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一之异魔神传奇》 第一章 穿越异界 是午,吴隐恍惚间从睡梦中醒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显示着十二点整的闹钟,他顺手按下闹钟,从床上爬起,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美美地伸了个懒腰,简单的洗漱过后,便匆匆出了门,走在街上,四处都是嘈杂的声音,他对此早已是见怪不怪了,突然间从拐弯处冲出一辆白色卡车,径直以80码的速度向吴隐疾驰而来,吴隐躲闪不及,整个头砸在挡风玻璃上,脸直接凹陷进去,他勉强睁开双眼,看见那司机的眼瞳竟是淡淡的灰色,似乎有些失神,之后他的眼神失去了神彩,双手从方向盘上滑下,吴隐被撞飞出数十米远,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时空位面的另一端——异界黑暗帝国德克行省边壤的战火城。这是一个注定不寻常的日子,今天是战火城三大世家之首的吴家十年一度的家族大赛开幕之日,身为主办方的吴家,自然是兴奋不已,并与往常一样邀请宋、李两大世家前来观看,这一举动无疑是展示吴家新一代异能者的实力,既是示威,也是炫耀。 当朝阳的第一抹阳光斜射入吴家露天训练场中时,数百内族的少男少女站立在平台上,个个脸色穆然,两两捉对厮杀,手中持着各式武器,荡漾出乳白色的光晕,异能外放,看样子都使尽了浑身解数,试图打倒自己的对手,三小时的训练时间一晃而过,所有人都累得气喘吁吁,这才停止训练,将武器放回原位,各自回房休息,并为晚上的家族大赛做好万全的准备。 “我这是在哪儿?”吴隐自语道。 疼痛率先找上了他,他猛咳几声,险些晕厥过去,他缓缓将眼睁开,很显然这是一间装饰极为华美的房间,无论是搁置在窗台上的名贵花草,亦或是天花板上高高悬挂的淡蓝水晶吊灯,就连屋内的桌椅板凳及橱柜,皆是由上好的红木制成,案几上摆设的物件是由难得一见的籽玉精细雕琢而成,其外形是一只通体碧绿无瑕的孔雀开屏时的样子,显得高贵无比,这些处处体现了原主人的高端品味,回想起先前所发生的事,后怕不已,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但现在他不禁有几分庆幸,庆幸自己仍活着,心中暗道:只要生命没有被终结,一切都会有转机,不管未来面对的是什么,都要先为自己的安危考虑。 此时耳边响起女子甜美的声音,“吴哥哥,你终于来了!” 吴隐环顾四周,见房间内并无旁人,问出声道:“你是谁?” 那女子轻咦一声,继续说道:“吴哥哥,只要你闭上眼,就能见到我了。” 他照做后,原本的漆黑一片不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繁密广袤的竹林,空中朵朵白云呈现出不同形状,竹峰上飘散着淡淡雾气,温暖的阳光透过竹叶的间隙撒满长有青苔的溪石,潺潺流动的溪水在晨光的照射下显得清澈干净,呼吸一口大自然中的新鲜空气,仿佛整个灵魂都受到洗涤,使人鄙吝全消,吴隐暗觉那静谧之美悄然而生,他心生疑惑,(她不是说我来到这儿,就能见到她了吗?怎么事实不是她所说的那样?)他隐隐地感到有些忐忑不安,但既然已经进入这里,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于是吴隐继续前行。 缓缓深入,附近的竹子渐渐少了,显露出其中的一座小小竹亭,一位白衣女子端坐在竹亭中,竹亭的下方溪水已不再流动,方才飞溅起的水花汇入这里后,立刻平静下来,不起波澜,这是吴隐远望所见之景,踩过一块块石板,亭中的景物渐渐清晰,发现这竹亭中的摆设极为简单,一张石桌,两方石椅,估摸数分钟后,吴隐步入竹亭内,在石椅上坐下,开始仔细打量女子的外貌,面前的女子面带轻薄的面纱,隐约间可见那近乎完美的容颜,身着白色长衫,她的双手隐没在长袖中,气氛平淡如水,空气仿佛凝固而无法流通,良久,柳眉上的忧愁消散而去,她伸出右手,娇躯为之微微一颤,摘下面纱,俏脸上绽放出如沐春风的微笑,道:“吴哥哥,你好!我是你的精神之灵,我叫天舞,‘天下’的‘天’,‘跳舞’的‘舞’。” 她原本盘起的青丝随拂过的微风齐腰垂下,一双大而明亮的美眸,眼中淡含的笑意,挺翘的鼻梁,粉嫩的双唇,赛雪的洁白肌肤,这一刻,吴隐竟痴了,见他呆呆地望着自己,天舞轻啐一口,收起笑脸,对吴隐说:“吴哥哥,这里是你的精神世界,精神世界又被称作精神识海,之前你每次闭眼时不曾发现这里的原因是你的精神等级没有达到一级,你看!” 顺着天舞的手指望去,吴隐清晰地看见一粒晶莹剔透的露珠从竹叶上落下,在水面上漾起不断放大、逐渐微弱的涟漪。 “好美!”吴隐不禁叹道。天舞点头附和道:“没错,这些大自然恬静淡雅的景物皆是由我的精神力幻化而成,由此观之——精神力的妙用,而且这仅是惊鸿一瞥,精神世界不仅是独立于其他位面世界的空间,而且是承载灵魂的载体,而灵魂又是构成生命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两大部分之一,精神力就是灵魂的表现形式,只要将精神力提升上去,其他外在方面也会随之变强。” 说完这段话,天舞故意顿了顿,以便让吴隐能够充分理解这些他从未听闻过的内容,这正是吴隐的心中所想,他低下头,陷入沉思,十余分钟后,他若有所悟,问道:“那么你,抑或说是精神之灵是否真实存在?” 天舞淡然一笑,说:“那是自然,我们这些精神之灵以灵魂体的形式被他人寄存在主人的精神世界中,我虽然一直叫你吴哥哥,但是在心里已经认定你就是我的主人,精神世界中你所处的形态是精神之体,亦或是精神之躯,精神之灵是引导自己的主人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判断,到时候你必须遵从我的指令。” 吴隐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说道:“我的本体在地球上死去,那么现在的我又是怎么回事?” 天舞回答道:“吴哥哥,看来你开始慢慢适应这些对于你来说属于新奇的事物了,你在无意之间运用了‘本体’一词,但准确地说是身体,那根本不是你的本体,在整个时空位面中,仅有一些远古生命体拥有自己的本体,其余的生命里的灵魂都是可以轮回的,这个时空位面的轮回之地是阴界,也就是你们地球上常说的阴曹地府,所有人必须历经万千劫难,尝尽痛苦轮回,方能重生。 而远古生命体的本体一旦死亡,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永世不得超生。按理说,轮回是可以永续的,但凡事总有例外,如果灵魂在阴界消散的话,其后果与本体死亡一样严重,其肉体将会变成阴兵,而灵魂则会被炼化为精神之灵,这就是精神之灵的由来,你来到这儿纯属意外,你本该返回阴界,在阴差阳错的情况下,出人意料地逾界了,占据了此人的身体,得以苟活。” 吴隐反复回忆之前发生的一切,觉得事情来得蹊跷,紧锁眉头,说:“恐怕是事出有因、查无实据吧!” 随后他将那司机的奇怪举动告诉天舞,并描述得绘声绘色,冀望能够从天舞口中获得一些有用的讯息,她惊讶得睁大了双眼,道:“我已经知道了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还知道究竟是何人所为,但我不能说出来,否则……否则我会从精神世界永远消失,你能理解我吗?” 天舞明眸中水雾弥漫,原本笑吟吟的俏脸上带着几分哀求的神情,吴隐笑了笑,走到她身旁,说道:“当然理解,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已经很感激了,谢谢你,天舞。” 天舞摆了摆手,略带愧疚之意地说道:“吴哥哥,你……你是我的主人,为你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而……而且这是精神之灵的职责所在。” 吴隐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轻哦一声,道:“那么就请天舞小姐介绍一下我现在所处的地理位置。” 天舞俏脸微红,回答道:“我们现在身处异界中的黑暗帝国,更具体的位置是位列第一的行省——德克行省的战火城,这一地区又被称为死亡地带,死亡地带横约五千公里,纵达三十万公里,如一条长长的纽带般衔接在黑暗、光明两大帝国之间,但仍隶属于黑暗帝国,是所有商队从本国前往另一国进行贸易的必经之路。” 吴隐暗暗记下这些,道:“异界有何特别之处?” 天舞微微颔首,说:“‘异’的意思即是特殊、奇特,所以异界当然极为奇异,首先,诞生于异界的人都可以修炼异能,异能是异界的专属力量,因此他们也被称为异能者,异能可以是任何物质,斗气和魔法是两种最为常见的异能,同时拥有斗气与魔法两大异能的异能者被称为武魔双修,每一种异能都有其自身附带的属性,四大至强属性是亡灵、五行、时空、机械,而略逊之一筹的四大上位属性是空间、神圣、雷火、时间。 异能者的修炼共分为两种——修神道与入魔道,但这里的神与魔并不是由个人的好坏所决定的,无论是修神道还是入魔道,都需经过十个阶段,修神道是凡人、异士、异师、异仙、异佛、异圣、异道、异空、异灵、异神,异神之上更有异法的存在,达到那种层次,自身可化为异能属性的法则,其力量无法想象。入魔道则是蝼蚁、异仕、异怨、异鬼、异妖、异魂、异魄、异伥、异域、异魔,异魔之上更有异霸的存在,异霸的实力远超异法数倍,无限接近于初代异神魔,初代异神魔是创造异界的远古生命体,也是远古生命体中的最强者,远古生命体的一大特征就是能借助周围虚空之中的浩瀚能量衍化出属于自己的界,虽然一些强者也可以用一己之力创界,但那界的级别不过是伴生界、衍生界或长生界,绝对不可能是永生界。 