧给我放回去!”娇生惯养的白寰阳可是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好不容易从白家逃出来就为了看这个? “这应该不是苑家的族谱吧?”一个苑家的族谱值得苑汪洋只身犯险? 正当三人围住那小小的透着一股酸味的牛皮纸时,有人按响了门铃。 “谁?张管家不在嘛?”三人均是心头一颤。 “您好,请问许七安许小姐住这里嘛?我看其他房间里没有人就一路逛到这边来了。”听声音,许七安并不感冒,再说她在学校里人缘也不好,不可能会有学生和老师来访。 “找你的,开门啊?”白寰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赶紧把黑漆匣子塞给苑汪洋。 苑汪洋不急不乱,一道又一道程序的把族谱塞了进去,才走上前打开了门。 “您好,找许小姐的?所谓何事?我们许小姐来峄城才几日,恐怕与阁下不熟。” 看来者西装革领,一身酒红色的西装礼服,领口别了支玫瑰花,腰间还夹着公文包,要说是来找那老头的,还有点可信度,来找许七安的?未免也太扯了吧? “许小姐可认识安琪?我是安琪介绍过来拜访许小姐的!” 原来是安琪,可白寰阳不说安琪介绍的是个心理医生嘛?这...看着也不像啊,倒像是个花花公子。 “安琪老师啊,那您请进来坐!”许七安边说边绷着个苦瓜脸,她这究竟是怎么惹了安琪老师,还专门介绍了个医生过来。 “许小姐,我今天过来呢,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您看是直接开始还是?”红酒先生瞅了瞅身边的两个男人,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要不我们去许小姐房间? ” “别了吧,这两位是我哥... ” “那我们就直接开始,请问许小姐几时来峄城?之前是否来过峄城?又是否在峄城有熟识的人? ” 这... 安琪是在怀疑什么嘛? “不好意思,我不知安琪小姐有何用意?” 尴尬的笑了笑,眼神无助的向苑汪洋和白寰阳求助,神知道安琪这是在搞哪一出啊! “许小姐,请您不要紧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你之前是否来过峄城?”红酒先生还在问,似乎不问出答案是不会罢休的。 “哎呀,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没有苑老爷的邀请,我想请问您怎么进来的?又是如何溜到这后院的? ”苑汪洋成功接受许七安的信号,不过他也挺好奇这究竟是何方人才能在张管家不知晓的情况下,还能找到这苑汪洋关禁闭的地方! 尴尬...空气都凝固成一团了,白寰阳在角落里,“就算安琪小姐之前也是心理医生,也不能对她的学生下手啊!你说对不对?苑汪洋? ” 什么?安琪也是心理医生?怎么不早说? “正如那位小伙子所说,安琪是我们诊所最优秀的心理医生,所以她派我来了解一下许小姐的情况,要是安琪小姐不带许小姐的话,她应该亲自前来的! ” 说到这里,苑汪洋明白安琪究竟是哪位安琪了,那个获得峄城市高度认可从无差错的安琪,就因为她医术高超,没来没有看错过人,甚至还得到了苑兹稳的例行通道。 这也正是眼前这个红酒先生能安全不被张管家发现来到这里的缘故。 可是,这所谓的安琪小姐三年来可是一次都没来过苑宅,怎么这次突然来了? 难不成真的是许七安有问题? “怎么?苑少爷还不相信嘛? ”红酒先生眼神再一次锁定许七安,“我想许小姐不是第一次来峄城吧?您对这里有熟悉的环境和人对不对? ” 弱弱点头,看的苑汪洋和白寰阳都惊呆了,难不成这红酒先生也没看错过人? “对,熟悉的环境我不知道有没有,但熟悉的人就是苑汪洋和白寰阳啊,还有一个人我不知道算不算熟悉? ” “谁? ”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苑兹稳... ” 我擦! “许小姐当真? ” 第二十五章 苑汪洋、白寰阳兄弟情破裂 无聊的戏码一点点打击许七安的斗志,原本以为这安琪小姐是对自己有什么心思,现在一看,这馊主意怎么像是这红酒先生独揽下来的呢? 哈欠连天,“对对对,我叫许七安,家住峄城区,苑兹稳的养女,这是我大哥苑汪洋,我的外语老师是安琪...”揉了揉被苑汪洋弄皱的头发,许七安继续翻着那本无聊的故事集。 “好,那就到此结束吧!” “好好好,那红酒先生您慢走!”许七安头都没抬,把那本无聊的故事集扔到沙发上,连忙为红酒先生开门,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您这是何意?”看红酒先生依然安安稳稳的坐在沙发上,许七安不禁有点毛了,不是说已经结束了嘛,怎么还有别的事情? “那个,您是想找苑老爷叙旧嘛?苑老爷的书房在这边!”连忙狗腿的换了一个方向,许七安无奈的微笑着,那笑容比苦瓜脸还要难看。 眼看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沓纸来,许七安懊恼的、催头丧气的回到沙发上,“来吧,还要考试?” 一笔一划的写上自己的名字,许七安开始一道接着一道试题的往下看去,毛?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 旁边苑汪洋和白寰阳早就厌倦了,此时正趴在桌子上规划第三章呢,看到许七安从门口回来,别有意味的说道:“中午一起吃火锅?白寰阳请客,已经定好位置了哦,许小姐请加快速度呢!” 边说还边别有意味的瞅了瞅一本正经坐在沙发上的红酒先生,“红酒先生要不要一起?” 他是不太可能一起了,弱弱的勾选选项,许七安扶额,这是人能问出来的问题嘛?这和刚才红酒先生的说辞别有洞天啊,什么舍曲林、预防性药物都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调查问卷里面了嘛? 眼神不自觉的瞟向问卷标题,这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呢,这男人给她的是抑郁症防治调查问卷! “啪”一沓厚厚的调查问卷猛的摔在红酒先生的脸上,就算她再不明事理、年纪再小,也不应该拿这种东西来羞辱她吧! “说说吧,你什么意思?是你还是安琪怀疑我有抑郁症?” “我看这不光是抑郁症的调查问卷吧?下面是不是还有孤僻症、人格分裂症、自杀倾向的调查问卷?你这是瞧不起谁呢?”许七安暴躁极了,忍了一上午的脾气全部爆发了出来,此时女孩像只小丑蹦到沙发上和男人据理力争。 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谁能想到那只巨大的兔耳朵底下竟然隐藏着满满的负面情绪。 “这是怎么啦?怎么小安?”白寰阳说到一半住了嘴。 “请许小姐配合我们的调查!”红酒男人面无血色,平静的推开脸上还有散落一地的调查问卷,“安琪小姐专门交代过,请您务必配合我们的调查!”如此冷静的语气不免让许七安想起来一个人。 当年,他也是如此的冷静,好像什么事情在他眼里就不是事一样。 可惜,他死了! “难道你们宁安医院办事就这么不靠谱、不尊重病人的意愿嘛?在我看来,宁安医院好像不是这样的吧?”许七安高傲的扬起她的头颅,及具夸张戏剧的嘴脸悬浮在中间玻璃上空。 这些都被窗外的苑兹稳看在眼里。 “安琪小姐来了?”沉重的声音里有一丝喜悦,她还从未进过苑家的大门。 “回老爷,不是安琪小姐。是安琪小姐派人过来的,据说是来调查许七安的,在下也没敢多嘴!” “哦?”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张管家随从一起离开。 “你知道宁安医院?”这话是苑汪洋问的,据他了解许七安好像并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宁安医院的情况,而且苑汪洋也从没在她面前提起过宁安医院。 毕竟一所专门研究大脑的医院,他苑汪洋还没有闲心去跟许七安聊这个! “那个...知道一点点,偶然听同学说起过。”许七安尴尬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宁安医院,还冒出来一个廖主任,似乎官挺大的,说出来应该能唬住这红酒。 “让我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见廖主任!” 会心一笑,红酒先生连忙收拾起这乱作一团的调查问卷来,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我就说许小姐想必是在这峄城有熟识的人,不好意思了,苑先生,许小姐今天得跟我走一趟了!”后半句当然是跟苑汪洋说的,旁边的白寰阳惊的牙龈都要露出来了。 “你说这小安来到苑家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她居然认识那样的人?”低声在苑汪洋耳边低估。 “去去去,说什么呢?她才多大点的孩子?”你脑子被驴踢了? “慢着!听说安琪派了个人过来,怎么不亲自过来?是看不上我这老爷子嘛?“拄着拐杖的苑兹稳颤颤巍巍的出现在房间门口,看样子许是来的急,要不是张管家及时搀住,恐怕这苑兹稳站都站不稳! 低头附和,红酒先生一直低着头,话也没敢多说。 “你就是安琪最得意的弟子?我怎么看着你这么眼熟呢?”苑兹稳越看这小伙子越像一个人,虽然没能看清脸,只是这身形和体态,可是逃不过他老人家的法眼。 “咳咳,小伙子,坐啊,别着急,我也好久没见安琪了,安琪这丫头聪明的很,就是太忙,也不过来苑府。”伸手接过许七安递过来的茶水,“这丫头可比不过安琪,大字不识一个,莫不是安琪看上了?” 指了指旁边的许七安,女孩蜷缩在沙发一角,不敢动弹,光是这苑兹稳冰块一般的眼神就足够吓的她腿软了。 “苑老爷说笑了,许小姐是安琪小姐的调查对象,今天专门派我来接一下许小姐,安琪小姐那边安排了专门的测试与考核,还请许小姐今日能跟我走一趟!”红酒先生说话明显比刚才少了一丝底气,头也一直低着,都怪这苑兹稳的气势太吓人。 “是吗?小安是这么回事嘛?要不你跟他回去一趟?嗯?”许七安没有答话,她只是在脑海里想出来一个唬住这男人,可谁又知道宁安医院的廖主任是个怎样的人呢?万一比红酒先生还要严苛怎么办? “这丫头比较害羞,怕是见不得生人,要不您今天还是请回吧。帮我给安琪那丫头稍句话,有空记得来苑府走动走动!”轻轻抿了一口茶,苑兹稳嫌弃的把水杯丢在茶桌上,起身离开。 被冰封的许七安满满舒缓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起身乖乖坐好,室内的温度也明显有回升,只是这红酒先生的脸却越来越铁青了。 “小安,出去吃火锅?”白寰阳兴高采烈的举起还不到一米五的许七安。 “先生,许小姐不适合生活在这样的环境。如果有需求,请联系安琪小姐!”红酒先生从他那酒红色内篼里掏出一张名片,如他一般,酒红色的卡片尴尬的愣在空中,迟迟没有人伸手去接。 最后红酒先生只好放在茶桌上,也起身离开。 尴尬的空气被苑汪洋一句话惹的更为尴尬:“许七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究竟是谁?又为什么会来苑家?” 是啊,她究竟是谁?又为什么会来苑家? 苑汪洋问了一个她自己都没弄明白的问题! “我...我不知道...” “喂,小安还是个孩子,你别吓着她。走,小安,我们一起出去吃火锅。”白寰阳连忙拉开近在咫尺的苑汪洋,真担心他一拳直接要了许七安的小命。 三个小时后,许七安趴在白寰阳肩膀上,胡言乱语的一路嘀咕到苑府门口。 “来,交给你了,给你打了多少电话,怎么都不接?” “不要不要,来,我再提一杯,你们随意哈!”肩上的丫头软绵绵的,一身酒气。 “她喝酒了?你看着她喝的?”不等言语,“啪”一拳,直接打到白寰阳鼻尖上,浓浓的血丝顺着鼻翼滑下来。“她才多大?你看着她喝酒?” 呼呼,对面的男子直喘粗气,紧握的拳头松了又松,“这会儿你还知道她是个孩子?苑汪洋,有时候真搞不明白你!兄弟情尽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出现在苑府了!” 冷冷的寒风打在男人后背,抱住怀里的女孩,男人低头舔舐拳头上的鲜血,他是该感谢怀里的女孩还是该厌恶她呢?看着白寰阳的背影越来越远,男人赌气的掉头离开。 愣了一会儿,张管家敲响了苑汪洋的房门。 “少爷,许小姐回来了嘛?老爷一直在书房等她呢!” “许七安睡了,让他不要等了。” 看这一身酒气的许七安,男人厌恶极了,狠心的将她一把丢在床上,自己洗澡睡觉。 翌日一早,苑兹稳在后院溜达,时不时的观察许七安的房间,透过窗子,里面空无一人,她这是一夜未归?和白寰阳那小子? 第二十六章 吊椅上的那个她 灰暗的窗帘一动一动的,睡梦中的女孩揉了揉双眼,迷糊的哼了声,翻身继续睡了过去。 床边的男人却已梳洗好了,西装革领打扮了一番,今天苑汪洋关禁闭已经整整一周了。 “少爷,都准备妥当了,咱这就出发?”张管家侯在一边,没有吭声,看着苑汪洋轻轻走到床边,给床上的女孩掖了掖被角。 走到窗边,默默点了支烟,“啪嗒啪嗒”随着烟灰的掉落,男人磁性而迷人的声线传来:“老爷那边打过招呼了?什么态度?” “苑老爷同意您过去,只是这...时间安排有些仓促,另外老爷给上面打过招呼了,到地方会有人来接待。”张管家的声音弱了下去,“那边的环境不太好,老爷担心您会不习惯。” “呵,他还会担心我?出发! ”男人掐灭手中的烟,打开窗户透了透气,又顺势赶紧把窗户锁死。 看了看床上的女孩,苑汪洋头也没回的直接出了房门。 此番离别,还是别让许七安知道的好,虽然他知道许七安在苑家最相信的人就是自己,可这次他也有他的难言之隐。 没跟其他人打招呼,苑汪洋和小张管家一路直奔机场。 一个小时后,许七安是被一通电话叫醒的,骂骂咧咧的吐槽是谁这么不长眼敢用这么无聊的手机铃声时,许七安发现是自己口袋里的手机。 揉了揉没睡醒的眼睛,又摸了摸口袋,把震耳欲聋的手机掏出来。 是苑兹稳? “喂,好的,苑老爷,我马上就到。”大早晨的也不知道苑兹稳找许七安什么事情,还这么火急火燎的,顾不得其他,许七安着急忙慌的穿衣服。 就在这时,许七安发现这不是她的房间,而昨晚好像是自己喝大了,还是被白寰阳给送过来的,可自己又怎么会出现在苑汪洋的房间呢? 看这周围格调统一的装饰,许七安弱弱的往外看了看,空无一人? 苑汪洋呢?出门了?还是昨晚根本就不在? 好不容易在男人房间凑合梳洗了一番,许七安踩着恨天高脚步一深一浅、摇摇晃晃的向着苑兹稳房间走去。 “许小姐?您昨晚是去哪了?苑老爷找您一天了!”听着张管家话里意思,这苑兹稳不会怀疑许七安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回来吧? 这么想着,许七安看着自己一身的穿着,决定还是先回自己房间换身衣服再出来,要不苑兹稳看见这一身小礼服还有恨天高,这可不把昨晚的罪名坐实了嘛? “苑老爷现在在书房?我待会儿过去!你先过去? ” 看见许七安进了房间,张管家拎着水壶直奔苑兹稳书房。 “老爷,少爷已经走了,许小姐回房间换衣服了,马上就过来! ” “嗯,廖医生到了嘛?让他直接来我房间就好! ”苑兹稳自顾自的坐在书房里翻看那本行星录,记得好多年以前有人专门送了他这本书,而且还说了一大段叮嘱的话。 当时,苑兹稳不过是个六岁的孩子,欣喜若狂的收下转眼就不知道丢哪去了,没想到多年以后,他说的话居然全部应验了。 “来,小安过来。 ”听见有脚步声,苑兹稳当即放下书走了出来,“小安啊,来峄城也有段时间了,怎么样?感觉还习惯嘛? ” 局促的许七安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这个时候苑兹稳不是应该抱怨她为什么一整晚没有回来了,难道是她误会了? “苑老爷,一切都还好啊,苑汪洋呢?不...苑少爷呢? ”此时此刻,许七安还真有点拿不准苑兹稳的喜好,要是苑汪洋在身边就好了,可... “汪洋啊,那孩子调皮...可不如那姓白的小子。”苑兹稳顿了一下,蹒跚学步的往前迈了几步,“这年纪大了,可不如从前,人一老想的事情也就多了,可不如你们年轻人好动弹。” 果然是深秋了,院子里的树枝光秃秃的,看着有些凄凉,原本许七安想感慨一下的,看了一眼身边年岁已大的苑兹稳默默把话又收了回去,“天气凉了,苑老爷可要注意身体啊。 ” 平平静静的一句话,不惊不喜。 却了了苑兹稳的心愿,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是啊,这天凉的越来越快,管家,廖医生到了嘛?也好给老朽探探! ”老头边说边用余光观察许七安的神色,似乎想从许七安脸上看出来点什么,不过可要让他失望了。 许七安面无表情,继续踏着脚下的枯叶。 以前,总觉得时间过的悠长,好像怎么花都花不去。 现如今,却在抱怨这时间来也匆匆,离也匆匆,年复一年,从无收获。 牛奶从杯子里逃出来,爬到玫瑰花枝上,它仰望玫瑰的豪情,却从不懊恼自己失手掀翻了一整个玫瑰园。 许七安心事重重的看着花园的花匠,仿佛他们就是纵容牛奶的罪魁祸首。 “怎么?留恋曾经了?许小姐? ”老头一边指挥花匠收拾花园,一边接过管家手中的牛奶,“这人一老,就是得补,许小姐吃早饭了嘛? ” 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压根不在意许七安的回答,最后老头看不惯花匠的操作手法,干脆自己撸袖子下去摆弄,女孩懵懵懂懂间恍然意识到,是她冤枉了牛奶。 若不是这牛奶主人的纵容,它又怎会偷偷从杯子里爬出来? 哦?不对,它是逃出来的! 女孩眼神变得虚无,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问题。 “许小姐?廖医生到了,要不咱们先过去? ”看着兴致勃勃的苑兹稳,许七安点头应允。 说实话,她也好奇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的廖主任是个什么神奇的存在,“来者可是宁安医院的廖主任?” 说罢,女孩无语,苑兹稳又怎么会请研究大脑的廖主任,许是同姓廖罢了。 突然没了兴趣,女孩见到来者,客气的请他坐下,让茶,然后一同期待花园里的苑兹稳。 人吧,一旦没了期待,什么事情都不见得是坏事。 可人啊,一旦期待落了空,可就什么事情都提不来兴趣了。 眼瞅着希望落了空的许七安都快蹲在地上玩蚂蚁了,对面的廖医生开口说了话:“想必你就是许小姐吧?苑老爷的养女?” “嗯。” “怎么想到来苑家做养女的?” “嗯?” “你认识苑汪洋?” “嗯。” “那他的寰宇乐坛想必你也去过了吧?” “嗯。” 一问一答的聊天彻底进行不下去,许七安干脆直接伸手拿了桌上的放大镜开始烧蚂蚁。 玩了一会儿,又觉得无趣,干脆观察起对面的男人来,利索的短发搭配一张斯斯文文的脸蛋,还有那副更显文学气息的方块眼睛,为什么医院里的男的都长的差不多?许七安觉得红酒先生也长这个样子。 “那个?苑兹稳有什么病啊?”看似扭捏的女孩说话直接了当,丝毫不顾及张管家还在这里。 “咳咳。”管家咳嗽了两声,低头走了出去。 对,低头走了出去... “你怎么知道苑兹稳有病?我来苑家可不是来给他看病的哦!” “那是?”反应过来的许七安咋舌,那老头套路自己一早上,难不成是给自己看病的?眼瞅这苑府眼下也没有别人,女孩慌了神。 “许小姐?准备好了嘛?那我就开始了?” 什么就开始了?她准备什么了?烧死了五只蚂蚁算是准备好了嘛啊? 正当女孩低头数着地上的蚂蚁时,廖医生伸手递过来一沓问卷,“怎么?上次不是点名要我嘛?现在后悔了?” 熟悉的问卷一步步靠近许七安,她现在终于明白,原来他就是宁安医院的廖主任,而苑兹稳一点病都没有,这脑科医生是为自己请的! 那他可真是花费了不小的功夫! “怎么?你们脑科医生就喜欢拿一堆问卷治病?”许七安大着胆子坐在沙发上,保持与廖主任一样的高度,接着不出意外的,问卷全部散落在廖主任脸上。 “我还真看不惯,一张问卷就能定罪的办法!要不廖主任换一个?” “呵,久闻许小姐大名,现在我看不是问卷的问题,而是许小姐有问题吧?嗯?既然不相信这问卷,您怕什么呢?难不成是当年的问卷做太多了?” 脑海里回忆起,三年前廖无常见到许七安的那般模样,消瘦的女人能一整只蜷缩在吊椅上,一边大把大把的吞药片,一边一遍又一遍的喊着自己没病。廖无常走上去夺下她的药片。 “你没病为什么要吃药呢?干脆不吃不就好了?” “为了让那群医生相信我没病!” 摇了摇头,廖无常看着现在的许七安,他迫不及待的想立刻给她做个全面的检查,好确定现在的许七安是个什么样的状态,如果可以,他不会让她成为吊椅上的那个她! “为了让医生相信你没病,现在连问卷都不做了是嘛?”廖无常知道自己的态度太强硬,明明在办公室做好了功课,怎么现在看见许七安又是这个态度了呢? 第二十七章 许七安沦为背黑锅奴隶 “你究竟是谁?”许七安弱弱的把放大镜放回了桌面,眼瞅着那翠绿的绿萝下有一只茶宠,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还是那头牛。 “不好意思,廖主任,您不过是我脑海里回忆起来的一个人罢了,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就凭你是个医生嘛?”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女孩学着苑汪洋的样子默默走到窗边,双手比划着,却突然发现自己并不会抽烟。 窗子外,女孩能清晰的看到花园中的一切,包括苑汪洋的房间。 眼看着苑兹稳指挥着花匠干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回来了,许七安猛地一扭头对上廖无常那双桃花似水的琥珀般眸子,“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我会想起你?”双手紧紧握拳,女孩愤怒的看着男人。 好像这个男人知道关于她的一切秘密。 花园这边,苑兹稳累的大汗淋漓,“管家,什么时候了?廖医生去书房了?”那双大手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男人轻轻擦拭额角。 管家则自然的接过苑兹稳手中的纸巾,又递了杯明黄色的液体过去,男人接过杯子,二话没说,一饮而尽。 “是时候该出现了,管家扶我去书房。” 最近,这苑兹稳的身体越来越差劲,来了好几波医生都没看出来症状,只开了这么几味药,说是用来调理身体。经历是是非非的苑兹稳虽然不信邪,可这越来越差劲的身子骨可是不能再拖延了。 这峄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作协里面大大小小的事物还需要他操劳,他要是倒下了,还不知道那帮混账东西该怎么谋害峄城呢? “老爷,许小姐一直在里面,要不要带她离开?”苑兹稳深知里面的廖医生就是廖无常,而许七安和廖无常的关系想必是不用再交代了吧。 “进去吧,你在外面候着,任何人都不准进来。” 屋里的许七安耳朵灵敏的很,尤其是进了苑家宅子以后,听见有脚步声便立马从廖无常身旁退了回去,乖乖坐好。 “廖医生,好久不见,和小女聊的还开心吧?”试探性的问了句,老头直接旋转茶宠,在许七安的注视下打开了一道暗门,“都进来吧!” 女孩瞪着眼睛,跟在廖无常后面亦步亦趋的进入了暗门。 这种在小说中才存在的暗门,是她能免费看的嘛?许七安越想越觉得自己占了便宜,但同时对苑兹稳这个老头的警惕又多了一分。 堂堂一城作协主席家中竟暗藏暗门,这是能说出去的事情嘛? 通过书架连接着一条长长的走廊,周围黑洞洞的,只见苑兹稳所到之处,轻轻一吹,壁板上便多了一道蓝光,许七安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多顾着好奇了,直到苑兹稳走进了一间屋子。 “扑”许是时间过去太久,苑兹稳推动房门的时候,一股灰尘直接被许七安吸入鼻道。 “啊qiu ...”女孩捂着鼻子不耐烦的躲在廖无常背后,神知道她为什么要跟来? 进入房间之后,女孩两眼放光,之前光是听富家子弟有专门为自己建造的医疗室,可今日一见,许七安感到自己还是才学疏浅、见识短缺了。 一道强烈的白光灯打在手术台上,周围许多许七安叫不上名字的高科技仪器随之开始启动。 而苑兹稳却走向了一边狭小的看似是办公室一样的房间里,三人落座。 “廖医生,说说吧。现在算是完全保护医学隐私了吧?” “苑老爷子的病情确定要让一个外人知晓?” 许七安多余的看着自己,现在说自己是个多余的人,那刚才进来的时候咋呢么不说?气愤的瞪着廖无常,许七安背过身去,不打算听二人话语。 “我自有安排,廖主任但讲无妨!” “那不知苑老爷子可知行星的运转?最近C612行星可是越来越靠近地球了,苑老爷一向对行星颇有研究,不会不知道这颗行星的运转吧?” 似乎是话里有话,廖无常说行星的时候,专门看了许七安一眼,好像行星是她操控似的。 “你的意思是行星的运转干扰了我的身体?”苑兹稳一副并不惊讶的样子将信将疑的看着廖无常。 “不不不,是行星的运转干扰了太多人的正常生活,不只是干扰了您!它可能会加快寿命的流失,又可能导致时间节点错乱,导致一个本不存在这世界的人起死回生!”廖无常边说边将眸子对准了许七安,最后“起死回生”几个字说的尤为咬牙切齿。 “您说对不对啊?苑先生?听闻苑先生对宇宙洪荒略有研究,不妨共享一下信息啊!”廖无常无时无刻不在观察许七安的变化,可以这么说,男人一直盯着许七安的眸子,似乎是在期待女孩能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 可惜,许七安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么传奇的事情,指尖愈加的发烫,女孩知道下一秒说不好五角星就会出来。 宇宙洪荒,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无奇不存。 只是,有些人遇上了,有些人没遇上。 遇上的人,抱怨世道不公。 错过的人,俯首称奇,拍手称快。 墙角的男人胡子抖动,略微沉思,从背后小橱子里翻出来一本破破烂烂的小笔记本,看封面,纸张发黄、好像被人翻了好多遍,书脚大多都蜷起来了。 “扑 ”又是一股灰尘,许七安赶紧捂住口鼻,这里的医学设备都挺新的,大多还都是许七安没见过的器材,可这里的书籍还有陈设却都破破烂烂,与那些设备格格不入。 看起来应该是时间久远,这暗门存在时间也不只是苑兹稳这个时间节点的人能建造的。 “呼 ”男人轻轻一吹,书籍的灰尘像是一层塑料薄膜般脱落。 “难道这就是星图? ”廖无常慢慢靠近,灰尘的气息堵的许七安喘不过气来,“咳咳”女孩嗓子痒痒的,手指还愈发的不受自己控制,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这群五角星出来。 星图?许七安愈发的好奇了起来,星图不是在她房间嘛?怎么现在苑兹稳手里还有一份星图? 指尖强烈的抖动,不受控制的许七安慢慢艰难的向星图移步。 “嘶 ”手拿星图的苑兹稳慢慢的打开,咻,还没等廖无常把脑袋凑上去,星图飞一般的触碰许七安的指尖。 “这...这是怎么回事? ”苑兹稳和廖无常瞪大了眼睛,看着许七安手中闪闪发光的星图,大为失惊。 “小安,轻轻把它放到桌面上,不要打开,慢一点,慢慢的就好! ”苑兹稳此时的话语令人作呕,一个年过半百的男子居然威胁一个小女孩。 咻,星图在充分接触指尖后,在苑兹稳面前幻为泡沫... “星图被许七安吸收了? ”亲眼所见的廖无常大惊失色,他虽知道此时的许七安不是当时那个许七安,可能吸收星图,这也太诡异了吧? 难道许七安已经被C612行星的居民认可了?除了这点廖无常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可惜了,可惜我这一半的星图了!廖无常,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医治我了嘛? ” “不对不对,星图在她那里,你是医生,你把她带走、解剖,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 ”发疯的苑兹稳拼命的想抓住墙角的许七安,似乎是她的存在坏了整个计划! “呸,男人! ”还想解剖她?许七安死命的攥住发抖的手指,眼看发红的指尖一点点变青、变紫。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许七安一扭头,无数的五角星不受控制的向苑兹稳飞去。 “快躲开! ”这东西有剧毒,无药可医!廖无常微微紧闭双眼,不忍看苑家老爷子被射的千疮百孔! 翌日,一早。 宁安医院里络绎不绝、接踵而至的便是各路记者、媒体朋友们。 星图引发的争议不容小看,而且这事又出在苑府,被射中的是苑兹稳——峄城区作协主席。就算再怎么隐瞒,这件事怕是一时半会儿压不下去了。 躲在苑兹稳房间的许七安透过窗户看着外面一群接着一群的记者,心里闹腾的很,她明白自己犯了个很大的错,可是她也不知道那东西为什么会突然跑到自己手上来啊! “喂,听说苑兹稳这回没有三个月是不能出院了? ” “也不知道是谁敢下这么重的手,这不是全身上下没几处好地方了嘛? “ “作协协会这会儿怕是要变天了! ” 门口两个小护士的对话,许七安尽收耳底。看着床上被缠满绷带的苑兹稳,她一霎那竟有些悲伤。 年过半百、身兼数职、谋权半载,赃款无数,可这一切怕是再也回不到他手里了。 “听说苑兹稳前些阵子还收养了个女童呢,看样子也不见的是那恶贯满盈的人! ” “对了,苑兹稳收养的女童呢?不是跟他一起来医院的嘛,怎么不见了? “ 终于想起许七安的小护士,慌乱的开始满医院的收寻许七安的信息。 她要是不见了,那谁来背这个黑锅? 第二十八章 廖无常炸宁安医院救小安 天渐渐变得阴沉,许七安抱着手指可怜的蜷缩在苑兹稳病房中。 外边的云一会儿变成小白兔,一会儿又变成大灰狼,大灰狼追逐小白兔的戏码在女孩脑海里上演,她这会儿的状态不就像那只被大灰狼追逐的小白兔嘛? 还是那种毫无退路的小白兔。 外面的阴霾渐渐变得更深了,这才晌午,透过窗子,女孩已然看到黑幕一点一点的降临峄城。 病房外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混乱,好像除了找许七安的那几个小护士,还有别的人在来回走动。 “喂,见到一个大概这么高的女孩了吗?长得挺漂亮的...”房间内的女孩依稀听到外面有人在争吵,来来回回有好几波人都在找一个孩子。 这帮作协的狗腿替苑兹稳找替罪羊,还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吧? 轻轻靠近门口,这样许七安便能更加清楚的听到外面的谈论,“听说苑兹稳早就为自己找好了接班人?” “怎么可能呢?你是说他的养女?” 走廊里两个男人在讲话,听谈话内容像是作协里的人,而且和苑兹稳不是一路人。 “你可不要小瞧了苑兹稳,你以为他没了,峄城就是你的天下吗?等着吧!” “进去吧,说不定还有别的希望呢?”透过门缝,许七安看到男子欲推门而进,环顾四周并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苑兹稳住的房间虽说是贵宾级别,但是为了防止一些不必要的人来探望,所以房间略微狭小,加上苑兹稳重病在身,更没有那些多余的摆件和装饰。 慌张的许七安已然明白现在自己就是峄城市最大的敌人,万不可让他们发现自己,眼神锁定,打算直接钻进苑兹稳病床底下。 “是你们?谁来跟苑兹稳交一下住院费?” “开什么玩笑?堂堂峄城作协会长交不起住院费?廖医生别逗我们了!” 只见廖无常不慌不忙的看着自己手中那一沓厚厚的病例,翻了好久,才找到苑兹稳的那一本。 “你们可知苑兹稳何时患病?为何不来就诊?” 难道苑兹稳早就已经病了?怎么协会里面都不知道?两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些话,最终对廖无常笑了笑,“我们又不是医生?又怎么得知苑兹稳患病呢?” 尴尬的摇了摇头,“缴费处在哪?” 男人指了一个地方,转头进了苑兹稳病房,环顾四周,并没发现许七安的影子。 “咦?刚才不是在这嘛?人呢?” 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洞洞的床底下审视,听着脚步声走远,许七安慢慢的从床底下爬出来,看着插着氧气管的苑兹稳,惨白的脸没有一丝血气。 他还会醒过来嘛?如果他真的醒过来了又会对自己做些什么呢? 许七安想到这里,不敢继续往下想... “走吧!还想继续呆着这里?”远处的廖无常一步一步靠近散发冷光的许七安。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我?你又希望是谁?” “能去哪?外面可不只一群人在堵我吧?” 脚步亦步亦趋的跟在廖无常后面,像刚进那道暗门一样,小心翼翼的跟在男人后面。 不知男人走了多久,停在了一间办公室门前。 “这是你办公室?”确定安全?许七安眼里,办公室或许是个人多眼杂的地方,更容易暴露自己。 可当进入廖无常办公室后,她才知道自己真是小看了这个男人。 像是有什么高级秘密似的,男人的办公室居然安装了人脸识别系统,屋内茶几办公桌一切设施,也全都是高新科技,估计没有廖无常的授权,一只苍蝇都难从这里飞出去。 “你先待在这里吧,有什么问题找他!”随手一指,女孩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捧着一沓文件、唯唯诺诺的男子走到廖无常面前,将手里的文件交给他。“照顾好她,在我下班之前,你俩不准离开这里!” “是!” 安心下来的许七安开始对这个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男人好奇起来,廖无常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自己脑海里,关键时刻还能保命!难道这是系统给她的隐藏福利? 那会不会还有其他的隐藏福利,要是把隐藏福利都给找出来,那她这一生想不暴富都难吧? 正幻想着呢,廖无常的助理走过来,丢给许七安一沓文件,“许小姐还是先把这些调查问卷给做了吧,希望你认真对待!” “我不知道你了不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反正我们廖主任是挺了解,要尽快安排时间给你做一个全面检查,你的身体可能已经变异了!” 女孩接过问卷,逐字逐句的认真阅读起来。 要是没发生这些事之前,她压根就不会怀疑自己有病,但现在她身上已经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可不敢保证现在的自己还是不是曾经的那个自己! 可,廖无常真的有这么了解自己嘛?他知道自己身上会发生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女孩愣住了,手中的笔在空中打了个圈,“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啪嗒”象牙白的地板紧接着给来了个回声。 齐刷刷的印刷体在女孩眼前打转,咻,不到三分钟,女孩彻底趴在了桌子上。 小助理打开早就准备好的针管,在女孩胳膊上注射了一针不明液体,紧接着又在女孩胳膊上抽取了一管血液。 嘀嘀嘀,随着周围仪器的运转,殷红的血液经过层层过滤与检验,再出现在小助理面前已然变成了绿色。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的血液能够在他面前彻底变成绿色,而且还是这种澄清泛着光泽的绿色。 蔡助理大大小小研究这个项目也有三年了,这可是头一个能惊讶到他的消息,当他轻轻从仪器中拿出那管绿色的样本时,整个手都是抖的,满脸泪痕交错。 面前的屏幕还在一点一点核算检验结果,许七安则被送进了一个密闭的仪器里,检测还在继续。 “嘘,小安呢?”冒着冷气的廖无常终于退去了一身白衣,身着华丽燕尾服出现在办公室里,四下却不见许七安人影。 “你做检测了?小安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廖无常有些慌张,明知道蔡助理做检测做了好几年了,这个档口又怎么会放过许七安这个样本。 凶狠的眼神瞪着蔡助理,“没我的命令谁让你动的!” “你知道许七安的样本有多神奇嘛?她的血液居然...居然是绿色的!”拿着试管的手还在发抖,廖无常看着老泪纵横的蔡助理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血是绿色的,无论是什么颜色的,他都不奇怪,他可是亲眼看过许七安是那个能接受星图的人,她可是被C612行星选中的人。 而现在的许七安已经用科学无法证明了,就算检测也了解不到任何的结果,因为地球的文明实在是太落后了,压根没法和C612行星相提并论。 廖无常摇了摇头,并不打算阻止蔡助理的计划。 可,下一秒,如廖无常料想,屏幕上的验算进行不下去了,屏幕出了故障,点点红光像是溢出屏幕般那样难以控制。 “许七安现在在哪?别管那些了,赶紧把许七安放出来!” “可...她的血是绿色的,那种澄清、有光泽的绿色,一定会有结果的,她不能出来!” 看着执拗的蔡助理,廖无常大声怒吼:“放她出来!快点!” “不不不,她不能出来!她不是人了!她已经不是人了!她的血是绿色的!她是怪物!” “怪物得被控制起来!” “她是怪物!” 疯疯癫癫的蔡助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到电脑屏幕前修复着点点漏洞。 “廖无常,你不说这机器是最高端的,永远不会出故障嘛?怎么?怎么现在?” “噗”摇晃的试管滴到蔡助理的脸上,男人腾出手去抓,一道接着一道的抓痕,鲜红的血液一滴接着一滴的滴到那象牙白的地板砖上... 廖无常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冲向许七安最可能存在的黑色玻璃罩下,一下两下,枪管在男人手里发烫,玻璃罩依旧毫发无损。 “蔡助理!赶紧毁灭电脑!毁灭控制权!许七安这个怪物要死了!”男人歇斯底里的怒吼着,窗外滴滴的警鸣声刺穿廖无常的耳膜。 “啪”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宁安医院整体受到了振动,窗外的特种兵闯了进来。 “有人举报宁安医院人员携带枪支,请无关人员迅速离开!” 熙熙攘攘的人群流动,一名黑衣男子怀里抱着一名婴儿穿插在人群中,迅速逃离了医院。 里里外外的特种兵则将整个医院封锁,最终还是找到了廖无常的那间办公室,意外的是发生了这么大的爆炸,这间办公室居然毫发无损,而且那个人脸识别系统还存在。 “院长,不解释一下这个房间是用来干嘛的嘛?”随从的院长一脸大写的无奈,这只是廖主任的办公室,能用来干嘛呢?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神经科系主任的办公室!里面最多也就是一些档案和文件,你们确定要进去嘛?” “打开!” “报告,这里装了人脸识别系统,暂时打不开,得等我们技术部的人员过来!” “一个小小的神经科系主任需要在自己的办公室装人脸识别嘛?郝院长,怕是有什么事情在故意隐瞒薛某?” 第二十九章 给许七安换尿布 廖无常办公室爆炸一案,的确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现在宁安医院已经陷入了被动处境。 现如今,早早晚晚来宁安医院的不是病人,而是那些各大媒体头条记者还有军方的人。 据知情人说,宁安医院一直在纵容廖家的那个儿子,也就是廖无常,神经科系主任! 当然,这件事情也传到廖老爷子耳朵里了。 就算再看不起廖无常的职业,那廖老爷子也是他老子,他惹的事终归还是要有人出手平乱。 “混账东西!他人呢?”一大早,廖老爷刚坐到大厅,手下便有人附耳上来。 “老爷息怒,依少爷的性子,这会儿差不多已经脱身了!” “已经脱身?我的要的是他脱身嘛?给我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廖老爷气的不轻,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花白的胡子在微风中凌乱,“等他回来,去书房见我! ” 都说廖老爷最不喜欢儿子廖无常的事业,可廖无常终归是他的儿子啊! 外面的事情还在发酵,已经有不少人把矛头指向了廖宅。 而医院这边,就算廖无常是最优秀的医生,院长这边好话说尽,也拦不住军方的调查。 “不好意思啊,郝院长,这是搜查令!您看是您亲自把廖无常交出来还是我进去? ”薛长官差点把搜查令拍在郝院长脑门上,上一次草草结束就是因为来的太匆忙,没有搜查令! 毕竟这宁安医院大大小小还是峄城市最大的脑科医院,人家有的是实力和权利,想要搜查这家医院,拿不出什么确切的证据怕是征服不了媒体和群众。 薛长官其实早就盯上了宁安这块大肥肉,只是没能找到合适的借口,就不得一拖再拖,现在可倒好,宁安医院自己的漏洞,他可要好好给抓住了。 “都给我搜仔细点,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眼睛都给我瞪大喽! ”他就不信,廖无常惹出这么大的乱子,他还找不到治宁安医院的借口。 “郝院长啊,真不好意思,这也是上面的命令,咱们都得好好配合不是? ”薛长官贼眉鼠眼的看向操作室,透过玻璃只见一大群人手头忙碌的似乎是在整理什么资料。 “这是在干什么?背着军方整理廖无常留下来的数据?别以为这里是宁安医院,我就拿你们没办法! ” “上面的文件! ”啪,薛长官从口袋里又拿出一封文书出来,“上面说廖无常所有的数据、工作档案全部上交,不容质疑! ” 哦?这是在当他宁安医院无人? 郝院长摇了摇脑袋,没再说话,自顾自的向书房走去,走之前还又看了一眼廖无常所在的办公室。 “廖无常那间办公室收拾干净了?蔡助理呢? ”面对那张巨大的镜子,郝院长轻轻旋转座椅,唰,镜子旋转,别具一格的暗门出现,一名黑衣男子抱着女婴出现在郝院长面前。 “报告院长,事情都调查清楚了,廖主任让我过来和您会和! ” 看男子的穿衣打扮,再看手掌虎口的纹身,的确像是廖无常的行事风格! “院长,小的有一事相求,蔡助理跟随廖主任多年,一直是廖主任的搭档与朋友,此次爆炸中,蔡助理与我们失去了联系,还请院长找机会帮我们找一下蔡助理的行踪! ” 蔡助理失踪了?什么时候走的?按说他是没有机会逃离宁安医院的吧? 郝院长揉了揉眉心,有点难以接受,这蔡助理要是管不住自己嘴巴,跑出去乱说话,这不是要害了整个宁安嘛? 可这茫茫人海,外面又全是媒体、记者和军方的人,现在要找蔡助理,谈何容易呢? “廖无常呢?他是最了解蔡助理的人,难道就没提供什么线索嘛? ”抿了口咖啡,郝院长捏了捏太阳穴,这两天他是真的没睡好,这又是宁安医院爆炸、又是廖无常走私军火、还有个蔡助理,这可够他忙活的啦! “廖主任当时走的匆忙,没留下什么线索,只记得蔡助理受伤了,满脸血痕,好像是被什么液体腐蚀了! ”拍了拍手中的女婴,男人上前一步把女婴递到郝院长手里。 “这是? ” “重生之后的许七安! ” 什么?重生之后的许七安?这家伙不是已经重生两次了嘛?怎么还给搞轮回? “由于蔡助理实验失败,现在许七安又重生了。