异能者在诞生后的第一年是呆在一个封闭空间中的,他们这时无法修炼异能,直到三岁以后方可修炼异能,而异能及其属性的觉醒是在十二岁,异能觉醒时还会显示潜力值,潜力值即是异能者成长发展的空间,潜力值越大,未来异能者的潜在等级将会越高,尽管异能等级不代表全部的实力,但是这还是极其重要的,潜力值的范围是零至一万,初代异神魔的潜力值是封顶的一万,而历代异神魔则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异霸和异法分别是九千九百九十八和九千九百九十七。 异界的技能被称为异技,最底层的异技共分九品,再往上是地等五阶、天级七层、王道九转、皇域三别、帝尊十八业、神位六钦、灵幻四式、大法二载和无法第一功,每一个等第又分为初等、中等、高等、超等。 而初代异神魔不同于其他的远古生命体,他同我们普通人一样是轮回制的,而且是至高无上的轮回不灭,但其灵魂在每一代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极不稳定,正因如此,实力便逐代减弱,但有亿分之三的几率血脉觉醒,实力暴增,血脉觉醒指的是沉寂的血脉之力发生暴动,从而唤醒尘封在灵魂深处的战斗技巧和天赋神通甚至是磅礴的能量,而异霸的实力在整个时空位面中,能够稳居前三的行列。异能修炼的每个阶段分成二十层,每一层需蓄满一百万异能才能晋升。不同的修炼之路会让异能者发展方向截然不同,修神道之人精神力强大,反应十分敏捷,入魔道之人肉体强大,意志强悍,不可动摇。” 吴隐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要在短时间内牢记消化这么多的知识是不可能的,尽管它们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但在内容上具有很强的跳跃性,难以将其一并印在脑海中,他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思维也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问道:“那我是修神道还是入魔道?” 天舞脸上略带惋惜之色,回答道:“吴哥哥,你是入魔道的,倘若你是修神道的话,你的精神力修炼速度将会更进一步。” 吴隐嘴角微扬,道:“其实这也不错,均衡发展,不是很好吗?” 天舞白了他一眼,对他说:“精神力共分为五个境界,分别是人境、地境、天境、灵境和无上之境,每一个境界又是九品为制,如今你的精神等级为人境二品中级,而巅峰的无上之境就连一些专修精神力的远古生命体也无法到达,无意间窥探触及这一层次也是鲜有之事,只有翻越这道天堑,才能造就精神力一系的绝顶强者,吴哥哥,我相信你一定会达到无上之境。” 吴隐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说:“我现在初入异界,力量又很薄弱,传闻中的无上之境,又岂敢奢望?” 天舞点头附和道:“不光如此,每一个转世异界之人都会拥有前世的记忆,这就表明他们前世的一切将会延承下来,而你来自毫无力量根基的地球,此消彼长,唉!” 说到这儿,不由得轻叹一声,吴隐有些不忿,小声嘀咕道:“好歹我也学武数年,不必把我说得如此不堪吧!” 天舞纤手轻抚他的肩,将嘴凑到他的耳旁,柔声道:“你练武所筑基下的实力在异界,犹如孱弱的婴儿,根本不值一提,你还是安心修炼,方为上策。” 吴隐转过身,与天舞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对视,天舞这才发现这个举动的暧昧之处,不禁连连后退,吴隐不再去看他,回望远方那广阔无垠的天空,脑海中想像着未来在异界的生活会是怎样的,一时间无限遐想,精神世界陷入短暂的沉默,这沉默仅持续数分钟,天舞突然说道:“你现在所占据的身体的原主人修炼了一门极其厉害的法术,名为大预言术,你还是出去看看吧!”吴隐微微颔首,便立刻离开精神世界。 第二章 十年之约 吴隐面前的一切在一瞬之间消失不见,(这就是精神世界与现实世界的相互转换吗?),房间中突然多了一个淡灰色的人影,那人影面有愠色,轻哼一声,说:“外来者,我实在是不明白,以你那卑微的力量是如何霸占我的身体的,但这将会是你的不幸,相信我所说的话,你不会喜欢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随后他嘴角微掀,露出让人无法抗拒的奇怪神情,似笑非笑,带着几分嘲弄的意味,吴隐挑了挑眉毛,明显对他所说的话感兴趣,问道:“为什么?” 那人并没有急于回答吴隐,而是环顾四周,房间中的一景一物都清晰地映入他的淡灰双瞳中,又缓缓说道:“我来到异界八年之久,对这些世家中的恩怨纷争极为反感,这原本需要我继续承担下去的任务,将由你取而代之,这对于我来说无疑是解脱,我本无拘无束,喜欢那种充满快感、恬然自适的生活,作为回报,我会为你答疑一切问题,并留下几样东西,当作是给你的礼物,但你必须完成我所嘱托的事,这个条件,你可答应?” 吴隐愣了愣,便点头答应下来,望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闻言,放声大笑,回答道:“我姓吴名隐,同你一样,不过性格不尽相同。” 吴隐想了想,又问:“那你转世之前来自哪里?” 那亦名为吴隐的人回过身,道:“我是阴界公认的第二强者,我过去的名字叫做鬼彻,我只是厌倦了阴界平淡无奇的生活,而来到异界寻找那无尽的惊险刺激,谁知转世时未能进入寻常家族中,而这八年时间正如弹指一挥间悄然而逝,唉!” 说完,他又叹息一声,仿佛在悔恨自己转世异界的不智之举,吴隐听后,不禁暗暗咂舌,(这可是阴界的第二强者啊!此人究竟是有多强?若不是因为自己无意闯入,恐怕很难将其战胜并斩杀之。) 鬼彻看出他的心中所想,笑道:“你还是小觑了异能者的实力,异界是排名第一的王界,阴界则屈居第二,异能是一种极致狂暴的能量,而阴界的阴气是阴柔的能量,你所修炼的精神力是整个时空位面中最为精纯的能量,总之,三者各有所长,不可简单进行比较。” 吴隐惊异于鬼彻竟看出他所修炼的力量,而后他用精神力记下这些信息,问道:“你的大预言术为何如此神奇?” 鬼彻答道:“大预言术是我的最强之技,其级别达到太虚,使用大预言术后,我能看见未来发生的一切,因此任何明枪暗箭都对我无效,在预见你将会把我的身体占为己有后,我便用大预言术以及自己的灵魂本源召唤出这个虚影,现在才能与你对话,接下来我会把自己的一部分珍藏赠送给你,看好了!” 鬼彻低喝一声,手中冒出缕缕灰气,那灰气聚拢在一起,形成一条张牙舞爪的巨龙,它足有三米长,巨龙头部生有独角,深凹的眼眶中灰色光点凝作双瞳,眼瞳中的灰气就如同一团淡灰之色的漩涡,那灰气充盈整个眼瞳,它上下颚的利齿相互交错,一出现,便倚靠在鬼彻的身旁,用头轻轻地倚靠他那虚幻的形体,鬼彻伸出左手,抚摸巨龙的独角,尽显爱抚之色,眼中流露出不舍之情,说:“它是我的召唤物,它的名字叫做‘魇’,‘梦魇’的‘魇’,它是由大量的阴气所化,它陪伴在我身边已有三千年之久,其实力达到异灵,但攻击力极弱,一般的异师远超它数倍,火属性是唯一能够对它造成伤害的属性,速度也是它的强项,除非是异空以上的修神道者,其余的人根本无法看清它的移动轨迹,如今我将它赠与你,往后你可要善待它,当魇受到致命攻击时,将自动消散,一日后方可再次召唤。“ 随后鬼彻示意让魇走到吴隐的身旁,它极不情愿地缓步向前,最后还回过头望了望鬼彻,泪水夺眶而出,鬼彻也是神色凝重,沉声道:“你可以在它的独角上滴血认主,魇便是你的了。” 吴隐咬破自己的拇指,勉强挤出几滴鲜血,落在魇那长长的独角上,顿时灰芒大亮,如一盏明灯般照亮了整个房间,数十秒后,鲜血与灰芒同时隐去,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那样,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鬼彻见魇并没有做出过激的举动,长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吴隐心念一动,将它放进自己的精神世界中,他扶鬼彻坐下,他说道:“鬼彻大人,你还有什么事要嘱托我的吗?” 鬼彻的身体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似的,道:“我毕生的财富存于一枚空间戒指中,置放在抽屉中,你只需搜索片刻,便会发现它的位置所在,而且我并未在空间戒指上设下禁制,你可以即时打开。另外,族中有位名叫星语的女孩。万万不可对她动真情,而是要把她当作是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我一回到阴界,就会再次转世异界,十年后,我会来找你,再见!“ 说完,他的虚影无声无息在空气中消失,精神世界中的魇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听上去他的情绪极为悲痛,吴隐脸色古怪,暗道:看来魇对鬼彻的感情并不淡薄,日后想要差遣它为我做事恐怕有些困难。魇的哭声倏地停止,转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吴隐猝不及防,整个精神世界为之一颤,他口中一道血箭喷出,心中一惊,便不再胡思乱想。魇又开始小声抽泣,久久不能自己。吴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问道:“现在我应该做些什么?” 他自然不是在自言自语,而是与精神世界中天舞进行对话,天舞犹豫许久,说:“我有几个方案,你可以自行选择。” 吴隐轻啧一声,对天舞的处事能力表示肯定,道:“你说吧!” 