只不过这次许七安受伤严重,恢复不了孩童的模样,只能从现在养起! ”男人的话一句比一句雷人,可郝院长没有理由不相信。 怀里的女娃确实和许七安有几分相似,就连那笑容都一模一样! 可,这次许七安应该由谁养呢?这宁安医院莫名其妙出现个孩子可足够媒体震惊的! “喂,小开,抓紧时间查一下最近妊娠的妇人! ” 这次,许七安会有怎样经历的人生呢? 76号病床的病人,今日刚有一点苏醒的迹象。 苑汪洋带着一群人马出现在76号病房,却被小护士给拦下了。 “不好意思,现在病人还不能探视!他需要极静的环境养病! ” 拍了拍脸蛋,苑汪洋转身一屁股坐在门口的长椅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许七安又怎么会害了苑兹稳,以苑兹稳的精明程度,可没给许七安能够害他的余地吧? 脑子懵懵的,“啪 ”的一声,男人左脸就挨了一巴掌,呼,火气一下子就给窜起来了! 抬头一看,是白寰阳! “怎么是... “ “怎么什么?许七安呢?这就是你好好照顾的许七安? ” “呵,有你什么事? 现在我爸都这样了,你还好意思问我许七安呢?要不是许七安,我爸他能这样嘛? ” 啪,右脸上又挨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说,苑兹稳是许七安害的?能说出这话,你不愧是苑兹稳的儿子!你真行!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你就学外面那些人一样吧! ” “把罪名都推给许七安,你心里就舒服了是吧? ”一点就着的两个大男人在医院走廊里争吵不休,要不是郝院长及时拉开二人,估计会打的头破血流。 “行了,苑老爷子还在里面呢,你们又开始给他老人家找事了? ”吐了一口茶叶,男人继续审视手里的住院名单,上面尽是一些即将要生产的孕妇,可郝院长接二连三的频频摇头,他没能替许七安找到合适的人家。 这些人家要么是贫穷人家、家庭条件稍微差一些的,要么就是达官贵族却丝毫和宁安医院扯不上联系的人! 许七安要是在这样的人家,估计以后会很难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抬头看了看眼前两人,一个比一个年轻气盛,应该不会是一个好爸爸,况且两人都还太年轻! “你们是在找许七安? ”试探着问了句,男人继续闷头喝茶。 “谁找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孩子,我看她就是个扫把星! ”四目相对,相视无语。 “扫不扫把星的,人家碍着你事了嘛?我看人家就挺好! ” “这叫还没碍着我事?都快把老头克死了! ” 两人一人接着一句的又吵了起来,郝院长扶了扶额头,他就不该把心思放在这两个小鬼身上,就算白寰阳信任许七安,那白老爷子可没他这个儿子有这么好心! “行了!碍不碍事的,现在许七安不是没找到嘛? ” “什么?许七安丢了? ”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出来的问句,两个大男人慌张的不知所措。 她怎么会丢呢?也没有好好上课?对了,许七安的手指... 苑汪洋好像回忆起了什么,这次出去主要是为了弄清楚星图上的东西,而他在野外发现了一个手指出五角星的人,这苑兹稳是许七安害的? 据说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就凭许七安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难道她也具有吸收星图的能力? “郝院长,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许七安是不是还在医院? ”外面的传闻不管真假,至少证明了许七安很有可能已经吸收了星图的力量,而她应该还没有学会控制住这种力量。 “咳咳,开什么玩笑!许七安消失了。没能找到! ”话音落地,助理抱着那个女婴出现在办公室,“院长,赶紧给她找个奶妈吧,孩子太饿了! ” 坑次坑次的声音从女婴嘴里发出,苑汪洋专门顺着女婴的指尖看去,白白嫩嫩的看不出一丁点儿的奇怪之处,也是,许七安又怎么会是这个女婴呢?许是他想的太多了点! 助理看到院长办公室还有旁人,赶紧住了嘴巴,可怀里的孩子却闹腾不休,呜呜的一直哭。 “怎么回事?赶紧哄哄! ” 这...四个大男人哪里懂得哄孩子? “扑哧 ”一道金光,闪着金色的五角星从孩子的屁股蹦出来,苑汪洋看见心里直欢喜,这就是许七安,想不到她不仅吸收了星图的力量还变成了一个婴儿。 “孩子拉粑粑了,还不赶紧换尿布? ”不知是谁说了一声,四个大男人手忙脚乱的开始给孩子换尿布。 第三十章 美国的斯泰福教授 十一月六日,关于峄城作协一年一度的纳新选举会议即将来临。 作协的那群老油条,趁着苑兹稳还没醒,不知道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虽然苑兹稳还没醒,作协的会长还是姓苑,不过依苑兹稳现在的身体情况,估计醒过来也会让位作协会长的位置。 几个老油条正盘算着以后作协会长要是落在了他们手里,峄城文化会怎么划分、怎么发展,今后谁拿大头,谁拿小头,关于阖丘的生意又会花落谁家! 这阖丘的生意,自打苑兹稳与裘柯一面之缘后,便自然而然的算在了苑兹稳的身上,而如今裘柯已经消失五十多年了,这峄城与阖丘的生意也来往了五十多年。 这么些年,一直都是苑兹稳在操劳,这么突然划到作协的头上是不是有失妥当? “说什么呢?当年这裘柯可不是看着苑兹稳是作协会长,才愿意把阖丘的生意交给他做!所以当年裘柯看中的不是苑兹稳这个人,而是咱们峄城的作协!” “要不是苑兹稳榜上了作协这块招牌,谁又会看得起他呢?” 茶话室里,几个老油条抱着笔记本原本是在商量即将要开始的纳新与周年庆典,现在却背着苑家扯到了阖丘的生意。 “这帮人真是小看了苑家,这苑老爷子才住院多久,现在作协里面就已经混乱一片了!”白寰阳怒气冲冲的一把推开苑汪洋的门,“现在苑老爷子还没醒,我们白家柯不希望作协会出事!” “哦?怎么?你们白家想插手作协的事情?还是想插手阖丘的生意?”男人顿了顿,继续讲到:“据我所知,白家生意上一直和阖丘有往来,这次想越级插手作协的事?” 苑汪洋没给白寰阳好脸,明知来者是来帮他的,可是现在的苑家光是靠一个白家还是扶不起来的,苑兹稳一倒,这苑家的生意就跟着倒了一大半,现在就连平时不怎么参与生意往来的作协也跟着一起倒戈。 他苑汪洋是谁?任他有天大的本事,都不可能扶起苑家,再把一个小小的白家搭进来,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啊! “难道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苑家倒下嘛?” “不然呢?我可以带着小安去美国!”床上的女娃还在睡觉,似乎是感觉到苑家的不易,今天睡的格外安逸。 “小安?苑汪洋你是不是糊涂了?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是许七安?”目光来回在女娃的脸上留恋,尽管她长的很白净、很甜美,长大了肯定是一个大美女,可她就算再怎么漂亮、再怎么优秀,都不可能是许七安! 举起的右手缓慢的放下,白寰阳盯着苑汪洋的眉心,没有再说话。 苑家遭受这么大的变故,放在谁身上谁都不一定能比苑汪洋做的好,白寰阳明白这个道理。 他从小和苑汪洋一起长大、一起生活、一起玩耍、一起上学,就算别人都不了解苑汪洋、都看不起苑汪洋,他白寰阳理应看得起他!一个豪门贵族出生的子弟,从小不愁吃穿、不愁生计与未来... 他白寰阳又何尝不一样呢?可是现在,他的好兄弟,苑汪洋面临苑家即将倒下的时候,他又做了什么呢? “喂,我打算带着小安去美国,苑家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手里死命的攥着一张名片,上面是美国斯泰福教授的联系方式。 “你确定你要走?苑老爷,你不管了?现在人还没苏醒呢!”像是刻意交代些什么,白寰阳上去直接拉着苑汪洋的胳膊,“能不能不要走?白家会鼎力帮助你的,你也知道白家离不开阖丘的生意,现在作协里乱作一团,阖丘的生意还不知道谁来接管呢,到时候肯定会阻碍白家与阖丘的往来! ” 白寰阳这话说的不假,他也知道作协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这些人仗着自己打小跟苑兹稳走出来的,现在趁苑兹稳没苏醒,肯定会有大动作,这些苑汪洋都看在眼里,也明白! 就是... 昨晚的那通电话,“小安?她还活着,现在这种情况需要及时治疗,美国斯泰福教授这周有时间,您看...”斯泰福不是谁都能请的动的,人家现在好不容易有时间,还专门给苑汪洋发出邀请了,他哪有拒绝的权利? 再说现在许七安的状态确实不是太好,他一个大男人也照顾不好许七安,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许七安送到美国斯泰福教授的手里,说不定还能从许七安身上发现什么关于星图的线索。 “这个...寰阳,不是我不帮你,是我真的帮不了,小安现在...” “你居然真的相信那个婴儿就是小安?为了那个婴儿你真的不打算帮白家一把嘛?”白寰阳倚靠在窗前,似乎在思考自己这么多年,是不是真的看错了苑汪洋? 他之前不是这样的人啊? “晚上的机票,见谅!”一把抱起还在发高烧的许七安,苑汪洋心里焦急不已,女娃发高烧将近五十度,昨晚体温表报废了一根,他居然在有生之年真的见到了能把体温表干报废的人! 就许七安目前的状态,估计医院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而一直在研究星云的斯泰福教授一定会有办法治疗许七安,这一刻,他真的等不起! 任谁来,他都等不起! 就算地球现在爆炸,他也来不及管!她的身上可是藏着外星人机密的人,而且她居然被河外文明认可了! 拖着箱子一路绿灯直达机场,怀里的女娃接着又睡了过去,面颊通红,额头还是巨烫,轻轻拍了拍许七安的脸颊,男人有些慌张,就这么一直睡也不是办法啊,况且她不是睡是已经昏迷了。 这么小的孩子,就一直昏迷着,搞不好什么时候就挂了!男人越想越害怕,他可不想许七安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怀里。 不对,许七安不会死掉的! 突然想明白的苑汪洋却更加害怕,现在的许七安重生,刚落地就高烧不退,那继续重生的许七安还不知要经受什么磨难呢! 抱着女娃横冲直撞的直接安检,“嘀嘀嘀”机场安检门口传来一阵刺耳的响声,“不好意思,先生,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苑汪洋麻利的转了个身,仪器还是嘀嘀嘀的想个不休,口袋里外套上均没有铁制品和其他违禁品,就是觉得麻烦,苑汪洋出门的时候专门选择了这一身没有任何纽扣的服装,可还是卡在了安检这。 “先生,不如您放下手中的孩子?”当仪器再一次扫描苑汪洋时,嘀嘀嘀的声音一直围绕在男人胸口的孩子身上。 这... 他怎么没想到呢?许七安身体特殊,压根过不了安检,而且她还有剧毒! 这一下,飞机、高铁、火车就都坐不了了! 可斯泰福先生只有这一周有时间,这... 举足无措的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怎么就这么难呢?就连交通工具都在抗拒他逃离峄城嘛? 惨白的一张脸对着面前一张巨大的镜子,绝望的流下了两行热泪。 “嘀嘀嘀”“哪里?哪有人携带违禁物品?”薛长官带着一队人马朝苑汪洋走过来,看了看男人怀中的孩子,又看了看面前的男人,“带走!” 一场无声的战争彻底沦陷。 翌日,小城街道上轮番上演着薛长官机场捉拿嫌烦的过程,城市中大大小小的荧屏再一次换上了薛长官那熟悉的脸庞。 自上一次大闹宁安医院后,薛长官再一次在小城出了名! “什么?苑汪洋被抓了?是因为许七安?”郝院长在那张巨大的书架旁唉声叹气,当初就不应该把许七安这块烫手的山芋让给他,现在岂不是又便宜了姓薛的那家伙! “廖主任,让您尽快把许七安送到他府上!” “送到他府上?送到他府上去给廖老爷子讨笑嘛?” “廖主任说的话,您照办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无需院长多费心!” 呵,那姓廖的还知道他不是院长?郝院长气呼呼的拿起桌上的杯子就想摔,再一看是乾隆年间的,又好心的轻轻放了回去。 这事,有点难办! 上一次姓薛的就是从这走出去的,现在想让他再走一次,难啊! “对了,廖主任说蔡助理可以帮忙,您可以去找他!” 蔡助理? “廖无常找到姓蔡的那家伙了? ” “喏,按这个地址去找吧!”黑衣男子丢给郝院长一张名片,消失不见。 斯泰福教授,美国研究协会会员,还是国外最著名的催眠医生?这人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郝院长眼前一亮,赶紧拨通了苑汪洋的手机号,直到那边响起嘟嘟嘟的声音,院长这才恍惚记起来苑汪洋还在姓薛的手里。 怪不得这名字会这么熟悉呢!原来都和姓薛的那家伙有关系! “小开,给我定一张飞美国的机票,越快越好!”他到要看看这姓薛的是怎么结交上斯泰福教授的! 第三十一章 可惜他遇见的是斯泰福教授 美国,华尔斯街道。 一群美籍华人簇拥在一起,似乎是在庆祝什么节日,好不热闹。 刚落地的郝俊浩拖着一身长长的黑色大衣穿梭在整个街道,小心翼翼的拎着那个灰褐色的公文包,东躲西让的还是让行人给撞了个人仰马翻。 “实在对不起,先生!”对面的华人操着一口不太利索的普通话,连忙鞠了个躬又匆匆离开,郝俊浩慢腾腾的从地上坐起来,注视着这一切。 街上来往的华人越来越多,其中还有不少本地人,来之前没听说这边会有什么活动啊? 翻腾口袋去摸索斯泰福的地址,没错,应该就是这一带! 眼神慌乱的瞟着各个门店的门牌号,找了好一会儿,郝俊浩将信将疑的走进了一家酒吧。 前台的小哥耍着杂技,一边调酒一边朝郝俊浩吹口哨,男人不耐烦的扭头开始寻找斯泰福的身影,根据廖无常留下来的信息,斯泰福应该是一个体态发福、年近五十的中年人。 可这几近荒凉的酒吧,除了前台调酒小哥,压根看不见一个人影。 斯泰福会在这里嘛?男人连忙掏出名片又看了一眼,没错,名片上的地址和这家酒吧的门牌号刚好吻合。 “喂,斯泰福教授在哪?”郝俊浩敲着桌子,等调酒小哥慢吞吞的摘下耳机。 “什么?这位先生,您需要来点什么?” “我问你斯泰福教授在哪?” “杰姆,给这位先生来一杯土尔斯基。”说罢,调酒小哥又默默的戴回了耳机,手上的酒杯还在舞蹈。 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一个叫杰姆的小姐来到了一所包间。 包间的装修风格很特殊,并不像那种富丽堂皇的酒吧,仪器设施齐全的倒像是某嫌犯的作案现场,要不是郝俊浩见多识广,估计会被这齐全的手术工具吓晕过去。 “没想到斯泰福居然会在酒吧里安置自己的研究室!你们教授经常来这边嘛?”说话间,外面响起了剧烈的音响声,女人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听清楚郝俊浩的话。 外面的华人越来越多,真是没想到斯泰福一介土生土长的美国人,居然会选择在华人聚集的地方创办自己的营生,还把手术室搬进了酒吧里。 男人撩开窗帘,注视着外面的一切。 越来越热闹的华人,像是在当众开篝火晚会,一群接着一群的人在街上随性的扭来扭去,男人掐着女人的腰、握着女人的手,随性而又自然的一曲接一曲。 他似乎也好久没见到过这样的场面了。 自从调到宁安医院来辅助廖无常的工作,他便一入宁安再无自己,要不是这次事关重大,也许他一辈子都会待在宁安医院里。 “嘿,来了!”男人突然被拍了拍肩膀,吓了一个激灵,转眼对上一个华人中年老男人的目光,那目光炙热而又柔情。 咳咳,这不会就是斯泰福教授吧?满脸胡子拉碴的华人?一个教授都不修边幅?而且他应该是刚回来,一身肥大的休闲外套,一个教授就这样出门去了? 疑惑满满的郝俊浩慢腾腾的伸出手来跟斯泰福回握。 “您就是斯泰福教授?”握手之余,郝俊浩不忘再次确认男人的身份,尽管他十分抗拒这就是传闻中的斯泰福教授。 “坐吧!听说你们接收了一个吸收了C612行星星图的女孩?不对,现在来说应该是女婴,是真的嘛?”尽管研究了C612行星这么多年,斯泰福也是头一次听说人居然能够被河外文明认可!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立马见到那个女婴,究竟是有什么异于常人的特点才能被河外文明认可?听了郝俊浩的一番陈述,男人倍感惋惜。 想不到国内居然还有人比他更关注这颗行星的运转! “那现在那女婴也被军方囚禁了?他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她的?”据说跟C612行星接触的人身体会发生一些变化,一些科学难以解释的变化,当然这些会影响医生的诊断! “郝俊浩先生,不,郝院长,我可以跟你回去!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等的就是这句话,只要斯泰福跟郝俊浩回去了,那一切就还有转机。就算姓薛的不肯卖宁安医院面子,那怎么也得看在斯泰福的面子上放了许七安吧! 可,斯泰福接下来的一方话,可让郝俊浩为难了! “我想把这个女孩养大!” 这,廖无常想尽千方百计才把许七安留在峄城,不可能因为斯泰福的一句话,就把孩子让给他吧?但看那中年华人脸上洋溢着满脸豪情,郝俊浩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孩子他要定了! “要不我们再谈谈?”郝俊浩陪着笑脸,明知不可能,他还是要试一试! “郝院长,我救的可是这个孩子的命,由我来养大这个孩子不好嘛?美国这边有先进的技术和经验,还有我一直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郝院长是觉得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嘛?” 这一番话说的郝俊浩并没有反驳的余地,他也知道美国这边有先进的技术,最关键是的是美国有斯泰福这个人,要不然他也不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专程跑到美国。 可是...许七安的价值远远不只这么点,许七安是不可能离开峄城的!“莫非斯泰福教授认识薛长官?要不想见那女孩有点不容易啊!”故意岔开话题,男人低头摸索手机发了条讯息。 “郝院长这是开什么玩笑,我一个美籍华人又怎么会认识内陆的人?”尴尬的笑了笑,就知道姓薛的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可姓薛的不认识他,会卖斯泰福面子嘛? “不好意思哈,外面还有一场手术,我先出去一趟!郝先生自便。” 男人撩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风景,喃喃道:“每年这个时候,都有人出意外!唉!” 想必也是一个抽不开身的人,和郝俊浩一样,一头扎进医院里,便再顾不得其他! 独自待了一会儿,天色已晚,凉意也越来越重,男人干脆出去走了走,此时街上早已无了欢声笑语,光秃秃的街道和光秃秃的树枝相映成趣,巷口的寒风孤零零的在男人肩膀吹来吹去。 “阿嚏”应景的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许七安这会儿怎么样了,那姓薛的会不会带她看医生?苑汪洋是不是和许七安关在一起,他一个大男人能照顾好她嘛? 当初就是他太粗心了,才会把许七安交给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来照顾,现在出了事,还不是他郝俊浩自己来抗? 对了,蔡助理呢?廖无常说在这里可以得到蔡助理的帮助? 猛然想起来的郝俊浩开始疯狂的拨打电话,嘟嘟嘟的忙音一直在耳边徘徊,男人气的恨不得把手机直接摔到地上,发出去的讯息没有一条回信,远在天边的廖无常估计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呼,苍白的手术室,一个奶油小生正在给满脸胡茬的大叔擦汗,手中飞快的剪刀正在给病人做胸腔缝合手术,“血压正常,氧气正常...体温偏低...”弱弱的女音压低了整个手术室的氛围。 可正在主刀的斯泰福教授还在忙碌,手中一会儿剪刀、一会儿缝合线的来回交换,“现在病人情况怎么样?”几近嘶哑的声线从男人嘴巴里发出来,这场手术已经整整持续三个小时了,其间病人有好几次都没了生命特征。 “体温正常!心律正常!血压正常!病人已经有生命特征了!”欢呼雀跃的女声又充满了整个手术室。 “好了,手术结束,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年迈的斯泰福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五十多岁的身体已经撑不住这么连续几个小时的手术了! “师父,您没事吧?坐下来歇歇?”奶油小生赶紧扶住斯泰福,“这人又没交住院费,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而且伤的这么严重,几乎是不可能救活了,您真的没必要救他...”铿锵有词的小生一直在吐槽那病人的苦水,要是没这档事,他们就不用加班到后半夜! “胡闹!”男人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身为医生,永远都不要忘了自己的使命和责任!既然有病人就要救!咳咳...” “况且他还是个华人,你知道我刚来美国有多么不容易嘛?你自己不也是华人嘛?一个华人你都不救?”斯泰福质问着他那刚入门的小徒弟,他的那一套说辞大大减损了他斯泰福的颜面! “对了,师父,那个病人的手机一直在响,应该他的亲属在联系他!”奶油小生忏悔的点了点头,突然响起了口袋里的手机。 “混账,那还不赶紧拨回去?告诉他家人,他没事!” 铃铃铃,还在瞎逛的郝俊浩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宽慰的告诉他蔡助理刚刚经历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车祸,幸好被斯泰福教授撞见了,他还活着!并且手术创伤性后遗症的概率也很小! 可惜... 可惜他遇见的是斯泰福教授! 第三十二章 你知不知道你会失去什么? 医院里普遍的苍白一片,郝俊浩隔着窗板悄咪咪的看了看床上的男人,然后下楼缴费、离开。 早就应该想到斯泰福不会是那么容易接触的人,没想到斯泰福不但不像想象中的那么难接触,而且还是个善良的华人? 越想越匪夷所思! 一个美籍华人如此善良,又怎么会在业内拥有这么大一批骂声? 低头看着许久没有消息的对话框弹出来一条消息,男人又惊又喜,“小心斯泰福,他很阴险!”短短几个字,惹的郝俊浩频频摇头,他好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的有人给自己挖坑,引诱自己摔倒。 今日的街道比前几日冷清了许多,也没有那么多的华人出现在街道上载歌载舞了,有的只是和宁安一样的枯叶和冷风。 而此时的宁安,已经被薛长官包围了整整五日,病人稀少,生意凋零。 “不好意思,麻烦给薛长官做个测试吧!”更高一级的指挥长把薛长官呈上来的文件扔到一边,就算他再没见识,姓薛的也不敢这么糊弄他吧? 近日,许七安的事情在峄城闹的沸沸扬扬,姓薛的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一方面,许七安还是个孩子,就算是囚犯,那也得先治病再问罪吧? 另一方面,这许七安怎么说也算是苑兹稳的遗孀,那群作协的人也跟着一起瞎胡闹,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群人。 “长官,这苑兹稳刚去世,咱们这还扣押这苑汪洋和许七安是不是有点不合理法了?”手下的小斯捡起地上的文件夹,还没看清指挥长的脸色,张口就开始献殷勤。 “胡闹!这姓薛的就是胡闹!还不抓紧给我放人?”啪,又是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指挥长气的眼睛通红,琥珀般的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这峄城的军官,没了上级的指挥,就敢这么胡闹嘛? 原来,那姓薛的走马上任才不到一月,外面的传言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起初,上面听闻姓薛的消息都是喜上眉梢,直到这次! 那姓薛的居然敢越级上报,峄城区出现了新型的人体病毒! 这不引得众人仓皇失措,收不了场了,才想起他还有个指挥官上级了? 越想越气的指挥官,干脆在宁安医院给姓薛的挂了个神经科。 郝俊浩这边刚接到许七安和苑汪洋被释放的消息,这个峄城都沸腾了! “喂,独家头条,薛长官为了谋取暴力,不惜花重金搞砸宁安医院,现在却被宁安医院诊断为精神失常...”一时间,各种花边新闻在峄城区的各个角落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要我说这就是宁安医院的报复,谁不知道这宁安医院当初可是上边建的,就为了建这个宁安医院花费了多大的力气啊!” 苑汪洋抱着许七安一边听着这些花边新闻,一边小跑着赶紧回了苑家。白寰阳一边招呼着给苑汪洋收拾,一边瞪大了眼睛! “这家伙真是许七安?”看着男人怀里一个将近一米多点的小丫头,模样清秀,琥珀般的眸子炯炯有神,一对梨涡在女孩脸上时不时的冲着苑汪洋傻笑。 “这...许七安真中病毒了?”外面的传言昏天黑地说什么的都有,白寰阳难免会灌一耳朵,可这女孩明明就是和许七安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是她双胞胎姐妹,白寰阳都信! “什么是不是的?这不是摆在你面前了嘛?对了,搞点奶粉来,她饿了!好几天没怎么正常吃饭了!”苑汪洋一副看傻子似的瞪着白寰阳,要不是他见多了许七安奇奇怪怪不正常的变化,会不会现在也是和白寰阳一样呆呆的看着她呢? “喂,跟你说话呢,你想吃什么?”男人摇了摇头,把一块饼干递给许七安,他忘记她还听不懂语言了!许是成长的太快,好多能力都没能跟上来。 就比如现在许七安虽然一米多的身高,但是她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甚至听不懂人话,要什么东西或者不要什么东西,都得拿到她面前来跟她确认一下。 胡乱的翻阅以往的书籍和收集来的资料,愣是没有找到和许七安现在情况一致的诊断说明,也是!许七安本就是这地球上唯一一个能被河外文明认可的生物体,她本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又怎么可能在古代的文献中找到和她一样的情况呢! 逐渐的,苑汪洋开始淡然了。 随她去吧,只要她还活着,一切就都有可能发生。 可,白寰阳可不这么想,他始终认为这个女娃除了和许七安长的有点像之外,压根不可能是许七安! “对了!”一拍脑勺,男人突然想起来,“你还记得郝院长说过许七安是被谁救下来的嘛?” “廖主任?” “对,说不定他会有办法!不如我们现在带着许七安去找他?”白寰阳可算是聪明了一回,怪不得苑汪洋打死也不肯拖累他! 当两个大男人抱着一个一米多高的女孩出现在廖宅时,廖家管家先是一愣 ,随即像见了瘟神一样,神情紧张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踉踉跄跄好不容易稳住了脚跟,下一秒... “我们家少爷不在,也治不好这丫头,你们赶紧走!”躲在门后面的管家,态度冰冷、神情肃然,像是见惯这世态炎凉,大彻大悟一般。 这... 白寰阳对上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谄媚的笑了笑,“这...这廖无常不可能不在,你想他都能救小安出来,怎么可能会不在呢?一定...” “一定是还没下班!”男人神情笃定的说道。 紧绷的青筋在手上慢慢的消退,紧握的拳头也慢慢的舒展开来。他没想到传言会这么严重,连廖家老爷都相信了峄城已经出现了人体病毒。 刚才看那管家的神情,就不难明白现在峄城的传言有多么厉害... 这让小安该如何是好呢?在她身上发生的东西难以用科学解释,如果连廖家老爷都站在敌对的一边,那小安在峄城可不是没有活路了嘛? 思虑重重的苑汪洋被白寰阳拉上车,再一次开启了回家的旅程,不过这一次苑汪洋把怀里的女孩盖的严严实实的。 端坐在中堂的男人还在喝水,“怎么?瞧你那慌慌张张的样子!发生什么啦?给我想好了再说!” “这这这...” 啪,水杯稳稳的落在了杯托上,青花瓷的杯子借着杯托中的水渍映出点点翠色交织,“那混账东西回来了?”廖老爷脸上顿时又悲又喜、又怒又恨! “不...” “廖无常没回来?还是回不来了?”顿时脸上的喜意消失不见,替代而来的是那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老爷,刚才苑汪洋带着那丫头来了!”呼,终于一口气说完的管家长舒了一口气。 “人呢?请进来吧!”把玩着手里的扳指,年近半百的老头子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现在外面的传言越来越重,那苑家的独子也不容易!” 被赶走了?廖家老爷瞪着那个跟了他四十多年的管家,摇了摇头,如果连廖家都拒绝他,不知道那姓苑的小子会如何做,以白家的实力怕是容不下那丫头。 这偌大的峄城,怕是再难出现能容得下那丫头的人! 左手拿着奶瓶,右手拿着尿不湿的男人失神,看着抱着孩子一边拍一边哼儿歌的苑汪洋,“要不先去我家吧,作协的那群人和姓薛的余党郝都在找许七安,在这怕是不得安生!” “在你家就安生了?”在峄城,谁不知道这苑老爷子和白老爷子的关系?话还没说完,怀里的女孩呜的一声哭了,“嘘,小安乖,小安不哭,小安该睡觉觉喽~” 哄了好一会儿,许七安才勉强闭上眼睛,轻轻放到床上,男人额头上豆大般的汗珠刷刷的直往下淌。 “你说你这是图啥呢?万一她就不是许七安呢?”喃喃的低估着。 “嘘,出去说!” 啪,狠狠的一掌打到白寰阳脸上,对面的人也不甘示弱,挥手就是一巴掌,两人一来一去的脸上都挂了彩,最后还上了脚,两个大男人就这样你一拳我一脚的打的不可开交,直致完全趴在地上扭打在一团。 “开心了?”气喘吁吁的白寰阳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苑汪洋打,之前一直都是抬手给苑汪洋巴掌。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有什么疑惑,你可以质疑我,但是她就是许七安,你给我记住了!她就是许七安!” “她是不是许七安,我不知道,也不关心!你这样做不值得!别忘了,你是苑汪洋!苑家的独子!”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她是许七安!”啪,嘴角上又是一巴掌,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一直流到下颌线。 “你这样做不值得!你知不知道你会失去什么?”啪,嘴角上又是一拳,鼻子也被打歪了,鲜血弄的满脸、满手都是! 突然,呜呜的一阵哭声,苑汪洋赶紧松开白寰阳的领口,飞快的跑到屋子里,抱起一直闹腾的女孩。 第三十三章 从此以后,她不再姓许! 一转眼,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年。 当苑汪洋带着小鬼迈瑞竘再一次出现在峄城时,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是一个寒冷的夜晚,小城机场覆盖着一层厚重的白雪,吱吱吖吖的声音弥漫的到处都是,年满三岁的小迈瑞竘站在雪地里,一头秀丽的橘黄色长发完全掩饰了她竟是峄城土生土长的丫头。 汽车的轰鸣声比往日削减了不少,机场显得比往日更加清净与美好。 男人拖着两个偌大的行李箱站在路边打电话,嘴角冒出的烟拉出很长的弧线,小迈瑞竘则站在路灯底下,一边等男人,一边奔跑着绕着路灯踩影子。 无忧无虑的像个正常孩子,可路灯底下男人,脸色明显的变了又变,手边的车辆一辆接着一辆的停下、然后开走,男人丝毫没有要上车的意思,似乎已经忘记了小迈瑞竘的存在。 电话还在继续,男人愤怒着、咆哮着骂了两声,然后挂断。 “小迈瑞竘,我们回家好不好?”男人扭过头来,眼角明显有泪水流过的痕迹。 女孩点了点头,跟随男人一起来到了苑家,三年前她出生的地方,似乎可以这么说。 这三年来,不仅峄城区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苑家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先,苑家从一所他人不可企及的私人豪宅变成了一栋富丽堂皇的别墅,周边就是风景区,这一带民宿很多,唯独苑家是独独一栋私人住宅。 据说当时苑兹稳看中这块地皮的时候,民众有很大的争议,但都不敢抗议,落成之后也没什么人敢往苑家这边来。 “爹地,这个地方好漂亮哦!爷爷家在这里嘛?”小迈瑞竘一出声,副驾驶的男人坐不住了,这么些年光想着怎么把迈瑞竘抚养成人了,他竟然忘记了这回事! 在美国,苑汪洋为了照顾迈瑞竘,好多同行误以为这是苑汪洋的孩子,苑汪洋也懒的跟他们解释,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过了三年,莫名其妙的当了迈瑞竘三年的父亲。 “迈瑞竘,听着,这里不是爷爷的家,而是你父亲的家!而我,不是你的爹地,是你哥!” 玩弄着手中的扳指,女孩扬起头来,一闪一闪的琥珀般的眸子看着副驾驶上的男人,“可是,他们不是这样说的!”软萌的声音勾起男人的心脏。 他们?男人恍惚,“杰瑞克又教给你什么啦?” 杰瑞克是小迈瑞竘的私人家教,自打小迈瑞竘刚入住美国公馆的时候,就结实了这位叫杰瑞克的老师,一曾是男人的好友,男人再信任他不过了,可再见识了杰瑞克教给小迈瑞竘的东西后,男人打消了这个念头。 “记住,待会儿在老头面前别提什么杰瑞克的事情,也别提在美国的学校,记住了?” “哦哦。”女孩迟疑的点头,车刚停稳,小迈瑞竘就连蹦带跳的一头扎进了苑兹稳的怀抱。 面前这个和蔼可亲的老爷爷,总是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不像苑汪洋,也不像杰瑞克。 “少爷,您可终于回来了!这丫头是?”张管家顺手接过那灰褐色的公文包,“您不知道这三年来,老爷夜不能寐的整夜整夜的想您...” 男人看着眼前物是人非的一切,神态匪夷,蓦然开口说道:“是作协那边出问题了?还是阖丘那边又出事了?” 当年,苑兹稳虽然侥幸逃过一命,但不幸的是留下了很严重的后遗症,导致作协和阖丘那边的生意无人打理,一直都是远在美国的苑汪洋在着手打理,苑家才能有如今的产业和地位。 “没,前几日廖家老爷来找过老爷一次,好像是在谈什么器官捐献的事情...”张管家在一旁弱弱的说着,“这几日老爷整日盼着你回来,好像要和你商量。” 他还学会听别人意见了?苑汪洋估摸着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这几年来,廖家的关系和苑家一直都不是很好,也没见廖家老爷主动来苑家几次,怎么苑兹稳一伤、他一走,这姓廖的倒还巴结起苑家来了? “他还说过什么?”男人习惯性的想走到窗边,点一支烟,绕着书房转了几圈,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烟盒打开又合上。“这书房的设计不是按照我给你的图纸?” “这...老爷专门绘制了一张图纸,是说少爷还是喜欢这种风格。” “廖家老爷倒是没再来过,不过这几日廖主任倒是天天往这边跑,说是什么要见当年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对了,叫许七安!我估摸着这廖家少爷也是生了场大病,那许七安不是早就已经走了嘛,怎么还想着她呢...” 是啊,在那群人的记忆中,许七安早就已经死了!她就应该彻底消失在那群人的记忆中,现在的她不叫许七安,而是迈瑞竘! “今天跟你来的那女孩?是苑家的孙女?老爷子早就盼着有这么一天呢!”张管家笑眯眯的唠叨着走出了书房。 可苑汪洋还是听见了那句话! 她可不是苑家的孙女!不过,她倒是可以是苑家的孙女! “迈瑞竘,过来,跟爷爷玩的开心嘛?”男人点燃了烟,在庭院里的走廊里注视着那个一蹦一跳的女孩,长长的弧线从嘴角飘出来,一直绵延到远方。 “爹地,不对 ,哥哥,那不是爷爷,而是迈瑞竘真正的爹地!”女孩一颦一笑的笑脸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那么柔弱而又那么悲伤。 从此以后,她不再姓许! “迈瑞竘,想不想那个老爷爷成为你的爷爷呢?”香甜的饼干送到女孩嘴角,女孩摇头拒绝。男人似乎是想起来的什么,转身离去。 愣了一会儿,男人洗好了手再一次把饼干递给小迈瑞竘。 不知什么回事,许七安身上的影子已经被男人改变了不少,甚至一些气息都给隐藏起来了,唯独这点-对香烟的味道及其敏感。 看着那一头黄色小波浪的自来卷,还有那迷人稚嫩的笑脸,男人一时都分不清她究竟还是不是曾经的许七安。 “汪洋,过来!有事情给你说。”苑兹稳的身影吓了男人一个激灵,可当听到那句毫无波澜的话语时,他知道他再也不是曾经的那个苑兹稳了! “什么?你打算把作协会长的位置让给小迈瑞竘?她还只是个孩子!” “我是这样想的,我呢年纪也大了,也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了,这作协得有人打理吧?交给他们那群老头子,我也不放心...”苑兹稳絮絮叨叨的说了老些话,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是真的老了! “可是,她年纪太小,不太适合!”男人嘴角带笑,依现在小迈瑞竘的性子,绝不可能答应这老头的计谋,经过这三年对小迈瑞竘的改造,他坚信她绝对不是之前的那个她了! 关于这一点,他还是有把握的! “总归是要传下去的,这女娃是我苑兹稳的孙女,有何不可?这不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嘛?对了,什么时候也带儿媳妇见见?”苑兹稳越说越上瘾,看来张管家的话没错,这老头是真的期待苑汪洋能有子嗣了! 只可惜,她不是! 当然,她也必须是!来到峄城,她也该有个新的身份了! “她还太小,要不缓几年再说?”男人在屋角抽着烟,那老头一心想要把作协的事情压小迈瑞竘身上,也不知道是受谁鼓舞,这才只见第一面,就打算把他一辈子的心血全然交给她了嘛? 晚一点,白寰阳听说苑汪洋从美国回来,专门一家三口前来探望。 “嗯,这就是我经常给你提起的,我的死党苑汪洋!当时还一起搞过音乐呢。”英俊魁梧的男子搀着旁边温柔贤惠的孕妇,小心翼翼的迈门槛,“来,抬脚,慢一点!这苑家就是有钱,你说来一趟这破地方容易嘛?” 旁边的女人不语,嘴角含笑。 “呀,这几年不见,孩子都有俩了?”苑汪洋见昔日好友,如今这幅模样,倍感交集。记得三年前,他们还是那个不谙世事,一心只想着梦想的少年。 三年以后,没想到再见面,却是这副场景。 “你也不错啊,嫂子是美国人?这丫头长的这么可人~”看见苑汪洋旁边一头黄发的小迈瑞竘,白寰阳自然而然的认为这是苑汪洋的女儿。 “来,跟叔叔打招呼!” “我认识他!”苑汪洋当场吃惊,认识他?莫不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不是已经都销毁了吗? 小迈瑞竘的下句话,却让男人会心一笑。“他是那个财经栏目的访谈人!那个姐姐叫苏菲儿,是宁安医院的护士长...” 啊哈哈哈嗝,原来是这样! “想不到时隔三年,你小子混的还挺不错!白家这是后续有人了呀! ”接下来就是好友之间的一阵唏嘘欢闹,甚至两个大男人还露出了肩膀比肌肉! 小迈瑞竘趴在苏菲儿的肚子上,听了一会儿便问苏菲儿是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苏菲儿追着小迈瑞竘取闹,说苑汪洋为什么给她取了个男孩的名字!一点都不符合她的气质! 第三十四章 关于阖丘的秘密 峄城的夜晚,宁静的吓人。黑洞洞的天上有几颗星星来回出现在小迈瑞竘的视野中。 远在美国的小迈瑞竘哪里见过如此澄明的夜晚,以往这个时候杰瑞克才刚刚结束一天的课程,小迈瑞竘则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收拾着桌面上的作业。 根本没有时间关注天上的东西。 而来到峄城,生活却彻底的变了个样子。 这里没有杰瑞克,也没有堆积如山的作业,有的只是那澄明的夜晚和一旁抽烟的男人。 身边的男人一根接着一根的继续,似乎是有什么心思,小迈瑞竘看着男人的背影,明明上一刻还是那么悠闲自在,现在却又是另一副样子。 “爹地,你是不是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其实我也是可以回到美国的,虽然杰瑞克有那么一点点的讨厌!”弱弱的童音回荡在长长的走廊,男人的背影抽搐了一下,转过身来一把抱住女孩。 不顾女孩茫然的挣扎,男人身上的那股强烈的烟味对小迈瑞竘来讲真的是太太太浓烈了!“你知道在峄城你要面临什么嘛?” 我不知道接下来你将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但我会尽全力护你周全! “爹地,峄城的生活不是很好嘛?这里没有杰瑞克,也没有数不清的作业,只是...” 只是什么?只要她说一句不,他苑汪洋就绝对不会强留她!许是她注定该要换一种生活了! “只是...你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爹地,可不可以不抽烟?”软萌的声音从那张憋的通红的小脸上传出来。 只是这样嘛?只是他不抽烟? 难道老爷子今天下午给她讲过了? “迈瑞竘,你听着,烟我可以不抽!但,明天老爷子要带你去作协的事情你真的考虑好了?”话一说出来,男人慌的一拍脑门,什么真的考虑好了? 她才不过是个孩子而已,知道作协里面的那些事情嘛?而老爷子更不会当着迈瑞竘的面讲多少里面的事情,只不过是想带她出去见见她以后该出现的地方! “作协不是作家们待的地方嘛?那苏菲儿也是在作协长大的呢,多温柔多可爱啊,而且她即将又有一个小宝宝了!”对啊,那老头子多聪明! “明天我会去一趟阖丘,你自己在家好好待着,别添乱哈!”男人扫视了一眼黑洞洞的夜幕,不见一枚明星,“时间不早了,你去睡吧!” 也许是时候该亲自去一趟阖丘了!那边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调查清楚了! 次日,一早。 