天舞说道:“你可以进入精神世界修炼精神力并和魇进行沟通,或是进行异能的修炼。要不去找找那枚空间戒指,这样你就会拥有大量能够助你修炼的财富,前去寻找那位名为星语的女孩、并澄清你们之间的关系也是十分重要的,这是鬼彻大人亲自嘱咐你的事,你务必要把这件事办好,另外你应该找人了解一下鬼彻大人平时的性格喜好,否则很容易被其他人察觉到你逾界之事,到时你可千万不能露出破绽,行事时多加小心才是。” 吴隐听后,恍然大悟,又对短时间内需做完如此繁多的事而头疼,说:“还是一件件事着手去办,就从窥探鬼彻大人的性格开始。对了,既然你来自阴界,一定对鬼彻大人有所了解,你能向我描述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天舞仔细回想记忆中的鬼彻,过了一会儿,她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鬼彻大人在阴界素有英名,其名声仅次于阴界之主阎神,阎神陛下是创造阴界的远古生命体,也是如今整个时空位面中的最强者,现在暂不提他,鬼彻大人是鬼影军团的统帅,鬼影军团是阴界的一支极其强大的军队,只听从鬼彻大人与阎神陛下的号令和指挥,鬼彻大人为人很好,脸上总带着玩世不恭的微笑,而且贪图美色,却没有正式的妻室,其余的就如鬼彻大人自己所言的一样,喜欢自由自在、不受他人的约束的感觉。” 说罢,她的俏脸上泛起了一抹潮红之色,尽管天舞智慧超群、谋略过人,但还只是个不经人事的少女,对于这种难以启齿的事还是会有些害羞脸红的,吴隐听到这儿,嘿嘿一笑,露出在天舞看来非常猥琐的笑容,天舞又羞又恼,嗔怒道:“吴隐!你给我进来!” 他也并不惧怕天舞的勃然大怒,闭上眼,原先看到的一切被一片纯白色的世界所取代,面前的天舞换上一件蓝白相间的连衣裙,明眸皓齿,那模样当真是惹人怜爱,吴隐不禁想伸出手去抚摸她那吹弹可破的俏脸,却在不经意间中了天舞的精神定身之术,动弹不得,她胸前剧烈地起伏着,说:“虽然你是我的主人,理论上可以让我为你做所有我能力所及的事,但我是有自主思想的,你不能强迫我做令我为难之事,我还没有准备好,下一次,可以吗?” 天舞见吴隐拼命地眨着眼,左手食指在他的眉心轻轻一点,吴隐这才瘫倒在地上,后怕不已,(如果刚才天舞动手杀死我,也许我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天舞惊呼一声,谦卑地说道:“吴哥哥,我怎么会杀了你呢?要知道当主人死亡时,其精神世界将会崩塌,那么精神之灵也就不复存在了。所以精神之灵与自己的主人应是心心相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我刚才冒犯了你,在这里我向你真诚地道歉,请原谅我的任性,好么?” 吴隐反倒因天舞的主动道歉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的私心作祟,天舞何错之有?她只不过是在正当防卫而已,却因两人无形之间的主仆关系而使她有时处于被动,无法勇敢地奋起反抗,他连忙转移话题,问:“我该如何让魇顺从我?” 天舞眉头紧蹙,指着正闭目休息养神的魇和它面前散落一地的食物,说道:“魇脾气一如鬼彻大人,有眦必报,我用精神力变出一些食物给它吃,它根本不理睬我的这一举动,想必是由于你刚才对鬼彻大人心存不敬而对你产生了怨恨,看来得要长久的时间去淡化它对你的恨意了,鬼彻大人对你那么好,你为何要在背后意图将魇归为己有?” 吴隐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鬼彻不是已经将魇送给我了吗?我为什么不想办法使它为我所控呢?” 天舞面露震惊之色,道:“你怎么在称呼鬼彻大人时不使用敬词,这是公然与鬼彻大人作对的行为,得罪了鬼彻大人的没有一个能与鬼彻大人争斗时能存过下来的,而鬼彻大人将魇赠送给你不过是权宜之计,你可必须为自己的性命着想。” 吴隐点头称道:“是是是!现在我们可是生死与共的,我也要为你的性命着想。” 天舞一听这话,浅浅一笑,吴隐突然问道:“魇为什么会吃你的食物呢?它是由阴气构成的,又不是宠物。” 天舞想了想自己的措词,说:“这么和你说吧!精神力是最精纯的能量,这就意味着它能转化为其他形式的能量,魇吃下这些食物后,自身的实力也会有所提升,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吴隐再问:“你为什么总是知道我心中所想的事?” 天舞歪着脑袋,说:“这很正常,我来自你的内心,不是吗?” 吴隐细细品味她的话,深觉此言不虚,说:“看来我得和魇要好好谈谈了。” 他径直走向魇,魇轻抬眼皮,瞥见吴隐正向他走来,它冷哼一声,说:“无名小辈,主人将我赠予你其目的是为了在你的身边安插眼线,以此来观察一举一动,好让主人能够有所准备,尽快杀死你,不过你胆敢再上前一步,我会把你送入阴界,然后再让主人慢慢的将你折磨致死。” 吴隐停下脚步,一道由阴气化成的光刃破空而来,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他的右肩,肩胛骨上深灰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皮肉翻卷,一时间血如泉涌,天舞明显受到了惊吓,连忙快步走到吴隐身旁,关切地询问道:“吴哥哥,你的伤势严不严重啊?” 吴隐咳出几口血痰,咬着牙,说:“还还真是有点儿痛啊!” 天舞闭上双眼,右手上突然多了个闪烁着淡淡的白色光团,将其轻放在他的肩上,光团一触碰到鲜血和伤口,就化为液滴,融入受伤之处,但没过多久,液滴硬生生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挤出,滴落在地,天舞想低下身去捡拾,却意外瘫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得吓人,吴隐见状,也随之坐下,将她扶起,靠在自己怀中,擦了擦天舞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天舞勉强睁开眼,道:“谢谢你,吴哥哥。” 他摆了摆手,说:“没事,你为什么会突然间倒下?” 天舞回答道:“为了帮你治疗伤势,我用尽了自己的精神力,自然有些虚脱,刚才一不小心没留神,才倒了下来,吴哥哥,让你担心了。” 听后,吴隐心头一热,(看来天舞还是挺在意我的安危的,以后我也应该待她好一些。) 这时,魇懒洋洋地说道:“你们两个别白费力气了,我的阴气中附属上了霸道属性,必须用木、水、光明三大治疗属性的能量方可治愈,神圣属性同样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以你这仅仅四级的超等精神之灵的实力想要将精神力转换为近乎顶级的属性——神圣属性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依我看,还是第一种方法对你适用,而体内空空如也的你又如何能同时转化为三个属性?至于你,吴隐,我以身处在你的精神世界为耻,我承认我的攻击力很弱,但用来对付你已是绰绰有余,若不是今日我大发慈悲,不想草菅人命,你早就成了我吐息下的亡魂了,主人迟早会找上门来,把你扼杀在摇篮中,击伤你不过是对你的一次小小惩罚,我只是让你记住胆敢挑战主人威严的行为是多么愚蠢。” 吴隐看着仍在肩上不断跳动的深灰火焰,暗自考虑是否要向魇求饶以便能让他为自己疗伤,权衡再三,还是决定不屈服于魇的淫威之下,可他见火焰越烧越旺,丝毫没有衰减之势,决心便开始有些动摇,当他望向天舞想去征询她的意思时,天舞的脸色竟恢复了红润的光泽,他惊讶地问道:“天舞,你的身体难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吗?” 天舞摇头回答道:“吴哥哥,魇的攻击具有极强的破坏性,为了帮助你彻底治疗这个硬伤,我不得不主动透支生命力来获取更多的精神力,在此之后,我可能会沉睡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中,你要好好保重自己,遇事时不能贸然行事,要经过反复的思考才能实行所制定的计划,其他的你只好自己见机行事,沉睡时间约在三个月到一年之间。” 吴隐大喊道:“不要啊!” 天舞克制住情绪的表露,很决断地开始弱化自己的生命力,将液滴拾起,又凭空变出几个光团,将光团和液滴融为一体,很快便聚成一团,形态呈颗粒状,酷似一个个散发柔和白光的圆球,之后天舞聚气凝神,圆球放射着淡金、蔚蓝、翠绿三种不同色泽的光芒,她用手把圆球放在火焰上方,使其自然下落,终于,火焰熄灭了,魇原本伏在地上的身躯“腾”的一声突然站起,眼中尽是震惊之色,天舞倒地不起,吴隐顾不上察看伤口的愈合情况,双手托腰,将她抱入怀里,左手轻抚他那冰凉的俏脸,天舞尽管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隐隐作痛,但仍强颜欢笑,道:“没想到还是让你得逞了,吴哥哥,以后我不在了,你也要常常到精神世界来看看我哦!” 她的嘴唇被吴隐的手捂住,他一脸心疼的神情,说道:“别说了,天舞,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说真的,我很舍不得你的离开,哪怕是暂时的。” 天舞努力挣脱了吴隐大手的束缚,嫣然一笑,道:“你和我相处在一起还不到一小时,就对我有些恋恋不舍了,看来我的魅力可真大啊!” 吴隐正色道:“我以后没了你的帮助,就等于折了臂膀,难以在异界立足,我的思维又不如你清晰,这叫我如何是好?我” 话未说完,却被天舞打断了,“你不能总是想着靠他人的帮助渡过难关,这样会让你产生依赖感,这是不利于你的成长的,要想成为叱咤一方的强者,必须依靠自身的努力修炼和坚持不懈地对高远境界的追求,再加上几分优于常人的运气,才能取得成功,明白吗?” 天舞没能等到吴隐肯定的答复,只觉得眼皮很重很重,便双眼合去。吴隐脸色阴沉,慢慢地转过身,对魇说:“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魇点点头,道:“现在你能明白我当时的感受了吧?” “你他妈混蛋!” 吴隐暴起,双目赤红,想发了疯似的向魇冲去,魇冷冷一笑,也不躲闪,一爪将其击飞,倒飞出数百米远才止住去势,他浑身是血,乳白色光晕在他的身上缠绕,好似一条绵长的丝带,这是天舞剩下的精神力起了作用,修补他支离破碎的身体,魇轻叹一声,说:“你这又是何苦了?明知自己不敌于我,还上前送死,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魇向吴隐大步飞奔而去并想要将他斩杀于利爪之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精神世界中突然响起一个焦急万分的声音,“魇,快住手,不得放肆!” 这赫然是鬼彻的声音,魇立刻停了下来,头低伏在地,恭敬地说道:“主人,您怎么来了?” 吴隐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鬼彻的虚影再度出现在吴隐的面前,他沉吟了一会儿,喝道:“魇,你先退下!” 魇望了望四周,暗暗腹诽一句:吴隐的精神世界也就这么大,我能退到哪儿去呢?但深知鬼彻虎威的它自然不敢违抗主人的命令,回过头,缓缓向前走去,心中有些失意,走到精神世界的角落,鬼彻见吴隐并无大碍,稍稍放下心来,阴气外放,附着在全身各处,他破损的身体瞬间焕然一新,吴隐深呼吸几次后,道:“鬼彻大人,辛亏你来得及时,不然我就要被魇杀死了。” 鬼彻恶狠狠地瞪了魇一眼,魇吓得浑身发抖,大气也不敢喘一声,鬼彻用更为温和的语气说道:“莫要叫我什么‘大人’,叫我‘鬼彻’便是,刚才让你受惊了,还望你见谅,我现在身处遥远的异之帝国,与你有数百万公里之隔,暂时无法前往此地。何况我方才与你定下十年之约,‘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又岂能毁约!” 此话一出,立显豪情壮志,他望见倒在地上的天舞,心生惋惜之情,说:“我对天舞沉睡之事感到抱歉,作为补偿,我会让魇对你言听计从,你也要尽快为我解决好星语带给我的麻烦。” 吴隐点头回答道:“鬼彻,我会做到答应你的事。”“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为誓,鬼彻走向魇,低下头与他耳语几句,神情严肃,魇唯唯诺诺,生怕得罪了自己的主人,而后鬼彻的虚影化为一缕轻烟,消失在空气中,吴隐看了看窝在角落里的魇,嘴角微微翘起,离开了精神世界。 第三章 情债 吴隐睁开眼睛,房间内一如他初入异界是那样安静,但应对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他不禁感到有些身心疲惫,捧起桌上的茶壶,打开壶盖,一股儿香甜的气息四溢开来,一口喝下,饮入口中的香茗微微泛冷,这反而让他的心静了下来,他首先依照天舞的建议,在屋中翻箱倒柜,寻找那枚藏有巨额财富的空间戒指,仅过了数分钟的时间,那枚蓝色空间戒指已被吴隐握在手中,打开一看,里面是塞满空间戒指的大面值的纸币,放眼望去,无边无际,他定睛一看,纸币上印有“异元”字样,脑海中毫无异界货币概念的吴隐自然不解,问了问魇是否知晓异界的货币制度,它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吴隐从这一细微的举动,发现魇与自己的关系较之原先好上几分,(也不知鬼彻用了什么方法使魇臣服于我,不过这正合我意,有了魇这一大助力,面对强大的敌人,也有了勉强一战之力。) 他无意间发现自己的右手上佩戴着一个手表,直觉告诉他,这块手表有些不同寻常,便问:“你可知道这手表的来历吗?” 魇嬉笑一声,说:“它又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哪儿有什么来历?这是异界人人必备的异能手表,它可不仅仅是用于显示时间的,顾名思义,它还能让异能者了解到自己的所有关于异能数值,只要你轻点手表上右下角的‘下一栏’,你就会知道它的作用了。” 吴隐笑了笑,说:“想不到原来这异界也有如此先进的东西!” 魇摇头失笑道:“何必大惊小怪?异界不仅强者众多、各类力量看得让人眼花缭乱,而且有各种各样专门从事研究科技的人员,进而创造了许多高科技成果,并非是你所认为的蛮夷之地,以后你接触到种类繁多的新式产品的机会还多着呢!” 一来二去,吴隐对魇的性情已经大致了解,魇对待朋友还是挺真诚的,至于自己是不是他的朋友便不得而知了,他点击下一栏,他的异能等级、异能值的最高上限和当前异能值甚至是异能修炼的发展方向(即修神道或入魔道)都悉数其中、使异能者一目了然、更为直观地了解自己目前的情况,看到异能等级只有十级时,不免责怪起鬼彻平日里根本不认真修炼,害的他仍处于这入魔道的第一阶段——蝼蚁,吴隐转念一想,(这也怨不得鬼彻,如果自己是转世异界的话,现在连一丝一毫的力量都不会在自己的身体中出现,毕竟他至少还为我留下了一定的基础,兴许这一阶段的修炼是最为困难的,我又没有参与其中,怎能妄加推断,胡乱猜想呢?),想到这儿,吴隐的心情很快平复下来,对魇说:“你知道精神力或异能的修炼方法吗?” 魇如实地说道:“吴隐,我只是对精神力略微通晓,而对于异能的修炼完全一窍不通。” 吴隐双眼一黯,自语道:“这样啊” 魇接着说道:“你现在应该去见星语,早日完成完成主人的心愿,不是么?” 魇好心的提醒使吴隐明白什么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他推开门,刚走到庭院中,突然耳朵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转身一看,一个身高一米五、衣着淡蓝色衣裙的少女,双手叉腰,眉目间透着俏皮与可爱,吴隐正犹豫是否要询问她是不是星语,又怕暴露自己的身份,耳边传来魇的声音,“她就是星语!”吴隐欣喜不已,他知道魇断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蒙骗他,说道:“星语,无缘无故,你为何要打我?” 星语小嘴一噘,嗔怒道:“吴哥哥!今天晚上马上就要举办家族大赛了,你还不专心修炼异能,若你不能进入内族排行榜的前五名,爷爷一定会责罚你的。”语气中充满无奈和担心。星语嘴角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露出浅浅的酒窝,说:“不如让我带领你一起去炼体,好吗?” 如果说换装后的天舞与萝莉有些相似,那么星语完全与萝莉的外表无异,(难怪鬼彻会对她产生几分怜爱的情感,果然是个俏丽动人的少女。)吴隐听了星语的建议,皱眉道:“炼体?我为什么要炼体?” 依吴隐的想法,家族大赛时只需让魇控制自己的身体,借助它的力量横扫所有的内族子弟即可,何必多费心神?星语歪着脑袋,道:“对哦!吴哥哥平时最讨厌的就是炼体了,可是你的异能等级只有十级,要想从高手如云的内族子弟中脱颖而出仅能依靠你阴气上的造诣了,正所谓‘临阵磨枪,不亮也光。’你还是随我去炼体吧!” 吴隐心中盘算着,(星语竟然知道鬼彻的这么多秘密,想必是鬼彻告诉他的,看来星语和鬼彻的关系并不寻常,鬼彻交给我的任务颇为棘手。)吴隐故作为难的表情,说:“罢了,我便与你一起去。”星语听后,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心中暗自得意,(吴哥哥,你哪一次不是听我的安排?不过这是理所应当的,不是么?) 两人在长廊中缓步前行,吴隐在等待一个能向星语吐露真相的契机,一路上,星语左顾右盼,那明亮的双瞳仿佛总想找到一些新奇的东西,一会儿在花园中采花戴在自己的头上,一会儿又到炼丹房外伫足观看炼丹的过程,走路时蹦蹦跳跳的,十分可爱,吴隐见此情景,不觉莞尔,心中也因此产生了几分愉悦之情,开口问道:“星语,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 星语随口答道:“当然是去室内的训练场,露天训练场人那么多,今天的阳光有那么灼人,一定会把我的皮肤晒黑的。” 经星语一说,吴隐开始注意起她那裸露在外的粉嫩肌肤,惊讶之余,又有几分警惕,(星语此举怕是另有所图,此女恐怕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毫无城府。)吴隐不是没有心动,望着身材初具规模的星语,不禁感叹异界之人未免也发育过快了吧!但如今自己扮演的是鬼彻的角色,为了完成他所嘱托的事,吴隐只好将个人喜好置于一旁,星语眼睛的余光捕捉到这一细节,脸上的笑意更盛几分,大约十分钟后,两人来到室内训练场,室内训练场足有数千平方米,两旁的武器整齐地被摆放在架子上,其中不乏外形奇特、镶嵌着异能晶石与异兽魔核的新式武器,他意外地发现还有外观精美的各式枪械,刚想拿起赏玩,却被星语呵斥道:“吴哥哥,难道你忘了我们是来进行体能训练的吗?使用枪械可是会击伤他人的。” 吴隐脸色一变,微笑道:“我只是好奇而已。” 星语便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轻声嘟囔道:“真奇怪,吴哥哥不是对所有武器都已熟悉贯通了吗?还有什么能挑起他的好奇心呢?” 顿时吴隐额头上冒出几滴冷汗,(好险!幸好星语没有一再追问,否则我假冒鬼彻的事就败露了,但是星语已经有所怀疑,之后的一言一行必须慎之又慎。)