男人拉着行李箱,从小迈瑞竘的窗前经过,看女孩睡的安稳,便没再打扰,嘱咐了管家几句,黑色的迈巴赫在眼角消失。 女孩朦朦胧胧的打了个滚,继续靠着内侧睡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起身摆弄手机。 三年前,一名C大毕业生在举行作协纳新仪式时,不翼而飞!女孩瞪大了双眼,确定自己看得不是什么虚假广告,还专门细心的用手指放大本栏目的来源,以及那张附上的照片,居中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诚挚邀请她的苑兹稳! 那时候,老爷子虽然也是一大把年纪,但精神抖擞,和现在的苑兹稳简直是天差地别! 这里面绝对有古怪!女孩摇了摇头,清楚的记得今天就是苑兹稳要带她去作协的日子,而且苑汪洋不在! 又去搜了相关的报道,结果一条信息也查不出,迈瑞竘再次验证了这件事情绝对有古怪!而且刚刚的那条资讯再回去看的时候却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要是别人,肯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可在迈瑞竘这里绝对没有看错的可能! 书房。 “老爷,关于作协的事情已经派人处理过了!也不知道是谁手脚不干净,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传出了那张照片!”管家压低声音,跪在苑兹稳面前。 “啧,这茶不错!”老爷子抿了口茶,目不斜视的盯着堂上的那幅画,“还记得这幅画嘛?这当年姓裘的那家伙求着我让我照顾他的子嗣,这阖丘的生意自打我接手来,就从来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少爷今天去阖丘了,这不会出什么事吧?”跪在地上的男人没眼上上座的男人,头低的都快贴地板上了。 “汪洋?怎么说也是我儿子,阖丘那边那是在给我苑某人面子!小迈瑞竘呢?那张照片?” “老爷,少爷走的时候那孩子还在睡觉,应该没看到!” “应该?” “不不不,老爷,我这就去安排!” 踢踢踏踏的小脚步,从后院一直走到苑兹稳书房前,和张管家撞了个正着。男人后怕的看着女孩天真无邪的眼神,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这大半辈子就白混了! “迈瑞竘,老爷在书房等你呢!”颤颤巍巍的说上这么一句,管家赶紧小跑似的冲了出去。 这书房,还真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古铜色的内搭,零零散散的老物件,有一搭没一搭的随意摆放着,就凭这屋里的摆设就足以看出来这苑兹稳城府很深,绝对不是看上去的那样子。 直到眼神对准着正位上的老头,左手边一盆翠绿的绿萝,密密麻麻的枝叶从桌面上一直延伸下来,敏锐的目光对准那绿萝底下一只看不出模样来的茶宠。 这情节好像似曾相识! “迈瑞竘,上爷爷这来!怎么,对那只老牛好奇?拿起来摆弄摆弄?”正位的老头喝着茶,脸上一颦一笑的看不出真实情绪。 “嘿嘿!”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那只茶宠应该连接着一道暗门,而暗门后面这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她可不敢随意猜测!搞不好要了她小命! “爷爷,今天要去作协玩嘛?那里是不是有好多的作者啊?是不是还有交不上来稿子的作者?我在美国见过了这种场面!”似笑非笑的转移目光,眼神望向老头身后的那幅字画。 如果她还没猜错的话,这也不是她应该看得东西!总觉得背后有个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 “丫头,这些年在美国都学到了什么呢?也不知汪洋这孩子究竟给了你怎样的生活条件?考不考虑留在这边上学呢?”苑兹稳一下子问的太多,小迈瑞竘一时没反应过来应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只是关于在美国的生活嘛,简单无趣!可是苑汪洋不让她提! “孩子,你老实说,爷爷不会为难你的!峄城这边的C大附中可是鼎鼎有名的学校,一点也不比国外的学校差,要是想上学的话,爷爷陪你去看看学校!”C大? 那不是那失踪女孩的学校嘛?难道这件事情真的和苑家有关系? 一个学校而已,真的有苑兹稳说的那么优秀嘛?再优秀能有她的私人家教杰瑞克优秀?虽然他的作业是有亿点点多! “爷爷,不用啊!我在美国已经修完了所有的课程,不用再上学了!美国的杰瑞克是个很好的老师呢!” 是啊,她本来就不是个正常的孩子!怎么能用正常的眼光去看她呢?苑兹稳笑了笑,还真是低估了他那个儿子! 而小迈瑞竘则正在一点一点见识这老头的黑暗,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东西就都足够引起她的回忆,他应该是还记得当年的许七安,要不然不会这么笃信自己还会出现在这里!只可惜,这次她真的不再想做回曾经的那个自己了! “杰瑞克?是那个杰瑞克!怎么没听汪洋说起过?你要说杰瑞克,当年那会儿可是汪洋最好的朋友!”老头嘴角上扬,不知道又憋什么坏! 桌上的茶杯推杯换盏,小迈瑞竘抱着那杯温热的咖啡杯觉得有点格格不入。咖啡都已经凉透了,老头也不说什么时候去作协,她倒真想见识一下峄城的作协是有多么黑暗! 阖丘,接二连三的下了几天雨。好不容易大晴天,苑汪洋恰巧来视察工作。 “兄弟,帮忙去最里面的村子!”苑汪洋的车子走到一半就报废了,许是几年没用,那老头也不想着维护保养,男人吐了口粗气,正好这季节是丰收的季节,路上多多少少的都是马车、大货车经过。 “小兄弟,看样子不是本地人吧?怎么,来阖丘找人?”阖丘的老哥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男人听了个大概。 “不,来阖丘这边做点生意!” “哎呦!小兄弟,那你可来错地方了,在阖丘可找不到生意做,我看您还是请回吧!要不要我送你去车站?”拉货的大师傅叹了口气,连忙劝身边的这位小哥。 一看就是不懂行,还是年轻人!这阖丘的生意都被苑家包圆了,其他人可哪还有生意可做? “什么?您是苑家人?这这这...不好意思哈,我刚才胡说一嘴!无意冒犯!您看,我掌嘴、掌嘴!”男人看着窗外的风景,这阖丘就像是一座大山包,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难以进去! 现在又多了一个苑家,这里面的人想出来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第三十五章 苑兹稳的计划 “大哥,苑家的人来了!”打头阵的老哥一屁股从货车驾驶座位上滚下来,给苑汪洋看得都愣住了。 刚才不是还聊的好好的嘛,怎么到了他的地盘还给变得慌张了起来。 眼前的帐篷装饰的有点浮夸,星星点点的好像是某圣诞节遗留下来的装饰品,整个的悬挂在门帘上,黑乎乎的房间里看不出一丁点儿别的东西,苑汪洋使劲往前探出整个身子。 也没见屋内有任何一丁点的动静,门口的这个老哥还在等待里面的回答,男人摇了摇头,他前两年不是已经专门针对阖丘的情况拨了一大批款吗? 怎么现在阖丘还是原来那个鬼样子? 难道这阖丘的掌门人换了? “喂,你老大谁?黄容容呢?” 黄容容是苑汪洋接手以来,阖丘最新的掌门人,殊不知这阖丘的掌门人是年年换,一出什么问题了,上一个掌门人就要背黑锅滚蛋! 苑汪洋接手阖丘的生意三年以来,已经数不清究竟换了多少个掌门人了,背地里出了多少事,远在美国的苑汪洋是一丁点儿都不知情,而当初的那批善款可是一次性的门儿清的全交到了黄容容手里。 怪不得现在的阖丘还是现在这个鬼样子,看样子是有人在背地里做手脚啊! “你!就是你,过来,现在的掌门人姓甚名谁?什么来头?” 头大的男人躲在一边狠狠的抽烟,烟丝飘渺的像白浪一样,一直延伸到远方,远方的夕阳娇艳欲滴,莫名的男人想起了那天,小迈瑞竘坐在夕阳底下那轮小小的旋转木椅上,眼睛微微眯着,小小的脑袋倚靠在自己胸膛。 声音软软细细的问:“爹地,我可不可以一直留在峄城啊? ” 是啊,人都向往安逸的生活,谁不想待在自己的舒适圈里呢? 在屏幕前一直敲敲打打的某言,揉了揉眼睛,已经是深夜了,天渐渐有了凉意,她在她的舒适圈已经待的够久了,可仍然一点都不开心。 许是好长时间没能睡个安稳觉,又或是还活在曾经的那个梦里。 那个梦里,她不需要做什么,便什么都能拥有,一出生便是超常儿童,智力超常、体能超常,就连生活环境都可以一变再变,什么时候活的不耐烦了,便换个环境就是。 是啊,她怎么会不羡慕她笔下的每一个人物呢?她笔下的每一个人物都有她自己的影子,仿佛就是她的孩子一般,每一个都是那么富有生机与活力。 不像她! 已经失业三个月有余,她不知道除了那双废手,还能干点什么?屋子里从里到外全部都铺满了手稿,那是她昨天刚刚铺上的,一个作家就是要有一个作家的样子,不想当一个好作家的作家不是一个好作家!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除了给自己点心理安慰,那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不是? 女人懒散的趴在书桌上,桌面也被女人铺满了手稿,一点一点的想要往外溢出去似的! 闻着那股油墨味,女人又想到了那个梦!梦里她是那般的无拘无束! “害,丫头,该起来了吧?今天可是要交稿的日子! ”门外的吵杂声一声接着一声,不是小贩的叫卖声就是各种各样来催稿的人。 有些人真的是奇怪的很,你说他明明不会去看你的东西,还三番五次的上门来催稿,搞的好像你多么受欢迎似的! 女孩把头埋得更低了,整个脑袋深深的缩在那油墨底下。 “许七安!你不要以为这样你就可以不交稿! ”透过窗子,男人不知从哪里搞来一瓶冰镇汽水,隔着窗子就想给女孩扔过来,吓得女孩赶紧从桌面上爬起来。 看着那明晃晃的橘子汽水,女孩的心一下子就给融化了,宛如那夕阳西下时,坐在庭院里旋转木马前的那个女孩一般,无忧无虑的乐个开怀。 小迈瑞竘仔仔细细的阅读着每一个文字,似乎每一个字眼里都有她的影子,这个叫许七安的作者应该是个大人物,每一个字都能写到她心坎里,尤其是那最后一段里的旋转木马。 苑兹稳家不是也有一个?好像她还坐过! 望着看不到顶端的书架,还有那一层接着一层的书籍。小迈瑞竘都感觉自己是遇上了海市蜃楼,难不成自己还真是小瞧了这峄城,小瞧了那个躲在门口抽烟的老头? 一排又一排许七安的名字映入小迈瑞竘的眼睛里,她恨不得一口气把这里的书全部读完,小小的脑袋里想不明白许七安都过过什么样的人生,如果是她的话,她又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目前,她不就是有个该做出选择的机会嘛? 虽然这里收藏着许七安的书籍,许七安的书也写的很郝好、很棒,可是小迈瑞竘没忘记在她的意识里许七安又是谁! 远处的男人向小迈瑞竘走开,浓浓的一股香烟刺的小迈瑞竘鼻子难受的很,呼,一股强烈的香烟顺着苑兹稳的嘴巴一直飘到小迈瑞竘的鼻尖上,“阿嚏!阿嚏!阿嚏!” 接二连三的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小迈瑞竘没了任何想要谈话的欲望,这一刻她只想睡觉,只想向许七安那样睡上长长的一觉,这样醒来或许就是另外一个世界了! “怎么回事?快叫医生!”这下可吓坏了苑兹稳,从背后老老实实掏出一本许七安全集,可眼前的女孩却萎靡不振,昏昏欲睡,直到倒在地上,前后不过三十秒! “送医院啊!看着我干什么?给姓廖的打电话!” “老爷,估计现在姓廖的不会打搭理咱们吧?”张管家偷偷藏起背后的那本书画,连忙跑到小迈瑞竘身旁,“老爷,廖无常马上过来!这件事情要不要通知少爷?这少爷要是知道他女儿生病了,不得担心死?” 咳咳,男人还在抽烟,手指中间的那根雪茄足足有小迈瑞竘三根指头粗细,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在小迈瑞竘上空形成了一个密闭的窒息圈。 “不用了,这件事情用不得他知道!他好好的把阖丘的事情处理妥当,自然就会回来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好不容易趁苑汪洋在美国这三年,故意放空了阖丘的财产。 他要是突然回来,岂不是坏了苑兹稳的这一出大戏? “可这...要是廖无常一来,这计划...” 苑兹稳的计划里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廖无常,而廖家老爷子也一直没提廖无常的事情,他突然回来,肯定不是因为别的事情,这廖家老爷子在故意放水? 给自己家儿子放水,恐怕不是这么地道吧? “有时间会会廖家老爷子!”呼,张嘴吐出一口浓烟,“咳咳”苑兹稳被呛得喘不上来气,“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茶?” 张管家好一顿忙活,又是端茶又是捶背的,老爷子才缓过神来,面对地上那一沓许七安的作品,老爷子又气接不上来,“咳咳,你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摊上这么一姓许的了呢?” “咳咳,依我看不是苑老爷子摊上姓许的啦,而是这姓裘的苑家没躲过去吧?”廖无常抱着小迈瑞竘出现在苑兹稳面前,“可从没听说过,救人把人扔地板上的吧?你说,是吧,张管家?” 眸子对准张管家还有上座的苑兹稳,这两人这才想起来,小迈瑞竘还在书房里呢。 这么多年了,苑家还是一直没能放下裘家的恩怨,这不一一都报复到她身上了! “这孩子叫迈瑞竘是吧?苑汪洋的孩子?我带回去照顾几天,等苑汪洋回来去交医疗费!”廖无常一眼便看出来这女娃不简单,这不是自己当年从实验室里抱出来的女婴嘛? 怎么?苑汪洋这是大手笔,带去美国三年这造型也换了,性格也换了,就连身份也准备给她换掉嘛? 这样对她来说公平嘛?对裘家来说公平嘛? 据他所知,这应该是裘家最后的子嗣! “慢着,这是我们苑家的孩子!总归还是放在苑家来养比较合适吧!就不劳廖家出手了吧!”上座的苑兹稳有些慌张,没想到这廖无常来的这么快,应该也是认出了那孩子,要不然他才不会问一个孩子的死活呢! 还不是和他苑家一样,无利不起早! “你们苑家的孩子?哦?可我怎么听说不是苑汪洋的种呢?”男人脸上带笑,嘴角上扬到一个夸张的程度,他就不信今天带不走这小迈瑞竘了,别管她叫什么? 当初还不是苑汪洋从他手里抱走的孩子? 现在说不认就不认莫不是有点晚了? “不是汪洋的种?难不成是你的种?我可是听说从三年前的那场爆炸案之后,你小子可是从来没出现过!难不成这孩子还真是你的?”关于当年的事情,苑兹稳也没记起来很躲内容,只记得自己好像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可,三年前的爆炸案?这娃怎么看也得有七八岁了吧!这孩子就不能用常理来解释! 这样也讲不同这孩子究竟是不是苑汪洋的种! 第三十六章 56号病房 什么?是苑家害死的许七安? 一直在关注许七安命运的河外文明看着地球传回来的消息大为震惊。 这孩子怎么就逃不出这几次的轮回?想着裘柯也走了有几十年了,这孩子一直来回折腾也有几十年了。 为什么要答应这人类的无理要求?他想不明白,也不敢过问当年的事情。 只是记得爸爸说过,一定要帮助裘柯完成他的夙愿! 透过蓝色的水晶玛瑙,他清晰的看到病床上的女孩缓缓睁开了眼睛,不禁感慨这地球还是有好人存在的,比如这位一直站在病床前的医生。 轻轻朝散发着蓝色光斑的水晶玛瑙吹了口气,光咻的一下子熄灭了。 电脑仪器上再一次中断了信号! “组长,信号又中断了!”面前的男人沮丧的垂头丧气的揉了揉太阳穴,又是三年的时间,还没来得及诊断信号却再一次中断了! 要是这信号三年出现一次,他盘算着自己还有多少个三年可以熬! 研究组的组员越来越少,当初哪一个不是信心满满、昂首挺胸的坐在这里?如今,他除了手下的这个汇报员,俨然没了其他的帮手。 家里面的电话一通接着一通,最近却来的少了,似乎已经忘记了汪家还有他这个人。 “小胡,没什么事的话,你也回吧。”男人不知道是怎样开口说出这种话来的,可是小胡也还是个孩子,不能就这样三年又三年的陪他熬下去吧? “师父,你是不是气糊涂了?”这里就只剩下小胡和他了,要是小胡走了,他连仪表都看不懂,那不是接下来的研究更没希望了? “喂喂喂,你是不是又动那水晶玛瑙了?”一个小女孩模样的人物出现在星空中,看不清模样,只见她伸出一根指头来触了触发烫的水晶玛瑙。 “少跟智商低的家伙们聊天!爷爷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忘了?” 是啊,这里也和地球一样的不公平,到处存在着争端与议论。 上一辈和这一辈之间存在着很大的隔阂,在这星球上甚至祖孙三代可以反目成仇,不日便兵戈相见。 他恨透了这个星球,恨透了这里的居民,曾经他还好奇的问爸爸:“为什么不能把许七安接来,这样不就可以逆转她的人生了嘛?” 现在想想,还是他太单纯,这里的一点一滴都比不上地球的一分。 他牢牢的闭上了双眼,真心祈求这一次许七安,不,是小迈瑞竘能彻底摆脱她的命运。 “噗”血肉模糊的一张奇形怪状的脸出现在小迈瑞竘的梦境中。 “啊”的一声,小迈瑞竘从病床上惊的坐了起来。 “你醒了?” 一直在旁边观察小迈瑞竘的廖无常看着女孩一身接着一身冷汗的冒出,没敢上去打扰,怕的就是突然把女孩惊醒。 没想到,她还是被惊醒了! “这是哪里?苑汪洋呢?我要找我爹地!”小迈瑞竘脑海里都是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甚至可以说是一张称不上脸的奇形怪状的东西。 有两个大大的像灯泡一样的黄眼睛,还有一个小小的只露出两个小鼻孔的鼻子,一张紧紧闭住的青色的嘴唇。 这些都是小迈瑞竘偷偷告诉苏菲儿的话,这个梦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怕的居然有点真实,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见过这个奇形怪状的东西。 “迈瑞竘,爸爸马上处理完阖丘的事情就回来了,现在阿姨在这里陪你好不好?”一听小迈瑞竘住院了,这不怀着孕的苏菲儿还是想过来陪陪她。 这丫头长的灵气,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喜欢感,苏菲儿希望她也能有这么一个女儿。 “苏菲儿,你说这个世界上会有外星人嘛?”刚才的故事小迈瑞竘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相信,一直没敢告诉别人,可她觉得苏菲儿应该会相信她吧? “迈瑞竘,我给你生个妹妹好不好?别乱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啦,你说小妹妹长的和你一样好不好?”苏菲儿边说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看上去比上次又大了一圈。 你说,这个世界上不会真的有个奇形怪状的家伙因为刚才的梦而消失了吧? 小家伙的心有点惴惴不安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可确切的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她知道的是,苏菲儿肚子里是个男娃娃,而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生出来像她这样神经错乱的女儿! 下午,还是没能接到苑汪洋的电话,打了好几通电话出去均没有人接听,小家伙越来越担心,会不会阖丘那边出事了? 可是这几年以来,一直都是苑汪洋在打理阖丘那边的生意,也没见有什么过失,这次苑汪洋亲自去阖丘,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就这样想着,小家伙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脑海中,那颗蓝色的水晶玛瑙好像被换了个地方,上面有点模糊,好像是沾满了那个死掉的奇怪生物的血迹。 明显没有上次那么清晰了,声音有点吵杂,好像是在争论什么事情,越往深处声音越吵杂。 只是这回,小家伙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叽里咕噜的话语接二连三的输出,小家伙一句话都没能听懂。 可接下来的爆炸声把小家伙吓了一个寒颤,胳膊一直在抖。 “一下午了一直这样,好像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叫不醒嘛?”粗矿的男声回荡在整间病房,男人来回踱步毛愣的踢碎了床底的药瓶。 “先生,要不您先出去等候?”护士小姐姐实在看不下去了,能住这贵宾室的人一看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怎么能有这么粗鲁的亲属? 偷偷观望窗外的男子,满嘴络腮胡,一身横肉,胳膊上还有刺青,不像是这女孩的亲属。 床上的女孩虽然眼睛微微闭着,可那满头的黄发还有那琥珀般的眸子,与窗外的男子格格不入。 呼,床上的女孩忽然大喘粗气急的小脸通红,仿佛下一秒会被自己憋死。 “廖医生、廖医生、不好了,快去看看56号病床的病人!” 男人放下手中的放映笔,小跑着一路来到迈瑞竘面前,“这种现象有病史记载嘛?” “把嘴巴撬开!赶紧!” 可是…这…病房里的人面面相觑,这硬生生的撬开怕不是要受点皮肉之苦。 “我来!”廖无常慢慢将大拇指轻轻递到小家伙嘴角,一点一点的吃痛的将整个拇指都塞了进去。 呼、吸、呼、吸、呼、吸,随着嘴角鲜血不断的渗出,小家伙终于保持了正常呼吸。 得派个人专门守着她,这是廖无常的第一反应。这种现象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正常人根本不会有这种自杀性呼吸。 “喂,你在干什么?给娃嘴都弄流血了?你踏马是个禽兽吧?”那粗矿男子进来的时候,廖无常还在保持着那个动作。 “请他出去!” “你谁啊?仗着你是医生就可以胡来了?” “我再说一遍,出去!” 要不是廖无常怕吓着周围的人,早就把那根拇指抽出来了,等周围的人都散去,男人轻轻从小家伙的嘴里抽出那根拇指。 上上下下数十道牙印,每一道都刺穿到肉里,整个拇指压根都不像是个指头了。 周围的烟味也淡淡的散去,男人还蹑手蹑脚的在枕边放了束百合花。 “听说了没?听说了没?廖主任又开始暴脾气了?” “咋?这回你们谁又犯错误了?” “没有,听说这次是对病人家属?” “对家属发脾气?要是我们不得克扣奖金?” “廖主任是谁?上次实验室爆炸,郝院长一走三年都没回来,他还不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廖无常在清理室包扎着伤口,没有半个月这伤口怕是恢复不好,找机会真得看看这女孩到底进化到了哪个地步! “小开,郝院长该回来了吧?对了,找个人,可靠点的,去56号病房盯着!”郝俊豪一走三年,也是时候该回来了,要是再不回来,不知道外面那群人又会如何闲话连篇! “廖主任,这56号病房到底是谁啊?这上面的例会你说不开就不开?” 原来,今天是省局来视察的日子,这不是郝俊豪求了廖无常好长时间,他才答应由他来主持这个例会。 可,结果可想而知,一败涂地! 省局就没见过这样的医生! “不该问的事情别问!例会的事情我会给郝院长解释清楚!”解释?呵呵,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 也不想想廖无常是如何来到这所医院的,他的所作所为除了家里老爷子,谁又能奈他何? 晚一点,听说小迈瑞竘睡醒了,精神还是萎靡不振的,老是说一些胡话,逮住一个人就问“相不相信这世界上存在外星人!” 56号病房是一个人都不敢进去,廖无常收拾好公文包,将小家伙一并带回了廖宅。 想必这家伙待在医院里,更会不安全! “怎么?无常把苑家的小崽子带回来了?”还在书房习字的廖老爷子花白胡子一片,嘴角念念有词,像是在朗诵《诗经》。 “回老爷,少爷是带回来一个丫头,在他房里,不准我们进去!” “嗯,少给我惹事!那房,别去!” 第三十七章 阖丘突遭台风 “老爷,那苑家...”管家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话说到一半吞吞吐吐的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看见挥动毛笔的廖家老爷压根就没拿正眼看自己。 他知道自己这是又多嘴了! 廖家和苑家的恩怨几世相隔,如今走到现在这一刻,得来也是不容易。可依眼下这种模式发展下去,搞不好又会出事! “做好你该做的!” 廖无常把苑家那丫头带回来,廖家老爷已经幻想过无数次这种画面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刻来的这么早、这么突然。现在那丫头转世好像才三年吧,依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岂不是以后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也不知道苑家老爷子会怎么想这件事情,世人都认为那苑兹稳经历三年前的一场灾难,已经没什么资本、没什么能耐继续在峄城混下去了! 可正是因为如此,苑兹稳才更有余地一举拿下民宿区的一亩三分地,如今苑家在峄城的地位依然不容小觑,甚至可以说如今的苑家敢在峄城称第二,就无人敢称第一! 沾满墨汁的厚重的笔尖轻轻在宣纸上落下墨渍,那圈厚重的墨渍轻轻的向周围晕染开来,在老头愣神的瞬间,整张纸大半都已作废! “唰”那张巨大的纸被老头扯下来,蹂躏成一团,丢进垃圾桶,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管家,备份厚礼,明天我要亲自去苑家!”爽朗的声音回荡在整个书房,老头笑眯眯的缕了缕那花白的胡子,关于这件事情,他心里已然有了更合适的解决办法。 “老爷,两家的恩怨好不容易停止了,太老爷不希望再引起争端。”管家也算是一路跟着老一辈走过来的,想必也是知道不少曾经的杀戮与争端,可是这一刻,好像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办法! 人,已经进了廖家的门,就不允许别人再来说闲话!廖家的家规一向如此! 第二天,直至晌午,小迈瑞竘还没有苏醒的迹象,许是这两天老是睡的不安稳,这一觉睡的格外沉稳与静谧。男人蹑手蹑脚的轻轻取掉女孩身上的探测仪,一切数据都已经显示了正常,只是这心率不齐,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 她是还在做噩梦嘛? 可睡眠质量明显的比在医院好许多了,这一夜没有闹腾,也没有发生浑身冒虚汗的现象,怎么还是会显示心率不齐呢? 廖无常虽然知道不能以正常人类的数据来怀疑她,甚至来诊断她是不是一个健康的个体,可除了心率这一块,其他数据都近似一个健康生命体的特征啊! 抬头看了看书桌上的时间,十一点四十五,郝俊浩也是时候出现了。 希望他的到来能解决小迈瑞竘现在的囧境吧? 滴滴答答的声音一直出现在卧房里,晚上的时候响过两次,现在这个声音再一次出现,男人摸了摸自己的手表、手机、包括室内的一切设备,都不可能发出这个声音。 而且,廖无常平时在家的时候,也住这件屋子。这件屋子男人已经住了二十年之久了,从来没有什么奇怪的声响,而且这件屋子哪个地方有什么设备,男人更是一清二楚,这些都是他亲手安装的。 可这个声音的再一次出现,还是引起了男人的好奇心。 现在他的屋子里,唯一不确定的就是小迈瑞竘这具已经差不多完全具备生命特征的生命体。 难不成这个声音真是从小迈瑞竘身上发出来的?来来回回看着穿着病号服的小家伙,男人看不出任何一个疑点,更是找不到任何一处可能发出奇怪声音的地方来。 “少爷,小开打电话过来说找不到你人?”管家故意躲开了廖无常的房间,隔着门板大声的喊道。 坏了,是郝俊浩回来了!看向桌面上的闹钟,十二点整。男人不可思议的挠了挠脑袋,这飞机没延误反倒加快速度了? 他明明记得小开昨天订的十一点五十的飞机。 “知道了!”闷闷的应了一声,男人拿出手机,上面没有一条讯息。 懒懒散散的好一顿收拾,廖无常紧赶慢赶,廖家老爷前脚刚出去,廖无常便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小斯背着他做了什么事情。 不出意外的,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苑宅。 只见,管家扶着廖家老爷,廖家老爷手里捧着几个小盒子,二人一起进了苑家的宅门。 “先生,您要下车嘛?”廖无常机灵的专门叫了个车,此时司机师傅不敢上前一步,“先生,请问您要下车嘛?” “不了,回去!” 这里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都是人群,只是苑家门口一派清凉,除了廖家老爷的那辆兰博基尼,别无其他车辆敢在这里驻留。 “先生,我看您比较面熟,您是和苑家有什么亲戚嘛?”司机师傅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其他车主要么是不来,要么是远远的就下车了,就廖无常还算是到了苑家门口。 “不该问的事情别问!” 男人心思敏感,搞不懂为什么自己家老爷会主动去苑家,这苑家不是号称和廖家有几世的恩怨嘛?昨晚廖家老爷明明知道他把那小家伙带回来了,非但没说话,今日还专门来苑家?这是要来赔不是? 他是越来越看不懂老爷子的套路了! 难不成是要拱手让人? 以前也没见廖家能和苑家主动来往,都是能躲多远躲多远!现在廖家老爷突然搞这么一出,惹的廖无常惴惴不安的! “喂,小开,郝俊浩什么时候到?斯泰福跟着一起来?”也许,他是时候该转移阵地了,这么想来廖宅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问问他什么时候把办公室还给我!” “主任,郝院长刚上飞机,估计还得有两个小时。” 廖无常之前的办公室被姓薛的破译了三个月都没能破开,他倒是放弃破译了,就是这封条还一直在,廖无常也没想着能再用到它,不过现在他是时候该好好考虑这个问题了。 噩耗、噩耗,阖丘自苑家小辈接手以来,差错不断,如今阖丘再一次面临台风险情,这一次又会是谁出手相助呢? 车内广播一直在循环播放这条新闻,男人的脸色变了再变! “师傅,能关掉嘛?” “不好意思啊,先生。这破音响坏掉了,不知咋的又响了!”面对司机师傅无辜的回答,男人忍了再忍,手机上的讯息一下子多了起来,无非全是关于阖丘的险情。 这阖丘本就临近海洋,地势低洼,还常年暴雨,每隔上三五年便会遭遇一次台风袭击,这些廖无常小时候早就听爷爷讲起过,爷爷还讲这阖丘的生意除了苑家,谁都不敢揽、也都不能揽! 以前廖无常只觉得这是传闻,没想到却验证在了苑汪洋身上。 “小开,想办法联系上苑汪洋,让他赶紧给我滚回来!”就算他不在乎苑家的事情,可是小迈瑞竘不能没有爸爸吧?想想那小家伙一睁眼就是苑汪洋,也知道这两人的感情有多深厚。 他不敢想象,如果小迈瑞竘知道苑汪洋的事情,身体又会发生什么奇怪的变化,万一局面变得很难控制,总有一些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主任,阖丘那边的电路已经全部断了,怕是联系不上您想联系的人了!” 噔噔,阖丘关闭了最后两盏灯,现在全局陷入一片黑暗,耳边呼啸而过的是咸水味的风声,豆大的雨点胡乱的拍打在脸上、睫毛上、嘴角上,一浪高过一浪的海啸混淆着人们的视听。 男人带着一队人手在仓库前驻守着,过膝的海水浸泡着那双快要溃烂的双脚,冷冰冰的水花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男人的小腿,刺骨的寒冷一次又一次的顺着裤脚往上爬,可男人脸上依旧是那副刚毅而又坚决的表情。 这批货物是阖丘人民最后的希望,忙碌了一整个秋天的成果全都积压在这几个仓库中,这要是被海水淹没了,巨大的债务将要背负在他们身上。 年前签订的订单,可都等着这批货物的出手呢! 也许他们不懂将来要面对什么,可是在豪门贵族长大的苑汪洋可是再懂得不过了!那群有钱的商人才不会管这群人经历了什么,他们要的只是最后的结果!他们要的只是订单!他们要的只是那些所谓的大价钱! 一想到这些,男人挥动铁楸挥动的更猛烈了! 他不知道这场大雨会持续到什么时候,他只知道如果他不这么干的话,他们将迎来什么! 峄城白家... 白寰阳跪在厅前,旁边是怀孕七个月的苏菲儿也跟着一起跪着。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出面带领大家,一起主动毁了订单?”人人都知道这白家可是阖丘生意的魁首,也是阖丘货物最大的收购方,如果白家主动毁约,那阖丘便不会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可人人也都知道,这白家就是靠阖丘的生意发家,他白老爷子可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 “起来吧,这件事情我是不会同意的!” 第三十八章 酒精过敏? 巨大的浪潮一番接着一番,眼看马上就快冲破仓库那道此时显得无比弱小、无力的破木门。 男人和那队人手紧紧的拥在三道破木门前,以人肉盾死死的护在前面。 扑,一番极大的浪潮掩面而过。 屋内的小女孩被一串接二连三的噩梦惊醒,微微眯着的眼睛模糊的看到一根粗大的针管向自己的胳膊靠近,她想挣扎、想反抗,可是除了那紧皱的眉头,身体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 左边靠近胸膛的地方无力的挣扎了几下,女孩紧锁的眉头稍稍平缓,她又睡了过去。 屋外,吵闹的争吵声此起彼伏,男人背对着廖家老爷,手上拿着份文件,惨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血色,那双充满血丝的双眼已然成了男人脸上最大的亮点。 廖家老爷站在对面,背影挺立,神情肃然,那根虎头拐杖尤为显眼,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你想好了?” “老爷这是在给你机会!”旁边的管家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不出意外的是廖无常刚亲手交给廖家老爷的。 “想好了!就此别过吧!”廖家老爷明白,他想要的只是她,仅此而已! 可是,他却不能满足他的愿望!这辈子记恨他的次数多了,他也不在乎再多一次了! “可若是,你带不走她呢?”老头缓缓抽出嘴里的雪茄,食指和中指微微翘起,稳稳夹住。 “老头,这是你答应的!上面白纸黑字可写清楚了!”廖无常无奈,手中的文件变得格外有分量,仿佛那就是取胜廖家老爷的唯一法宝,可他还是太天真了! 下一秒,一份同样的合同被管家扯的粉碎。“不好意思,我们老爷何时答应你的条款了?想带走那丫头,你得拿命来换!” 根根青筋在男人额头暴走,他是在给他机会!可他再一次食言了!究竟是谁在给谁机会? “你太让我失望了!”男人,转身直奔自己房间。 灯红酒绿、歌舞狂欢。 廖无常是第一次主动出现在酒吧,瘫坐在吧台的男人疲惫的像条狗。深灰色的衬衣敞开着,露出古铜色的胸肌和完美的曲线,颓废的眼角依旧是血红的,完美勾勒出男人骨感的侧脸。 “廖先生,是在等安琪小姐?”眼神不好的吧台小哥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下一秒,吧台小哥收起了那副面孔,弱弱的说道:“安琪小姐在老地方等您!” 没错,这家酒吧正是那名在C大附中带许七安外语的安琪开的,据说是为了招揽客人,可现在这酒吧的生意可比宁安医院好太多了吧,究竟是谁在给谁招揽生意? 男人想不明白,也不想再去想,这世上的人一个一个的都在骗他!他的亲生父亲廖老爷子,把他耍的团团转! “我不找安琪!”当初为了得到许七安,安琪可是没少在廖无常面前磨牙,现在他不相信她! 他不敢再相信任何人!除了那间除了他再也没人能打开的实验室,他没有能值得相信的任何东西了。 当然,当越来越多的女人把目光停留在眼前这个目无法纪、拥有完美曲线的男人身上时,安琪还是主动出现了。 “把他带到我房里去!”女人耍着花蒲扇,一身吊带加蕾丝,男人没敢正眼看,可视线还是注意到了女人别在大腿根部的那把手枪。 也许,从今天开始,他要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好好看看身边都是一群怎样的人了! 啪,灯光黑暗的房间,男人脸上感受到一股窒息的痛,那女人敢打自己?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左脸上又是一下,嘴角流出殷红的血液。 “你还知道你自己是谁嘛?廖家大公子敢来这种花天酒地的地方?”嘲讽的语气直铺男人的脸颊,堵的男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是,曾经的廖无常确实落下狠话,说什么打死都不会出现在酒吧这种地方!凡是有安琪存在的地方,他碰都不碰一下! 可这一次,他恐怕都没机会做回曾经的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廖家大公子了! 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出于无奈!谁会想到廖家老爷会直接撕了那份断绝父子关系的协议! “什么?你主动要求跟廖家断绝关系?这就是你能想出来的办法?”安琪强势的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你这是想和那白家小子拼一拼?” 先前,白寰阳为了拯救阖丘的苑汪洋,与自家老爷提出主动放弃订单一说,甚至拿出脱离白家来威胁白家老爷,可没曾想被白家老爷反将一军,现在还在关禁闭呢。 “那阖丘怎么样了?”男人嘴角裂开,干干巴巴的蹦出来这几个字! 是啊,阖丘又怎么样了?要是苑汪洋回来看到小迈瑞竘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杀了廖无常? “放心,他暂时回不来!阖丘这几十年的发展,怕是要黔驴技穷了!终究还是要毁到苑家手里!” 下一秒,男人跃起,扑倒沙发上的女人,抓着女人衣服,“你说什么?他会回来的!” 雪白的蕾丝吊带被男人轻易的扯断,“那廖公子打算怎么补偿小女子?”还不赶紧放开?女人露出雪白的肌肤,男人一下失了神,“抱歉...” 只见安琪扯过一旁的睡衣套在自己身上,眼神依旧坚决,“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不过...得先答应我个条件!” 条件?又是条件!他廖无常这辈子答应别人的条件多了去了,可这一次会不一样嘛? “你有办法?”阖丘的情况他也清楚,现在已经是局部断电状态,海啸一直没停,据说还有加大的趋势,这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她又会有什么办法? “小迈瑞竘?是叫小迈瑞竘吧?只要你把她亲自交到我手上,我保证阖丘会平安无事!”女人嘴角上扬,势在必得。 “你拿什么保证?”又是小迈瑞竘,又在打小迈瑞竘的主意,可这一次他自己都没护住她,不是嘛? “还有,小迈瑞竘不在我手上!在老爷子手上,你应该明白,你得不到她的!” “我自有办法!只要你答应把小迈瑞竘让给我!”难闻的香烟混合着女人的香水,在房间里蔓延,男人想不明白,一时也不敢做决定。一方面是小迈瑞竘的父亲,一方面是小迈瑞竘,这两者缺一不可。 可现在他谁都没护住不是嘛?“我想出去走走!”喘着粗气的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混合着一身酒气,艰难的离开了酒吧。 夜,愈来愈深,酒吧的位置又偏僻,这一带都没什么人来往,街道僻静的很,男人踩着一地的枯叶,点燃了一根烟,烟被风吹的断断续续的,没能形成完美的弧线。 “小艾,跟住他!” 呼,轻轻吐出一口浓烟,还没在嘴边形成弧线,又被风吹断。 手机上来来回回的都是那几条讯息,郝俊浩带着斯泰福回来了,问什么时候能见到小迈瑞竘。 苏菲儿今天又来医院了,问小迈瑞竘什么时候能出院。 廖家老爷问,还想见到小迈瑞竘嘛?拿命来换! 就连安琪的出手相助,都是以小迈瑞竘为前提。 他到底算错了哪一步呢?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到底是谁打乱了廖无常的计划? 整整三年,他以小迈瑞竘做的赌注又输了? 天气渐渐变得凉了,远处天空还打了几个响雷,男人蜷缩在一颗大树底下,默默的狠狠的抽着那根烟。 轰隆隆,一阵大雨倾盆而下。 “师傅,还能顶住嘛?”仓库的木门已经被水泡发了,海水顺着被泡坏的木门,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渗入仓库,工人们没有办法,只好拿着工具一点一点的往外清水。 “小哥,咱们怕是顶不住了,这仓库守不住了!”外面已经有好几个工人感染风寒了,再这么下去,不仅仓库守不住还得一大批工人跟着一起遭罪。 可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工人们手上并没有停止,还在卖力的清理污水。轰,不知什么东西倒了,男人崩了崩发紫的嘴唇,没扛住的晕了过去。 “快来人啊,这小哥晕倒了!快点!” 轰,又是一声,只见地面裂开了一条缝隙,那些溢出来的海水不往仓库里进了,反而顺着裂隙流到了地底下。 “小哥,醒醒!快醒醒,仓库保住了、保住了!”众人刚开始注意到这裂隙被吓了一大跳,现在正欢呼雀跃的跪拜,感谢上苍留给他们一条活路。 远在阖丘边缘的安琪和小艾,看着海水一点一点的下陷,转身离开。“我们走!” “大哥,为什么要帮那姓廖的家伙呢?他颓废的快不是一个人了!” “傻丫头,我们这是在帮自己!不是在帮他!对了,他情况怎么样,退烧了嘛?”后座的男人被五花大绑着,脸上的红斑正一点一点的消退,看样子恢复了不少。 “这男人可真奇怪,明明自己就是医生,酒精过敏还非要喝酒!” 第三十九章 许七安拜师学艺 一方巨大的圆桌,男人们面对面坐着,自顾自的抽着烟,自圆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烟圈,星星点点的烟灰向周围弥漫开来。 这群人因天降异相聚在一起,又因小迈瑞竘的归属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好不容易安静一会儿,又开始自顾自的抽烟,一句话也不说,似乎是在等待时机,一举把小迈瑞竘抢过来。 被派去打探情况的廖无常,赖在廖家门口,说什么也不肯离开,非要见到那小迈瑞竘不可。 身高一米八的男子双膝跪地,牢牢的杵在廖家门口。因廖家本就是生意大家,所处的位置又显眼,周围已经一圈又一圈的围满了人群,其中不乏有媒体记者混入其中。 “混账!那小子还在那?”坐在中堂的老爷子吐出一口浊气,慢悠悠拿拐杖的手微微抖了几下。 “老爷,外面已经开始有媒体在报道了!” 不说也罢,就现在自媒体发展的速度,廖家老爷子不敢质疑,那群人可不问真假,什么事情都敢往外写! 呼,一串白烟顺着风围绕在整个圆桌,断断续续的烟丝将三个大男人紧紧围住。 “你说,廖无常的法子可靠嘛?”白寰阳捂着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颊戳了戳苑汪洋的后背,阖丘的事情还算是有惊无险吧,如今这家伙只是被白家老爷教训一顿就给放出来了。 男人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他没想到,他的离开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现在苑家他是彻底回不去了,阖丘的事情就算是与苑家的一个彻底决裂吧,反正他苑兹稳不是也希望自己丧命于阖丘嘛? 就是可怜了那丫头,跟自己在美国好不容易熬过了三年,现如今她的境遇远不及以前,不知道她能不能扛得住? 尤其是落在了廖家老爷子的手里,他可远比苑兹稳更有谋略,以前说什么不让自己的儿子学医,现在看来都是放屁,要不是他廖无常学医,他有机会接触到小迈瑞竘嘛? “苑汪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堕落?万一廖无常成功了呢?”白寰阳依旧捂着自己的脸颊,呆呆的看着苑汪洋。 呵呵,那廖无常怎么会成功呢?当年他也只不过是个... “把他带进来吧!看来有些话是时候该告诉他了!”中堂的老爷子愁眉苦脸的,好像并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无可救药的地步。 堂下的管家愣了愣,没敢动弹。 “我说叫他进来吧!” “老爷,可是...这关于廖家的后代,要不您再慎重考虑一下?” 慎重考虑?当时关于廖家太老爷留下的话语,他可是一丁点都没考虑他的感受吧?现在却倒要他慎重考虑了? “带进来吧!” 外面的媒体记者们也不可小觑,万一事情控制的不及时,怕是明天一早峄城区将会出现巨大的丑闻,到时候坐收渔翁之利的还不是他苑家? “老爷,人带进来了!” 下一秒,男人依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您把小迈瑞竘还给我吧!”男人嘴角干瘪的吓人,断断续续的话语老爷子凑近耳朵听才听明白。 “还给你?你可知这是谁的种?” 按理说,这小迈瑞竘是在苑家消失的,又是在苑家重生的,和他廖无常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那他廖无常又凭什么把她要回去呢? “这里是亲子鉴定...证明我和小迈瑞竘有血缘关系...”扭曲的嘴角一点一滴的渗出血迹来,可男人依旧说的坚定,这要是换了旁人早就感动的老泪纵横了。 可廖家老爷是谁?他可是亲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点一点蜕变的,老爷子摇了摇头,“交给你又如何?你觉得凭你的本事能让她醒来嘛?” 什么?小迈瑞竘在廖家晕过去了? 可是,凭廖无常的记忆,这廖老爷可是不懂什么医术吧? “你以为我不让你学医是为什么?”老爷子瞥了瞥身边的管家,叹了口气,“因为廖家有一个医鬼圣手,是吧,管家?” 话一出口,管家连忙后退了几步,在廖老爷脚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不明白这老头是什么时候发现他计划,又是什么时候看出来他就是医佬的传人。 这么些年,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廖老爷看穿了。 “医鬼圣手是你?那你为什么不救许七安?你明明知道可以救活她的!”男人控制不住的伸手拉扯着管家的衣襟,血肉模糊的嘴角留下殷红的血渍。 可他又怎么能敌过?就凭他那具虚弱不堪的身体? “呵,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圣人?这世间这么多病人,你能救的过来嘛?18年前,要不是裘柯老先生救你一命,你觉得你能活到现在?”啊哈哈哈哈嗝,一阵诡异的笑声,管家从廖老爷面前猛然的站起来。 “你觉得,你又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 信息量有点大,廖无常一时间接受不过来,18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裘柯又是谁?这管家与裘柯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廖老爷一直没提起过这件事情?转头对上廖老爷的目光,廖老爷没否认,继续喝着那碗不凉不热的茶水,而面前的管家却更嚣张了起来。 “廖老爷一直不让你学医是为什么?因为裘柯老先生专门交代过,你这辈子没有学医的命!可廖老爷还是心疼你,违背了裘柯老先生的嘱咐!” “你小子还是知足吧!那丫头的事情不用你管!你也管不着!” 连命运都被人安排好是什么体验? 以前只觉得是廖老爷一直看不懂自己,现在想想压根不是这么回事,他懂自己!他太懂自己了!所以他亲眼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步入深渊... “你能不能救救小迈瑞竘?”他该不会是疯了吧,自己被血淋淋的摆了一道,死到临头了还想着那丫头? “这时候,给你说句实话吧!那丫头早就好了,要不是你的出现,她就不用受这么多磨难了!” 下一秒,正巧小迈瑞竘端着一盘水果出现在廖家老爷面前,脸上笑嘻嘻的,尤其是看到廖无常后,“爷爷,我可以过去嘛?”喃喃的嘀咕一句,中堂的男人点了点头。 小家伙一步三回头的慢悠悠的出现在廖无常面前,白皙的小手摸着男人下巴上的胡茬,“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了,苑汪洋回来了嘛?”小家伙声音弱弱的,看起来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好。 “他...他在等你回去。”男人嘴角依旧流着血,小家伙悄悄挥了挥食指,干瘪枯燥的嘴角瞬间焕发生机,不仅止住了血,就连嘴唇都变得红润起来了。 可是... 她暂时回不去... “告诉苑汪洋,我挺好的。不用担心我!”眼角啪嗒啪嗒落下几颗泪珠,落在男人衣角上、地板上、小迈瑞竘手里,一颗又一颗圆滚滚的大珍珠胡乱的滚在地上。 还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小迈瑞竘被管家叫了回去,“小迈瑞竘?是小迈瑞竘吧?我不管谁给你起的名字,从今以后你只能叫许七安!记住了?” “是,师父。” “嗯,今日份的功课做完了?想起给凡人治病了,你能救得了自己嘛?” 你能救得了自己嘛?好熟悉的话语,以前廖老爷经常给廖无常这么说,现在看来他是对的,如今他自己已无药可救! “行了,你走吧!” 身在酒吧的男人,一瓶接着一瓶的猛灌自己,一边脑海里又回忆着离开廖家的最后一幕,他想不明白,也弄不懂。 这廖家怎么突然就变得让他不认识了呢? 尤其是他家老爷子,当初他想走都不让走,现在倒想着赶自己出来了? “大哥,那小子又来了,又在灌酒!”小艾看着熟悉的男人再一次出现在这里,又是相同的场景,“他倒好,真把这里当成他的医院了?要不要把他...” “没事,让他喝!让小开准备好退烧药和过敏针送到我房里来!”安琪远远一旁看着微醺的男人,衬衣敞开着,脖子上已经微微泛起了红点,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优美与帅气。 不一会儿,便有两三美女向他靠近,酒杯互碰,女人的手不知廉耻的一次又一次在男人身上揩油。 安琪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小艾,把他拖我房里来。” “要不再喝一会儿也行,反正都是一样救!” “三分钟后,我要见到他!”安琪恨恨的甩门而去,这廖家老爷真有意思,自己的儿子天天送到这里来,就不怕她不管嘛? 火辣辣的火锅底料配上冰冷高度白酒,三个大男人左拥右抱的挤在一起唱歌。 酒吧里的氛围很浓烈,苑汪洋故意凑近郝俊浩,附耳上去:“廖无常真的有把握嘛? ” “你说什么?听不清,出去再说! ” 聒噪的音乐声,一次又一次的袭击男人的内心,他究竟该不该相信廖无常一次呢?可他自己又有什么把握呢? 第四十章 入廖家族谱 翌日,虫鸣鸟叫,小迈瑞竘懒散的伸了个懒腰。 头发乱蓬蓬的出现在廖家庭院,一看就是没睡醒,硬被管家叫起来的。 揉了揉松懈的睡眼,小家伙开启了一整天的训练项目。 先是热身动作,上下踢腿来了几组,就已经把小家伙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许是在美国被苑汪洋照顾的太好了,娇生惯养的她哪里有这么大的运动幅度? 才不到一刻钟,小家伙就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随着小家伙的长大,手上的力度也越来越不受控制,五颜六色的五角星随意的出现在小女孩的指尖,只是她还太小,现在指尖出现的任何奇形怪状的东西都没有杀伤力。 这对现在的小家伙来说是个不错的消息,要不然她随时可能丧失生命。 昏倒在地上的女孩眼睛微微眯着,尽管她有很大的决心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手指费劲的扣着大理石地板的缝隙,指尖明显的有被划伤的痕迹。 一旁的管家站在阁楼上,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不禁摇了摇头。 现在的她还是太弱,要是不抓紧时间训练的话,她体内的能量怕是控制不住。 “喂,行了吧?天天搞这么一出不费劲嘛?”廖家老爷子端着浸过药水的毛巾轻轻交到管家手上,“你要是实在看不惯,不教好了!” 害,他还真有点看不惯现在的丫头,她什么时候才能成为裘柯的骄傲呢?裘柯的生意可全都指着她呢! 除了她,他还真不愿意另收徒弟!除了她,也没有人能真正做他的徒弟! 毕竟,她可不是普通的人类。 “好了,别琢磨了!还不赶紧扶起来?”天天大早晨搞这一出,管家是看得过去,可一把年纪的廖家老爷子可看不惯这样的场面。 小家伙细皮嫩肉的,才这么多大点,正是惹人疼爱的时候,谁舍得让她受苦啊。 “看样子,是时候换种教育方式了!”管家喃喃的低估着,一边给小家伙擦拭胳膊,一边握住小家伙的脉搏,还是那么的微弱,真担心下一秒这孩子会死在自己手里。 什么?还打算换教育方式?依廖老爷子这么多年的经验,管家可做不出来什么好事,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那管家愣说是为了给廖无常机会。 在他看来,只不过是换了一种羞辱他的方式罢了。 当年,裘柯确实留下话语,说希望不要让廖家的子嗣做医生,当时廖无常才不到一岁,廖家老爷也没有在意。后来,等廖无常长大一点的时候,提出要学医学这个专业。老爷子只是开口反驳了几句,便没了下文。 现在可倒好,廖家马上在峄城成了医学世家,而廖主任的威名在宁安医院也不容小觑,一切都在违背当年裘柯老先生的夙愿,而管家在廖家潜伏了这么多年,愣是一句话也没说。 可现在世道变了,廖家已然不是曾经的那个廖家了! 一切正在轮回,一切都将要回到正轨上去了。 “我记得这小家伙还有个爸爸?不如把他请来?”管家看着瘫在卧床上的小家伙,越想越来气,究竟是谁把她惯成这样的? 酒吧里,两个男人背对背坐着,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话,一旁的白寰阳眼睛都看傻了。 安琪远在二楼的隔间,看着底下的男人,不怀好意的笑出了声。 “小艾,好好盯着。”她倒要看看,这群男人解决不了的廖家老爷子究竟在耍什么把戏,那孩子身上究竟又有什么秘密?值得廖家老爷子都出手了? 一时间,小迈瑞竘入廖家族谱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而一个人的加入则注定预示着另一个人的离开。 廖无常被踢出廖家族谱一时间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听说了嘛?廖无常,就是那个宁安医院的主治医生,居然被踢出了廖家族谱,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情?” “不会吧?听说这哥们腕挺大的,当初宁安医院出事的时候,他不是一点事没有?” “这小子可不是廖家的人呗!这么明显的事情有什么猜忌的?”远处,一老者杯酒入怀,啧啧几声,慢悠悠的放下酒杯走出了酒吧。 好像他从来不属于这里,又好似他从来不存在于此。 一直在注视苑汪洋和廖无常的白寰阳恰巧一旁听见了这话语,用力戳了戳旁边木讷的廖无常,“哥们,你被踢出廖家族谱了?”小心翼翼的问了声,男人冷不丁的坐在一旁空位置上,拿起酒瓶咕嘟咕嘟一饮而下。 廖家族谱?说的好听,不过是沦为廖家的奴隶罢了! 他这二十几年,确切的说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活的,一心一意从医的他,到最后还不是沦为别人的阶下囚? “就你多嘴!踢出就踢出了呗,关你什么事?有没有那小家伙的消息?”苑汪洋还是一门心思的关心那个他带了三年的小迈瑞竘。 现在的她,还习不习惯廖家的生活?廖家的那群人有没有刁难她?她的病情有没有缓解?还需不需要他联系斯泰福教授帮忙治疗? “放心吧,她会很好的!”廖无常默默吐了几口酒气,混合着酒精的挥发,男人脸上一点一点的红颗粒正在冒出来。 会很好嘛?会和他想象的一样嘛? 临近中午,小家伙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在卧室,旁边堆了好大一堆东西,胡乱的翻了翻,好像又是关于什么星云的,小家伙有些看不懂那些奇怪的文字,翻了好久好不容易搞出来一张图片。 书房... 管家和廖家老爷都在,似乎是在讨论小家伙的归属问题,在峄城怎么说也得有个崭新的称号,不能无名无分的活一辈子吧? 她可是裘柯的亲生女儿,任谁都不敢为难她吧? “你说这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在廖家,你给我个理由怎么让那丫头姓裘?”廖家老爷已经破例宣布那丫头是廖家的人,而且还是入了廖家族谱的人! 现在说让她改姓廖,这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而且裘柯已经去世好多年了,外人又怎么会认为这丫头是他的亲生女儿? 小丫头趴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怎么听也没听明白,她不是跟苑汪洋一起长大的嘛?怎么又会是裘柯的女儿?裘柯又是谁? “扑哧”突然,右手食指不受控制的飞出了只五角星,这次不同往常,是一只周边都很锋利的五角星,直直的透过门缝飞向廖家老爷子。 “反正,你要她现在姓裘!我不同意!” 啪,一个巴掌直接扇在廖家老爷左脸上,那枚锋利的五角星从廖家老爷左边脸颊划过。 “嘶”一道完美的曲线,廖家老爷脸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这是?那小家伙?”弱弱的声音吓得老爷子发抖,往常只顾得听管家咋呢么吹嘘那丫头的可怕之处,现在他倒是真的一点都不怀疑管家的话语了。 “出来吧!别躲着了!” 应声,又是一只锋利的五角星从女孩捂着的左手弹出,只不过这次直奔管家而去。 “扑”五角星划过男人背后的书画,稳稳落在管家食指和中指之间。 女孩弱弱的捂着自己的指尖出现在书房,小脸憋的通红,悔意十足,又愣是憋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担心自己稍微一放松警惕,指尖又会对上不该对的人。 这两人虽然不好,但是还不至于出手相杀吧? “师父,救救我!”扑通一声,女孩跪在地上并且连连后退。 “是时候该小心了吧?相信我让她入裘家准没错!”管家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女孩面前,轻轻点了一下额头的什么位置,突然女孩倒地不动,像是被定了什么穴。 “我把她带走或是让她继续留在廖家?怎么定,你发话吧!”双手抱起地上的女孩,管家喘了一口粗气,“是时候该减肥了!” 话音刚落,门外,安琪和苑兹稳不约而同的一起出现在了廖家。 “老爷,门外有人找!该怎么考虑,您老好好想一想!” 要是不把这丫头交出去,这廖家就被推到了风浪尖上。 廖家已经损失了一个廖无常,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都进来吧!你们想干什么,我也明白,但这丫头你们带不走!” “不试试,怎么知道?”说话的是安琪,依旧大腿处别着把手枪,“廖家敢舍弃一个弃子,你又怎知道安家不会舍弃的更多?” “怎么?为了这一个女孩,你们都疯了?”廖家老爷拍了拍胸口,没想到安家居然有一天会走到自己的对立面上来。 “我看是廖老爷先疯的吧?怎么?听说廖老爷对阖丘的生意感兴趣?如若真是这样,那苑某可以放手!”苑兹稳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反正那就是块废土,自然灾害还多,不如用它换那小家伙了! “开什么玩笑?你看廖某是这样的人嘛?那孩子既然姓了廖!入了廖家的族谱!那以后便是廖家的人!” “可我怎么听说,她应该姓裘呢?” 第四十一章 我去自首 廖老爷子的手不经意间的抖了抖,这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今天还会有人翻出来甩到他脸上。 当年裘柯的事情不过也就只是苑兹稳和廖老爷子知情,他不知道安家又在背地里搞什么把戏,又是如何把裘柯的事情翻出来,不过,他相信安琪不可能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姓裘?恐怕整个峄城都没有姓裘的家伙吧?”眼神平复了一下,老爷子端起水杯一饮而下,眼神还不忘打探旁边的苑兹稳,难道他俩联手了? 任廖老爷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安琪是如何了解当年的事情的,可他又怎么能忘得了旁边的苑兹稳呢? 除了安琪和苑兹稳联手,他愣是想不出其他任何一种可能。 “老爷子,我知道您聪明!可是聪明还有反被聪明误的时候呢,您说对不对?这苑家一直在打理阖丘的生意,可裘柯的信人却一直在廖家当差,您不觉得奇怪嘛?” “还有,这小迈瑞竘几次起死回生,都离不开廖无常的功劳吧?”安琪一语中的,看着廖老爷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完了这些。 “安家?安家何时出了个信口雌黄的女人?你问问苑兹稳,小说里敢这么写嘛?”老爷子无意间碰翻了一旁敞开的墨水,黑漆漆的墨水咕噜噜的一股脑的摊在桌面上,顿时油桐木桌被染得漆黑一片。 尴尬的书房一度上升到马上起火的状态。 “小说中确实不敢这么写!”苑兹稳说完前半句,廖老爷的心稍微平复了一点,“管家,把书房收拾一下!” “可小说中不敢这么写就不代表没有吧?也就是咱们廖家老爷敢用的起这样的管家吧?”看着管家亦步亦趋的上来收拾书房,手脚熟练,一看就是廖家老爷亲自带出来的。 可这满手的老茧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也是廖家老爷一手调教的? 管家收拾杯具的时候,难免会露出手掌的老茧,而这一幕恰巧被眼尖的苑兹稳看到,“听说苑家一辈子都没有从医的子嗣,那为什么偏偏就廖无常是个意外呢?” 手脚麻利的赶紧为几家老家送上了新的杯具,杯子里沏的正是苑兹稳最喜欢的毛尖,为几家老爷亲自送上茶,掌心向上,这回苑兹稳清楚的看见这管家手上不仅是满手老茧,恐怕还是个练家子。 “苑老爷?”点头示意,“裘柯老先生专门传话说廖家子嗣不能从医,廖老爷犯了错,这罪过自然是要廖家来承担!难不成苑家和安家是想要替廖家来受过?”啪嗒一声,手中的杯子在管家掌心碎裂,热气腾腾的茶水在掌心流逝,而手掌却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一下,完完全全验证了苑兹稳的猜想!这家伙是个练家子,还是个危险人物。 “只是管家说这话,难免有点违心了吧?谁不知道那小迈瑞竘身上隐藏着秘密?难道这秘密就是廖家将要承担的罪过?”安琪轻轻放下了水杯,喝惯了酒吧里的咖啡和各种洋酒,她不好这口。 “噗”淡黄的鸡蛋液慢慢的下锅,站在操作台上的女人却愣了神,一时间她居然被廖家管家说服了,她不明白安家为什么一定非要得到那丫头,那丫头身上的秘密真的有这么惊人嘛? “小安,鸡蛋还没好嘛?弟弟饿坏了等着要呢!”说话的是安家妈妈,一个跟在安老爷身边五十余载,却并不了解安家的女人。 “好了好了,马上好了!”看着锅里糊做一团的东西,女人咬咬牙一股脑的全倒在了垃圾桶里,然后重新打鸡蛋。 如果说那女人在安家五十余载都不了解安家,那安琪又真正的了解过安家嘛? 近两年,她不也是越来越看不懂安家老爷的意图了嘛? “啪”小家伙轻轻扭开豆浆机上的纽扣,给自己倒了碗滚烫的豆浆,她已经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了,感觉胃里空空的,但又什么都装不下。 刚才的聚餐,女孩表现的敷衍,来的都是一群作协里的朋友,其实也算不上朋友,只是苑兹稳的说客罢了。说到底还是希望自己能接手苑兹稳在作协里的位置,可她现在不是已经入了廖家族谱嘛? 她不明白苑兹稳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之前苑汪洋警告过她不要相信自家那老头,可她奇怪的是廖家老爷又为什么会同意这次聚餐?而且聚餐地址就在廖家? 滚烫的豆浆在女孩嘴边犹犹豫豫的没喝上几口,朦朦胧胧的香气却爬满了那两片薄薄的镜片,她是等那群人走后,才偷摸来厨房喝点东西的,可胃里还是不怎么舒服。 这几日许是自己的运动幅度太大了,总感觉自己老是昏倒,而且每次醒来都是在卧房,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之前也没发觉自己会这么虚弱啊,在美国不是表现的挺好的嘛? “呼”女孩强迫着自己喝上了一大口,可还没到胃里,就又反胃的全部吐了出来,“呕”难受到记忆中的女孩好像真的想起了点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僻静的医院,走廊里没什么人,有一个女孩扶着走廊墙壁,颤颤巍巍的还没走到前台就晕倒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小家伙脑海里混沌一片,好像那个女孩就一直昏倒在医院角落里,没有人发现。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有一个医生惊讶的跑过来,然后就是惨白的病房... 记忆断断续续的,小家伙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再后来画面一转,女孩蹲在马桶边缘使劲的呕吐着,手指干脆直接放进了嘴巴里,可分明左手边就是药物和水。 她为什么要吐呢? 小家伙摇了摇脑袋,想不明白,而此时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她忍不住的再一次吐了出来。 “是许小姐嘛?”厨房外有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许是听见了厨房里的动静就赶过来了。 听声音应该不是廖老爷或管家,再说那姓廖的和管家才不会管自己呢,那是苑兹稳的人? “您找我什么事?”疯狂掩饰着身后那堆不明液体,小家伙向前走了两步。 “许小姐可是忘了何某人了?”男人似笑非笑的走过来,方形镜框后似乎故意隐藏着某种情绪,西装革领的男人扯了扯领带,一步一步的向小家伙逼紧。 “也许许小姐忘了,那我不妨帮许小姐回忆回忆当年的场景?”不知道这男人又是在哪听了什么传言,最近老是有人拿着许七安的幌子来找小家伙,明明都是些她没经历过的事情,却说的有理有据,好像真的存在某种事情似的。 而眼前的男人,说的话不可信!指尖比脑子快一步的向男人发射出五颗黑色的五角星,小家伙却连连退却,露出怯弱的表情,蜡黄的小脸此刻变得更加没有血色。 “你...你为什么会...来人啊!快来人啊!”男人话没说完,应声倒地。 而下一刻,小家伙出现在廖老爷的书房。 而,这次,坐在书房里的却不是廖老爷,而是管家。 “说说吧,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管家义正言辞的端坐着,此刻看着比廖家老爷都更有威严,吓得小家伙不敢不说实话,她这一刻真的怕自己会死在他手里。 可是,今天的事情?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他说的又是哪一件?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小家伙扣着手指躲在靠近窗台的一侧,眼神时不时瞥向窗外。 “所以呢?苑汪洋到底从你身上拿走了什么?”管家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丫头是裘柯的亲生女儿,理应承接裘家的血脉,那为什么一运动就会出现昏倒的现象呢? 这些年,许是他真的太纵容苑家了? “苑汪洋?他没事吧?”小家伙脑海里都是苑汪洋和自己一起开心的场景,他又怎么会从自己身上拿走什么?可是,她脑海里却一遍遍的上演着苑汪洋与美国学校交谈的场景,也许她什么都能忘记,只是那些漂亮女老师的频频摇头却印在了她心里。 “他没事!可是他不太听话!”管家的声音一直徘徊在自己耳边,她还记得苑汪洋最后带杰克瑞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那是多么兴奋与骄傲的一幕,可是苑汪洋究竟从自己身上拿走什么了呢? 她只是觉得自己与别人不同罢了,现在她连自己都控制不住,与别的小孩子有很大的区别,她不知道苑汪洋知不知道现在的自己究竟变成什么样子了。 如果她回去,他还会不会愿意见到她? 失望的揉着自己发黑的指尖,啪嗒啪嗒,泪水直直打在指尖上,圆滚滚的珍珠掉的满地都是。 “你想明白了?那件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廖老爷子可没苑家那么有本事,什么事情都能替你背!”姓何的那家伙死在了自己的指尖下,小家伙是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愣了好一会儿,管家听到了弱弱的一句:“我去自首...” 第四十二章 一块纯净的琥珀 偌大的阖丘城中,所有的农事都已经结束了,订单也是如期完成。 可近来,却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人人都知道这阖丘是裘柯老人家留下来的产业,他们只是没说,但心里头都知道自己手头上的活计是谁在赏饭吃。 今日,不知怎么回事,好像来打听裘柯的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有峄城人士。 伙计老罗刚刚挂断与苑兹稳的电话,这不,南边又来了一伙人,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奔着裘柯来的。 这已经是这一周以来,老罗接待的第三批“游客”了! 而峄城这边,小丫头接到文化传媒的邀请在准备做一个线上直播活动,当然主办方没说清楚究竟是在办什么活动,销售什么产品。 搞的小家伙一头雾水,可这两天接送她的一直都是苑汪洋。 小家伙心里难免会降低抵触心理。 活动已经准备了算是两天,也都彩排过了,全程小家伙一句台词都没有,就坐在一边陪笑就可以了。 她搞不明白这群人究竟想干什么?只是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这才一段时间不见,男人像是苍老了许多,一路上,小家伙一直拉着他说个没完,他也只是简单的应付两句,并没有过多的话语。 好像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可她却懒得想。 现在能再见到他,就已经很不错了,哪敢再奢望其他呢? “灯光、摄影都已经就位!”现在就等小家伙出场了,可小家伙却懒散的依偎在男人怀里,贪婪的享受着男人身上那股说不上来的味道,算不上熟悉,也并不陌生。 忽的,男人往后退了退,“小家伙,该登场了!” 那股熟悉的味道一下子消失在小家伙鼻孔,恨天高的鞋子缓慢的走上那座舞台,身后飘舞的彩色裙翼轻轻的覆在小家伙雪白的小腿上。 期间,因为裙翼太长,小家伙险些踩到,泪眼婆娑的望向男人的方向,却发现苑汪洋早已消失不见。 还是工作人员轻轻扶着小家伙,小家伙才没至于掉出眼泪来。 而男人躲在一旁的角落里,看着这一切,他多么希望刚才那一刻是他自己冲出来带小家伙上去,可惜他不能! 也许,他再也没机会作为小家伙的父亲了吧? 昨晚,从苑兹稳房间出来,他就知道自己丧失了对她所有的权利。 可是,他却没有一点办法。 接下来,音乐声掩盖过男人抱头痛哭的抽泣声。 “下面,我宣布许七安的清风一流正式由这位小姐接手,而且巧合的是她也叫许七安!”台下掌声轰鸣,台上听到消息的小家伙却木讷的愣在了原地,嘴角尴尬的往上扬着。 她始终记得,苑汪洋说过,这场演出他都提前帮她策划好了,不需要她做什么,只需要她全程微笑配合。 可...现在还是能笑的出来的时候嘛? 小家伙脸色变得诡异,笑容僵硬。 可台下却还是掌声轰鸣,似乎并没有在意台上人的情绪,甚至还在抢购许七安生前的作品,堆在一旁的书籍瞬间销售殆尽。 这又是什么新型销售手段? 他究竟拿她当什么了?他明明知道不是许七安!他明明知道!为什么还会这么做? 来到廖家的那一刻,她虽然知道自己可能会九死一生,但是她却相信自己的命运可以被改变。 现在看来,还是她太单纯了! 台上的记者媒体纷纷想上台与小家伙合影,小家伙却吓得连连退却。 她不知道明天的自己会变成谁?明天出现在头条上的又是什么内容!她还能活到明天嘛? “许小姐可能有些怕生,今天就不要合照了!就这样吧!”主持人抢过话筒,抢在小家伙面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书房里,那张巨大的投影仪彻底暗下去了! 老爷子拄着拐杖叹了口气,“枉我看在你是裘柯的后人,你就是这么办事的?你知道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嘛?” “别管意味着什么?是她做的就应该来承担后果!”啪,管家旋转茶宠,巨大的书架缓缓移动,遮挡住了那块连接现场的大屏幕。 “可你也不能背着我跟姓苑的联手吧?”又是一声重重的喘息声。 “那你觉得苑兹稳会放过廖家嘛?会放过你的亲生儿子廖无常嘛?”管家是个局外人,把苑家和廖家的纠葛看得清清楚楚,这么多年了,这两家一直互相看不顺眼,那就没必要让着姓苑的吧? 晚一点,小家伙从现场回来,沮丧着脸,低头扣着那双怎么也扣不白净的黑指甲,管家害怕别的小孩会歧视小家伙,专门把小家伙所有的指甲都染成了黑色。 这样看起来就只是涂了指甲而已,跟别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可小家伙还是看着那双黑指甲来气!仿佛无了那双指甲,她就只是小迈瑞竘、只是廖家的一个小女孩,她咋呢么可能又会是许七安呢? 尽管她十分羡慕许七安的文笔和文风,但不好意思,她不能成为她! “小姐,老爷找您!” 此时她已经不在乎坐在书房里的是廖老爷还是管家了!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不是嘛? 她好像成为了一颗棋子! “怎么?今天去见苑汪洋不开心?”管家伸出手来,小家伙知道他想干什么,干脆把一整本星图都交给他。 “哎呦呵,还真有两下子?这么短时间就都画完了?” 小家伙经常会梦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还会梦到一些星云,管家知道后,干脆让她全部画了出来,可她画的时候却是模模糊糊的,看着画完的星云,总感觉有什么古怪之处,或者是自己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可是,再仔细想想,脑子又开始痛了,压根想不起来。 “线上直播的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依管家的性子,绝对不可能放任苑汪洋胡来,这件事要不是苑家来商量的,要不就是管家的主意! “哦?这件事情你怎么看?你觉得为什么会出现线上直播?”有意思的把玩着手中的星云,他从未想到裘柯的后人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要是把这些星云研究明白了,岂不是就能轻而易举的弄清楚那颗行星的具体位置! “是你安排的?故意惩罚我?”关于何瑾的事情,小家伙不知道管家是如何解决的,只记得何家的人来闹过一次,后来就再也没来过了,甚至报道上都没出现何瑾的名字。 也许管家是想给她一个教训?可是不用把她送到头条上去吧? 她知道明天一早,报社会发生什么事情,可她也明白管家一定有办法能让这一切像从没来过一样。 “惩罚?恐怕这些还不够!”男人摇了摇头,望向身后的那副壁画,不出意外的,和苑兹稳家的一模一样,也是出自裘柯之手。 “这...苑兹稳送的?”小家伙记得在苑兹稳书房见到过一副一模一样的书画,一样都是镶金边框,一样都是没有题字、没有名字。 “可我倘要说不是呢?” 怎么会呢?小家伙靠近了仔细看,这线条、这纹路、还有这甩笔的姿势明明一模一样,就是同一副,难不成只有一副是真的,另一副是赝品? 可苑家老爷和廖家老爷都不是差钱的主,又怎么会呢? “除了在苑家见过,在别的地方没遇见过?”管家略微沉思,手边的星云拼成了一整块。 整个星云微微泛着蓝光,可短短三秒,便又恢复正常,炭笔般的涂鸦正一点一点的消散。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小家伙急忙跑到书桌前,手指刚一接触到炭笔涂鸦的地方,整个星云便一下子吸附到小家伙指尖上,任由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喂,快帮帮我啊!”小家伙左边胸口一阵钻心的疼痛感袭来,跟着星云弱弱的转了两圈,小家伙瘫坐在了地板上。 而一旁的管家却一直张嘴笑着,“不是帮你把星云拼完整了嘛?还怎么帮?剩下的事情我可帮不了你喽! ” “这星云认定的是你,可不是我们!所以有些苦还是得自己一个人吃! ” 刚一出门,那个通知小家伙的人便随着管家一起去了客厅。 “怎么回事?何家的人又来了?这点小时都处理不好? ”管家谩骂的声音一直传到书房,还在地板上坐着的小家伙立起耳朵仔细听,何家不是已经没找上来了嘛?怎么管家还会提及何家? “何家人非说那何瑾认识许七安,今天线上直播一上映,何家又都找过来了! ” 许七安?何瑾?她书里好像并没有和这个人物相似的角色吧?小家伙仔细回忆着许七安书里的每一个人物,确认这何瑾压根就不认识什么姓何的人物。 他这是仗着曾经的许七安不在,来鱼目混珠? “呵呵,说认识许七安的人物多了去了!就这,你就怂了?何家可是拿出了什么证据? ”管家不愧是裘柯的人,果然做事情还是要比苑兹稳和廖家老爷子细腻很多。 直到一块微凉的琥珀轻轻攥到男人手心,这是一块纯净的琥珀,干净的就像许七安的眸子,没有一点杂质,质地优良。 并不像是何家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可这究竟是不是何家的东西呢? 万一真的是何家的,这又和曾经的许七安有什么关系呢? 小家伙也没见许七安在书里写什么关系琥珀的东西啊,只是...忽然,小家伙记起来,许七安擅长用琥珀描写人的眼睛,可这又和何瑾有什么关系呢? “去查!给我查清楚这块琥珀的来历! ”管家扔下一句话,转身走出了院子。 第四十三章 奇怪的梦境 翌日,各大媒体争相报道着景象舞台许七安再次走红的消息。 不出小家伙意料,一大早廖家门口就簇拥着一大群媒体朋友。 正赶年底,各大媒体年底汇总之前都想再突破点小业绩。 而苑家一直都在媒体首冲的关注对象,现在小家伙的事情一出,则全把镜头对准了廖家。 “听说廖家与苑家几世纠纷?那您又是怎么看到这件事情的呢?”管家刚从外面回来,误打误撞的就碰上了这么一幕。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男人推辞着,手上的文件顺势夹到了胳膊底下,满嘴的络腮胡露出了蹩脚的笑,这消息传播的不是一般的快,只是他差点忘记了大事! 关于何家拿来的那块琥珀,今天白家也出现了一块。而管家则是从白家匆匆赶回来。 以前怎么没听裘柯讲起过白家也是他的棋子?管家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古怪了,好像裘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而且好像是一个大局。 在峄城,苑家首当其冲,而廖家和白家像是两个左膀右臂般一直在暗中辅佐苑家的生意,也许在别人看来,峄城的生意局面恐怕就是这样不过了。 可是,凭借管家这么多年的了解,这苑家可是一直主管峄城的生意往来,而廖家和白家一直看不惯其做法,又怎么会成为苑家的左膀右臂呢? 百思不得其解,这不今天专门去白家拜访了一番,这一拜访,管家可是大有发现。 “小家伙,过来!你还记得白寰阳嘛?”被逼无奈的管家从窗户跳进书房,刚好出现在小家伙面前那滩乱七八糟的星云图上,凌乱的脚印顺着星云一点一点的向小家伙靠近。 一张巨大毫无章法的星云硬是被管家几个巨大的脚印走出不同寻常的路线。 “停,对,就是这个地方!不要动!”一个闪闪的红星在管家脚尖显现,“哇呜,原来这就是许七安想要告诉我们的!行星不是真的存在!” 什么?行星不存在? 不可能吧?记得裘柯当年卧床不起的时候,可是亲口说过这行星会保佑裘家后代,现在裘家后代却亲口否认没有行星的存在? 简直是一派胡言! “你来!过来!告诉我你今天研究什么了?白家又究竟是什么回事?”好像管家这边一有进展,现实生活中就会出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打破管家的猜想与预言。 “白家?白寰阳?白寰阳怎么了?白家发生什么事了?”小家伙清楚的记得当所有都陷入这个漩涡的时候,唯独白家是置身事外的,现在就连白家也给牵扯进来了嘛? 好像事情发展的越来越离谱,牵扯的人也越来越多。 小家伙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不是什么无辜的人,但是白寰阳?又怎么会呢? 小家伙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个人的身影,就和何瑾一样,是小家伙验证不了的人物! “不对!你是不是误会了裘柯的意思?你究竟是谁?”突然,小家伙抓起地上残存的星云往后退了几步,小腿险些撞倒床边,琥珀般的眸子木讷着。 这一刻,管家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他会在白家收获另一枚琥珀了。 这世间,有些东西就适合成双成对的出现,若是落了单便是残缺。便再也构不成什么美丽的画卷与传说! “我是谁又如何?裘柯的意思有那么重要嘛?老子被姓裘的虐待数十年了,如今还不能反驳了?”突然,闪着黑光的眸子对准那琥珀般的眸子,步步紧逼,雪白的小腿碰到床边,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你?你想干什么?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窘迫的小家伙害怕的蜷缩到床上,抱着粉红的枕头缩在墙壁角落里,皱皱巴巴的鼻头下一秒就会充满泪水。 “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是最清楚了嘛?还好意思来问我?”啪,没等管家靠近,黑色的五角星在小家伙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保护圈层。 “就凭这个,还是抵挡不住我单某人的吧!”呼,旋风一样的冲进那巨大的黑色包围圈层。 噼里啪啦,一阵刀光剑影,管家身无完肤的死在自己手下! 小家伙兴奋的从床上跳起来,揉了揉眼睛,便瞧见管家正想从窗户外面翻进来。 “怎么?有事找我?”再次揉了揉眼睛,小家伙确定没看错,管家夹着公文包出现在自己眼前,如果刚才一切是她的幻想的话,那么管家公文包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呢? 不会真的从白家有所收获吧? “你还记得白家的白寰阳嘛?”这...一模一样的问题,她究竟要说记得还是不记得呢? “难道白家也有一块琥珀?”小家伙这次换了个方向,往门的地方退了两步,小心翼翼的捂着自己的手指,生怕手指不受控制的突然对准管家,她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管家躺在地上。 咳咳,只见男人轻轻松了下领带,公文包随手扔在书桌上,慢悠悠的从屁篼里掏出一块纯净的琥珀,看质地应该是云南那边的产物,和何家拿来的那块不尽相同,却并不是出自同一块石头。 舒,小家伙放关心的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和刚才的梦一样就好。 “看看吧,白家的这块琥珀才是真的,那何家分明是在唬人!对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啊?”管家随性的自顾自的拉开凳子坐在书桌的另一边,看着神情抵触的小家伙,“你什么时候这么怕我了?” 之前,尽管管家对小家伙要求严格,但小家伙琥珀般的眸子里却洋溢着不服输的劲头,现在看来,小家伙眼里全是抵触和防御,管家玩味十足盯着小家伙的眼睛看了许久,“确定没什么事情告诉我?” 窗帘后面的折纸不合时宜的突然被风吹的飘了起来,上面各种颜色混搭的涂鸦在阳光的折射下莫名的有种尴尬,尤其是那图案折射到书桌上时,小家伙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有股炙热感。 “说说吧!究竟怎么了?”男人双手抱拳,小腿悠闲的搭在桌面上,视线来回的在桌面上扫荡,油桐木的桌面堆满了水彩笔、马克笔,还有各种各样用来做记号的笔。 很显然,小家伙刚刚才用这些作案工具完成窗边漂浮的折纸。 “这...行星可能并不存在!”犹豫的扯了扯自己的手指,小家伙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上面显然充满了各种图案,还有奇怪的颜色搭配。 “我知道啊,还有呢?就这?”管家拿起公文包径直走了出去,一个回头、一个眼神都没给小家伙留下,仿佛他早已知道了一切。 小家伙是越来越看不懂这管家的头脑了,不是对星云感兴趣嘛?怎么现在却好像什么都先前她一步知道了? 摇了摇脑袋,小家伙呆呆的瘫坐在了地上,苑兹稳作协的事情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了一堆事,正想着先干哪件事情时,苏菲儿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苏菲儿?是你嘛?”算算日子,这些天她一直被管家囚禁,苏菲儿也该到日子生娃了,她差点忘了这尊大事。 “小迈瑞竘,宝宝是个男娃娃哦,超级可爱的,什么时候有空来寰阳家看看呀,最近都不怎么见寰阳了,也不知道和苑汪洋在忙些什么事情...” 听苏菲儿的意思,现在白寰阳又和苑家联手了,而苑汪洋的计划他也知情? 那直播的事情,白寰阳知道嘛? 小家伙依稀记起来,自己还是一个小婴儿的时候,白寰阳就一直跟在苑汪洋后面着急否认自己不可能会是许七安的,那直播苑汪洋又为什么认定自己一定是许七安呢? 呆愣愣的握住手机,手机那边苏菲儿还在交代宝宝的细节,她应该挺爱这个孩子的吧,但是... 但是小家伙却不敢再预测,之前明明看了那孩子的模样,是个女孩子,如今不知因为什么缘故,苏菲儿却阴差阳错的生了个男孩子,这个孩子是白寰阳的嘛? “苏菲儿,有空我一定会去看宝宝,管家叫我了,我先过去哈...” “听说廖无常他...最近过的挺不好...” 当然,小家伙没来得及听见这句话,就急冲冲的把自己锁在了卧室里。 一瞬间,周围所有的人都变得很奇怪,所有的事情几乎都错开了之前的轨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影响她?是什么? 小家伙一直有心算的能力,而且机缘巧合之下还能窥视人的内心,但是现在这一切明明都不是... 哈,小家伙大喘气的踢着房门,乒乒乓乓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荡。 暮然间,那颗蓝色的水晶玛瑙发出了一丝淡淡的幽光。 渐渐的,那丝幽光变得强烈,慢慢的,整个水晶玛瑙彻底迸发出它的力量。 杂货铺的小女孩一眼看中了这个水晶玛瑙,说什么也要买到它,可杂货铺的主人要摇了摇头,它在等有缘人,而显然小女孩不是! “给她、给她、给她...”突然一道幽幽的声音从水晶玛瑙上传出来,街道上原本并不多的行人纷纷捂着耳朵离开,而杂货铺的老板却慢悠悠的扇扇子,似乎并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而趁机伸手抓住水晶玛瑙的小女孩,却好奇的将耳朵贴近,叽里咕噜的说出一堆奇怪的语言。 瞬间,没等小女孩来得及反应,水晶玛瑙一下子钻进小女孩的身体里。 “它选择了你,你将要替它完成使命!”杂货铺老板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默默的挥了挥扇子,消失不见。 等小女孩转过头去,再寻找来时的路,却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正在发生变化。 “呼”蒋思思害怕的掀开自己的被角,模糊的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七点四十五,刚刚好,今天是周五,这个星期最后一天早起,蒋思思朦胧的摇了摇脑袋,刚才的梦境尤为新奇,她睡眠质量极差,多半时间都是用来做梦。 可今天,这个梦境,她是头一次遇到这么稀奇古怪的故事。 “思思,快点了,今天可是寰阳哥哥小闺女出生的日子,再不快点,恐怕赶不上第一面喽!”啊哈,床上的蒋思思兴奋的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她怎么忘记了这么重大的日子? 昨天可是专门跟老师请过假的!怎么又想到上学了?真是一点都不专心! 这位叫蒋思思的女孩是白寰阳的表妹,而且还是苏菲儿的主治病人,曾经一度打破了整个宁安医院的奇迹,原因只是因为她爱做梦,大大影响了她的睡眠质量。 而这次,又是因为爱做梦,彻底搞混了苏菲儿的生产日期。 等蒋家母女到宁安医院的时候,廖无常正推着苏菲儿上车,手上大包小包的行李塞满了整个后备箱,“最近白寰阳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师傅,把这位小姐送到白府。” 廖无常一扭头对上了小迈瑞竘的视线,男人随即转过头继续朝苏菲儿那辆车招手,尽管苏菲儿压根看不到。 “你什么意思?不会真的不知道白寰阳在忙什么吧?”小家伙伸手去拉廖无常的大手,却出乎意料的被甩开。 “我不明白许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许小姐这是仗着自己背后有廖家撑腰?”男人嬉笑着离开,恰巧遇上姗姗来迟的蒋家母女。 “呀哈,你是许七安嘛?我见过你!”蒋思思朝廖无常冲过来,一把拉过小迈瑞的手,“你是...你是我前天?不对,是大前天梦到的人!” “别瞎说!许小姐,请您见谅,这孩子小就是不会说话!廖主任,苏菲儿生了没?是个男娃女娃?” “是个男娃!” “是个女娃!” 廖无常和小迈瑞竘互相惊讶,究竟是谁接生的,怎么和苏菲儿说的不一样? “许小姐,想必是您弄错了吧,我相信廖主任的,是个男娃!思思,我们上去!” 第四十四章 与苑兹稳一会 宁安医院二号楼,靠近拐角的病房,蒋家母女一前一后的跟了上去。 小心翼翼的拧开房门,蒋思思不顾一切的茫然扑了上去。 果不其然,病房里除了正在打扫的护士,并未见苏菲儿的人影。 “思思,快来,这短信上说的菲儿是在这间屋子啊,怎么会没有人呢?”蒋家妈妈年纪不大,却记忆力衰退,和自家女儿那是形成了一个反差。 楼下,小家伙和廖无常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打破僵局,一直都是小家伙问一句,男人回答一句。 男人仿佛真的因为小家伙的加入而暗暗怄气,这十年来廖无常因为学医的事情,一直和廖家老爷子闹的不愉快,原本以为是廖老爷看不上这份职业,可没想到是打心底里的看不上他! “许小姐,最近傍上廖家大腿,小日子过的不错?听说前几天的线上直播可是收获了一大批粉丝?”男人看着还没有自己腰高的小家伙,冷冷嘲讽,就她?凭什么不明不白的占尽了各种名头? 曾经风光一时的许七安,还不是依旧毁在苑家门下!现在,苑家却还要榨尽另一个人的名头来守住苑家嘛? “呵呵,廖先生身在廖家二十几年还不是一样?”她只是在替前人还债,而他呢? 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廖家的一个名头?可,廖无常的名字在整个峄城都赫赫有名吧?换句话说,是他已经不需要廖家这个腰杆了! “呵呵,可有些人不同样是不明不白的活着嘛?话说,你知道里面的人都怎么说你嘛?当年要不是我拼命护下你,你还能有现在嘛?”男人看着周围来往的护士和患者,故意贴近小家伙耳朵,愤怒的说了这么一句! 他是救了她嘛? 他是真的救赎了她嘛? 而她又配得到他的救赎嘛? 如果,当年他没出现,现在又是怎样的结局?一切都未可知! “你可知我只是裘柯的一枚棋子?而你只不过是裘柯的弃子!”通过昨天的事情,小家伙彻底明白了,什么裘柯不裘柯的都是危言耸听,当年的事情真的有那么重要嘛? 未可知吧? 或许当年只是裘柯的一个借口!只是裘柯的一个小戏码呢? 后代的人也要不明不白的一直玩下去嘛? 活在先人早就规划好的人生里,真的就这么有趣嘛? 现在,她看清楚了!也看明白了! 从这一刻开始,她要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活出最真实的自己! “不好意思,或许今天是我话说的有点多了!你也不要往心里去,就当儿戏罢了!”摆了摆手,小家伙只奔车库跑去。 这一刻,她不在纠结自己究竟是谁,也不在纠结自己今后究竟是在还谁的债! 她只是她,仅此而已。也许许七安的出现,只是个例外。 她的生命里,除了许七安,应该还有她自己的人生。 橘黄色的跑车只奔峄城作协。 那是峄城最具能力的部门,在这里你不仅可以结实一些有文化的人,还可以结实一些商业大亨,当然还有服务业的人,作协简直就是整个峄城的命脉。 怪不得苑兹稳一直舍不得离开这个岗位,以前或许是她单纯了!以为作协只不过是充满文化韵味的地方,现在她要开始好好审视这个地方了。 “许小姐,您请。苑老爷在二楼大厅等您。”车子稳稳的停在作协门口,便有保安上前来接应。 小家伙慢悠悠的不急不躁的审视着周围的环境,从旋转门进去,便是一个一排又一排的书架,这种书架一直在墙壁四周,活活把这个房间渲染成一座书籍的田井,不过看得出来来这里的人大多对这些无用的书籍并不感兴趣。 “小姐,这是有什么看好的书嘛?”陪在小家伙身边的是一个小丫头,看年纪和小家伙应该差不多大,但应该是作协的人,而且是那种从小在这长大的,这小姑娘对这里十分敏感。 甚至哪本书放错了地方,都能一眼看出分晓。 “不用了,苑兹稳在上面? ”小家伙随手一指,视线顺着自己的指尖向上看去,一本接着一本的书籍堆的到处都是,而且排列整齐,一看就是有专人负责这些书籍的养护与排列。 如果没猜错的话,她身边的这位小姑娘就是一个书籍养护人。 “苑先生一直在等小姐,说小姐一定不会让他失望! ”是吧,但愿她真的不会让他失望吧! 兜兜转转,一直走了十来分钟,才看到苑兹稳的办公室。 那是独立在书籍之外的一间屋子,看起来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似乎只是为了显得出众,从小家伙这个角度看上去,整间屋子像是悬浮在空中。 苑家可真是大手笔。 “先生,许小姐到了! ” “快请进! ” 与苑家不同的是,这次苑兹稳居然毫不避讳。他的办公室是种纯透明的存在,在屋子里也可以对外面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小家伙都在怀疑,刚刚她上来的时候,这老头是不是一直在观察她! 一样的却是,老头身后挂着的那副字画,如果没记错的话,又是裘柯的手笔,和苑家的那副不尽相同,但却又不太一样,这次是裘柯有名有姓而且还盖了公章的字画。 “许小姐这是想明白了?愿意来作协工作? ”老头说的好听,那是仅仅来作协工作那么简单嘛? 不过,小家伙还是点了点头,“我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还算不错!值得尝试,不过您老可别对我抱希望! ”不要想着把作协一股脑的全推给她。 到时候她不仅是廖无常的敌人还是苑汪洋的敌人,搞不好就是整个峄城的敌人。 这次,苑兹稳的甩的锅,可别想再让她来背。 一杯浓香的毛尖轻轻推到小家伙面前,“平时牛奶和咖啡喝多了,喝点茶换换胃口? ”早就听说苑兹稳以茶品人,这句话果然没错。 还在苑家的时候,苑兹稳看在小家伙还小,来书房谈事都是让管家专门准备牛奶或是果汁,现在可倒好,还真没把她当小孩。 小家伙点头示意,微微抬手,浅尝一口。“这是今年阖丘产的? ”这次的毛尖和以往在廖家喝的不一样,有一点微微的苦腥味,她还记得苑汪洋专门去阖丘谈生意,为的就是这批订单能安安稳稳的送到峄城来。 现在看来,苑汪洋谈的生意,可倒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占尽! “哈哈哈嗝!记得你父亲也爱这口!果然是我苑兹稳没看错人! ”老头爽朗的笑着,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没错,这正是阖丘产的,阖丘茶叶的订单一直是由苑家来买单! ” 从没听说过苑家有参与过阖丘的生意,小家伙掌握的线索里是白家是阖丘的商业巨头,而苑家只是掌管阖丘的生意,却从不参与。 难道她收集的讯息有误? “苑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直勾勾的瞅着书桌前那盆绿萝,不知道为什么,凡是苑兹稳出现的地方总是喜欢摆着盆绿萝,而且每一次绿萝的出现都隐藏着机关。 小家伙在想,这透明的办公室内又有什么机关呢?环顾一周,这是最简单不过的装饰了,根本没有空隙能腾出机关的位置。 难不成机关不在这里,而是在...在整个作协? 想到这的女孩一下子来了精神,这作协的装饰和装潢本来就是大手笔,要想在这里头动手脚,那对苑兹稳来说是再容易不过了。 “许小姐,当真没有心思接管作协?人人都知道这阖丘的生意是苑家来掌管,可殊不知这阖丘的毛尖生意也是为苑家独揽,要不然苑家靠什么发家呢?难道真的就只是作协? ” 是啊,苑家可谓是峄城头一家,手下不可能仅仅有作协这个招揽生意的牌子,还应该有生意,可是阖丘和峄城的交通费和进口费不是一直由苑家独揽嘛?难道还不止这些? 苑兹稳是黑,可是没想到这么黑! 仗着自己经营阖丘的生意,许多必需品都哄抬价格,导致贫苦百姓买不起,而苑家却在一边坐收渔翁之利! 这里面的水太深了,可今天她既然来了,就又哪有后退的路可选? “苑老爷好一个经商头脑!真不愧是峄城的头牌! ” 听到苑兹稳亲口说这些,小家伙恨不得给录下来等出了这扇门,就立马发给媒体,曝光苑家在峄城的所作所为。 可是,这么久了,明白其中事情的肯定不止她自己,而应该有更多的人想揭开苑家的真面目吧! 然而,社交媒体、平台上却统统查不到任何一点关于苑家不好的消息,可想而知,苑兹稳是对注重苑家的口碑。 “事情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没什么问题的话,许小姐可以签交接协议了! ”老爷子递给小家伙一本厚厚的合同,据小家伙估计足足应该有五十多页,当然她肯定不会当着苑兹稳的面签这份合同。 万一,这里面有什么霸王条款呢? 小家伙只做稳赚不赔的买卖,她只是在做她该做的事情,仅此而已! “那份合同我先拿回去看看,没什么问题的话,咱们就交接! ” “怎么,是不相信我老头? ”老爷子笑眯眯的又斟了一杯茶,可这次的香气却和刚刚的不同,可以说是很大的不同,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小家伙,你还是太嫩了!觉得廖家教你几招,就可以取得我的信任了?告诉你,这才是阖丘的毛尖,别的地方都品不出这个味! ” 淡淡的香气逐渐显得有些冲,小家伙捂着鼻口没再说话。 早在之前,小家伙就串通好刚才的那小姑娘,提前把苑兹稳的茶包给替换了。都在说苑兹稳这人有多阴险、有多阴险,她还不得防着点? 不做万全的准备,她怕是不能安全离开这里! “你?暗算我?这是什么? ” “苑老爷好好品品我送给你的茶!我就先回去研究研究合同,我们再会! ”尴尬的捂着嘴偷笑的离开苑兹稳的房间,小家伙一蹦一跳的徘徊在楼梯口。 “耶,完胜! ” “小姐,合同谈下来了?我至今还没见到任何一个从老爷房里出来还这么高兴的人! ” “那得多亏我的茶叶啊!真是谢谢你帮我送茶叶了! ” 前一天晚上,也就是小家伙闲着无聊刷某软件的时候,正巧碰上作协里的这小姑娘,两人臭味相投、交谈甚欢,这不一了解竟是苑兹稳的人,而且还能经常进入苑兹稳的办公室。 小家伙想都没想,就加好友了!现在看来,打入敌人内部还是卓有成效的! “回见,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还能这么开心! ” 下一次,估计就没这么顺利了吧? 开心的坐车回家,下意识间回头再望向那栋高楼时,小家伙看见苑兹稳正站在露台抽烟,烟丝一点一点的飘散,一直弥漫到远方。 “苑兹稳也抽烟? ”猛然间回忆起在苑家的点点滴滴,她似乎并没有见到苑兹稳抽烟,而且她几次和苑兹稳交谈也没闻到他身上有任何烟味,在她记忆中,吸烟的只有苑汪洋,而且烟瘾不断,一抽就是好几根。 难道那不是苑兹稳,而是苑汪洋? “小姐,抽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司机缓缓的拐进了一个胡同,“苏菲儿小姐有事情找您,现在要不要过去? ” 许是又听了什么闲话,最近苏菲儿刚生完宝宝,心情有些抑郁,而且还经常敏感的想这想那,白寰阳又不知道在忙什么,小家伙也是时候该陪陪她了。 待小家伙点头,车子缓缓的停在了白家门口。 透过窗子,就可以看见苏菲儿和两个小顽童。 “小迈瑞竘,你终于来了,凯凯,去和妹妹玩! ”哥哥听话的推着妹妹走到了客厅,苏菲儿捧着小迈瑞竘的手,喃喃道:“听说你去找苑兹稳了?有没有见到汪洋和寰阳啊? ” 这两人已经消失好一阵了,她也不知道刚刚看到的究竟是苑兹稳还是苑汪洋... 第四十五章 沙漠里的男人 苏菲儿说了好大一段话,自从苏菲儿生完宝宝,准确的说是自打苏菲儿住院开始,就一直没有白寰阳的消息,当时事情太多,苏菲儿也管不上其他,现在看着客厅玩耍的两伙伴,尘埃既已落定。 然而白寰阳和苑汪洋却像从没来过这世界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算苏菲儿现在想查,也不知道该从何处查起,一丁点儿有用的消息都找不到。 “孩子现在还小,可老大一直嚷着找爸爸,白家老爷子一直忙着生意,也不问我们娘仨的事情,更不明白寰阳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说消失就消失!”苏菲儿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窝在沙发上,整个人看上去比住院的时候都憔悴。 小家伙也不敢说什么,现在消失的不只是白寰阳,还有苑汪洋,而且线上直播的时候她还亲眼见过,现在才短短几天,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件事情简直是太奇怪了! 刚从作协回来的小家伙原本就摸不清苑兹稳那老家伙的意图,现在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更让小家伙拿捏不准头绪。 “你也不用太着急,廖家也在关注苑汪洋的动态,一有消息我一准告诉你!”底下的司机一直在发消息催,小家伙捂着口袋叮咛作响的手机尴尬的笑了笑,“那个...我还有事,等有机会再来看你。” 她虽已有了自己的主见,但她终究还是廖家族谱上的人,廖家的事情一时半会还拖不开手,再说廖家还有一个神秘的人物,离开了管家谁再来帮她破译星图呢? 难道要指望她自己嘛?估计得十年半载的才能悟明白一丁点儿消息。 “怎么?老爷催回去?” “小姐,不好了,有人去廖家调查您,听说是什么研究集团的人,廖老爷让你赶紧逃!” 逃?又是逃?这么些年她不是一直在逃嘛? 逃能解决什么问题呢?将本个世纪该解决的事情拖到下个世纪嘛? “回去!”小家伙稳稳的坐在车后座,小腿上还有淤青,今天走了一天的路,还提心吊胆了,现在另一场大戏又要上演了。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研究集团,究竟敢在管家的地盘撒野? “管家不在府里?”小家伙挠了挠脑袋,刚在苏菲儿房间蒸了一头汗水,她暗自发誓这辈子不会成为苏菲儿这样的女人,自己的男人丢了,还要给男人照顾小孩,自己的人生呢?就这么放任不顾了嘛? “这个,老爷电话没有交代!只是让您赶紧逃,我们这么突然回去,老爷...” “没关系,出了事我担着!”难道当年许七安的决定真的就是最正确的决定嘛?她偏要试试不遵守这个游戏规则,会活出一个怎样真实的自我。 车子今天格外慢悠悠的停在廖家门口,两人相似无语,司机似乎还在等待小家伙的那句“掉头”,愣了一会儿,等来的却是后座的开门声,“小姐,您真的要回去?”似乎现在掉头还来得及,可她偏不! 果然,来者不是什么小人物,光是廖家门口的车就是纯一色的迈尔逊,而且足足有五辆,这是来了多大的阵仗?她居然有点怂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阵仗的来接一个人! 在美国,小家伙可是经常被围堵在医学院门口要不就是生物学院门口,对她感兴趣的全是一群喜欢拿手术刀的人,那一刻她都没怂,现在又有什么值得的呢? 难不成里面研究集团的人也全是一群拿手术刀的? 可尽管如此,她又有什么畏惧的呢?大不了,她的接班人可以来接替她,不过能不能缕清楚故事线,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不好意思,你们几位要找的人还真不在这里!您说,就廖家这座小庙能容的了这尊大佛嘛?”还没走到书房,便清清楚楚的听到廖老爷说了这么一番话,不过还没完,“这廖家也一直不是什么揽事的主,这点大家还是都清楚的...” 光听说话,小家伙就能想象出那廖老爷不要脸丑恶的嘴脸了,这是多能诋毁自己?宁愿诋毁廖家,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存在? 是来者太强悍,还是廖老爷太担不起事? 传闻不都说廖老爷是这峄城三巨首最值得信赖的那一个嘛?怎么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不如传言一样? “怎么?现在开始往外推了?不是刚争取来嘛?还是说这廖家的族谱谁想进就进,谁想走就走?”小家伙故意抱着那沓厚重的合同出现在廖老爷书房。 出乎意外的是,里面并没有小家伙想的这么多人,只有两个满嘴络腮胡的彪汉,其中一个还觉得有点眼熟,就这?号称什么研究集团的人? 要是搁你们,你们信嘛?反正小家伙是不敢相信! “就她?”两个彪汉顺势向小家伙看过来,一米多高的孩子,看起来也没有什么文凭,长的倒是挺白净的,就是和传闻中的有点离谱? “怎么?还怀疑我?我不就是你们想要找的人嘛?说说吧,要带我去哪里?”本来小家伙看到这两个人这副样子是有点害怕的,可是见那两人也并没有太大的敌意,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她一直在酝酿的话语,不能让别人看不起现在的自己不是? 就算是大着胆子说出最柔弱的话,还不是先要大着胆子? “带你去哪里?带你去外太空,你敢信?” “说什么呢?别吓着孩子!乖,叔叔带你去玩旋转木马...” 看样子,这彪汉还有一颗童心,不过她不吃这套!“说吧,去外太空干什么?难道你们那里有我不知道的东西?” 关于星云的消息,原本小家伙觉得这个世界上除了管家和自己,不会有第三个人比他们更清楚这里边的事情,没想到居然还有别的人在研究这个东西,而且手里还掌握着她和管家都没能弄明白的事情。 那又为何不试一试呢?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一直在寻找自己的同类,都在说没有谁可以感同身受你的生活和遭遇,可是谁不真的希望真的有一个人正在遭遇和自己相似的境遇呢? 而这个研究集团的存在,不恰恰说明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她,还有和她一样的人嘛? 或许说并不能算的上是人,只是说是和她一样的个体。 “什么时候出发?我可以跟你们走,不过,你们得拿得出让我信服的东西!”啪,厚重的文件一股脑的全摔在桌子上,凌乱的文件现在散作一团,“你们得拿得出来让我看得下去的东西吧?不要和这老家伙一样,不遵守游戏规则!” 现在,小家伙真的有点期待,那个和她一样的个体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这么多年,她又一直经历着什么?是不是过着和自己完全不同的生活?那么她又会对这个世界有什么看法,对即将要见面的自己又有什么看法? 而他们又为什么会找到自己?是机缘巧合还是自己身上有什么鉴定身份的东西?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究竟又有多少人和她一样,都是被迫承担别人的前世今生呢? 倘若不是廖老爷打断,小家伙估计会思考更多的问题。 “这个研究机构在什么地方?合不合法?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机构?”是啊,如果真的有这种地方,又怎么会现在才出现? 难道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压根没有其他的个体? 他们只是来研究自己的? “这个...这个...我们老板说只要您同意跟我们走,门口的车就全送给您了!”廖老爷也不傻,能看得出来这两彪汉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而真正的幕后主使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不只是门口的车子。就光是小家伙这条线,有人居然真的能缕的明明白白,关键还知道这小家伙就在廖家! “既然你们这么没有诚意的话,送客吧!” 荒诞而又戏剧化的一场大戏终于结束了,小家伙摸摸自己的胸口,不知道是谁居然能请这么演技拙劣的演员,关键还是趁管家不在的时候,看起来对廖家的家规很是清楚啊! “怎么?玩够了?演技不错,能告诉我是什么时候看穿的嘛?”廖老爷子缕着胡须,一步一颤的在书房来回走动,眼神时不时的注视地面上乱成一团的合同,“还不收拾是想等我来?” 哦,反应过来的小家伙赶紧蹲在地上,一页一页的收拾地面上的散页,说实话,她居然一开始相信这居然不是一场戏,而且还幻想了许多本就不该存在的事情! 许是真的没人能理解自己的感同身受吧! “什么时候过去?” 过去?去哪?是说的去苑家嘛?她是不是不该把苑兹稳给她的合同散一地?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个问题! “怎么?拿完人家的好处开始不办事了?苑家可指着你来改变呢!”不知什么时候,廖家老爷嘴边经常叼着糖果,也不见吸烟了,似乎是在反感什么东西。 仔细一闻,居然还是桃子味的。 越来越奇怪了吧! “说话,问你呢!” “哦,那个...还没考虑好什么时候过去。” “嗯,明天给你预约了宁安医院的医生,做完检查再走!去了那边,可就没人能护你安全了!”廖家老爷这么一说,小家伙突然想起来了,自己这么做无异于羊入虎口,今后将要一直在苑家人的注视下生活,而且苑兹稳那家伙绝对没安什么好心,以后还要时时刻刻提防着。 在廖家,虽然也是一样寄人篱下,但是不用担心别人害自己吧? 狂沙漫天,两个大男人结伴行走在沙漠中央,已经算不清在这白茫茫的沙漠待了多久了,只是干粮快不足了,再找不到出路,他俩将要饿死在这里。 没错,这两人正是消失不见的白寰宇阳和苑汪洋。 不知发了什么神经,就非要来这沙漠里探寻什么星云,据说还是几百年出现一回。 当然,据谁说嘛? 这只是苑汪洋某一天做梦梦到的境遇,非要喊着白寰阳一起来探险。 “你还行不行?要不要喝水?”如今,充足的水分只剩下现如今苑汪洋手上的那一瓶,其余的早就浪费光了,“要不你回去吧,老婆孩子都在家等着呢!” “你还知道我有老婆孩子?”男人用枯燥缺水的掌心抹了抹眼角上的风沙,背靠背的倚靠着,风还在一直吹,而且是热风,迷乱的白沙胡乱的拍打在男人脸上。 “你说,你上辈子是那小家伙的什么人?还记得嘛,自从你家来了个许七安,你就开始变了,也不搞乐团了...”男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仿佛这样就可以挺过体内缺水的需求。 “谁变了!明明是你先变得,还扬言要娶她?现在呢,怎么不娶了?”不知是狂沙迷乱了双眼还是怎么,男人的眼角居然流出眼泪来。 “你说苏菲儿哪点不好,为什么那么晚才娶她?不会真的等许七安呢吧?” “瞎说什么?我会对一个天天喊我哥的小妹妹动手?” “那还不赶紧回去?我苑汪洋今天认输了,我比不过你白寰阳,比不过你娶了苏菲儿这么优秀的妻子,比不过你现在是两个孩子的爹...” 又断断续续的说了好久,脸上的那股热风逐渐变得微凉,狂沙也不再那么刺眼。 “你说,你苑汪洋以后会娶什么样的女孩子呢?是像许七安呢?还是像小迈瑞竘呢?”这家伙,还在嘴硬,硬是不承认这两个名字属于同一个主人。 可是他还有机会嘛? 他还有机会能从这里出去嘛? 现在只还有一瓶水,两个大男人,困在沙漠里,随时有死在这里的风险。 “你知道嘛?我曾经梦到过许七安缩在我怀里...” 话还没说完,左脸上就挨了一个拳头,“还说对许七安没有非分之想?”拎起白寰阳的领口,男人手臂上爆出青筋。 “喂喂喂,我是说我想要一个像许七安的女儿了...” “那也不行!” 第四十六章 安天公寓维修信号塔事故 已经凌晨,小家伙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困意全无。 桌上凌乱的文件还有一大半没有整理好,苑兹稳可是够鸡贼的,这美名其曰的合同还掺杂着作协的简历以及刚成名时的历史。 小家伙翻了翻将近二十多页都是这些东西,谁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是不是瞧不起她? 早就在各个地方了解到峄城作协的历史,再说她想了解的是这些书面上的荒诞怪谈嘛?她想了解的恐怕苑兹稳都不想告诉她。 要是能在这堆文件里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那才叫一个怪异。 又继续翻了几页,回了几条消息,小家伙困的实在睁不开眼睛,没洗漱趴在桌子上直接昏睡过去了。 以前,总梦想着自己能真正过上另人人都羡慕的生活,注定要高人一等的她,现在却遭受着以前怎么也没想到的折磨。 总以为那些梦寐以求的美好会真的美好,可没曾想,凡事都要付出代价的!当然,人人都羡慕的生活,注定会付出更大的代价,没有例外! 迷迷糊糊的睡了几个小时,小家伙被管家叫醒,宁安医院的人来了。 揉了揉眼睛,小家伙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却突然想起昨晚廖老爷的话,也许出了这个门,她会开始新的人生境遇,可这个世界又会有谁能真正的关心自己呢? 人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奔波,而峄城作为商海一般的城市,更是人人无利不图! “许小姐,您看咱们先从哪开始呢?”考虑到小家伙身体的特殊性,廖老爷专门安排了宁安医院的郝院长和斯泰福教授过来。 据说这个一脸美国象的华人一直在等自己的出现,小家伙对着那副似曾熟悉的面容笑了笑,“先生,咱们能快一点嘛?” “能快一点就快一点,想见的人现在就在面前,你还等什么呢?”郝院长在一旁低估,似乎预谋已久。一旁的灰色显示器一直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还时不时的有黄色三角形一直弹出,看得小家伙焦急不已。 “诶,手往哪放呢?你这么放对嘛?你看这检测结果,那一点符合正常标准?” “喂,怎么回事?手抖成那个样子!” 无奈的小家伙摇了摇脑袋,原本一个小时就能做完的检测硬是浪费了三个小时的时间,而耳边一直绵延不休的是郝院长的话语。 神知道堪称教授一般的人物为什么会出如此差错? “先生,您看这样算是完成了嘛?”已经抽过三管血的小家伙,疲惫的瘫在沙发上,手指没有活力的抽搐着。 “那个...许小姐是吧?这边还需要做进一步的确诊与治疗,请您及时配合我们做进一步的研究。” “说什么傻话呢?依斯泰福教授,这一次就可以了!”那男人表面上这么说,回头私下里却高告诉斯泰福,“那丫头才这么小,别吓着人家,就是简单的收集一下,回头做个DNA对比...” 可无奈,这话让小家伙听的一清二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昨天从苏菲儿家里回来之后,就感觉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不仅听力明显的改善,而且还变得多愁善感,明明就是一点小事,却能给你幻想出十万八千个结果出来。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回去补个觉。”伸了伸懒腰,趴在床头上刷了会手机,小家伙困意沉沉,眼看下一秒就能倒头就睡,可手机上弹出的信息却把她吓了个清醒。 “彼得斯惊现两神秘男子,究其干瘪尸身,不像是单纯的缺水干死...”刚看到这一新闻时,小家伙想都没想直接划开,谁会研究这么无聊的东西,况且这种东西怎么能上... 是医学论坛? 反应过来的小家伙再次去搜索这条新闻报道,却被满屏的评论惊到了,更有甚者扒出这照片的拍摄时间和地点,确实是真实的事件,如果好奇心没这么重,没直接点开那条链接时,估计小家伙还是一副关我啥事的表情。 可,当苑汪洋和白寰阳的那张合照出现在上面时,小家伙吓得直接丢掉了手机,“啊?”啪,手机直接被甩到窗台上,“啪啦”上周刚换的玻璃又碎了... “全城戒严,抓紧时间封锁消息!”啪啦,又是一声,坐在书房议事的白家老爷子和廖老爷子都听到二楼传来了声音,“怎么回事?小胡,上去看看!” 这个叫小胡的正是小家伙的贴身司机,由于管家身份问题,廖家专门给小家伙配了个司机。 “老爷,估计是许小姐的玻璃又碎了...再换一块就好。 ”看淡了的司机无奈的摊了摊手,这个星期都出现几次这种情况了?就算廖老爷没习惯,他这个刚进廖家的司机倒是早已习惯了。 “廖兄,还真打算留着她?就不怕...?” “怕什么?姓苑的都不怕,我会怕什么?难不成白兄是觉得我不如苑兄?” 啊哈哈哈嗝,尴尬的举杯喝茶。 “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小家伙身份太复杂,远不及你那养子...” 养子?男人抬起来的手刚要触碰房门,又默默的放下,什么养子?难道他廖无常是个养子? “哈哈哈嗝,开什么玩笑?他从一岁就待在廖家,我可从没把他当养子看待...” “也是,廖兄果然有情有义,只不过二十多年了,就这么突然离开廖家族谱,您就不心疼?” “扯远了不是?这批货物的事情,白兄还有其他的建议?” 男子愣了愣,手上的蛋糕和茶点一股脑的全摔在了地上... 原来他廖无常不仅是个弃子,更有甚者他都不算是个完完整整的廖家人! “少爷,您回来了?老爷就在里面,不进去坐坐?” “不了...”愤怒的眉毛扭曲着,眼角悄悄红了一圈。 “谁?无常回来了?”许是书房里的人听见了动静,迫不及待的打开房门却瞧见一地狼藉,满地的奶油和茶叶交织在一起... “老爷,少爷应该是来看您...没想弄了个...” “够了,赶紧收拾...”老爷子气的拍了拍胸口,差一点上不来气,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僵硬,“不好意思,白兄,今天廖某献丑了,需要处理点家务事,慢走不送。” 不过是阖丘的生意出了点问题,这姓白的就找上门来,一看就是没安什么好心。现在可倒好,估计无常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见的东西,要不也不会闹这样。 已经好久没主动回来过了吧? “少爷多长时间没回来了?” “回老爷,已经整整三个月了...”是啊,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了,那小子也该想明白了,可惜这次回来的不是时候。 “事情处理的怎么样?宁安那边多久出结果?” “医院那边没有给准确的时间,说是要做检验...” “告诉他们,我给他时间机会不是用来瞎胡闹的,尽快出结果!” 哼,怒气冲冲的老头气愤的甩门,啪,一声巨响,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人。 “小胡,窗户什么时候给我修啊?快点,我出去一趟哈。”还不知道苏菲儿知不知道这个消息,要是现在的她看到网上的这则消息,又得气不轻。 “许小姐去哪啊?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记得给我修窗户就好。”说着,头也不回的直接出了廖宅,依苏菲儿的性子,现在最好不要知道这个消息,和白寰阳相知、相识、相爱,怕是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精力。 现在还要自己带两个孩子,越想越觉得苏菲儿不容易,一个要相貌有相貌、要智慧有智慧的女人,居然要落下这么个下场。 “师父,去安天公寓,快点!”理智已经不允许她继续瞎想下去了,现在能阻止苏菲儿做傻事的恐怕只有她自己了,要是再晚一点,她怕自己都救不了苏菲儿。 手机铃声一直在持续,就是没人接电话,小家伙现在是越来越着急,恨不得一下子立马飞到苏菲儿家里。 “小姐,不要着急,安天公寓那边现在正在维修信号塔,估计那边信号不是太好... ”一路红灯已经气的小家伙不想说话了,没想到司机又是个话多的,一路上叭叭叭的一直说个没完。 不过现在他却提醒了小家伙一件事,安天公寓在维修信号塔,那苏菲儿是不是有机会接收不到那条新闻,可是满屏的花边新闻还是让她心里没底。 万一呢,万一苏菲儿看到了那条消息,她又该怎么办? 要亲口否认那不是白寰阳嘛? “师傅,安天公寓今天一整天都在维修信号塔嘛?”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城南的信号塔可是今年刚重建的,这维修恐怕得有三四个小时了,还没弄好... ” 安天公寓一直用的都是城南的信号塔,而城南的信号塔如司机所说是今年新建的,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那为什么维修了三四个小时都没弄好呢?难道是有人在蓄意破坏? 手机的铃声还在叮咛作响,小家伙赶紧挂断了电话,说不定还真的是有人在背后特地帮苏菲儿,可是菲儿出了她还有什么朋友呢? 啊!对,怎么把蒋家母女忘了? “诶,你想好,是这个时间段嘛?菲儿这个时间段会出事?” “我也不记得了嘛?好像是这个时间段,也好像是下午...”蒋思思一边一瓣一瓣的往嘴里塞橘子,一边歪着头动脑子想着昨晚的梦境,“那要不干脆停一天好了?” “你当你表哥是国家总统呢?现在手机都快给我打炸了...” 走到苏菲儿门口时,刚好看见她带着孩子一起做运动,小二还在一边咯咯的笑,看到她没事真好... 原来,真的会有人一路给她让行。 “小迈瑞竘,怎么来了都不说一声,你看我手忙脚乱的。”孩子刚吃完奶,手边是孩子的尿布,饭碗还在桌子上,可饭菜却已经早已凉透。 “还没吃饭吧?我做给你吃啊,小家伙吃了没?”看着老大一副委屈的样子,就知道这一天天的够苏菲儿折腾的啦。 “姐姐,你做的饭好吃嘛?”老大拉着小家伙的袖子,看起来也到小家伙腰部那么高了,“那想不想出去吃啊?不然我们点外卖吧,想吃什么?” “好诶,好嘞...”老大激动的欢呼雀跃。 要不是不敢离开苏菲儿,她应该真的可以自己动手给他们做顿丰盛的午饭。 “你今天没事吧?听说这边信号塔正在维修?一直给你打电话都没打通...” “没事啊,怎么都今天给我打电话啊?思思刚走,说电话没打通过来看看我们...”害,他们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在担心你罢了。 看到所有的人都在为你让路,她也该放心了! “该死,许小姐的电话打不通,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小胡看着刚安装好的窗户,疑惑的盯着手机屏幕。 第四十七章 裘家血色玉佩 南边路休斯餐馆,小家伙看着狼吞虎咽的小不点,有些愣神。 一时间竟不知道这白家究竟是几个意思,苏菲儿好歹也是明媒正娶的媳妇,现在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带着两孩子,这老大也马上是入学的年龄了,许是苏菲儿还没有意识到这点。 “小不点,你想不想去上学啊? ”拿出口中的棒棒糖,小家伙却有些恍然,当年她这么大的时候,苑汪洋又是怎么想的呢?依现在苏菲儿的状况,肯定给不了苑汪洋当年给自己的待遇。 口袋里的手机叮咛作响,一上午安天公寓都在维修信号塔,小家伙专门来了比较远的路休斯餐馆吃饭,就怕司机那边有什么事情联系不到自己。 打开手机,才发现上面已然堆满了司机的未接来电。 “出什么事了? ”要不是什么大事,估计司机不会这么紧张,况且,小家伙发现不止是司机在找她,廖老爷的电话也拨来几通。 “许小姐,你快回来吧!廖家出事了! ”廖家能出什么事,况且廖老爷这么精明能干的人,电话里司机也没有说的很清楚,反正语气是比较着急,也不像是在说什么假话。 “小家伙,要不我们打包吧? ”刚给苏菲儿点了外卖,这小不点非要闹着出来吃,小家伙只好依他,现在看来不得不把他送回去了,苏菲儿的电话依旧拨不通,似乎信号塔又出现了什么别的意外。 一个半小时后,小家伙带着小不点一起出现在了廖家,而一起出现的还有白家老爷子,当然又怎么会少了苑家? 苑兹稳颤颤巍巍的从书房走出来,“现在人到齐了,可以说实话了吧? ” 怎么回事?难道生意上又出什么事情了?很少能看到这三家能聚到一起。 “都进来吧,既然小安回来了,那有些事情还是说开的好! ”若小家伙没记错的话,她刚出门的时候白家老爷就来过一趟,怎么现在又来了?还非得她亲自在场? 人一多,显得书房里有些拥挤,小家伙把小不点带回自己房间,转身便来到了书房。 “小安啊,想必你也已经明白自己身世,其余的也不用我们多说,现在... “ “现在什么?你怎么这么啰嗦呢?我来说... ”苑兹稳一向霸气独到,挽了挽袖口,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你是裘柯的子嗣,身上留着裘柯的血脉,当然裘柯的产业也应该由你来掌管... ” 苑兹稳说的轻巧,现在承认她是裘柯的子嗣了?之前怎么不提? 可裘柯都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了,又有什么产业需要她来继承呢?这峄城三巨头聚在这里,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当然,也不是叔叔伯伯们逼你,这阖丘的产业本就应该是裘家的...只可惜... ” 阖丘?阖丘不是一直由苑家来打理嘛?苑兹稳这是想退位?不仅不要作协而且就连阖丘的产业都想拱手让人? 又怎么可能呢? “那就请各位叔叔伯伯们说说,这阖丘的产业又怎么啦? ”一大早就听见这白家和廖家上商量什么货物的事情,不会正是阖丘的单子吧? 要是阖丘接二连三的出事,这桩生意岂不是不要也罢? “这阖丘确实是块风水宝地,只是可惜... ”可惜什么?他倒是继续说下去啊! “只是可惜,他们要让裘家的掌门人来领管?你们在座的恐怕都没有资格吧? ” “大逆不道!谁给你的胆子!还不快给我滚回去! ”听见熟悉的声音,廖家老爷的脸色变了又变,谁曾想廖无常会突然回来,还一语戳破了这其中机密。 