吴隐随意挑选了一根黑色的长棍,入手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沉,估摸着约有三十余斤,此时为天舞所不屑的武术功底的作用一下子凸显出来,他轻而易举地将其提起,还做了几个攻击与格挡的动作,星语发自内心地赞叹了一声:“吴哥哥,你好厉害啊!” 吴隐哈哈大笑道:“我开始喽!” 星语所持的武器是轻且长的双意剑,所谓的“意剑”就是带有迷惑麻痹对手的效果的剑,这也是魇所告诉他的,吴隐先声夺人,长棍自上而下顺势一劈,星语持剑抬手挡下,谁知吴隐看似普通的一棍蕴含巨大的力量,剑身出现几条细细的裂纹,同时剑背的切口呈锯齿状,星语不禁倒退几步,看样子第一回合的交战是星语处于下风,她不肯就此轻易认输,星语理直气壮地说道:“吴哥哥,这不公平,你得了兵器之利,何况你的体质比起我要好得多,我应该使用前世的力量,这样才能与你相抗衡。” 吴隐爽快地说道:“你要用便用,一会儿我若输了,绝不推脱于他人。” 星语盈盈一笑,口中念念有词,武器与身体上覆盖了一层七彩之光。此时魇对吴隐说:“吴隐,星语使用的是术界的诀,她为自己加持了攻击力、攻击速度、移动速度、敏捷、力量、防御、坚韧七项加成,是个极为难缠的对手,你那点儿对博大精深的武学一知半解的功夫根本不堪一击。” 吴隐说道:“想不到你懂的还挺多的嘛!” 魇表面不动声色,心中窃喜不已,暗道:我可是存在了三千年的召唤物,阅历自然并非你这种凡人能比的。吴隐接下来的话却使他刚刚产生的喜悦之情烟消云散,“那你怎么不知道异能的修炼方式?莫非你这是公报私仇、借机报复吧?” 魇一下子被说到痛处,忍气吞声地解释道:“我自诞生以来,进入异界仅有一次,而主人对于异能也是懒于修炼,由于我对异能的修炼并无兴趣,所以不曾观察主人的修炼方法。” 魇的回答令他一愣,吴隐的追问只不过是想让它难堪罢了,可魇的回答平和而不失谦逊,就算是善于辞令的外交家从只言片语中察看它是否有不虞之心,恐怕只能失望而归。吴隐停止与魇的对话,开始仔细分析起这一战的胜败概率,他知道先前的交手根本算不上一场正规的战斗,这只是初试锋芒或者说是热身,而且他发现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尽管星语为自己强化了多重属性,但他的气息较之原来也相差无几,吴隐盯着那两柄淡紫色的意剑,(是星语的决的属性加成的幅度并不大,还是这双意剑的迷惑敌人效果对自己造成了影响,魇说星语有些难缠,那么第一个判断可以排除了,看来双意剑的作用并非想象的那么微不足道,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吴隐暗暗提醒着自己,星语见他神色紧张,连忙安慰道:“吴哥哥,你不用担心,待会儿我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吴隐一听这话,心中立刻衍生出愤怒之意,道:“我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岂能让一介女流之辈打败?你有什么本领,全都使出来,我是不会惧怕你的。” 这段话隐约间有着鬼彻豪迈的气概,星语听后,也有些不服气,说:“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说完,她提剑向吴隐冲去,吴隐早有准备,喝道:“来得好!” 随即右脚猛一发力,跃至半空中,举棍居高临下地击打在剑上,星语虎口一震,双剑险些脱手,她紧握剑柄,左意剑试图撇开长棍的攻击,但长棍纹丝不动,好胜的她眼中闪过一丝儿精芒,左手仿佛附上了更强大的力量,再次与长棍展开了交锋,终于,吴隐连同长棍一并后退,他发现星语气息平稳悠长,丝毫没有用力过度的迹象,她横跨一步,屈肘持右意剑向上一挑,吴隐面对星语突如其来的发难,镇定自若,一根沉重的长棍在他的手中不停挥舞,脚下的步法变幻莫测,星语无法推断他下一步的落脚点和移动轨迹,在魇所想的情况下本该是一边倒的战局竟被吴隐渐渐扳回,星语应付他的攻击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她心中想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她双剑齐至,力道之大由剑的不断颤动可见一斑,吴隐临危不惧,单手握棍,将长棍抵在身后,挡住了星语攻击的势头,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反身抽回长棍,向前用力一撞,星语来不及收手,整个人腾空于吴隐的正前方,吴隐另一只手一把握住她左腿的脚踝,将之抛得更高,长棍打在星语的腰间,她自然抵挡不了这恐怖的大力,飞出近五米远,倒在地上,久卧不起。 吴隐在这一战中,进入了一种类似于入定的特殊状态,所谓的入定是指身体能够跟上用意念思考的速度,即身随意动,这其中一部分的原因是他的精神力和全身运气时游走的真气产生了共鸣,两种不同的能量结合在一起,爆发出更大的威能,进而相得益彰,不仅如此,也与星语战斗中展现出的高超的主动攻击态势不无关系,这激发了吴隐的潜能,总之这一次的战斗他所收获的不只是胜利的喜悦,还有短暂的明悟,明悟的内容是实战中的战斗技巧,他已在不知不觉中沉浸于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之中,到处都是两两相互搏斗厮杀惨烈的战斗场景,吴隐看不清他们的身形和面容,但是他所能观察到的是他们个个拥有掌握着令人叹为观止的战斗技巧,直到他听见星语低微痛苦的呻吟声,这才从那虚幻的世界中脱离出来,他看见星语腰间的衣服隐隐地不断有血向外渗出,暗道:糟糕!刚才只想着取胜,竟忘了星语是一个柔弱的少女,他可经不住我的全力一击,若是伤及骨骼、经脉甚至是丹田,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莫要说是星语自己,很可能连鬼彻都不会轻易放过我。 于是他走到星语身旁,蹲坐下来,伸出左手,用精神力为她修补伤口,虽然吴隐无法修炼精神力,但对于调动并运用精神力替人疗伤却是无师自通,其天赋就连恃才傲物的魇也赞叹不已,他仅是看过几次天舞疗伤的过程,就能在第一次使用精神力给人疗伤获得成功,实属不易,当淡白色的光芒透过厚厚的衣服融入伤口处,生长出新的肌肤,星语一脸痛苦之色,埋怨道:“吴哥哥,这只不过是一次普通的比试,何必这么认真?害得我都受伤了,可能今天晚上的家族大赛无法参加,你还不快扶我起来?” 吴隐将精神力化作一层薄膜,蒙在双眼上,以便让他清晰地看见星语体内的受伤情况,在吴隐一再的检查后,确保他身体内部的各个部分完好无损,星语只是受了些皮肉之苦而已,吴隐将他的右臂搭在自己的肩头,右手紧握她温软的手掌,十指相扣,左手攀上那柔若无骨的腰肢,源源不断地输出精神力,星语俏脸有些泛红,这还是他第一次与吴隐有着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更何况星语毕竟是个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女,她对吴隐说道:“既然你能进行补救,说明还是有悔改之意,就不再处罚你。” 声音细若蚊鸣,也不知吴隐是否听见,没走几步,耳边传来吴隐充满歉意的声音:“其实这件事完全是我的错,你怎样处置我都没有关系,如果你因此不能参加家族大赛,那么这样,今晚我留下来陪你,也不去了,好吗?” 星语听后,立刻停了下来,由于没有吴隐精神力的治疗,伤口一裂,她疼得龇牙咧嘴,说:“你在说什么傻话?如果你不到场,以爷爷一族之长的身份和威严,事后非得关你几个月的禁闭不可,这会让他在其他两大世家面前难堪的,你身为吴家的长孙,不应该做出如此不智的事情来。” 星语的话展现出她乖巧懂事的性格特点,相比之下,反倒是心中有愧于星语的吴隐显得不顾全大局,他叹道:“好吧!是我考虑不周,现在就让我送你回房间。” 在魇的指引下,吴隐搀扶星语步行近二十分钟到了她的房间门外,中途吴隐提出背她回房,这样既能提高速度、节省时间,还能在最小限度内影响伤口的愈合,却被星语倔强地拒绝了,吴隐心中的愧疚无法用这种方式缓解,只好加快精神力输出的速度,以此排遣压抑的心情,他也知道这样做会让星语认为亏欠自己更多,情急之下,吴隐也顾不上这些了,但精神之体向他持续提供精神治疗的行为提出抗议,他完全受不了如此高强度的能量输出,吴隐也很是无奈,暗自感叹道:即使是时空位面中最为精纯的精神力又如何?等级低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连治愈伤病这点儿小事也做不到。他表面不着痕迹,但脸色明显透露出他已经脱力,星语也感觉到了吴隐的异样,说道:“吴哥哥,你累了,就休息吧!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一会儿只需为我再敷上一些金创药就行了,不必再用精神力治疗。” 吴隐刚一撤去精神力,星语疑惑地问道:“咦?吴哥哥,你何时修炼精神力?” (现在才想到问,反应未免也太过迟钝了吧!)不过吴隐料定她会问,所以自然准备了一番说辞,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在阴气上的造诣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因此想要寻找其他的力量进行修炼,在仔细的找寻后,精纯的精神力引起了我的注意,所以就开始修炼精神力,我方才修炼半日,所以对于精神力的掌控还不甚熟悉。” 星语轻哦一声,道:“原来是这样,如果爷爷看到你能把这种认真修炼的态度放在异能上的话,那他会很高兴的。” 面对星语更大的冀望,吴隐只得苦笑,(连异能的修炼方法也不曾知晓的我,怎能做到这一点呢?)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星语,你知道异界的货币——异元的价值是多少吗?” “异元!”星语惊呼道,她缓缓说道:“异元是异界中最高一级的货币,一异元等于一万灭元等于一亿蒙元等于十万亿基元,你别看吴家身为战火城的三大世家之首,平时威风凛凛,实际上拥有的家产只有数千亿基元,这看似很多,但比起死亡地带的六大势力来,确实不值一提,吴哥哥,我希望你能带领吴家走上一个新的台阶,虽然财富并不是最重要的,但也是衡量家族势力的一部分,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的。” (星语的话与天舞是何曾的相似,我是该做些什么了。)他的身上突然多了一股别样的气息,那是他的气魄,那是他无形间所要承担起的重任,吴隐将星语横放在柔软的床上,星语对他说道:“吴哥哥,你先在药箱中找一下金创药,我要换衣服。” 她拿起床边收拾整齐的衣服,走到屏风后,脱去身上沾血的衣裙,她突然意识到,这还是第一次吴隐进入她的闺房,不知怎的,心跳开始加快,难以平复,吴隐望着屏风显现出星语外形,心生绮念,随后又用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人渣,他打开药箱,摸索着取出金创药,问道:“星语,你换好了吗?” 星语这才从发呆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急忙说道:“吴哥哥,等一下,马上就好,你别进来!” 数分钟后,星语从屏风后走出,她身穿睡衣睡裙,依旧是清新脱俗的淡蓝之色,不由得使吴隐眼前一亮,星语心中小鹿乱撞,闹了个大红脸,在床上躺下,撩起衣服,娇嗔道:“吴哥哥,你就把药粉抹在上面,轻揉几下,然后告诉我一声,你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修炼,记住,一定要轻,我可是很怕痛的呢。” 她将头钻进被窝,做了几次深呼吸,好像在准备着什么,吴隐应和着,撕开金疮药的外包装,将药粉倒在自己的食指上,缓缓移至伤口旁,均匀地涂在其上,沿顺时针不断揉动,战斗中被赋予磅礴力量的手此时变得轻且柔,星语偷偷瞄了一眼,见他仔细地为自己上药,又喜又忧,暗道:你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我都已经暗示你到这种程度,难道你还不明白接下来该做什么吗?善于察言观色的吴隐当然明白此时星语的心情,但是一旦做出这种事,完全与鬼彻的初衷背道而驰,既然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这是原则问题,绝不会因外界的干扰而出现任何偏差。 吴隐做完这些后,将衣服拉下,在她挺翘的臀部轻拍一记,道:“好了,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星语又娇又羞,用被子捂着涨得通红的脸,疑惑不已,问:“谈些什么?” 吴隐在椅子上坐下,直视星语,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说:“星语,我知道你喜欢我,而且这种喜欢已经远远超过了兄妹之谊。” 星语听到他道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不知该说些什么,吴隐却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这是违背伦理道德之事,是为家族所不容的,作为你的哥哥,我还是劝你,放弃吧!” 尽管吴隐之前做了许多的铺垫,可最后三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她的耳边炸响,她两行清泪簌簌地流下,吴隐本想伸出手轻抚她的头,但手停在半空中,不知是进是退,星语哽咽地说道:“吴哥哥,我知道,我的外貌不算是完美惊艳,只能称得上是可爱而已,身材也比不上许多同龄的女孩儿,你莫要用什么大道理来搪塞我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我要你正面回答。” 吴隐心中很纠结,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许久,才决定说出自己的心声:“我很喜欢你,但我并不爱你,你应该明白,喜欢与爱是不同的,我喜欢你可爱的外表,还有你对什么事物都好奇的心,你又是那么善解人意、知书达理,无法不叫人喜欢,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被你深深地打动了,我承认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萝莉,你是我最最疼爱的妹妹,我会牵过你的手交到你的真命天子手中,看见你的幸福,我也会很高兴的。” 星语抬起朦胧的泪眼,问道:“吴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吴隐拭干她眼角的泪,勉强一笑,说:“那当然,我可从没有欺骗过你。” 星语停止哭泣,望着他眼中的真诚,用力地点了点头,说:“嗯!” 吴隐为她盖好被子,真心诚意地说道:“你好好休息,今晚的家族大赛就不要参加了,爷爷那里我会替你解释的,别想太多了,好吗?” 星语贝齿紧咬下唇,目送吴隐离开,她这才明白,她和吴隐是不可能的。 走出房间,吴隐如释重负,扪心自问:我究竟是还清了这笔情债,还是越欠越多?他无法找到答案。 这时魇对他说道:“现在可不是顾及儿女情长的时候,距离家族大赛开赛只剩最后五小时,你还不快去修炼!” 第四章 速成精神力 吴隐沉默不语,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将门反锁,用精神力检查屋子周围是否有人在暗中观察他,数十秒后,他收回精神力触角,一言不发,来到精神世界,他就滔滔不绝地向魇倒起了苦水:“尊敬的魇大人,你也是知道的,我初入异界,拥有的力量也很少,在高手林立的内族中,一定会被其他人打败的,你处于我的精神世界中,岂能坐视不管?不如这样,由你来控制我的身体,以你那无上的力量击溃他们所有人,可好?” 魇面对吴隐的献媚,完全置之不理,冷笑道:“你不是已经击败了一位内族子弟了吗?按理说,你应该有点儿自信才对,在刚才那一战中你的表现可不俗啊!” 吴隐见自己的计谋没有见效,不免感到失望,他说道:“以星语的实力在内族中也算不上真正的强者,更何况我是进入了入定状态才侥幸得胜,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魇冷哼一声,说:“你还有一次中等级别的明悟经历,想必是受益匪浅,有一定的实力增长也应当是不在话下,莫要在我面前装可怜,你以为我会同情心泛滥并可怜你吗?” 吴隐惊奇地问道:“魇,你所说的中等级别明悟是什么?” 魇回答道:“明悟的级别是由明悟的内容所决定的,我举个简单的例子,你就明白了,如果明悟的是如何能让出刀的速度更快,那是低等级别明悟,这在实战中多多训练就会做到,如果明悟的是如何让出刀的角度又刁又狠,那是更高层次的中等级别明悟,如果明悟的是如何让出刀时产生幻影、使人无法分辨是真是假,这就达到了攻心的程度,属于高等级别明悟,如果明悟的是如何在出刀时敌人无法躲避此次攻击并能在理论上达到无损耗、造成最大伤害,这就是传说中的刀系之中领悟最强奥义,奥义!小子你懂嘛!我三千年间只明悟过一次奥义,那就是阴气极致霸道之奥义,所以我的每一次攻击都会自动附带着霸道属性,而主人追求所谓的霸道只不过是单体的最强霸道攻击而已,而我却将霸道落实到了各个方面,因此我才是两大时空位面中的霸道第一人!” 吴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在鬼彻面前毕恭毕敬的魇居然口出狂言,言自己是霸道最强者,根本就是狂到没边儿了,不过他确实有狂的资本和实力,我又能说什么呢?) 吴隐将自己所见之景连同感悟到的一些真理一并告诉魇,魇也无法详尽地说出那个世界的基本资料,只是说那是未被发现的空间位面,只有明悟所有奥义,才能进入此地,像这种不知名的时空位面很多,哪怕是时空位面也不见得有多大,应将眼光放得长远些,不能做井底之蛙夜郎自大,吴隐想想就觉得不可能,要想在有生之年明悟每一个奥义,实在是难以完成,可能永生不死的远古生命体才能做到,魇立刻打消吴隐的念头:“明悟奥义不仅是时间问题,明悟如果到了奥义这种程度,必须全身心地投入其中,例如明悟了混成徐缓之奥义,是不能明悟速度奥义的,两者会相互排斥,你明白吗?” 吴隐搔了搔头,问:“你怎会知道我的心事?” 魇摇身一变,变作一个长相妖异的青年,容貌胜过许多自诩为美女的女子,他眉梢眼角间透着淡淡的媚意,看着吴隐呆滞的表情,掩嘴失笑,极力模仿天舞的语气说道:“因为我来自你的内心,不是吗?” 吴隐强忍呕吐感,骂道:“滚!不要恶心我!” 魇笑得人仰马翻,吴隐突然问道:“我真是弄不懂,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你?是在鬼彻面前诚惶诚恐的魇,或是在我面前对我指手画脚嚣张跋扈的魇,还是对于天舞的沉睡无动于衷的魇?” 魇皱着眉,道:“你怎么总会问出一些莫名奇妙的问题,我问你,任何生物可能只拥有一种情感吗?” “当然不会。” 魇又道:“那不就是了,在面对不同的人时,自然要用不同的应对策略,你会像对待星语、天舞那样对待我吗?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今后还是不要再问些荒唐至极的问题。” 