的确,这阖丘是块风水宝地不假,只是近年来灾害不断,曾经阖丘还在裘柯手上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灾害,这不那群本地人硬是说是外面的人坏了规矩,必须要裘家的子嗣来接管方可罢休,要不然他们就不接单! “呵呵,现在你觉得我还是廖家人嘛?现在说这种话恐怕不妥吧?廖老爷? ”廖无常晃了晃手中的玉佩,一抹阴笑在嘴角一闪而过,幸亏是廖家老爷早晨提醒了他,要不然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这是?裘家的玉佩? ” “怎么会在你那里? ” 关于房间传闻,裘柯生下一男一女,纷纷予玉佩相认,可世人只是听说,并没有人见过裘家玉佩长什么样子,而关于裘柯的子嗣则一直是个迷。 自从裘柯消失后,世人便将这个传闻遗忘于世,因为谁都没见过裘柯的子嗣,这才有了裘家无后之说。 现在看来,事情好像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那是一枚纯净的兰心玉,内芯镌刻着一个小小的“裘 ”字,听传闻这玉佩一共两枚,均是由裘柯之血镌刻而成,内核殷红的血液已由时间推移而变得干坷。 “从哪来的? ”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玉佩,众人也皆是傻了眼,在座的尤其是廖家老爷,眉心拧成一团,看起来他终究还是知道了这个秘密。 “你们讨论阖丘的事情,不叫上裘家人?在座觉得合理嘛? ”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这一刻他也算是一雪前耻了吧,看着自己终于能脱离廖家的掌控,说不定之后廖家的生意还得有求于他!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不欢而散。 白家老爷和苑兹稳一起出门,两人一直嘀嘀咕咕的。 “你说那玉佩是真的假的?廖家养了他那么多年,当真不知道他就是裘家的子嗣? ” “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还真以为姓廖的是什么好东西?指不定打算背后怎么阴我们呢! ” 而后,说了没几句,小家伙也不打算再继续听下去了,合着自己还说不好是不是裘柯之女,裘柯的儿子倒先冒出来了,这家伙隐藏的够深的啊。 “不过,作协之位,苑老弟真打算让位给许七安? ” “没那么容易...苑某也不是傻子! ” 呼,没想到这苑老贼这么不真诚,事情都做到那个份上了,还留有后手?她接下来得小心了! “谁? ”突然背后一个黑影飘过去,小家伙吓得魂不守舍,原本大半夜的就容易想入非非,还有人故意来捉弄她! “怎么?这就害怕了?堂堂裘柯之女这也太不合格了吧?”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对上廖无常那双桃花眼,本能的想后退,现在的他早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廖无常了,神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喏,给你!拿着,本就属于你的东西!” 一颗晶莹剔透的玉佩握在小家伙手心,“本来就属于我的?这不是你的嘛?” “裘柯子嗣,必由玉佩相认,而这玉佩世间一共两枚!”话没说完,男人又神不知鬼不觉的走掉,还没等小家伙缓过神来,人早已不见踪迹。 他的意思是,这玉佩一共两枚,她和廖无常都是裘柯的后代?可她又为什么又与他不同呢? 不都是裘柯的后代嘛?为什么他是个正常人,而她不是? 晚风习习,吹动女孩的发梢,额角不明显的五角星符号若隐若现,手心里冰凉的玉佩在月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已是半夜,小家伙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睡不着,她究竟是谁呢?之前好不容易推开那些因素决心好好做自己,而现在她好像又被引上了另外一条不归路。 裘柯?又是裘柯!为什么一提到他,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呢? 裘柯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指尖的星火忽明忽暗,似乎是察觉到她那不明言说的情绪,微微炙热的星光衬的女孩脸颊微红,贪婪的缩在被窝里,思绪却飘向远方。 “小安,你知道嘛?妈妈为了留下你,自己费了多大的劲?” “小安,其实爸爸妈妈并不想伤害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脑海里,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爷爷摸着自己的额角,轻轻用指尖在上面画上了一个五角星符号,边画还边说,“你能留下来,真的费尽了心思!” “小安,你是个特别的存在!” “小安,有你真好!” “小安,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 这些好像是对自己说的,又好像不是,这每一句里的“小安”仿佛是自己,又仿佛不是! 夜已深,女孩眼角挂着泪水,两只琥珀般的眸子泪汪汪的,她怎么也睡不着,她究竟是谁啊?小安又是谁? “剧情很难继续发展,请问小主是否要更改?”小家伙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了一句话,好像是对她说的,又好像不是。 模模糊糊间记得自己曾是个作家,一书成名天下知,而书中的主角叫许七安,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轮回的遭遇,而她呢?又是许七安的几世轮回? 翌日一早,天空中蒙蒙飘着雪花,小家伙庆幸昨天安装好了窗子,要不今日恐怕是要冻醒。 可抱着被子的小家伙却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觉也没有睡的很饱,却再也没了想睡的念头,抱着手机回了几封邮件,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愣神。 “小姐,小姐,今日是作协商讨换届大会,苑老爷子希望你能参加。”门外又是司机的声音,也不知道管家离开这么久究竟去了哪里,自己都好久没跟别人探究过星云了。 话说最近好像不怎么梦见星云了,也好久没有动手画下来了呢,不知道管家回来会不会挨训? “小姐,收拾好了嘛?会议马上就开始了!”喋喋不休的声音一直在催在催,仿佛整个冬天都是他催来的! “知道了,知道了!”真奇怪,谁会选择在一个下雪天开会?一点都不真诚,这年头开会还需要早起?还需要本人到场? 一路上,小家伙把玩着手中的雪球,丝毫没有要即将继位的样子,司机看着一堵再堵的高速,又看了看后座一点都不上心的小家伙,无奈的摇了摇头,恐怕今天是非要迟到不可了! “许小姐,咱能先把雪球扔出去嘛?” “你管我!”冰凉的雪丝让小家伙想起来昨晚的那块玉佩,指尖轻轻留念于脖子上的悬挂物,殊不知从那玉佩被小家伙接过之时便已不是一块单纯的玉佩,内核的血色竟在一点一点的变浓。 第四十八章 换届舆论大爆炸 九点过十分,那辆灰色的迈巴赫稳稳的停在NEW文化传媒地下停车库。 宁静的氛围显得有些诡异,司机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空车位把车停了进去,小家伙两眼放光,打探着周围的一切。 以前也没见这地下停车库能放几辆车进来,现在环视一圈,几乎满满当当的全是车,莫不是今天这个换届大会另有所指? 一直对作协的高层没怎么了解,现在看来这作协恐怕是苑兹稳一人做不了主! “许小姐,咱们到了,收拾收拾上去吧?”司机一转眼,便看见小家伙西装笔挺的正要下车,仿佛刚才一直闹着玩雪球的女孩不是她! 一袭黑色的西装,把小家伙衬的肤色白净,再加上那一头橘黄色的长发,眸间含情脉脉,却不失大家风范,一登场就足已吸引全场的目光。 “苑兹稳可有交代过什么?”此次会议苑兹稳并没有提前汇报,而是直接派人告知司机,恐怕不是苑兹稳的想法,她不得不正式对待了! “小姐,苑老爷告知的比较着急,没说几句话就挂了,反正要许小姐必须到场!”抬腕看了看时间,九点二十,已经迟到二十分钟了,会议已经开始了? 楼上,苑兹稳办公室旁边的会议室显然已经坐满了人,坐在主位的苑兹稳没说话,底下的人也不敢吭声,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必然有人坐不住。 “喂,我说这小家伙什么来头?至于让我们在这等她二十分钟?” “依我看姓苑的这就是没有诚意,还打算退位?这位置压根就坐的不稳当吧?” “我看这是不敢来了?怕丢了廖某人的脸面?” 原本小家伙的身世就比较复杂,再加上现在入廖家族谱的事情一传开,自然有人会质疑苑兹稳的做法,坐在侧边的老爷子没吭声,盘着手里的核桃,余光一直在坐在主位的苑兹稳脸上徘徊。 “余老爷,您倒是说句话啊!这作协纳新人我们不反对,换届我们也不反对,这是这下一届作协主席之位必须得让有能力的人来当吧!她又是什么东西,不伦不类的,仗着自己和许七安长的像就以为自己真的是许七安嘛?” “胡闹!真是胡闹!” “就是,换届怎么说也得从我们这些人子嗣里竞选吧?凭什么他苑兹稳定谁就是谁了?” 底下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多,原本一句话都不敢说的会员,现在仗着有人开了口,议论声就一直没断过。 附耳上去的小家伙趴在门口,她倒真想见识一下苑兹稳又会如何处理这种场面,他究竟要她又有何用? “许小姐,您来了?怎么不进去,苑老爷可一直在等你!”是那天见到的那小丫头,小家伙尴尬的后退了两步,“刚来到,刚来到...” 帅不过三秒,这下小家伙的计划彻底泡汤,里面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门口人的存在。 “好了,安静一会儿,小家伙进来吧!” “余老?” “余老?怎么就让她进来了?” “余老这是同意她来接任下一届作协主席?” 小家伙慢腾腾的移步,视线一直在长桌周围徘徊,这苑兹稳也太不讲究了吧,居然没有她的位置嘛?视线停留在门口的一余,发现那里有一张小小的凳子,她不会是要坐这里吧? “嘿嘿,看起来姓苑的对她也没有那么好嘛,位置都没给留...” 呆愣愣的不知道自己该坐在哪里的时候,那位盘核桃的老头,也就是他们说的余老,起身让步,“小家伙,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坐着?别说,这家伙和许七安倒是真有几分相似呢...” “余老这是?” “余老居然认可她?” 议论声迟迟没有停止,直到余老起身站在大屏幕前的那一刻,会议室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了,咳咳,老头清了清嗓子,慢悠悠的开口:“大家听我说两句,现在作协的情况大家都明白,我也就不再过多介绍,现在也就是今天到了换届大会的日子,我希望你们能尊重每一位承担起作协主席这个职位的人! 无论是谁来到这个位置,都是有她的理由、有我们作协的考量!行了废话也不用多说,我也老了,许多年轻人的事情我也决定不了,但是我老头子今天把话撂在这里,我投这小家伙一票! 你们自己考量,但是你们谁敢欺负这小家伙,小心我第一个站出来翻脸!” 余老一直是作协的标杆,也一直是作协的话事人,他说的话自然是有人不敢违抗的,不过小家伙心里却觉得怪怪的,他凭什么选择相信自己呢? 外面的传闻不管是真是假,多多少少还都是诋毁小家伙的,无论怎么样他都不可能不受外界的影响吧? “好了,余老现在也说完了,现在大家开始投票吧!”苑兹稳从后面拿出一个大大的红木箱子,采用最原始的无记名投票,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会这样愉快的解决,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 “不好意思,我怎么听说你是裘柯的子嗣呢?哟,脖子上还挂这裘柯的信物呢?苑老爷让一个外姓人来主持作协的事情,恐怕有些不妥吧? ” 小家伙摸着脖子上凉丝丝的玉佩,她究竟是不是裘柯的后人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 “瞎说什么呢?这裘柯本来就没有子嗣,苑老爷会让一个外姓人进作协嘛?” “外姓人?她可不就是个外姓人嘛?”姓许又进了廖家族谱,还和什么姓裘的惹上了关系,这辈子恐怕都脱离不了这三层关系了吧? 什么都好,只是和苑家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尴尬的投票,全程小家伙注意力涣散,好不容易等到投票结束,周围的陌生面孔一个一个的离去,小家伙起身去厕所,却不小心听见了一下这番话。 “小苑,不是我说你,仗着她和许七安长的像,就要来承受这个结果?她才只是个孩子不是嘛?” “余老,您也知道现在作协里的情况!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 “可是,你知道她是裘柯的女儿嘛?裘柯的人,你得罪不起,赶紧放手吧!趁现在还来得及!” 余老在劝苑兹稳放手,难道苑兹稳真的在做什么坏事?还是打算让她来做什么坏事?啪,下一秒,就听见苑兹稳办公室传来一声巨响,应该是杯子摔碎了吧。 可是他究竟又有什么目的呢?难道余老知道其中隐情? 她这步棋好像又下错了!不过,她没有悔棋的机会! 身上的手机叮咛作响,小家伙不敢再多做停留,直接按下了负一层的电梯。 “其实余老也看不惯苑兹稳,这次不知怎么回事,还专门站到了苑兹稳那一边!”茶水间的议论并没有停休,仿佛自从换届大会一开始,小家伙就成了整座大楼讨论的对象。 “谁知道呢?我觉得余老并不是站在了苑兹稳那一边,这么分析下来应该是站在了那个和许七安长得像的小家伙那一边吧!” “可能是余老和许七安有什么恩情吧?对了,安娜,电梯修好了嘛?” “放心吧!你说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电梯又怎么会出问题呢?” 突然,小家伙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重力向自己胁迫而来,扑,电梯在做重力加速度的向小家伙迎面而来,呼,小家伙被重重黑暗包围着,心脏仿佛奏停了一般,这一刻她顾不得思考苑兹稳究竟会做什么考量了,围绕她的是全部的慌张与考验。 “安安,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在大脑宕机之前,小家伙脑海里一直回忆着这句话,手指拼命的抓住电梯周围的护栏,精疲力尽的小家伙已经满身汗水,眼角控制不住的闭上又睁开。 随着周围氧气的逐渐减少,小家伙的呼吸越来越紧张,小脸憋的通红。呼,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 “喂...”司机的电话一直在拨打,始终没有人接听,想上去却一次又一次的被保安拦下来:“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没有邀请函,一律谢绝入内!” “你知道许七安是谁嘛?现在她就在上面,我要进去找她!”司机和保安刚开始只是吵闹不休,后来干脆直接扭做一团,“嘴巴放干净点!你可以说不知道许七安是谁!但是不要说脏话,ok?” “怎么回事?”司机和保安脸上纷纷挂了彩,直到余老出现,场面才一度缓和。 “老先生,您好。我是许小姐的司机,现在联系不到她,想上去找找!” “那小家伙司机?不要着急,我给你联系一下... ” 什么?电梯故障? “那还不赶紧救人?愣着干什么? ” 远处的安娜看着被别人故意推开的警告标志,弱弱的低下了头,神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做出来这种事情?可唯独没有别人进入电梯,只有小家伙... 事情一时变得有些难分真相! “安娜,你不要沮丧了,肯定是有人看那小家伙不顺眼... ” 等专人过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围在电梯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不知道那小家伙还是否活着,才那么点大的孩子,就要经历这些嘛? “全面封锁!现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要离开! ”关于电梯的事情也是开会之后汇报的,苑兹稳还专门派人安排了这个事情,没想到现在意外还是发生了,和他预想的一样。 肯定是有人专门动了手脚,而这个人应该现在还在作协里,他想不明白究竟是谁,会对她抱有这么大的仇恨?又究竟是谁,想把作协吞为己有? “小家伙一定会没事的,别太担心! ”余老一边安慰着旁边的司机,一边又在怀疑他又究竟相不相信他自己说的话,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换做一个成年男性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尚且坚持不住,更何况又是这么点大的孩子呢? “看样子,是时候该要重新洗牌了! ” 第四十九章 戏中戏之入戏太深 惨白的抢救室,灯光亮的有些刺眼。 过道里围住了一大群人,似乎还在抱怨作协主席之位之争,仿佛一切都是苑兹稳的问题,倘若没有苑兹稳的提议,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一步。 谁又能想到竟然真的有人会对一个孩子下手,而且还是这么重的毒手! 她还能醒过来嘛? “先生,要不您还是先签了这份合约?”助手手里一直拿着份合约,站在苑兹稳面前上也不是,退也不是。最终,在众人的怂恿下,他还是把合约递到了苑兹稳面前。 这是关于作协换届大会是否要重新洗牌的重要抉择,显然已经有部分人开始坐不住了,现在巴不得苑兹稳赶紧签下这份合约吧?只要苑兹稳现在签下了这份合约,就代表着上午的会议不作数。 一切都要开始重新洗牌了! 就代表着他们已经不对里面的小家伙抱有幻想了!可是,经历了这么长时间,她真的还能醒过来嘛? 霎时间,苑兹稳的心态爆炸,万一她要是真的醒不过来了呢? 抢救室里的灯忽明忽暗,已经进去了快有半个小时,抢救还没有结束嘛? “先生,要不您还是考虑一下签下这份合约吧!”助手磨磨蹭蹭的依旧举着那份合约,一时间苑兹稳已经把手伸了出去,万一她真的醒不过来了呢? “就是,苑老还是要多做打算!她一个外姓人...” “住嘴!”啪,伸出去的手移开,从口袋里掏出了支烟,淡淡的烟味冲刺着整个狭窄的过道,男人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还没等烟丝飘出来,就掐灭了烟头,“我相信她会没事的!” 抢救室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围在外面的人多数已经散去,余老先生拍了拍苑兹稳的肩膀,也转头回去了。 许是所有人都对她不抱有希望吧,而苑兹稳的相信又能不能相信呢? “苑兄,要不还是再做打算吧!这丫头就算再命大,也撑不住的...” “难道你就真的放心把作协交给一个外姓人手里?重新看看里面的人,那小蔡就不错...” 周围的话断断续续,却无一不是希望苑兹稳当下就能签下这份合约,远处的廖无常早就注意到这伙人不对劲,“喂,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尤其是看见苑兹稳的身影,男人本能的反感。 “廖主任,好像是有个小丫头在传媒公司坠电梯了,正在抢救!”小护士抱着笔记本跟在廖无常身后继续查房。“听说是前段时间比较火的许小姐...”话一出口,廖无常当即回头,“我还有点事,你先过去!” 男人火急火燎的出现在刚才狭窄的过道,那是一间比较老旧的抢救室,里面的灯忽明忽暗的,许又是因为宁安医院病人太多,争取不到手术室了,可姓苑的又怎么能让小丫头在那间抢救室呢? “你给我过来!”走到苑兹稳面前,男人指着苑兹稳胸前的作协主席牌子,“说说吧,究竟几个意思?偏偏她去,偏偏你们公司电梯坏了?” “为什么不去最近的医院?你知道坠电梯的死亡率有多少嘛?我问你话呢,你说呀!”握拳的手上青筋突起,脖子已经完全红住了! 他是在不尊重人命嘛?知不知道她的命是他给的?他给的命就不值钱嘛? “我又不是医生,你想救她现在就去啊!!! ”苑兹稳连眸子都没抬一下,明知自己不是那个意思,还是一口气全部说了出来。 呵呵...医生的使命是治病救人没错,可是他们又尊重生命了嘛? 抢救室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是谁在里面?” 下一秒,门口晾开了一条缝,“廖主任,院长说这个病例就留给实习生练练手!”贴在廖无常耳边,小护士低头弱弱讲着。 是不是觉得反正也救不过来了? “滚出去!全部!”男人气场全开,不知道究竟是谁敢这么不尊重生命!怎么?仗着她不是人类嘛?还是仗着她命硬? “怎么回事?不是院长专门交代过嘛?廖主任这是来抢什么手术?又不是什么针对性的大手术...”实习生在耳边嘀嘀咕咕,“行了,别说了,赶紧走吧!” 男人的脸已经彻底扭曲的不能看,但他始终相信她没这么容易死掉。 掀开手术台上的一切,男人伸手去捏小家伙的脸蛋,“怎么会这样?” 铁青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呼吸都越来越弱,旁边的呼吸机上一直警告连连,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而旁边的关于手术的一切都原封不动的摆在那里,似乎并没有人动过。 因为...他们也知道根本没有生还的机会! 可又为什么会这样呢?环视手术室里的一切,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影子,不对,是院长?男人仔细回忆小护士说的话,是院长安排的这一切... 莫名心里有了底气,脸上却挂着悲伤的情绪,一直到心跳停止,男人脸上留下两行清泪来。 手指打颤的推开抢救室的门,“不好意思,我们已经尽力了!” “那小家伙真的死了?” “姓苑的,这回该做打算了吧?”合约一直在助手手里攥着,苑兹稳虽然持怀疑态度,但还是亲手在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切都该结束了,苑兹稳的计划再一次被打断! “你不是医生嘛?就给我这个结果?”苑兹稳推了推老花镜,走上前来伸手指着廖无常的心脏:“你知不知道她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这样做还有良心嘛? ” “没有良心的应该是你吧!她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是赚钱的工具还是还债的奴隶?”男人撇了撇嘴,眼角清泪不断,“你别忘了上一次救活她的是我!她的生命应该还轮不到你来挥霍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走!”一行人断断续续的彻底离开,男人脸上重回久违的笑容。 下一秒立马直奔郝俊浩办公室,看起来有人比他消息还灵通。 推开郝俊浩的房门,男人正在做实验,旁边一起的正是斯泰福教授,看着瓶瓶罐罐的试验品,廖无常不禁感慨,原来不止他一人把办公室彻底改造成了实验室,还有人比他更大胆。 “怎么?今天的大戏听说被你抢了?还是老样子,心太急!”摇晃着红色的液体,郝俊浩一边邀请廖无常坐下,一边继续鼓捣手中的东西。 那浓稠的液体越看越像是血液,不过学医数年的廖无常知道那不是真正的血,应该是某种化学合成剂,只是颜色差不多。 “那小家伙呢?被你藏在哪了?” “要不就说你心太急呢?你怎么知道就是我藏的,别人没下手呢?”红色的液体散发着一股恶臭味,而且越加热味道越重,应该不是某种药剂吧?郝俊浩研究这东西干嘛? “跟我还隐瞒?要不是你下手快,估计那小家伙早就被苑兹稳整死了吧?这是什么?味道这么冲?” “猜猜看!一种非常宝贵的东西!”郝俊浩嘴角上扬,手上的动作却并没有停止,夹着试管先是在酒精灯上遇热,愣了一会儿便直接加热起来。 味道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屋内唯一没带口罩的廖无常险些待不下去了。 “那小家伙很安全,现在不是她出现的时候!再等等吧。来。斯泰福,讲讲这是什么东西!” 什么?这居然就是血液,而且是小家伙的血液?不是有一点点离谱吧?这怎么可能呢? 廖无常又不是没有见过小家伙的血液,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呢?看斯泰福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难道是许七安再次变异了?而且身上带着这股奇怪的味道? “郝俊浩,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根本不可能!” “哦?这可是斯泰福在电梯里取得的样品,难道是其他人的?” 电梯?那小家伙受伤了?其他人?血液? 几个名词连在一块,廖无常巴不得这就是小家伙的血液,他可忍受不了地球上再出现一个另类了! “我就说他不会相信吧?你还非要搞这一出...” “他是个医生,那其他人就不会相信嘛?” 现在,郝俊浩派人把小家伙给藏了起来,难保别人不会针对这个事情做文章,所以他打算做点手脚。 “所以呢?这不是许七安的血液?她也没受伤,她现在在哪里?”廖无常百思不得其解的看着两人,不明白为什么要弄这么一出,而同样不明白的还有刚刚打开门的小家伙。 “你们在干什么?好臭啊!”准确的来说小家伙是被这种奇怪的味道臭醒的,一睁眼就看见自己在病房里,而且还是廖无常办公室旁边的病房,她就已经发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了。 现在看来,真的或许是有点不太对劲。 “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你们是想让我出点事?”刚才的对话,小家伙无意间也听了一耳朵,不过她搞不懂郝院长为什么要搞这一出,“谢谢你们救了我,不对,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记忆中,小家伙在电梯往下沉的那一刻,头脑就异常的清醒,指尖的力量一直在迸发,虽然眼睛止不住的闭上了,但是理智告诉她不能在这里出事。 当指尖划破电梯的那一刻,她好像被什么重物给砸晕了,而且身体明显的感觉到了颠簸,现在看来这应该是郝院长的手脚。 “不打算解释一下嘛?为什么给我砸晕?”鼓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家伙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群人究竟在做些什么。 “你们砸晕了她,还把她带进了医院?就不怕苑兹稳那群人发觉?”廖无常双手抱拳,坐在沙发上看好戏,“人家自己都出来了,你还专门给她砸晕?这是有多坏?” “这不是配合他演了一场戏嘛?你要是觉得不够,这边还可以加一场!”摇着手中散发出恶臭的液体,郝俊浩一脸骄傲,似乎对付苑兹稳对他来说势在必得。 “可别,可别说那是我的血,我不承认...”唔,捂着嘴巴小家伙想逃,却一把对廖无常按住,“嘘,有人..” 第五十章 五年后的峄城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声音不像是一个人,似乎有十几双眼睛一同盯住了郝俊浩的办公室。 “嘘,别出声。”廖无常捂住小家伙的嘴巴窝在沙发后面,火红的眼球在食指与中指的缝隙中向外打探,怎么回事? 周围寂静的空气仿佛要窒息,耳朵灵敏的在脚步与脚步之间的回声间来回判断,殷红的液体在酒精灯上来回跳跃,随时都有可能要跳出来,而一旁的郝俊浩却丝毫不敢移动自己的手指。 哒哒哒,脚步声定格在郝院长办公室门口。 “里面什么人?配合一下调查人口失踪案件!”听声音应该像是蔡长官那边的人,而他们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苑兹稳派来的? 心跳漏掉一拍的郝俊浩看着即将喷射出来的液体,手指艰难的向右旋转着,对上旁边斯泰福惊讶的大嘴巴,“唔”殷红色液体在郝俊浩旋转的那一刻多量爆发出来,恶臭的液体溅了斯泰福一脸,当然他那张大嘴也在所难逃! “卧槽...” “嘘,闭嘴!”另外三人直接在胸前做出两手交叉的动作。 “里面的人听着,赶紧出来接受调查!”外面的人群似乎听见了声响,叫嚷的声音更大了一些,顿时三双愤怒的眼睛同时瞪住斯泰福教授,那张面目全非的脸蛋。 没得办法,郝俊浩耸了耸肩膀,无奈的打开了门。 “怎么回事?来医院调查人口失踪?不如直接去太平间找啊?”看惯了那姓蔡的招数,他可不想甩什么好脸色,“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嘛?实验室重地,只要你们不怕死随时可以进来!” 刚好刚才做实验的恶臭味还挺重,血脉压制住了来者的好奇心。 “长官,好像真的是实验室,要不我们别进去了?” 带头的那人长相凶狠,似乎对这实验室并不感兴趣,应该也是相信他要找的人不会出现在这里吧!尤其是一转头直接对上被廖无常推过来的一张面目全非的脸,长官摇了摇头,连连后退。 “继续搜查!” “小样,还治不了你?”郝俊浩随即关门继续鼓捣手中的东西,“差点毁掉成品!”摆弄着斯泰福那张大脸,试管一点一点的吸取脸上的试剂,“应该还能用!” 这...他们真的打算还要继续演下去嘛? 虽说人生如戏,但这也不是一场毫无逻辑的戏码吧? 如果你的人生即将重新被定义,要按照剧本去演,那岂不是毫无乐趣? 尚且这也不是小家伙心心念念的剧本! 也许,她是时候该提出来了吧! “那个,我想应该不会这么复杂吧?要不我们直接去找苑兹稳?”弱弱的小家伙看着眼前手忙脚乱的三人,眨巴着大眼睛,脸上一阵殷红。 “什么?你知不知道刚才外面那群人要来干什么?你还想直接去找苑兹稳?”她该不会是疯掉了吧,也许正在拉着她的廖无常会这样想吧。 刚才那群人的来历无可厚非,目的也大抵是小家伙想的那样,可是这不是她要面对的事情嘛? “那个...我也知道大家的付出、也明白大家的苦心,但是我觉得好不容易来人间一趟,我想拥有自己的人生...不想过你们规划好的剧本...谢谢大家对我的照顾和关爱...” 她该不会是真的疯了吧? “郝俊浩,你对她做了什么?她居然会这样想?你知不知道离开这里你还能平安活多久?”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男人呆呆的注视着眼前的空气,莫名的有一丝心酸。 “停,听她把话说完...” “我只是想拥有自己的人生,仅此而已!”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的人生里充满了各种危险与挑战?离开了这群人的保护,你将失去自己唯一也是最后的屏障,以后的路你确定要自己一个人走下去? 你从来不是一个人,不是嘛? 脑海里好像出现了两只小鬼,一直在争论不休,小家伙摇了摇脑袋,坚定的说完最后一句话:“请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她的人生恐怕缺的从来都不是机会吧? “好,走出这扇门,你即将收获自由!”郝俊浩手上的动作暂停,酒精灯肆无忌惮的燃烧,“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这里将不会再欢迎你!” “姓郝的,你说什么?你不能放她走,你知道外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嘛?”廖无常控制不住的手腕出现在郝俊浩的脖颈处,似乎下一秒那颈纹很深的粗壮脖颈会被男人的手生生扯断。 “她要走,就让她走好了,大不了这实验暂停,咱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同样手上动作暂停的斯泰福教授,望着空洞的天花板,嘴角喃喃道:“也算是及时止损吧!” 也许她的选择真的是错的吧,可她真的就只是想自己选一次。 从她出生那一刻,出现在苑汪洋怀里的那一刻,她就失去了选择的权利,不是嘛? 一切的一切,都是别人替她选好的人生,包括名字都是承接上一个...事情好像一直一直在轮回不是嘛? 她都有点相信自己就是那个许七安了,明明她根本是另一条崭新的鲜活的生命! 左脚踏出办公室的房门,右脚轻轻的跟上,这一刻她与宁安医院再无联系。 “你们真的就这样看着她走了?”廖无常无奈的摊手,办公室里散乱一片,零散的药品和实验品仿佛每一个都刻上了许七安的名字,仿佛这个医院仅仅是为她存在的,整间实验室里全是关于她的一切一切。 “不走,有什么办法呢?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吧!还不赶紧收拾?也许是时候该换个实验项目了吧...”也许她就真的只是一个实验项目一般,实验室一换,实验项目一改,宁安医院将彻底无了许七安这个人,而许七安也将从整个宁安医院消失... 真的会是这样吗? 也许真的会如郝俊豪说的那般吧,一切都将会过去,时间将会冲刷去一切、过滤去一切,崭新的一切正将重新来过。 一连五年,峄城都无了许七安的消息,甚至连许七安是谁都遗忘的差不多了。 这些年来,峄城变化了许多,一切的一切都在更新换代,可唯一不变的却是峄城的三巨首,和屹立不倒的宁安医院,像是在等什么人回来似的。 幽暗咖啡馆... 一妙龄男子坐在靠窗的座位,手边放着一本薄薄的杂志,看起来年代已久,泛黄的书页和蜷缩的页脚都在展示它的老气横秋。 “你看呢,这么帅气的小哥哥,居然会收集这么老的物件,不知道有什么怪癖...” “谁说不是呢,可是这小哥确实帅气哦,搞的我都想上去要微信了!” 耳边的女孩叽叽喳喳的吵闹不休,男子收回远眺的视线,慢慢的收好杂志,走出咖啡馆。 凄凉的街道好像是在暗示什么,已经入秋,五年不见,峄城还是一样的凄冷与无趣,也许正是这样凄冷与无趣的环境中,他才能想起点什么吧。 安贝塔医生再三强调,应该去自己熟识的环境中走走,所以他再一次来到了峄城,可能真的妄图自己能在这里回忆起什么东西吧,可是像他这么冷酷无情的人又究竟有什么值得他怀念的呢? “瑞先生,书馆那边安排的差不多了,您要不要来审查一下?” 是助理奇瑞的电话,又是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他不想纠结,工作的事情怎么安排都好,反正他不是很在意书籍的畅销程度,而关于一切一切的售书计划、粉丝见面会,他都是一推再推,总感觉没人能真正懂自己笔下的东西。 包括他自己。 面对一场又一场的新书发布会,他都感觉是像抽取自己的灵魂,明明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些什么鬼东西,年纪大了,记性也差,常常自己写过的东西转头就忘。 都是想起来什么便记录下来。 可尽管这样,周围还是有一群讨好的声音,还说什么这就是许七公转世。 他只是他自己,和姓许的有什么关系? 这一生,他最厌恶的就是成为其他人的影子。 “瑞先生,您要不要去哪里走走?”黑色的敞篷车稳稳的停在男人脚边,路边的女孩子恐怕眼睛都快掉出来了,“这是不是那个很帅很帅的瑞竘先生?我听见在叫他瑞先生诶。” “听说瑞竘先生这两天要来峄城展演,不会真的是他吧?这么快,不行不行,我要发朋友圈纪念...” 市井小道多了一丝幽暗的气息,坐在后座的男人按了按太阳穴,冰凉的掌心亦被冰凉的玉佩浸透,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不明白这玉佩的主人是谁,琥珀玉佩中间镶嵌着一个殷红的“裘”字,而且挂在脖子上越久这内核便愈显殷红,属实骇人。 “先生,也许能在峄城找到这枚玉佩的线索。”奇瑞悄悄看了眼后座的男人,自从上车就一直捧着那块玉佩看,都快要看出花来了,真希望他家先生能在峄城早点好起来吧。 “奇瑞,去海边走走吧。”脑海里淤积着一股恼人的火气,恰巧这峄城靠近海边,听说还是这海的典故来源于阖丘的一位名人,只知道姓苑,却不知名谁。 “瑞先生,你有没有想起来点什么?”又是想起什么?他们究竟希望自己能想起来什么?现在的自己不是挺好的嘛,无欲无求的苟活在这世上,有什么想法就默默记录下来,他们究竟又希望他能想起来什么呢? 他不明白,也不理解,仿佛从见到安贝塔的那一刻,他才发觉自己是个病人吧。 男人依旧坐在后座,没有举动,也没有搭理奇瑞的话,平日里都是奇瑞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讲话,奇瑞也见惯了他的这种场面,虽然他一直反感奇瑞的话术,可奇瑞却依旧自己讲自己的,话多了他自然也听也听得,不听也灌一耳朵。 第五十一章 瑞作家救下蒋思思 也许他注定是要一人吧。 静默的海边,咸咸的海风,翻涌过头的海浪,岸边的两个男子视线远眺,看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海水,奇瑞到嘴边的话语一愣再愣,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望着出神的男子,他应该想起来什么东西了吧? 也许是他期待太高了,这些年一直待在瑞先生一家身边,瑞先生一家都在期待自己这个小儿子情绪能有所好转,可是一晃过去了这么多年,瑞竘先生依旧如此... 也是想尽了办法,看多了医生,瑞竘总想离开自己家乡,能去外面走走,去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随便走走,也想摒弃自己之前的影子,似乎在期待能找到那个真正的自己吧。 “瑞先生,夜晚海边容易着凉,回酒店吧。”看着眼前出神的男子,一头高贵的蜷发,稚嫩的脸庞却拥有一双时而坚毅时而忧郁的眼睛,然而现在的眼神是充满的是一种说不太上来的愧疚感。 也许真的是想起来了点什么东西吧,奇瑞没敢问,男人也没有回答。 他总是能从他的眼神中看见奇奇怪怪并不属于他这个年龄阶段的情绪,好像他那双眼睛已经看透了太多的事情,可他还只是一个比奇瑞还要小的孩子。 “回吧。”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男人闭上了那双深邃的眸子,眼前一片黑暗,故事浮光掠影的从男人脑海里游离,他是不是真的经历过许多的事情,他自己也不知道,可明明有些故事又是那么的真实。 男人摇了摇头,试图不再去纠结这个问题。 “先生,明天的发布会要不要提前准备一下?”男人很少能回答出来发布会那些记者奇奇怪怪的问题,准备了也没用不是嘛?一见到那些作者,思绪受限、嘴巴打颤,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语,一度有人怀疑瑞竘先生不是一个真正的作家。 可他笔下的作品,却无一人能模仿的来。这世间,除了他,根本没有人能写出这么脑洞大开,丝毫不受逻辑限制的作品。 有些作品明明就是他写的,可就是记不起来...也不能怪别人怀疑,有时他自己都怀疑他是否写过这些东西。 “不了吧,我根本想不起来我写过什么不是嘛?”男人摇了摇头,坐在后座上打盹。 酒店的位置比较偏僻,还有一些距离,奇瑞慢悠悠的驾驶,似乎也是见惯了男人的行为,秉性如此罢了。每次出门都要深思熟虑的规划行踪、路线,就怕突然被媒体盯上,会闹出不好的影响。 夜已渐深,奇瑞慢悠悠敲了敲后座的窗户,“先生,到了。” 这是一所位于峄城和阖丘交接地带的五星级酒店,安保程度一级,而且没有人会怀疑瑞竘先生在这里,毕竟距离峄城可是有不少的距离。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后座的男人被叫醒,已然从酒店内部听到一阵喧哗。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不能向外界透漏住房信息...” “拜托,今天可是瑞先生来峄城办巡演,此生唯一一次机会,所以瑞竘先生究竟在不在这里?” 听声音,应该是一位女生,年纪不是很大,正在打听瑞竘的信息。 “先生,要不我们...” “换酒店!”低沉的声音从睡意十足的嘴角蹦出来。 可是,这就是唯一一家安静的酒店,完全符合瑞竘先生的设想,就这样贸然的换酒店岂不是不太好?其他酒店说不定已经有媒体在蹲点了。 而里面的女生,似乎只是瑞竘先生的粉丝,“瑞先生,要不就这家吧,其他酒店恐怕更不安生! ” 男人没有回答,深邃的目光望向夜晚更深处。奇瑞安静的停好车,默默带着全副武装的男子进入酒店,办入住手续,一切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蒋思思,你确定瑞竘先生会入住这家酒店?要不你再想想? ”酒店前台前两个不知名的小丫头在争论,奇瑞看了一眼没再说话,直接拉着行李走进了电梯。 “哎呀,真的是啦!再说瑞竘的行程一直很古怪,你没发现嘛? ”攥住旁边王萌萌的发角,蒋思思一脸骄傲的讲道:“其他的事情,我不确定!就瑞竘行程这一块,您说咱什么时候出过错? ” “小家伙,有些事情不要乱说! ”前台小姐目睹一切,示意女孩子们不要再讲话,她可是签过保密协议的,怎么能将瑞竘先生的信息随便告诉别人呢?尽管这不是她告诉的,那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两小家伙入住这家酒店吧。 万一发生点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她可担不起责任。 “要不你们再想想办法,瑞竘先生可真的不在这里! ”亲自接过瑞竘先生的身份证,她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要不你们去别的酒店看看... ” “蒋思思?这就是你说的信息准确?你敢骗你萌姐?说吧,今天是想断一根指头还是把零用钱交出来? ”旁边的沈萌萌一听这话,立马变了脸色。 当初沈萌萌可是听信了蒋思思的鬼话,才会出现在这里,现在信息错误,瑞竘压根不会选择这么偏僻的酒店,而她蒋思思成了罪魁祸首! “怎么可能?瑞竘就在这里! ”蒋思思吓得抱着书包缩进了身后的电梯旁边角落,双手死命的捂住自己的书包,“我没有零用钱!不要拿我的零用钱! ” 啊哈哈哈嗝,她会相信一个蒋家大千金没有零用钱?蒋家的传闻谁又不知道呢?八年前就听说蒋家出现了一个怪异的女儿,一直在花重金治疗,却始终不见好转,现在她蒋思思却说自己没有零用钱? “说什么鬼话呢?