吴隐对于魇这种倚老卖老的态度很是不满,说道:“你又该让我修炼什么呢?精神力和异能你并不知晓,若是阴气的话,那就不必修炼了,我一时半会儿还赶超不了你这‘霸道第一人’。” 魇伸出右手,轻摇食指,对他说:“你若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让我来控制你的身体也未尝不可,但这终究不是你的力量,而你所修炼的武学的力量哪怕再薄弱,那也是你所掌握的,要想成为强者,必须得拥有一颗强者之心,你付出的越多,得到的也就越多,而且我只是说对精神力略微通晓,并非一无所知,你对精神力的亲和力很高,应该能根据我的提示成功修炼精神力。” 吴隐虽然心中还有疑问,但也知道比起修炼精神力来说,那是无关紧要的,问道:“那么该如何修炼呢?” 吴隐按魇所说的,先盘坐下来,目视前方,之后魇念出修炼精神力的要诀:“想象在你的全身各处有一股儿气,其实它本就存在,只不过你不曾发现而已。” 吴隐努力不去想其他事,在极度的紧张状态下,他一直不能做到心平气和,直到十余分钟后,他隐隐地仿佛真的感觉到那股儿气,然后问道:“接下来呢?” 魇说道:“你要驱动那股气,将它们全部归于丹田之中,这一步很困难,你必须全神贯注,稍有闪失,丹田可能受损。” 吴隐一听,不禁有些紧张,右手抚着胸口,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在再三的心理暗示之下,他的心跳不再那么急促紊乱,吴隐缓缓移动那股气儿,缓缓前移,突然它不按吴隐的指令继续前进,反而逃入经脉中,到处游窜,惊得他脑子一片空白,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做些什么,在这以后,那股儿气流就安静地蛰伏在一处死穴旁,一动不动,吴隐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一旦用力过猛,就会被动进行冲穴的过程,气流大幅度在经脉中的游走也会造成这个后果,如果现在冲穴的话,力量薄弱的他就会遭到冲穴失败和能量透支的双重反噬,由于反噬是将体内造成无法恢复的严重伤害,就连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魇也救不了他,就这样,时间静静地流淌,过了近十分钟,吴隐突然灵光一现,将精神力化作同样形态的雾气,送到神秘气流面前,并开始慢慢地后退,指引神秘气流离开死穴,待距离死穴足够远,立刻上前围食神秘气流,势单力薄的它又怎是吴隐精神力的对手?很快就成精神力的腹中之食,填饱肚子后,它们乖乖地回到丹田中,吴隐顿时感到实力增长了近一成,他欣喜若狂,在其他的几处死穴,这样的过程先后发生,只是有一次情形十分危急,神秘气流在走出没多远后,竟悍然吞噬当做诱饵的精神力,情急之下,他让自己的精神力加速向后逃去,壮大后的神秘气流见精神力竟敢逃跑,不禁勃然大怒,也随之向前追,可之后它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原本是自己猎物的精神力正虎视眈眈的望着自己,满眼尽露贪婪之色,没多久双方的身份突然调换,神秘气流想要回到安全的死穴处,但早已准备多时的精神力又岂会给他机会?马上就予以清剿,在短短的三小时内,一举突破了人境四品,并达到人境四品巅峰,这是吴隐心里痒痒的,想一鼓作气冲上人境五品,心中有一个声音暗示他,四品与五品有着天壤之别,所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但隐隐地又觉得太过冒险,可能会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他自己一时无法决定,便问道:“魇,我想要冲击精神力的人境五品,又害怕失败,你认为呢?” 魇点头道:“嗯!我想过了,以后在精神世界中就以这个形象存在。” 吴隐额头上浮现出几条黑线,斥责道:“喂!你搞什么飞机?答非所问!” 魇一脸无辜,道:“啊?你说什么?” 面对它的装疯卖傻,吴隐也只能忍气吞声,又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魇不再嬉笑,深黑色的眼瞳仿佛拥有那能够看透一切的深邃,心思缜密的它在思考许久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极不负责地说了一句“你还是自己做定夺吧!”,就笑吟吟地望着吴隐,看他会有何反应,吴隐瞬间石化,脸上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心中暗道:魇这家伙未免也太不知为我这现任主人分忧了吧!若是让它长久这样下去,我要他何用!其实吴隐完全多虑了,魇平时还是挺遵从他的指令,也会在必要的时候为他排忧解难,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吴隐也高估了他自己,魇从来没有把它看作是自己的主人,它仍以自己的方式固执地认鬼彻为主,吴隐仔细地分析事情的利害关系,还是在这紧要关头放手一搏,魇知道了他的想法后,严肃地说道:“离家族大赛的开始仅剩九十分钟,而且你体内的能量已近乎枯竭,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你的意志不够坚定,当场活活被吸成人干也是极有可能的事。” 吴隐惊异于魇竟会为自己的性命着想,实在是难得,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说道:“魇,我若能量不足,你可否将能量传输给我?” 魇重重地叹了口气,道:“也罢!我会在你危难之际出手相助的。” 尽管如此,吴隐依旧有所顾虑,说:“你的阴气会不会太过霸道?把我好不容易收集到的精神力全都震散了呢?” 魇回答道:“这你大可不必担心,这种事情我自有分寸,我会将阴气转化为纯粹的能量,然后用能量把你全身所有的死穴一一强行冲开。” “什么?” 吴隐惊呼道:“我要在同一时间冲击两项能力?” 魇撇了撇嘴,道:“那又如何?我的能量若全部变成精神力,让你直接冲击灵境九品也是绰绰有余,只是突破一个小小的人境四品和冲开死穴而已,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况且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吴隐又在它的言语中捕捉到了一个从未听闻的词,便问道:“何为纯粹的能量?” 听见吴隐问起这事,魇的脸上尽露骄傲之色,说道:“你应该知道,能量可能没有自身所附的属性,但一定会有其存在的形式,而存在的形式则决定了能量的特点,在这里我就不一一展开赘述了,但我是个特例,我能将自身的力量转换成纯粹的能量,因为在这时空位面中,唯有我既是生命体又是能量体。” 吴隐相信了它所说的,丹田之气兵分两路,一路精神力沿血液循环的方向直升进入精神世界,另一路真气前往与之最为相近的一处死穴,死穴和精神世界几乎同时有所反应,开始源源不断的吸取各自所需的能量,吴隐霎时感觉身体中的大量力量瞬间蒸发了似的,有种空虚之感,他很快就坚持不住了,但强大的意志使他硬撑着、不肯放弃,魇见到吴隐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身体扭曲得几乎不成人形,也心生几分赞叹之意,(看来是我的预估有了偏差,吴隐的确很能隐忍。)一分三十五秒,当精神识海的天空闪过这一数字时,他知道这已是他的极限,一心两用对他来说本就不易,更何况这还是在能量严重透支的情况下进行的,他大喊道:“魇,快来助我!” 旁边的魇身形立刻移至他的身后,双手顶在背上,输送那所谓的纯粹能量,吴隐顿时感到身体一轻,庞大的无形压力锐减一半,他默默将这份情谊记下,吴隐是一个有眦必报、有恩必答的人,他从不会无故欠他人一份人情,总有一天会加倍相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数十分钟后,或许是察觉到吴隐毫无反应,魇问道:“你怎么样?”可惜此时的吴隐什么也听不见,他失去了神智,想要就此睡去,魇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怒吼道:“吴隐,你不能睡啊!”而吴隐站在一片苍茫的大海中,海水冰冷刺骨,仿佛这寒意侵蚀入灵魂深处,如跗骨之蛆般紧紧地粘滞于其上,面前是向他招手的数位天使,天使们围在神界之门两旁,看见吴隐立在大海之中,便款款上前,从花篮中撒下娇艳的花瓣,顷时,撒满大地,其芬芳萦绕吴隐的四周,许久不散,伸出手掌为他打开了闪耀着夺人眼球的金色大门,柔声细语地邀他进入,背后是面容狰狞、身躯庞大的恶魔,它们手持锐利的恶魔之枪,胯下的恶魔马嘶声低鸣,在不断地驱赶他,疯狂的咆哮几乎震破了他的耳膜,看这阵势是想要将他撕碎不可,他轻叹一声,而后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每走近一步,天使脸上的笑意就多一分,吴隐突然停了下来,他仿佛看见其中的一位天使像极了天舞,(天舞?好熟悉的名字,可为何我就是想不起来了呢?)吴隐见天使脸上的笑容变得有几分不自然,就已经有所怀疑,恶魔一犹豫,前扑之势也稍有减缓,见状,他仰天长笑,大声说道:“区区一个精神幻象罢了,能将我困在这儿这么久,足够你们骄傲的了,现在......给我破!” 他右手凭空握住一把剑,将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斩成碎片,终于真正的光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魇焦急的脸,见吴隐终于清醒过来,他松了一口气,道:“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能活着出来就好,你成功达到了人境五品。” 