你说免费带我来见瑞竘先生,现在呢?瑞竘先生呢?他在哪里?明天的巡演门票钱给我呗? ”沈萌萌一脚踢在蒋思思书包上,书包底下的女孩动弹不得,捂着手心里的二百块钱,拼命的摇头。 “我没有钱! ” “再说一遍? ”脚上的力度在增大,一点一点碾碎女孩的自信心。 刚从浴室出来的瑞口先生,脑袋疼的难受,似乎响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亦或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故事情节,奇瑞扶着他坐下,两人无话。 愣了好一会儿,躺在床上的瑞竘翻身难眠,“奇瑞!奇瑞!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 睡的正香的奇瑞没有答话,三七二十一套上外套出了门,太习惯瑞先生的日常了,奇瑞做的事情每一步都要仔细考量,既然瑞先生说外面有事,那就是真的有事! 走到电梯拐角,奇瑞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没看错吧? 刚才一起的女孩,居然躺在了地上,而且鼻青脸肿的,身上除了那个书包并没有遮身的衣物。 这...奇瑞先是闭上了眼睛,缓了好一会儿,直接脱掉身上的外套把蒋思思抱进了房间,回忆刚才的一幕,那好像是个监控死角,根本没有人会发现这个女孩,而这家酒店风评还算不错吧,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呢? 来之前,奇瑞专门调查了这家酒店的背景,经过层层研究才选定了这家酒店,现在看来还是他做的调查不够具体,刚上来就遇见了打听瑞竘的两女孩。 现在他怀里还抱着一个,该如何向瑞竘先生解释呢? 叮叮叮,揣摩再三,奇瑞还是按响了门铃,也许现在这女孩出现在瑞竘先生那里还算说的过去吧。 看着男人的目光,奇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那个...你应该能帮她吧... ” “行了,下去吧!以后手脚麻利点,别再出现事故! ”他本能拒绝的,为什么会答应下来呢?难道只是因为有点面熟嘛? 可是又说不上来这女孩究竟是谁! 男人看着躺在自己被窝里的女孩,蹑手蹑脚的擦拭着脸上的伤痕,总感觉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可事实是他从没来过峄城,这应该是他记忆中的第一次,可安贝塔却说这里是自己记忆的延伸点与突破点。 能不能找回自己的记忆与这所城市密切相关。 次日,一早。 女孩还没有睡醒,而且还有发烧的症状,没办法,只好先让奇瑞送她去医院,而他要自己去约定好的书馆。 这是他第一次单独行动,不是不能单独行动,只是面对发布会一般的巡演,他能自己胜任嘛? 在奇瑞纠结再三劝导下,瑞竘决定还是请个医生过来陪着自己一起去书馆,而那小家伙当然也要跟着一起去。 “可是这样,会被误会的! ”不得不说之前的瑞竘确实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他怎么会管别人的事情,就算别人的事情再大,也都与他无关。 可是,这一次他居然破天荒的选择了尊重那个女孩! 难道他真的回忆起了什么?奇瑞只是怀疑,要不然依瑞口的性子绝不会这么做! “那我们出发? ” “嗯。 ”男人点头算是应答。 一路上,奇瑞又是联系医生,又是联系书馆,根本没空顾得上后座的小家伙和瑞竘,可无数个从后视镜看到的却是瑞竘一直在抱着小家伙,手掌就没离开过那女孩额头上的退烧贴。 估计这会儿就算医生不来,这小家伙就能好的差不多。 “先生,医生已经到书馆了,我们直接过去就好!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他破天荒的第一次迟到了。 “不是说好的十点开始嘛?怎么这么久了还没看到瑞竘影子?不会这个地方也是假的吧? ”沈萌萌气愤的拨打电话,电话那方却一直无人接通,“怪了,蒋思思居然敢不接电话!就不怕我把那些东西发出去嘛? ” “怎么会呢?就算蒋思思是骗人的,这环球行程表可是作不了假吧? ”和沈萌萌一起出现在现场的苏灵儿晃了晃手中的行程表,上面可是认认真真标志了每一个瑞竘会出现的地点。 “对了,蒋思思呢?怎么没一起过来? ” 第五十二章 瑞竘身陷舆论 “谁说她没过来了?你看台上是谁?”奇瑞早就看出这女孩不简单了,刚进展演厅,一眼就瞅见了这玲珑的身影,看起来个子小小的,心思也不是一般的多。 “要不要上台看看那是不是昨天晚上和你一起出现的人?”目光顺着奇瑞的手指指尖看去,身着华丽燕尾服的男子戴着墨镜,看不清脸上的情绪和模样,只是那身段和消瘦的身影,是瑞竘先生,没错,真的是瑞竘先生。 常年戴着墨镜上台,不是害怕生人,只是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脑子里经常会浮现一些有的没的东西,所以一上台会显得有些胆怯吧。 可是,他怀里抱着的人是谁?难不成真像旁边这个男人说的那样,真的是蒋思思嘛?看那瘦小的身影真的和昨晚那女孩有几分相似,不过瑞竘先生为什么会遇见她呢? 难不成昨晚瑞竘先生真的在那家酒店入住?蒋思思没骗她?顿时,沈萌萌眼神涣散,逐渐充满恐惧和未知,她不明白昨天究竟经历了什么,明显的感觉到台上的男人身上射出冷气,而且逐渐增强。 在看向她这边的时候,那股冷气冻的沈萌萌迈不开腿。 眼前的奇瑞也变得高深莫测的,他好像知道好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沈萌萌的眼神躲闪着,她分明注视到那个男人怀里的家伙就是昨晚的蒋思思,可一边还在质疑,似乎期待老天能给她一次破例的机会! 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明明什么都不如自己,可居然在瑞竘先生怀里。 场上的气氛有些冷清,直到瑞竘先生缓缓走上台来,媒体记者纷纷聚焦上男人怀里的孩子,“这是瑞竘先生的孩子嘛?” “没听说他结过婚啊!” “不会吧,没结婚直接抱上孩子了?这么硬核嘛?” 底下的相机卡擦卡擦一顿乱拍,当然镜头还是以孩子为主。 好几年一直在报道瑞竘先生的冷漠,没想到如今却出现了一个硬核新闻,真想知道瑞竘先生的另一半是谁! 主持人似乎也挺惊讶,明明是瑞竘先生的新书巡演,现在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秀恩爱?而且还是莫名其妙的恩爱? 实在控不住场的主持人悄悄把视线对准旁边冷淡的瑞竘,低声询问:“先生,这是您的孩子?” “嘶”一声冷笑,这群家伙是实在找不出新闻爆料了嘛?他才多大的人,竟然有孩子? “好了,好了,现场安静!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瑞竘先生和他的女儿,我想瑞竘先生的新书创作灵感肯定离不开他女儿吧,毕竟那么甜宠剧情...”底下一阵唏嘘,纷纷投来赞赏的目光,想不到这么冷酷的瑞竘先生,居然已经早早的结婚生娃了! 而且还有这么一位可爱的女儿。 真的不敢想象,冷酷的男人居然会有这么有爱的一面! 全场都在沸腾,当然除了瑞竘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还有角落里一脸震惊的沈萌萌和苏灵儿。 旁边的两个小人儿蜷缩在一起,“那不是蒋思思嘛?你们昨晚遇见瑞竘了?”苏灵儿是苏菲儿的小女儿,一直和蒋思思玩的很好,很难不注意到台上男人抱住的女孩。 不过,她可没听说蒋思思是什么瑞竘先生的女儿,要不是因为蒋思思,估计她现在连瑞竘先生是谁都不知道吧,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蒋思思真正的底细? “才不会啊!不过,蒋思思和瑞竘什么关系?你不是说她是蒋家的女儿嘛?”沈萌萌吐掉嘴里的糖块,刚才如蜜一般的糖果,现在居然变得苦不堪言!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合起伙来骗她!怪不得蒋思思能梦见瑞竘会在哪里出现,还有苏灵儿手中的全球行程安排,看起来只有沈萌萌一个人蒙在鼓里,她们两个人居然是瑞竘先生的朋友? “说吧,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会你也是瑞竘先生的女儿吧?”像这种乱七八糟的娱乐新闻,这小丫头应该是没少研究,不过她的想法可真是天马行空! 十几分钟后,瑞竘先生旁边的书籍售空,一本也没有多出来的,奇怪的是居然真的应验了奇瑞说的那句话,人呢,总是会被新鲜的事物吸引,果然现在关注点都在他手里的孩子身上,主持人也格外的没有多问那些他回答不上来的问题。 本想着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结束了,可没想到... 一位气势汹汹的妇人朝瑞竘先生奔来,手里还拿着抹布和扫把,应该是刚从家里出来吧! “不好意思,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嘛?现场的书籍已经全部售空,不好意思了女士!”主持人及时的出来打圆场,可根本不受控制的妇女还是将抹布甩到了男人墨镜上,瞬间男人漆黑的墨镜上多出了几道红色的墨水。 “你是谁?放下手中的孩子!孩子还这么小,你对她做了什么?”眼看扫把一下子就要打在男人身上,远处的奇瑞看着事情不对劲,立马冲到了男人面前。 “小姐,有什么事情可以私下解决,不如我们聊聊?”似乎是忘记了什么事情的奇瑞,伸出手来挡在男人面前,嘴角振振有词:“女士,您知道您的行为会产生什么后果嘛?当街殴打知名作家可是会坐牢的!” “就他?还知名作家?果然编故事第一名吧!造假就不犯法嘛?” 造假?那些媒体还没有完全走掉,一听“造假”又立马返了回来,瑞竘先生在造假?这么些年,可是第一次听说瑞竘先生还会有这样的新闻,一直都是好评如潮、神秘莫测的瑞竘先生居然在造假? 围上来的记者媒体越来越多,奇瑞眼看场面就要不受控制,抓紧时间九十度弯腰低头向女士道歉:“不知瑞竘先生哪里做的不对,在下向您道歉,您能不能等一会儿再说,这是我名片,您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联系我!”奇瑞偷偷摸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女士。 可女士却没领情,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你以为你们这样做就可以瞒天过海了?手里抱着谁的孩子不清楚嘛?啊?” 孩子?顿时三人的眼光看向瑞竘先生手里的孩子,对了,他还不知道那孩子是谁?难不成就是面前这个妇女的孩子? “真是不好意思,有身恶魔事情我们私底下谈好吗?换个地方...”许是奇瑞真的粗心大意了,是谁的孩子都没搞清楚,就敢让瑞竘先生抱在怀里直接上台,要是这群媒体翻出来这孩子不是瑞竘的,这件事情该如何解决? 卧槽,事情玩脱了... 刚才主持人介绍的时候,早知道该拦住了! 现在倒好,估计又要美国那边出面帮忙解决了! “什么情况?蒋思思不是瑞竘先生的孩子?我就说嘛,她怎么可能和瑞竘先生认识呢!”一定是巧合,沈萌萌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招惹了什么厉害的人物呢,原来那家伙和瑞竘先生没有关系,虚惊一场! “说不准哦!”苏灵儿摇了摇脑袋,谁不希望能和瑞竘先生沾上什么关系呢?别看她才五岁,可想法绝对不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想法。 只是她再不出面的话,估计自己的妈妈要让蒋思思的男神出难堪了! “搞不好还真和瑞竘先生有点关系呢,对吧?”早就看沈萌萌不顺眼的苏灵儿,怎么会放过这么一个报复她的绝佳机会! 下一秒,苏灵儿直接冲上去,一把抱住瑞竘先生的大腿,一边朝眼前的妇女眨眨眼,“妈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在这里嘛?走,咱们回家吧,不要给瑞竘哥哥添麻烦了!” 一直以来,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苏菲儿自从小家伙不见后,就变得神神叨叨的,特别注重孩子,看什么都像是自家孩子,有时候还会神神叨叨的念叨什么不要让孩子受一点委屈... 不过,有苏灵儿照顾,苏菲儿精神日渐好了起来,现在一看到苏灵儿说话,想都没想,直接点头答应,“灵儿乖,咱们回家!”说罢,头也没回的直接离开。 槽,这是个误会?还是个天大的误会? 等着看戏的众人,纷纷失望的离开,原本想好的头条现在又不翼而飞。 “奇瑞!”背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他已经忍了够久了,自从主持人说完那句话,他就觉得可能会出事,现在果真出事了! 他是像反驳主持人的,可是又有什么理由呢?脖子已经架在刀架上了! “先生,我马上去调查这小丫头的背景!另外,今天的新闻我会和老爷反馈请求他帮忙!” “不用了!赶紧给这小丫头送回去!”什么事情都要麻烦老爷子,他早就受够了,这么些年,无论他闯下什么天大的祸,一提老爷子就再无人敢碰他。 什么都是计划好的,就连发布会巡演都是事先排练的生活他已经过够了!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宁愿一辈子不要再过这样的生活。 “可是,今天的新闻...”奇瑞弱弱的看向男人冷若冰霜的眸子,仅一秒,奇瑞收回自己的话,有些事情他不说,便不再问。 就像有些东西,明明没再回答,便已是答案了,不是嘛? 奇瑞永远无法从瑞竘嘴里听到瑞竘不想说的事情,不是嘛? 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好的,先生。那我们回酒店?” 车子稳稳的开动,后座的男人意外的没睡着,反而欣赏起窗外的风景来,一片接着一片的枯黄的树叶飘落下来,落在满是金黄色的街道上,好似它的归属吧。 可他呢?他这辈子的归属又在哪里呢? 是在漫无边际的巡演发布会上,还是在老爷子一次又一次的保护罩上? 他明知道,永远不会是这些,可他还是沉浮了三年多,这三年他究竟又有什么收获呢? 第五十二章 奇瑞的秘密 天刚蒙蒙亮,屋子里的男人揉了揉一夜没怎么睡着的眼睛,有些发胀、发酸的难受,眼皮困的上下打架,可是合上眼睛脑袋里又异常的清醒。 也许他真的是做了一次,怎么也没有料想到的选择吧。 “奇瑞,那件事情处理的怎么样?”自打奇瑞跟自己过来,他就明白这个男人一直在背地里跟远在美国的老爷沟通,似乎是有什么阴谋、又像是有什么重任,不过在他看来都是无稽之谈、可笑至极。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摊开一张巨大的地图,好像是年代久远,地图摊开的时候居然有股许久未开封的阴霾味道,而地图的纸张也略显脆弱,似乎男人稍一用力,整张地图就会灰飞烟灭。 “这是?从老爷哪里得到的?” 一直以为老爷是某种暗势力的成员,现在看来他果真掌握了一些证据,可是这地图能用来做什么呢?难不成还是个藏宝图? 瑞竘一头雾水的看着一点一点逐渐被摊开的完整地图,好像除了些山山水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吧,就像自家老爷,除了是个能说会道的美国佬,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先生,老爷交代有些事情能时机成熟会亲自告诉你!”奇瑞吹了吹地图上的灰尘,真的是许久未开封了,轻轻扬扬的灰尘在太阳底下遍布可见。 时机成熟?那是什么时候?是觉得他变正常的时候嘛? 自打他昏迷恢复意识以来,那古怪的美国佬就觉得自己不对劲,尤其是换了一个身份后,那美国佬更是觉得自己愈发的不正常,可是在他眼里瑞竘什么样究竟才是正常的呢? 难道非得隐藏自己的性格,按照别人预想的性格那样活着才算正常嘛?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啦?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可有些人却在想尽办法的控制一些人! 视线停留在地图上几个不起眼的小洞上,可仅仅是瞧了几眼,便觉得无趣,“收起来吧!手脚利索点!对了,那小丫头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 昨天就已经有人闹上发布会了,难保她真正的家长不会出来闹事,可真到了那个时候又该怎么解决呢?难道还要等着她的子嗣出来解围? 凡事不可能一直会有巧合吧? “瑞先生,这件事情已经翻篇了!”呵呵,又是这样,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奇瑞隐藏的很好,多余的一丁点事情都不会让他知情,仿佛只要事情解决了,就再不关他的事了。 怪不得他会突然断了思绪,导致好好的一篇小说许久未更新,当然有些文章他不会用自己的真名去写,这个世界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调查他,而一个小小的瑞竘却与他整个人生挂钩。 “不如您先吃早点,然后我们准备下一场展演。”来找回忆的地方,当然不可能待这么几天就走,为了安贝塔的说辞,瑞竘可是亲自制定了这次峄城之旅,真心希望真的能找回什么吧。 尽管他现在对这里还是充满了陌生。 “下一场展演在什么地方?多久到?”眼下,他只关心展演和来看展演的人群,真心希望会有这么一个两个特别的人给自己留下特别的回忆,可往往是今天遇到的事情不记录,明天说不定就想不起来了。 这也许是瑞竘先生面对记者的采访不敢讲话的一个原因吧,因为他不确定记者问的事情,他是否真的经历过。 手中的咖啡杯晃晃悠悠险些摔了下来,男人眼神涣散,这场舆论会持续多久?下一场舆论又什么时候会到来?这一生难道就让舆论来证明自己真的存在过? 但又好像除了舆论,他似乎并不存在于这世上。 “先生,最近一场的展演在午后二时左右,时间还早,要不出去逛逛?”奇瑞能明显的发觉他这次的情绪起伏变化,不知是因为那小丫头的事情,还是真的对这座城市有所怀念。 清晨的阳光微微有些刺眼,后座的男人把玩手中的佛珠,一边念叨一边闭目养神,一会儿功夫,后座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继续念叨,直到响起了微弱的鼾声。 他似乎终于放松了吧?车子还在缓缓的移动,奇瑞无头脑的一直在枫树林旁边徘徊,他应该会喜欢这种风景吧? 车子里暖暖的灯光逐渐暗了下去,歌声也换成了舒缓的钢琴曲,男人一直在扣手机,边扣还边注视这后座的男人,这男人熟睡起来的样子居然有一丝甜美,一眨一眨的睫毛配合着甜甜的梨涡,嘴角还有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如果,他是个女生的话,应该会有好多人追吧?奇瑞内心衍生出一种奇怪的念头,边想还边把手机靠近他脸上,卡擦,一张甜美的睡颜诞生。 时间滴滴答答过去了好久,身边的车子一辆又一辆的经过,不多时,此刻安静的枫树林变得吵闹不休。 “喂,是我先来的,明明就应该是我拍!” “你讲不讲道理啊?敢在我萌姐的地盘上撒野?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呀哈,又是这么巧嘛?透过窗子,只见沈萌萌一只脚踹在旁边的女孩身上,不过这次不是那个什么叫蒋思思的女孩,是个生面孔,奇瑞没有见过。 啪,在奇瑞举起手机的一刹那,一个肉眼可见的指印出现在女孩脸上,“不好意思,我说是我先来的!” 卡擦,一瞬间,奇瑞手机上多了几张乱七八糟的图片,无一不是沈萌萌的身影,他倒真想看看,这女孩究竟是什么来头,依他看这峄城也不是什么法外之地吧,怎么会有这种法外之徒? 几乎每一个死角都有那女孩罪恶的嘴角,奇瑞手痒的每一张都要放大了去看,恨不得将罪点一点一点的圈出来发给媒体。 “看够了嘛?”在指尖点击保存文件的时候,后座一声冰冷的声音直戳男人脊背,“看够了就下去给我救人!”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清醒过来,吓得驾驶座上的奇瑞猛一激灵,一个箭步锒铛下了车,“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巧?你看是我亲自动手呢还是你主动点?”手机上的音频自动连接小家伙耳朵里的麦。 “怎么?还没想好?”一早就发现这小家伙喜欢带着耳麦出境,不过这次恐怕载在这耳麦上了! 啪,男人摇了摇手中的手机,又指了指小家伙耳边上的麦,嘴角肆意的上扬。 “你怎么在这里?瑞竘先生也在?”小家伙激动的跑到车后座玻璃上,后座的男人听见不对劲赶紧闭眼假寐。 “嘘,他睡着了...有什么事情不妨我们私底下解决?让我偷拍一张和瑞竘先生的合照,我沈萌萌保证绝对不会出现在您视线范围内!”态度诚恳、话语没毛病,只可惜永远不可能! 手指打开,不听话的话,那就可怪不得他了!巴掌随时可能直接扇到那家伙脸上,他的力度可比她重多了吧? 刚准备下手,腕表突然跳了跳。 呵,算你走运! “下次见!”奇瑞头都没回,径直走出车里,发动车子,箭一般的飞了出去。 顺着路途走出去了好远。 “萌姐,他是谁啊?你们认识?”一个染着彩色头发的女孩子抓着沈萌萌衣脚,看起来并没有多大,“是瑞竘先生的好朋友嘛?你和瑞竘先生是好朋友?”稚嫩的声音喃喃着。 “妞,乖,他是姐姐的朋友...” “哎呦呵,开什么玩笑?搞的你还真和瑞竘先生是好朋友?以为贴了满墙的海报,就和海报里的男主角成为好朋友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痴心妄想了?”冷言冷语雨点般的一样打在沈萌萌脸上,“不会是做梦和瑞竘先生成为好朋友的吧?” 啪,手指再一次印在女孩脸上,手脚并用的把女孩堵在一颗巨大的枫树后面。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别人的事情你TM少问!” 车子开出去了好久,久到车子里的两人尴尬到了极致,好像马上就要被热气蒸发了一样。 “瑞先生,我们去哪?” 后座无语。 “瑞先生?”男人的视线往后面看过来,后座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还是无话。 “先生,时间还早,要不...” “不是挺有想法嘛?问我干什么?难道你就没有别的想要告诉我?”无趣的翻看杂志,男人眼神飘忽不定,一目十行,许是没能找到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又或是在尽力掩饰什么。 别的什么东西?难道是刚刚? 他不是知道奇瑞的身份嘛?现在怀疑他有点不正常吧? 难道是? “非要我自己说出来?”冰冷的话语仿佛能把人看穿。 “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绝对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真真的,我不想瞒着你,是老爷说...” 说什么?是时机未到还是他不配? “这个新手机是老爷给换的,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搞笑,他说的是这回事嘛?故意扯偏话题要是奇瑞敢称第二,那便无人敢称第一吧! 要不是他发现,他又准备瞒到什么时候?那些从自己身边走出去的小道消息,每一次都少不了他的义愤填膺、毛遂自荐吧? “怎么?瑞家的工资养不起你了?还是老爷的安排?” 这几年,一直有瑞竘的小道消息流传,无论他到哪里都会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包括这次来峄城一样,明明是他亲自计划的旅程,却还是破败了,还弄出这么一场难收手的戏码。 他敢说这里面没有他的精明暗箱操作嘛? “瑞先生,您在说什么呢?小的实在听不懂,瑞老爷一向待我不薄...” “那这么说是你有意为之?”瑞竘也不想问出个所以然来,以后小心谨慎罢了,就算听到他亲口承认又如何?有一个奇瑞就难免不会有第二个! “罢了,时间也快到了,去现场吧!”男人佯装脖子痛,格外的扭了扭。 第五十三章 瑞竘黑化 午后,天空阴沉了许多,隔着窗户男人感觉到有一丝灰蒙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驾驶座上的奇瑞专心致志的转着方向盘,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又贴切,可在男人眼里他总感觉周围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包括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究竟又有什么事情在刻意隐瞒他呢? 风声悄悄的溜进车子里,男人率性的拉紧车窗,鼻翼坚挺,手指快速的拨弄着手机。 信息一条接着一条的发出去,一次又一次的刷新,却始终还是空白页… 也许,她早已不再人世了吧?翻看着以往的聊天记录,没有一次是收到回复的。 连敷衍他都不能及时做到了嘛? “奇瑞,停车!”脑子翁的一下子,男人险些撞到前面座位上。 这些年来,他是越来越不争气了嘛?连照顾自己这种小事,现在都没办法尽全力? 脑袋蜂窝一样的乱,浆糊一样的动来动去,一些往事像记忆碎片一样,一页一页的随机在脑海迸发。 右手深恶痛绝的捂着脑门,左手恶狠狠的掐着大动脉,心跳小鹿一样加速。 呼,车子稳稳的停在了路边。 “先生,是又出事了嘛?”手中的药还没来得及递到男人手心,呼,看不清楚的大手挥动,药片散落在座椅上。 白色的、黄色的药片交织在一起,一时场面有些混乱。 呼,男人喘着粗气,英俊的脸庞此时看着像只情绪不稳定的野兽,红肿的脸庞里窝着两只充满血丝的眼睛。 如果不及时控制的话,下一刻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先生?” “滚!给我滚!滚远点!”指甲死命的抓住车窗,吱吱呀呀的声音马上要搁着车窗溢出来。 “先生!瑞先生!还能不能坚持住?”跟在瑞竘身边许久的奇瑞虽然听说过这位先生的可怕之处,可没经历过这么可怕的一幕吧? 猩红的眼球来回在车子里环视,似乎在找寻什么猎物,突然视线一下子对准面前的奇瑞。 “滚!给我滚开!”嘴角鲜血不断的溢出来,男人控制不住的死命从嘴巴里蹦出来这几个字。 男人的爆发力不是一般人能控制住的,这一点他心里明白,可是仅仅是爆发力没法控制吗? 噗,在车子开动的一霎那,“先生,我送你去医院!再坚持坚持!” 血红的手指神速的穿过男人的胸膛,殷红的血液滴滴答答流在驾驶座上。 “呼哧”男人喘着粗气,左手颤抖的捂着那精神力爆满的右手,眼看指甲一点一点的发紫变黑,眼球也逐渐变成紫红色。 呲,下一秒车子稳稳的停在路边,男人发疯一样闯进了路边的树林。 这次,他算是真的闯祸了吧?谁也挽救不了的那种? 瑟瑟发抖的把血红的右手捂进胸膛,眼神涣散的盯着一颗大树,树那边正是熊熊燃烧的车子,崩,车子无声的在男人眼前消失殆尽。 也许,从今天以后,他又该换一种身份了吧?任谁也无法理解吧? 是啊,他又什么时候理解过自己呢?一直以一种奇奇怪怪的身份苟活在这世上,这种生活或许他也过够了吧? 眼睛不自觉的流出两行清泪来,手指快速的点击报警电话,可那手机像是不听使唤似的,无论那双血手怎么滑动,屏幕依旧是空白一片。 这双血手是做不了好事嘛?眼前的车子已经完全消失,可血肉模糊的奇瑞还躺在血泊里呢! 再无情,也不会无视一条无辜的生命吧?就像五年前的自己… 可,他这个罪人又能挽回什么呢?他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呢? 也许,从明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他就不再是那个瑞竘了吧。 记者媒体会放过这么一个可乘之机嘛?明天将是一个巨星的陨落和一个新星的诞生。 “喂喂喂,这里是长江七路,发现一名死者,长江七路,长江七路有情况!”路边一个交警停下车,环顾四周,树后的男人瑟瑟发抖。 他居然在害怕,有什么好怕的呢?是在担心瑞竘的身份嘛?是在担心一个巨星的陨落嘛? 可别忘了,他之前本就不应该拥有这些。 “未发现可疑人物、未发现可疑人物,初步断定是自杀身亡!” 自杀嘛?男人觉得可笑,明明是…那巨大的血洞是需要他亲自指出来嘛? 过了一会儿,便有警察和医生过来收拾现场,一旁的男人觉得这个世界好搞笑,一点尊严都没有吗? 他是一点尊严都没有吗?能不能考虑一下他的面子? 这就断定是自杀了? 无奈的摇摇头,刚才的药劲已经过去,紫红的眼睛逐渐消沉,身体和脸颊也逐渐恢复正常面容。 当然就连那血红的双手,也像从未发生过什么似的,恢复了正常肤色,黑色的指甲慢慢脱落。 看着奇怪的自己,这上天是要他重获新生吗? 嘴角夸张的咧开,雪白的小虎牙印了出来,看着清水里的自己,这次他又会成为谁呢? 他又将代替谁的生活? 叮叮叮,许久没有声响的手机突然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现在马上来NEW文化传媒!” 听对面的声音是个中年男性,而且应该是个挺了解自己的人,可是他想知道的事情,真的有人会知道他想知道的事情吗? 这个世界上,难道奇怪的不正是他自己吗?一切的一切都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不是这个世界忤逆于他,就是他忤逆于整个世界。 “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吗?”一句话把男人给问住了,他可太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了,可真的有人会关心自己吗? 会关心真正的自己吗? 如果他把真正的自己给展现出来,这个世界还会有能容纳他的人吗? 时间滴滴答答的过去,距离下午的展演还有不到五分钟,主持人焦急的催后台,“瑞竘先生怎么回事?还联系不上吗?他是不是又想不开了?” “放心,这次我不会乱说话的,来的也都是一些瑞竘先生死忠粉…” 主持人一直叭叭叭的催后台,可后台就没联系瑞竘嘛?关键是联系不上啊! 不会真的出什么事情了吧? “话说今天城郊发生了一场自杀事故,看面容好像是瑞竘先生的助理,瑞竘先生今天还会来嘛?” “别瞎说,怎么可能呢?瑞竘先生的助理才不会那么不小心吧,把嘴给老娘闭上!”看台底下的沈萌萌才不会相信那个如此睿智强悍的男人会自杀。 况且这种能天天看到瑞竘先生的男人,岂不是她最羡慕的对象? “你谁啊?知不知道缉毒大队已经查到奇瑞的底细了?说不好那个什么叫瑞竘的就是和他一伙的呢,看,现在都不敢上台了吧?” “神知道,他之前是什么身份,真的是有点钱不论什么人都敢出书啊,还真好意思说自己是个作家,我看就是家里有钱吧!” 嘴巴一张一合,谣言满天飞。 不过,他不就是靠谣言发家的嘛? 果真是靠什么,什么倒… 也许命运本该如此吧,捉弄人捉弄个没完,尤其是他姓瑞的! “怎么?老娘给你钱,你倒是给老娘写本书出来看看啊!吃不到葡萄就知道说葡萄酸?怎么,娱乐报这是找不到什么噱头了?”沈萌萌抓住那人不放,左看右看,不知道什么缘故,竟然敢在这里诋毁瑞竘。 原来是报社的,怪不得会在这里兴风作浪、说风是雨,恐怕整个报社都是这种货色吧,离了这乱编乱造的舆论,是养不起整个报社了嘛? “呵呵,是你?恐怕老娘给你赞助,都编不出什么好故事吧?就你那些三脚猫的功夫,还是省省吧,华娱指不上你养活吧?” 众人一听是华娱的人,纷纷把镜头对准了沈萌萌这边。 华娱在业内也算是老牌子了,因为乱编乱造、不遵守业内行规,早就被业内开除了,现在华娱居然重出江湖了嘛? “恐怕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讲话吧?华娱什么品行,相信大家还是有所了解的吧?”抓住华娱这个大漏洞,沈萌萌哪有轻易松开的道理? 还敢在这里造谣瑞竘先生,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华娱这是趁着瑞竘想翻身?” “想什么呢?就华娱,能翻出什么东西?再说,他们的报道,有人敢信嘛?” 一众媒体的反对,搞的男人头不是头、脸不是脸的,只好灰溜溜的躲了起来。 可…台上依旧没有人,瑞竘先生准时的习惯,今天这是要破例嘛?沈萌萌扣着手指坐在底下也耐不住性子,明知道华娱说的话不可信。 可是,现在呢?瑞竘先生又在哪里?该不会真的出事啦? 直到台上缓缓的出现了一个影子,沈萌萌的心思才算稳定了一点,“啪”主持人敲响实木钟。 “不好意思,今天真的是对不住大家,瑞竘先生有点事情,临时改场,票据收好,三天后老地点老时间!” 第五十四章 张叔叔,停车 三天后?难道是瑞竘真的出事了?底下的沈萌萌再也耐不住性子了,转眼回顾四周,却发现华娱的人早已跑的无影无踪。 难道真应了华娱那老家伙?在这个信息发达的年代,沈萌萌赶紧掏出手机搜索,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屏蔽吧? 鬼使神差的在浏览器上打出“瑞竘”两个字,一瞬间关于瑞竘的信息全盘托出,手指快速的滑动,关于瑞竘消失的事情只字未提。 最早的消息就是刚刚主持人说展演暂停,时间显示在三分钟前,也就是刚才主持人上台的那一刻。 害,还是她自以为是了嘛?以为在这个信息发达的年代,什么都能查出来了? “灵儿,瑞竘展演改时间了,而且三天之内不会有任何活动,他是不是出事了?”一个电话打过去,那边的苏灵儿还在学校里,没能出来参加瑞竘的活动。 可是她又怎么能不知道这件事情呢?手指停顿在内网上,究竟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啊? 如果沈萌萌知道瑞竘还有另外一层身份,又怎么会看待他呢? “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对面沈萌萌的语气控制不住的冲,似乎是想窥探什么底细,可是… “没有,我也是刚知道这件事情,可能真出什么事情了吧?对了,数学老师刚刚找我,先不说了哈。”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手指快速的退出内网,关于瑞家的一切她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可就是这个瑞竘的身份让人琢磨不清。 他究竟是谁?为何五年前关于此人的消息一丁点儿也查不出?难道他是五年前凭空出现在瑞家的? 那瑞家又知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瑞家长子患有先天性失忆症…”苑伯伯的话语在小灵儿的耳畔徘徊,先天性失忆?难道他也不记得自己究竟是谁了? 摇了摇头,精神有些恍惚,这会不会和苑伯伯调查的那件事情有关系? 难道瑞竘是她?可这…恐怕是有些离大谱吧?五年的时间居然可以使一个人改变如此大嘛? 摇了摇头,苏灵儿抱着笔记本出现在办公室,“郑老师,这是一班所有的作业薄,都在这里了…”眼神涣散的盯着墙面上的壁画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画怕是又和苑伯伯家的壁画有几分相似吧? 自从在调查这件事情开始,周围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了,当然包括现在墙壁上的壁画。 近几年来,这壁画在峄城是越来越流行,导致几乎每家每户都会有壁画一类的东西,而此时墙面上的这一幅 更是广受居民的欢迎与喜爱。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幅怕不是伪造的。 “怎么了,灵儿还有什么事情?”数学老师的眼神悄悄对上苏灵儿那双古灵精怪的大眼睛,眼神顺着女孩的眼睛看过去。 那应该是副年久失修的壁画,已经完全嵌入墙壁里,边缘还有部分脱落的痕迹,看起来年代似乎很久了,应该不是这个世纪的产物。 可是,苑伯伯家里的那幅不是很新嘛?难道这幅比苑伯伯的那幅还要早?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好奇…”尴尬的笑了两声,苏灵儿连忙退出慌乱的办公室,内心那只小鹿紧绷心弦,生怕下一秒就少跳一拍。 拍了拍胸口,华娱老大紧接着打来了电话,“说!” 瑞竘究竟怎么样了啊?据她了解这瑞家可谓是什么隐藏大佬,什么事情都隐藏的好好的,旁人没点门路怕是根本打探不到关于瑞竘的一丁点儿消息。 “消息可靠?确定?”想要真正打入瑞家内部怕是都没那么容易,更何况是被瑞家紧紧保护的长子呢? 就凭华娱一时冲动,苏灵儿压根不敢相信这通电话,可是真正的瑞竘又在哪里呢? 就凭内网上的那些消息怕是根本找不到瑞竘的真正下落,而酒红色眼睛、满嘴络腮胡,整张脸都是玄幻紫的瑞竘又有谁真正见过呢? “喂,灵儿,你又在想什么呢?天天出神入化的?”旁边的同桌小雅慌乱的拍了拍她,“记得数学老师安排你下节课会课哦,好好把握!” “没什么没什么,我知道了!” 别看苏灵儿仅仅五岁的亚子,就凭她现在的智商,连跳五年级都不成问题,现在三年级的水准根本难不住她。 “切,就她?一个小矮子,你们斗不过她?”不知从哪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圆头圆脑圆肚皮恐怕就是他的形容词,“来来来,你给我过来,今天让你看看什么叫…” “啊啊啊,松手!松手!快松手啊!”胖家伙一边往后退着一边说着服软的话,“大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错了,姑奶奶,我跪下给你道歉!” 肥大的耳朵被一只白皙的小手捏的通红,而且逐渐变紫。 “呵呵,滚开!”女孩抖了抖手,扶了扶眼镜框,一瞬间眼镜像新的一样洁净透明。 下一节是公开课,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她的主场,似乎三年级的孩子被一五岁的孩子天天追着打是一种耻辱,三年级二班的学生们对苏灵儿这个丫头极其反感。 “让开!快让开!”一横冲直撞的瘦的跟麻杆一样的男孩抱着一大沓试卷朝苏灵儿飞奔而来,“啪”不出意外的,一张桌子莫名其妙的拦住了男孩的去路。 “这…她到底什么来路?不会是什么怪物吧?” “就是就是和那个什么许七安一样,是个扫把星!听说她出生那年,爸爸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周围的议论声“赞不绝耳”,好像在挖苏灵儿的后台,可她不仅仅是一个丫头嘛?一个普普通通的丫头,仅此而已! “灵儿,你别生气,他们就是爱开玩笑…”同桌小心翼翼的拉住灵儿那双小手,“嘶”触电般的感觉在同桌的手心蔓延开来。 “这…”手掌迅速的抽开,“灵儿,你没事吧?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是啊,今天怎么这么奇怪?难道是因为瑞竘导致自己体内能量异常? 那看起来还不能一直冥想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她怕下一秒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就原封不动的移植在自己眼窝里。 “开什么玩笑,最近天气干燥,有静电很正常不是嘛?下面,开始上课吧…” 也许,她算是别人家的孩子吧?这个世界,优秀的人多了,身边更是多了一群羡慕嫉妒恨的人。 开心分享错了人,便成了炫耀;而沮丧分享错了人,便成了网抑云… 不过如此罢了。 晚一点,苏灵儿专门去了一趟奇瑞出事的那片枫树林,据记载奇瑞是一直跟在瑞竘身边的司机,瑞竘的事情奇瑞知晓的事无巨细。 难道是瑞竘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要杀人灭口嘛? 小脑筋转来转去,愣是找不到任何逻辑顺序,而现场不知何缘故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仿佛上午这里躺着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块可以被人随意搬动的石块。 而现在路面干净的连一丝草木都没有,苏灵儿顺着枫树林走了好久,除了几个脚印并没有其他的发现。 一切毫无头绪,这里是作案现场?是瑞竘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司机,自己却死里逃生? 这个念头彻底被女孩打消,现在她不得不重新设想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奇瑞畏罪自杀呢? 奇瑞作为瑞竘唯一的司机,而且这么多活动都是奇瑞亲自安排的,难免会产生一些矛盾,难不成是奇瑞做了坏事? “认真点,都给我查仔细,一草一木都不能放过!”远处,来了一群穿防护服的人,目测应该有七八个人,而领头的好像是苑汪洋? 他也在调查瑞竘?难道瑞竘真与那件事情有关? 脚底不听使唤的往后退了两步,“啪”树枝掉落,清脆的声音再加上女孩高跟鞋碰撞的声音,呼,女孩惊吓的赶紧蹲了下去。 “什么声音?有人?过去看看!”苑汪洋看着一旁的枫树林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旁边的穿防护服的人离女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眼看马上就要抓住苏灵儿了。 “慢着!是我!苑伯伯是我!”雪白的大手缓缓下落,再离苏灵儿发丝还有三厘米的地方停住了,“苑先生,是苏小姐!” “带过来!” 男人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好像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苏灵儿乖乖的被带到车旁边。 “进去!系安全带!”苏灵儿不敢反抗,默默的遵守,“小张送回去!” “苑伯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瑞竘究竟怎么啦?” “小张,送回去,速度快一点!”苑汪洋绷着一张脸,似乎情绪有点不太对劲,是有什么事情在隐瞒她嘛? 还有当年的事情,为什么偏偏只有苑汪洋回来,而白寰阳,也就是苏灵儿的爹地,五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她的想法太多了,想知道的事情也太多了,可苑汪洋却偏偏什么都不告诉她… “张叔叔,停车!” 第五十五章 等一个不可能的结果 愣在一旁的司机不知道该听谁的,转头对上苑汪洋那双桃花似水的眼睛,车子发动。 “张叔叔,您不觉得苑汪洋有些奇怪吗?让我下车吧,求求您了…”苏灵儿感觉今天的苑汪洋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 以前有什么事情,苑伯伯都是主动跟小灵儿说,可是今天他却赶她走? 而且是在奇瑞的事发现场? 难道是他真的发觉了什么? “不好意思,苏小姐,苑先生自有他的道理,我还是先送您回去吧。”小张头都没有转,视线一直在盯着方向盘,一个爱开玩笑的人居然现在态度严谨的跟她对话? 真的是发现什么了吗? 苏灵儿找不到思绪,可是就那一片枫树林什么痕迹都没留下,苑汪洋又怎么可能调查出什么? 难道苑汪洋提前来过了嘛? 手指快速的调出内网,一次又一次的刷新,竟无一条更新的消息,而且就连瑞竘出车祸这件事情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有人动手脚? 可除了瑞家人,怕是没有人有机会能在内网动手脚吧? “张叔叔,苑伯伯有没有说什么?这件事情瑞家人会不会参与进来?”屏幕逐渐暗淡,看不出一丝希望的样子,中间的那个圈圈一直在转,愣是刷新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车子渐渐匀速行驶,可驾驶座上的男人并没有讲话,愣了一会儿,车子拐进了一条小胡同:“苏小姐,还有点事情,已经交代小刘过来接您。” “您是要去枫树林嘛?是不是发现什么啦?”灵儿不死心的询问,依苑汪洋的性子,为什么要对她隐瞒这件事情呢? “苏小姐,这件事情很危险,苑先生不希望您参与进来,小刘马上到,那我先过去了!” 女孩无奈的摇了摇脑袋,究竟瑞竘的背后隐藏着什么?为什么一提到瑞竘,所有的事情都变了呢? “呼哧呼哧”重重的喘息声在黑洞洞的拐角传来,女孩后怕的后退了几步,这个小巷子她是第一次来,可是为什么要在这么奇怪的地方等小刘呢? “嘶”一声撕扯的声音,接着又是重重的喘息声,“是谁?” 垃圾袋抖动了一下,片刻又恢复宁静,女孩大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小心翼翼的去试探。 在接近那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时,微微颤抖的双手一点一点的轻轻扯开一条缝隙,嘶,这… 酒红的眼睛? 呼,手猛的打颤,脚步控制不住的往后移动,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没事吧?”试探着问了一句,女孩声音已经变得沙哑,微微打颤。 垃圾袋后面的男人额头已经全部变成紫红色,还有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她明明知道是他,但还是忍不住的害怕。 以前只是看内网里这么报道,可今天才知道这种奇怪的男人竟然会这么可怕。 呼哧呼哧,重重的喘息声压迫着女孩的心脏,噗呲噗呲,心脏焦急的一下接着一下,“有没有…能不能带…带我…” “带你去哪?” “离开…离开这里…” 费力的抬腕看了眼时间,小刘应该快到了,他会带他们离开的不是嘛? 可是,他,真的没事嘛? 会不会像内网上写的那样,直接把人的心脏偷走呢?捂着砰砰作响的心脏,女孩一时间有些犹豫。 “我…我不会…不会…伤害你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从男人干裂的嘴角挤出来,那嘴角黑乎乎的粘稠液体是什么? 是他的血液嘛? 女孩捂着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太大声音,可是这也太离奇了吧! 堂堂知名畅销书作家,真的像内网上写的那本书一样吗?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难道奇瑞真的是他亲手杀死的? 一时间,令人恐惧的信息一下子塞满苏灵儿的头脑,这完全是颠覆她的世界观啊。 可…他为什么看起来是个可怜的魔鬼呢? “滴滴滴”身后传来按铃声音,是小刘过来了。 啪啪,皮鞋擦地的声音离女孩越来越近,女孩的心也越来越平静,许是那双皮鞋摩擦的声音把她唤回现实吧。 “谁?有人过来…过来了?”男人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红了一大圈,眼睛逐渐变成紫黑色,嘴角不断的有黑色浓稠的液体流出。 “没事,他可以带你回去…” “苏小姐,苑先生让我来接你和一位朋友。” 原来苑汪洋早就知道瑞竘在这里吗?那为什么还要赶自己离开?不是不想让她参与进来吗? “嗯,那他…他应该伤的挺重。”女孩看着男人嘴角的不明液体,莫名的有些恶心,小腹翻涌,“你…先把他带回苑家吧…” “好,苏小姐过来搭把手!”瘦瘦弱弱的一个年轻小伙子,没想到能有这么重,小刘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男人搬回车后座。 而面目模糊的男人则整整占据了整个车后座,还不断的有黑色液体流出来,不光是嘴角,手掌和腰部也纷纷有这种黑色液体。 他到底怎么回事?车上的光线好一点,苏灵儿能看到男人的全貌,依稀发现鼻孔和额头也有少量的黑色浓稠液体,这男人好像全身都在流出这种不明液体。 “别担心,苑先生会有办法,快上车吧!”小刘一顿操作,车子发动,格外绕了好远的路,才避开人潮汹涌的街道,走的都是一些少有人知的小胡同、小路口。 “苏小姐,受委屈了,先生专门交代过不让出现在有监控的地方…” 原来苑汪洋是这么一个心思缜密的人吗?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呢?可这么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为什么没有带白寰阳一起回来? 每每想到苑汪洋的好处,心思总会不自觉的想起一直压在心底的那个人,他为什么就没能一起回来呢?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小姐?苏小姐?下车吧,苑先生安排过了,今天先住在这里,苏菲儿那边先生也安排人过去了…” 是啊,他这么面面俱到的人,又怎么会忘记她那个不争气的老母亲呢? 从苑汪洋回来的那一刻,苏菲儿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天天缠着问他白寰阳去哪了,当时灵儿还劝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现在想想,真是可悲啊,像他这么精明的人,如果要害一个人,那还不是信手拈来? “想什么呢?晚上是想吃糕点还是水果?我让人去准备…”额,一提到吃的,苏灵儿立马想到瑞竘身上那奇奇怪怪的液体,呕,小腹翻滚,苏灵儿捂着嘴巴一路小跑的进了卫生间。 “先生,对对对,一切准备妥当,就等你回来了。不过,灵儿小姐好像有点不舒服…” 望着卫生间的方向,男人脸上笑意全无,“阿姨,准备热水、剪刀、消毒纸巾…” 他身上的东西可没有那么简单,不知道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遇上这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且还是他! 剪刀一下一下的伸进男人身体里,黑色的液体一股脑的全部朝一个方向喷射出来,再用热水覆盖全身,最后拿消毒纸巾一点一点的擦拭。 男人呲牙咧嘴的惊叫声一直没停过,“挺住,马上就好了!” 对他来说,遇见苑汪洋是最好的选择,也大抵是最坏的选择吧! “以后,别那么冲动了,行吗?”男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这又是在做什么,感觉整个身体被掏空,一点力气也没有,整个身体软绵绵的,动弹不得。 “你…你做了…什么?”气呼呼的眼睛逐渐恢复琥珀色,脸上的印记也逐渐的变淡,只是那块发光的… 是玉佩?小刘眼疾手快的伸手去拿,却险些被男人黑指甲划破,“怎么?趁人之危?” 那是块血红的玉佩,不知何缘故,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琥珀,里面确实闪着红光的血色玉佩,而且不难看出,上面规规矩矩刻着一个“裘”字! “难道…你是裘柯的子嗣?”跟在苑汪洋身边,小刘也多多少少听明白了阖丘那边的情况,据说只有裘柯的后代能真正管理好阖丘的风水。 可是,这家伙为什么是裘柯的后代呢?裘柯不是有一双儿女吗? 他明明记得另一块玉佩在廖无常那,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又怎么会? 怎么会呢? “不对,你不是,这块玉佩从哪来的?”小刘脾气逐渐有些抓狂。 “碍着你了?我没听说过也不认识什么裘柯,老子姓瑞,知名作家,懂?”床上的男人恢复的很快,这才过去多长时间,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愈合,而且边愈合边往外排出一些没收拾干净的毒素。 “呵呵,知道,瑞竘,知名作家,其司机奇瑞跟随在身边五年,瑞竘亲自下手将其杀害,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呢?是吧,瑞先生?”摇晃的酒精灯慢慢的熄灭,旁边的热水也逐渐变成灰色。 “你胡说!” “是不是我胡说,看看报社头条不就知道了吗?” 难道瑞家不知道这件事情吗?也是,奇瑞都死了,又有谁会向瑞家通风报信呢? 他们一向不会主动关心他的生活吧,似乎他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除了会制造利益,并没有其他的用途。 真是苦了奇瑞了,他想不到自己能有现在优厚的条件,是奇瑞在后背说了多少求人的话。 “喂,想什么呢?好了,就滚过来吃饭,依瑞家这么大的本事,你觉得你会出现在头条上嘛?”小刘摸不着头脑的看着男人,总觉得他好可怜啊,并没有实际上的那么令人向往。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女孩子喜欢他呢?难道是因为他忧郁? “你的意思是说,媒体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怎么可能呢?除了瑞家背后还有人在动手脚? 是内网嘛?他记得自己上传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可是他删掉了不是嘛? 又有谁会关心他呢?他在想什么啊?究竟在期待些什么啊? 明知不可能,还在等一个结果吗?等一个足以使自己粉身碎骨的结果吗? 第五十六章 苑汪洋收留瑞竘 也许,等一个粉身碎骨的结果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吧。 晚饭过后,男人摸着后背慢慢的躺了下去,最近发生的事情离奇的很,究竟他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为什么小刘的那双眼睛老是盯着这只玉佩看,难道他认识这枚玉佩嘛? 据瑞竘记忆,这只玉佩好像是什么人留给他的唯一线索,还说什么关键时刻能保命,一直以为这就是个笑话,某人的醉言醉语罢了,可现在居然有人认出了这只玉佩? 握在手心里的玉佩沁出点点凉意,看着日渐诡异的玉佩内核,男人不止一次的想扔掉它,可无奈一次也没有成功过,不是被奇瑞捡了回来,就是出现在瑞家老爷的书房里,这么多次,无一例外。 闪着红光的内核越看越吓人,这东西好像是喝自己的血液长大的,戴在脖子里越久,这东西就愈发的光亮,啪,狠心的再一次从脖子上将玉佩取下,呼,几乎是霎那间的事情,那只玉佩瞬间变得暗淡无光。 果真是喝自己的血长大的吧? 握在手心里把玩,男人思绪飞出了天际。 记得,自己还小的时候,总是有一大群人围着自己转,各种各样珍奇的玩具摆在自己面前,自己却无动于衷,不知道那时候在想什么,居然会喜欢看书这么无趣的生活,动不动就跑书房里翻出几本小人画,再不济识字以后会看点简单的故事书,到后来涉猎的就比较广泛了。 几乎什么书都看,只要能看得下去,估计能老老实实的在书房坐一中午。 记得,那个时代,瑞竘总是会被追出书房,怀里捧着本书默默的待在角落里把它看完。 猛的摇了摇脑袋,男人恨不得给现在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脑袋老是不受控制的想一些有的没的事情,究竟这是不是自己的记忆还不好说呢,居然还能回忆这么久。 不过,那个时候的自己应该不会想成为现在的自己吧? 现在的他,又和傀儡有什么区别呢? 当当当,房门被敲响,男人恍然的一下子从地板上坐起来,不知何缘故,男人总是想着想着不自觉的就跑到窗前。 “谁? ” “瑞先生,有些事情想要咨询您一下... ”是小刘,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情好咨询的呢?莫不是为了这块玉佩而来,晚餐之前就看这男人的眼神不太对劲,应该是见过这玉佩。 “进来吧! ”如果能从他身上得知这块玉佩的来历,说不定能研究明白自己为什么老是会做些奇奇怪怪的梦,房门被推开,小刘端着一些果盘有些犹豫,不过还是慢吞吞的进来了。 “瑞先生,给您送点水果,喝点牛奶有助于睡眠... ”右手的牛奶刚放在桌子上,莫名其妙的杯子碎了。 “不好意思,我再给您准备一点... ” “不用了,不喜欢! ” 男人自打记事起,就深刻的记住了自己不能喝牛奶,牛奶过敏体制。应该是他吧,否则也不可能会记这么清楚,“别来无恙,有什么事情简单点说吧! ” 思绪刚回归,男人莫名其妙的有些心烦,许是在怪童年的那个人不该喜欢看书吧! “瑞先生,您身份不简单吧?瑞家知不知道您还有另一层身份? ”瑞家?又是瑞家?怎么,他这是被瑞家束缚住了嘛? 开口闭口就是瑞家,是嫌瑞家的监管力度还不够嘛? 而且,有什么事情是瑞家不知道的呢? “我不明白刘先生什么意思? ”男人甩了脸,倒立在窗前不再说话,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的,闪的男人眼睛都睁不开,可男人依旧保持倒立姿势,似乎在等待某人说好话。 “呵呵,也不过如此嘛?想必是我猜错了,你根本不可能是她! ” 是谁?他究竟是谁?难道他认识自己? 啪,一个鲤鱼打挺,男人走到小刘面前,“把话说清楚,我瑞竘在你眼里究竟是谁? ” 许久没人敢给自己随便加身份了吧?在外人面前他就是一个离了瑞家不能自理的大少爷,现实其实也就那样,要是瑞家打算放弃他,他又能变成谁呢? “我认识一个朋友,和你挺像的,胸口也有这只玉佩,不过,是刘某看走眼了,像不代表是! ” 啊哈哈哈嗝,像不代表是!是啊! 瑞竘贴着窗户慢慢移动,窗外的星光逐渐一点一点被霓虹灯和各式各样的路灯代替,可它们终究不是星星不是嘛? 但它们却构成了一个崭新的星空和夜晚。 所谓玉佩,天下这么多,人,也都差不多吧? “那你朋友挺好的吧? ”至少不会像他现在这样,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不是嘛?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怪力,而且这个世界的药物根本控制不了他,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突然消失了吧! “她消失了! ” 她消失了?是因为玉佩嘛?还是别的? 男人瞳孔瞬间放大,那那块玉佩呢?得到它的人会不会接替上一个人的使命? “她是谁?为什么会消失? ”语气冰冷,男人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与情绪,暗淡的夜与暗淡的心情交织在一起。 两只啤酒瓶交替,两个大男人守着霓虹灯看了一晚上的星空。 次日,一早,五光十射的太阳照射在男人的房间。 女孩友好的敲了敲房门,无人应答。“管家,小刘呢?说好的送我上学呢? ” “这个...没见刘师傅出去啊,他车还在底下呢... ” “没事,不用了,我先去上学了! ”苏灵儿挠着脑袋一溜烟的跑出了苑府,神神秘秘的一群人、神神秘秘的苑府,苏灵儿有五个脑袋都想不明白这群奇怪人的脑回路。 当然,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只有当年的那件事情,在乎的只有苑汪洋! “喂,萌萌,我要一份最近瑞竘的演出单和瑞竘最近的所有新闻! ”能帮她的只有那个傻傻的沈萌萌了吧,要不是现在网上找不到瑞竘的线索,她才不会让沈萌萌出手,这么垃圾的女人到哪里都会惹出来一堆事! “对了,蒋思思呢?最近怎么样?怎么没见她出来? ”是啊,许久没见蒋思思了,她究竟又是怎么和瑞竘扯到一块的呢?瑞竘究竟认不认识她? 总感觉那女孩自从知道瑞竘这个人之后,整个人就像魔怔了一样。 “她啊?这最近瑞竘也不出来,蒋思思怎么可能会出来呢?那个宅女估计只有真的活的瑞竘,她才会出来吧! ” 这么听来,蒋思思对帮助苏灵儿找线索有很大的帮助,可是怎么能见到蒋思思呢?难道要拖着瑞竘去堵她? 女孩推了推眼睛,这或许是个办法。 有些事情瑞竘不会回答,不代表她查不出来吧?而且有蒋思思这么一个人物帮忙。 当阳光再一次折射到窗前时,躺在地上的男人揉了揉眼睛,脑袋痛的难受,精神也不是很好,昨晚他居然喝酒了,而且还说了这么多话,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另一个男人,瑞竘眉头一紧。 就他?凭什么要灌醉自己?还知道了这么多秘密? 呼,拳头不受控制的向地上的男人飞去,左手抱着即将砸到男人脸上的拳头,仅仅一厘米,险些就砸到男人脸上了。 最近,愈发的不受控制,奇瑞带来的药也没什么用了,一些药吃多了就自动免疫了,这具身体好像有什么特殊技能,抗体强大之后,抗原就开始变异,抗体产生速度永远跟不上抗原。 可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还有一天,他就要重新上台了,就他现在这种情况,一不小心就会出事,到时候大庭广众的该如何收场? 现在,奇瑞不在,他要自己考虑这些东西。 更何况,奇瑞的事情他不想再出现第二次。 “喂,醒醒! ”手指戳了戳还在昏睡的男人,暴躁的男人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啪,拳头准确无误的打在男人脸上。 呼,火冒三丈的男人一屁股坐起来,“你咋?想打架? ” 话一出口,男人就觉得不对劲,要论打架,谁能打得过变异的瑞竘? “说,想咋? ” “给我一台笔记本,系统最高配置! ” “喂,你想明白,这里是苑府,不是瑞家,我凭什么给你? ” “给他! ”强大的气场吓得小刘连忙后退,腿脚踉跄的立在窗边:“苑先生?您怎么回来了?我...我这就去准备! ” 摆了摆手,苑汪洋注视着眼前的猎物,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这么多年,又让他逮住了? 不过,这次可没有这么容易放走了! “说吧,还有什么要求? ”走进捏了捏瑞竘的小脸,还是一样,笑起来的梨涡勾人心弦,琥珀色的眸子清澈的吓人,“在苑家这些统统满足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 “你是苑汪洋?阖丘的统领者?听说还是作协的候选人? ” 什么作协的候选人?这个位置一直空着呢!只等有缘人的到来。而现在,这个有缘人不就在他面前嘛? 可现在说这个似乎是不太是时候。 “嗯,是我!我需要你暂停你目前所有的活动,就这一点要求,其他的我尽量满足你! ”不知苑汪洋调查到了什么,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可这不正是瑞竘内心迷茫的事情嘛?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想见一个女孩! ”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可是苑汪洋可信嘛?男人心底起了疑心,他不得不两手准备。可是那小丫头能做到嘛? “您想见蒋思思?是她嘛? ”他在调查他?难不成他明白自己的心思,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苑汪洋那边,“你认识她?苑先生这是在调查我? ” 关于蒋思思的问题,他也抱着她当场出面过,只是她不是他的孩子,想必这点苑汪洋也清楚,那既然这样的话再好不过了,也懒得解释了。 “晚点她会过来,瑞先生放心好了,不过有点事情还希望瑞先生坦白相告... ”关于那场自杀案件,究竟是怎么回事,想必没人比瑞竘更了解吧?可是瑞竘会告诉他嘛? 第五十七章 乌鸦的世界里,天鹅也有罪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男人再一次坐在车后座,不过这次开车的不是奇瑞,而是小刘。 车子稳稳的停在NEW文化传媒已经有半个多小时了,驾驶座上的小刘还在刷消消乐,似乎有些无趣,可表情还是无忧无虑。 男人盘算着时间,这个时候里面的人应该都到齐了吧? 待会他进去要说些什么呢?展演消失的事情又该做何解释?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手掌在大腿上摩擦的已经发热,可手掌中的汗水还是一直没有消退,反而还越来越多了。 男人脸上的情绪一会儿慌张一会儿压抑,甚至还会短暂的忧郁。 “小刘,时间差不多了吧?”男人紧张犹豫着究竟要不要从这扇门中走出去,这扇门仿佛是他最后的屏障,只要走出去,他就不再是那个曾经的瑞竘了,当然也不会再受瑞家单方面的控制。 “瑞先生,没关系,想好了再做决定!”许是他也觉得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吧,不知道苑汪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他明明是一个杀人犯诶,难道苑汪洋就这样与杀人犯共舞嘛? 摇了摇头,拿不定主意的在手机上随便的划拉一下,噗,最后一步用尽,他输了。 “瑞先生,既然先生给你这个机会,想必你也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当然,这不是强迫您,您想好了再做决定!”他也不希望他会成为下一任作协主席,可是事实就已经摆在他面前了,不接受也没有办法。 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事情发展顺利,一切都是在按瑞竘的设定在走,现在就还差最后一步,全体会员举手表决是否同意瑞竘来当这个一家之主,男人在心中默念,希望这最后一步不会出事。 然而,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们同意这个外姓人来当家作主嘛?当年就是因为外姓人的事情,惹下了多大的麻烦?要我说这家还是得苑汪洋来当比较合适!”老者缕了缕胡须,一大把年纪了,想必在公司当差也有不少年头了,要是这些老家伙们群体反抗怎么办呢?瑞竘心里拿不定主意。 “讲什么哦?汪洋这孩子是挺不错,可是他根本和公司不沾边啊,作协的事情他又了解多少?是能写书还是能签约作者?”另一个扎着脏辫的年轻小伙子义愤填膺,似乎很是认同瑞竘当选的观点,可下一句却出乎意料。 “不过,这家伙看似不靠谱,当代知名作家,连自己写的什么东西都搞不清楚,这不是在打我们作协的脸嘛?” 是啊,终归还是回到了这个问题身上,他不仅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东西,而且他压根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谁?又怎么可能当好这个一家之主呢?还是苑汪洋高看他了吧? 男人摇了摇头,对这个会议没了兴趣,虽是按照他的剧本在发生着一切,可是终究没有转折与惊喜不是? 除了瑞家,究竟还会有谁愿意处理他这片烂摊子呢? 这辈子,他恐怕是离不开瑞家的剥削与支持了吧? “拜托,他可是瑞竘!当代知名作家,你们可是有谁不服?也不看看自己写的是什么鬼东西?我就问在座有谁能比得过瑞竘的名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沈萌萌,顶着一头金黄色头发出现在会议室里。 眼神格外耀眼。 这... 一时间,众人没有答话。 沈萌萌说的没错,在座的每一位都不可能有瑞竘现在的名气,可是这作协并不是谁有名气就能当主席的吧? 要这么说的话,那还真就非瑞竘不可! “瑞先生,好久不见啊。怎么,不认识我了?”还在愣神的瑞竘居然一时间没认出来面前的沈萌萌,一袭灰色正装,还有那只深蓝色的领结,搭配上一头金黄色长发,沈萌萌好像换了一个人。 不过,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不是作协内部会议嘛?看眼前的女孩身着正装,莫非她也是作协的人?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沈萌萌,医学论坛主要负责人,主要掌管宁安医院以及其他医院的医疗事件报道,当然主要还是宁安医院!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嘛,NEW文化传媒可是有我的股份存在哦! ”小丫头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瑞竘勉强记住了一些,可是之前的事情怎么解释? “沈小姐请!” “沈小姐坐这边,那沈小姐是同意瑞竘接任主席了?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没有的话就这么定了,下面欢迎我们这一届的新主席瑞竘上任! ”男人脑海里还是懵懵的,就被推到了上位,而路过沈萌萌位置时,女孩还调皮的冲他眨了下眼睛。 她究竟是谁?太多的疑惑冲刺在男人脑海,为何她一来,他们就都没意见了呢?之前也没听苑汪洋说起过NEW文化传媒还有股份一说啊! “来,新官上任三把火,接下来请瑞竘先生讲两句吧!”男人有些难受,不知道该怎么说,一生最讨厌的就是公开发表谈话,关键是他根本没预想自己真的能成功上任不是嘛? 顺手接过话筒,男人表情僵硬,该说点什么呢?难不成要带着他们一起搞这种商演? “不好意思哈,瑞竘先生有些不太舒服,就不发表讲话了,让瑞竘先生回去休息吧!”沈萌萌一把抢过话筒,边说边扶住瑞竘,似乎他真的不太舒服,“要不今天就到这吧,我看大家今天都挺忙的吧?今天的工作汇报总结什么时候能交?” 额,一提工作汇报,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既然沈小姐都发话了,那就散会?散会吧!”看了一眼沈萌萌的脸色,老者扬言直接散会。 真是想不到这丫头在NEW文化传媒里是什么来头,居然有这么大的拍面,不过之前的事情该如何解释呢?这沈萌萌拥有这么一层身份,开始让人琢磨不透。 沈萌萌将瑞竘扶回车上,男人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小刘见瑞竘神色不对劲,也没有说什么,看见是沈萌萌将瑞竘带回来的,便更放心了。想必也没受什么多大的委屈,这小子就是贵人多,今天要不是遇见沈萌萌,估计可有这家伙苦果子吃了。 “沈小姐,那我们先回去了,您先忙着!”女孩点头,车子发动,坐在后座的男人拿着一大本公司简历开始研究,这NEW文化传媒似乎存在年代很久了,都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 可作协才成立没多久吧?难道是想借着NEW文化传媒上位?可NEW文化传媒历代都是苑家人,这也说不过去啊,明明这一代按理说该传到苑汪洋手里的,为什么突然就要往外传呢? 怪不得那群老家伙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还有这沈萌萌这个股东又是怎么一回事?历届都没有股东这一说法,都是苑家独揽,为什么偏偏到苑汪洋手里就要产生股东了呢? 掀开最后一页,结尾部分赫然写着沈萌萌三个大字,作为公司唯一的外聘股东,这个丫头究竟是什么来历? “瑞先生,这是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不妨亲自去问苑先生?”车子顺势拐进一个小胡同里,稳稳停住,小刘磨蹭的从驾驶座上下来,突兀的开门坐到瑞竘旁边。 “小子,我劝你老实点,信不信我把你的信息全部曝光?苑先生说什么,你照做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不是你能参与的,懂?”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双琥珀色眸子,“记得裘家还有一个女儿,你是不是见过?” 眼神在瑞竘脸上扫来扫去,男人愣愣的在那对显眼的梨涡前停住了,仔细观察那双柳叶眉,不得不说真的很像一个人,可他又怎么可能是她呢? “喂,苑汪洋可不是这么说的吧!你要不听话,想必该换掉的人是你吧!”男人也没有怂,面对无耻之人,他恨不得将此人写死几百回,呵,只不过就他,还不配出现在自己书里吧。 他怕写着写着,就把人写进去了,万一这出点事,还不是他瑞竘的责任?苑家少了一个得力助手,苑汪洋可不会放过他! “干什么?”猛地推开那双越来越凑近的手,“小心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呵,还是他小瞧他了! 男人摇了摇头,“苑先生说想见你一面,约在了咖啡馆,不过现在已经迟到五分钟了,您还要不要过去?”小刘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自信的嘴角肆无忌惮的上扬。 “怎么?苑家的司机做够了这是?”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要不是苑汪洋今天亲眼看见,还不知道这小刘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瑞先生,家丑,让我先处理一下!” “来,小刘是吧?调查一下背景,然后给瑞竘先生找个背景简单的司机!” “苑先生、苑先生,我就是...跟瑞先生开玩笑呢,没有别的意思...”小刘死命的抱住苑汪洋的大腿,离开苑家,他知道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开玩笑?调查一下不就清楚究竟是不是玩笑了?是吧,小刘,我可是亲眼看着你一步一步在苑家立足腿脚的吧?现在你给我说这些?带下去! ”苑汪洋真是大意了,原本意味这姓刘的是个贴身好搭档,还专门放在瑞竘身边。 现在看来,幸亏发现的及时,要不然以后会闹出多大的乱子还真不好说呢! “瑞竘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怎么?今天的会议还算满意吧?没出什么乱子吧? ”苑汪洋笑着叉腰,一边往男人身上靠近一边又故意隔开一段距离。 可能他真的太像她了吧,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苑先生客气,奇瑞的事情有什么进展了嘛?”男人知道苑汪洋一直在调查奇瑞,可是究竟能调查出来什么呢?这个世界或许真的不存在他这种人吧,又有谁能治的好自己呢? 或许,在乌鸦的世界里,天鹅也有罪吧! 第五十八章 车后座大变活人 “讲什么哦?瑞竘先生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任对方是谁都查不出什么证据吧?”男人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一颗痘痘,似笑非笑的接着说道:“依我看,这件事情还是得瑞竘先生亲自解决才是吧?” 苑汪洋这是在套路他?未免有些显得太不真诚了点吧? 男人往嘴角塞了跟棒棒糖,略微沉思,没有讲话。 “瑞竘先生接下来有什么安排?蒋思思待会儿放学直接过来,当然苏灵儿也会一起过来。” 苏灵儿?是那个女孩!莫不是她也有特异功能?总感觉这个孩子有些不一般,应该不是个正常人类的孩子。 似乎是在迎合瑞竘的心情,苑汪洋故意打断了司机的手势,默默的赖在车后座不走,“您看那场首映,NEW文化传媒是个还不错的场合吧?” 苑汪洋待在NEW文化传媒也有一些时间了,说实话还真的没有给这个硕大的公司创造过什么业绩,既然现在瑞竘先生入驻NEW文化传媒了,必定是他下手最合适的一个时机。 不过,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还有场首映的呢?唯一知道的人,不是已经被他亲手杀死了嘛?瑞竘侧躺在后座上,看不清这个男人的真实面目。 许是他缺乏安全感吧,当他看不清一个人真实面目时,便不会放心大胆的去相信一个人,现在在他面前的苑汪洋亦是如此。 “苑先生还知道什么事情,不妨一起说出来!”卡擦,口中的棒棒糖被咬碎,完整的一根棒棒干净麻利的被抽出来,刷,顺手一丢,男人目不斜视,继续从口袋里打开一盒巧克力。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看就是已经形成习惯后的操作。 怪不得都说作家活不长久,原来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怪癖,不过像瑞竘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苑先生喜欢吃糖?莫不是喜欢吃甜食,回头让管家多准备一些。”话没说完,苑汪洋尴尬的接过瑞竘手中递过的糖纸,上面赫然写着“每日黑巧”! 额,他不只是喜欢吃甜食,还喜欢吃苦的? “啊哈哈哈嗝,作家嘛总是喜欢经历一些别人没经历过的东西,这样见解才独到嘛!”边说边拧自己的小腿,男人余光清晰的看到苑汪洋脸上那种青一阵紫一阵的表情,为了恭维他需要费这么大功夫嘛? 他也知道苑汪洋究竟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至少是现在想要得到什么,可是他帮不了他,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离奇,可能越努力越糟糕,不如趁早放弃。 包括他也一样,不是嘛? 明知道有些事情越努力越糟糕,可他还是想亲自看一下努力的结局不是嘛? “苑先生,不如趁机放手?听说阖丘的生意也不错,没必要固执己见吧?”噗,浓浓的黑巧酝酿在整个后座,男人唇齿留香,满满的香气从男人嘴巴里散发出来。 可他自己呢?有没有想过要放弃的念头?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时间不早了,送瑞竘先生回去!”苑汪洋起身离开,眉宇间没有一点笑意,不知是想认真考虑这个问题还是真的在想放弃这件事情的后果。 冷清的后座只剩男人一人,淡淡的巧克力香气也逐渐变淡直至彻底消失,转眼又是他一人,“先生,要不要去散散步?”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时光又回到了刚认识奇瑞的那个时候。 白皙的病房、惨白的脸蛋,骨感的手指轻轻触摸镜子中的自己,男孩莫名其妙的感到一股悲伤,微风轻轻吹动窗帘,一阵茉莉花香悄悄的潜入病房。 那一刻,他也是像现在一样迷茫,压根不知道自己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脑海里一片空荡。 直到房间门被轻轻的推开,“先生,老爷让我接您回去!” 一个同样穿着病号服的小伙子稚嫩的鼓起勇气,把手中的茉莉花放到自己手上,男孩上前抱住自己,贴近自己的耳畔,“也许你不知道你是谁,可我会永远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那个时候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与憧憬,也许正是那个时候的奇瑞给了他力量,才让他走到现在的吧,可现在呢?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现在,谁又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呢?谁又能激励自己一起活下去呢? “先生?先生,要不要出来走走?这边的咖啡一角很寂静,应该适合先生。”会是他嘛?他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嘛? 男人摇了摇头,懒散的待在后座上没有动弹。 也许,他还是太敏感了吧! “先生,过去的那些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您还有未来的生活呢,对不对?还有那么多观众、读者在等着你 呢!”扭头看了看坐在驾驶座上的男子,似乎也和他差不多大的年纪,如果他是他,那他现在又在干什么呢? 伸手去触摸口袋,摇了摇已经空瓶的罐子,男人嘴角笑意全无,是巧克力也和他过不去嘛,明明现在这么难受,吃颗巧克力都要被受限制了嘛? “喏”,前面递过来两瓶水果糖,“不知道先生喜欢吃什么,不过我听说作家都会靠吃点糖果聚灵感,要不吃点水果糖?” 也许,新的生活也挺不错吧?他是不是也该走出来了? 他不仅是瑞竘,不是嘛? 纤细的手指去触碰那温热的水果糖瓶子,不知怎么回事,男人在接触到糖果的时候,感觉自己浑身发软,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躲远点!快点!” 又是似曾相识的一幕,他害怕又会发生似曾相识的事情,老天对他这么不公嘛? “先生,您没事吧?先生?先生,您醒醒啊!” “嗯~”浑身发软的男子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自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喂,怎么回事?会不会好好开车?” 啊哈,是个女声?怎么发出来的声音是个女声? 瑞竘奇怪的朝着前面的后视镜冲过去,果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橘黄色长发的女孩子,而且居然有一点好看,他这是变异了又? 捂着脸蛋退回后座,这软萌的妹子怎么符合他这个“杀人狂魔”的形象?怕是有点离奇吧! 不对,她好像忘记了一个人,司机? 司机现在怎么样了?不会被她吓过去了吧? “那个,你还好嘛?我...”那个...要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呢?一时间嘴巴张开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愣在半空中的女孩子丢掉捂着脸蛋的那双手,额...这... 司机居然在淡定的开车? 请问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是她自己大惊小怪了嘛? 男子耸了耸肩膀,按开了旁边的音乐按钮,“请问现在怎么称呼您?是叫您瑞竘先生比较合适,还是许七安比较合适?” 一提许七安这个名字,女孩有些呆住了,又是许七安?难道她又重生了?瞬间脑袋里多了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或许准确来说应该是多了一些许七安本该拥有的记忆。 怎么?难道他也要按照书中所描绘的开始要接替许七安的生活了嘛? 那...这么她就已经完全没有她自己的生活了,她彻底的不再属于自己了? 难道苑汪洋一早就知道她是许七安?要不怎么会突然找到自己? “送我回苑府,我要见苑汪洋!”女人慢半拍的抓着后座不放,脑海里关于许七安的记忆也逐渐变多,不过她是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就变成一个女孩子的呢?难道是那瓶糖果? 表情变得诡异,眉毛拧到一起,为什么她相信谁,谁就会害她呢? 究竟是这个世界上坏人变多了,还是好人变少了? “怎么?打算什么时候坦白?嗯?男人!” “我发现你还是适合御姐!怪不得苑先生一早就在等你,许小姐,欢迎回归,走吧,苑先生在书房等你呢!” 这么说来,苑汪洋真的是一早就知道她会有这一层身份,所以之前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喽,那奇瑞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呢?奇瑞究竟有没有事呢?他不会真的被自己杀死了吧? “男人,说说吧!你究竟又是谁?这罐糖果又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在美国根本就没人知道自己的病情,更有甚者是压根没人觉得能救得了自己,现在看来好像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在大陆,居然真的会有人专门研究她,还研究的这么透彻,应该是下了不少功夫吧? “没什么,只是你该出现了!想知道的脑子里都有不是嘛?”话虽没错,可脑子里的东西根本就不属于她吧,要不是她严重怀疑地球上的研究水准没到那个地步,真的会以为这是给自己强行放进了一个许七安的芯片。 “这罐糖果是有人费劲心思,专门从沙漠带回来的,有人因此丧命!许小姐,您也该清醒了,该完成您的使命了!”司机表情严肃,看似不像是在开什么玩笑,可是在这个时代真的会存在前世今生的事情嘛? 她一直相信每个世界都是有维度的,难道她这是换了一个维度生活嘛?好像也不是啊,她这分明是整整换了一个人啊! 使命?许七安的使命是什么? “喂,什么使命?完成了是不是就可以变回我自己了?”摸着胸口两坨不知名物体,她开始怀念那个满是腹肌与胸肌的身体,以前的自己好像还是帅的可以的吧,莫名的有点接受不了现在这具肉体。 “许小姐,您还不明白嘛?你就是许七安,之前的瑞竘不是你,你的本身就是许七安!”什么她就是许七安?故事里不是这么写的吧,不是说许七安有轮回转世嘛? 她怎么可能就是许七安呢?她明明是瑞家的少爷! 车子稳稳的停在苑府门口,旁边站立的一个男子身形有点像一个人,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苑汪洋在里面?为什么不开进去?”都知道苑家的地势复杂,尤其是在苑兹稳那一代换了别墅以后,这院子就修的比较大,可是那个男子身形真的有点熟悉,车子发动的那一刻,女孩一直在注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