吴隐问道:“那那些死穴都冲开了吗?” “那当然,有我的帮助,岂有不成功的道理?” 他笑道:“你就臭美吧你!” 魇说:“我让你把所有死穴冲开不无道理,这样你就能随心所欲地进入入定状态,而且你不会再为在死穴附近捕捉精神力而烦恼了。” 这些大大出乎了吴隐的意料,他认真地说道:“谢谢你,魇。” 魇道:“这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不过离家族大赛开始只有十分钟,你如果不马上动身出发,可能就会被取消参赛资格的哦!” 吴隐大惊失色,说道:“那我有什么精神之技可以运用吗?” 魇想了想,说:“精神之技我倒是知道一个,你快点去吧!把那些废物都打趴下,好好展现一下昔日主人的雄威!” “嗯!出发喽!” 吴隐离开精神世界,在魇的指导下,向着决斗场进发。 第五章 家族大赛(一)开幕 夜幕降临,一切都笼罩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华灯初上,在黑暗中增添了几抹亮色,但有一处格外不同。战火城中唯一一家大型决斗场内灯火通明,照亮了其上方的天空,三大世家的人悉数到场,决斗场共分为决斗区、内厅和包厢,一些中小门派家族应邀出席,坐在外围的看台上能最直观地观看决斗的过程,而站在内厅中的众人则是一些派别势力仅次于三大世家或能与之比肩的名门和独行的强者,他们通过内厅中偌大的屏幕来了解决斗的态势,而包厢中除吴家外,其余全是连吴家也招惹不起的望族,所谓望族指的便是事业正如日中天的家族,他们来自邻近的城市,参与的目的是想要看看吴家新一代的实力究竟如何,包厢里同样能依靠实况转播来关注决斗者的一举一动,看似寻常的座位却涵盖了战火城森严的等级制度,此时的吴涛在五号包厢中踱着步,一旁本应服侍他的侍女见他脸色阴沉,以为自己服侍不周,连忙跪地求饶,吴涛挥手让他退下,她松了口气,站起身,向后走去,离开包厢,她才发现刚才惊出的冷汗已浸透了身上的衣衫,吴涛双眼死死地盯着包厢中的电视屏幕,电视里显示着各个入口的情况,心中焦急万分,暗道:这个吴隐居然到现在还没有进场,莫非他今天真的打算不参加这次家族大赛了?若是他不来的话,不仅吴家的继承权会落入他人之手,更为严重的是整个吴家的颜面都被他丢尽了,吴隐啊吴隐,平时我可以纵容溺爱你、任由你胡作非为也就罢了,如果这次你再我行我素、故意与我做对,回家后,我绝不会轻饶了你。 这时包厢中响起悦耳的模拟女声,“吴涛,请尽快来到内厅,进行礼节性的交际。”听到这电子合成音,他右手一颤,高脚酒杯中的猩红酒液洒在黑色地毯上,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十分显眼,他拿起酒杯,缓缓饮下,感受着从咽喉处直流而下的炽热,回味那嘴中的苦涩,心陡然一沉,吴涛抱着最坏的想法,对着镜子整了整衣衫,走出包厢,快步走向内厅。 同一时间,伴随着魇连续不断的大声催促,吴隐向前飞奔,目的地——决斗场,他的速度已经提至最快,这是他从未想象过的速度,这种感觉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在辽阔的草原上自由驰骋,虽然魇的无情嘲讽让他感到厌烦,“你这种速度也能算快?居然以此为傲!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太天真还是说你见识短浅,真正的强者对决是一边进行空间跳跃一边打的。” “就你这龟速还敢自吹自擂,在我面前认为自己的速度快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你很烦诶!”吴隐终于忍耐不住,说道:“我才修炼几小时而已,就算是加上前世的练武经历,也不过数年罢了,哪能和你这活了三千年的老怪物比?” 魇听见吴隐称自己“老怪物”,暴怒道:“你说谁是老怪物?” 吴隐的精神之体在精神世界中摇头晃脑着,其模样如那开口闭口只谈“之乎者也”的儒生,说:“古人云:`老而不死是为贼',贼也有奇怪的一面,所以称你为老怪物没有错啊!” 魇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在吴隐的左脸上,直接将其抽飞出去,在空中转体五周,方才落下,恢复行动能力后,吴隐左手附上精神力,拼命揉着肿胀得撑出半边脸颊的脸,它开口骂道:“你懂个屁啊!三千年在时空位面的更迭交替中不过是沧海一粟,而且许多强者的寿命根本不是用年来作为计量单位,而是用元或纪元来衡量的,和我比起来,他们才是名副其实的老怪物!” 面对它的解释,吴隐依然对它不依不饶,说道:“你这下又浪费我好多精神力了,倘若我没有在家族大赛中获得第一名,这都要怨你!” “谁让你嘴贱!”魇见他确实有些可怜,随即语气又稍稍放缓,道:“好了,大不了你在对战时我为你附上霸道属性,我如果全力帮助你,你一定会拔得头筹的。” 吴隐哀求道:“能不能没有`如果'啊?” 魇没有回答,但眼神的坚定足以说明这已是它的底线,吴隐又问道:“你刚才所说的元和纪元是什么?” “那些都是用来计量时间的单位,但容积大得惊人,一元等于一亿年,一纪元等于一万元,也就是一万亿年,所我还年轻得很呢!” 吴隐用精神力深深地烙印在脑海中,问:“魇,以目前的速度,何时能到达决斗场?” 魇心中快速地进行演算,然后一脸认真地回答道:“应该能赶得上闭幕式吧!我猜结束以后,你的爷爷吴涛非抽死你不可!” 吴隐暗骂一声,刚要说话,却被魇打断道:“算了,我送你一程!诺,到了。” 望着眼前睁大双眼的决斗场护卫,吴隐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魇又变为一副烟波媚行的表情,柔柔地说道:“还不快进去?别让你的爷爷等急了。” 吴隐突然冲上前,紧紧地抱了它一下,轻声说道:“我爱死你了。” 魇的身躯不住地颤抖,吴隐躲开了它的攻击,“该死的吴隐,别想跑!”决斗场门外的护卫见吴隐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禁问道:“请问,你是......” 吴隐回过神,说道:“我是吴家的大少爷吴隐,可以让我进来么?” 护卫闻言,立刻谄媚地说道:“那当然,吴少爷。” 而后为他打开了大门,吴隐脑袋一疼,耳边传来魇得胜似的笑声,他并未在意。 而吴涛刚刚进入内厅,内厅中正对着大门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全身隐于一袭黑袍之中的人,但没人会质疑他的地位,他就是郝普——如今的战火城城主、昔日的狂杀之圣,狂杀之圣一名源于数十年前的一次战斗,郝普在重重包围之下,仍意气风发,杀出一条血路,斩杀近百位异圣,当时正处于巅峰的他在死亡地带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强者,但因遭人迫害而实力大不如前,可这并不影响他成为当今的战火城城主,并且他的智慧连许多智囊谋士也自愧不如,可谓是文武双全的人物,吴涛亲切地与郝普招手,郝普将头从黑袍中伸出,露出一张神色平静的脸庞,右脸一条长长的伤疤延至脖颈处,这是他那时在一次决斗中因技不如人而留下的,他完全可以将之抹去,但郝普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要将这条伤疤连同那次惨痛的经历永远铭记,时刻提醒自己唯有实力才能让他不会败于他人手下。郝普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儿情绪的波动,说:“吴兄,别来无恙啊!想来已是三十余年未见了,你还是那么精神。”声音像是一个常年抽烟的人的口中所发出的,沙哑得与其看上去的年龄有些不相符,吴涛捻了捻花白的长须,摇头笑道:“郝兄,你可莫要挖苦我了,你正值壮年,身体强健,而我可是日益衰弱啊!” 他轻咳几声,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他说道:“各位来访的嘉宾,今晚是我吴家十年一度的家族大赛之日,请大家不必感到约束,就把这儿当做是伸出自己的家中一样,食物任点,酒水畅饮,一会儿我会在决斗场中主持开幕仪式,请拭目以待。” 随后他向宾客们稍稍欠身,宾客们也纷纷举杯向吴涛示意,待吴涛走出内厅,郝普对宋家长老会的大长老说:“吴涛不愧为吴家近千年来最有希望振兴家族的家主,举手投足间尽显一族之长的风范,可惜他的异能潜力值不足两千,否则再加之强大的实力,他就极有可能带领吴家一路向前,成为死亡地带六大势力那样的庞然大物,就像千年前的那位。”说完,他叹息一声,宋家大长老只好拿出纸巾擦汗,不停点头附和着,郝普瞥了他一眼,他脑袋“嗡”的一声,陷入一片空白,处于一种对一切都置若罔闻的状态,郝普摆了摆手,示意让他走开,他如同得了特赦令似的,作了几个揖后,转身与其他人交谈,郝普独自一人喝着闷酒,心中有些不快,一旁的人听见郝普的话,仔细琢磨一阵,觉得的确有几分道理,“这可未必,实力也并不象征着一切,郝普,恐怕你这次可看走眼了。” 旁人大惊,(来人究竟是谁?居然与郝普这么说话、直呼其名,整个战火城中这样的人可是屈指可数的。)看清来人的模样后,众人才放下心来,这个人确实有这个资格,此人手持白扇,风度翩翩,容貌昳丽,他正是死亡地带的第一炼药师、药道上官离的关门弟子——乾绩,以他的身份,本应坐在包厢中,舒舒服服地看着决斗的情况,临行前上官离还曾特意嘱咐他不要做出有失身份之事,乾绩却不在乎这些,在他看来,与自己的好友高谈阔论才是一大快事,何必要呆在冷冰冰的包厢中?当然以他的身份地位,只要他愿意,谁都可以成为乾绩的朋友,他年仅三十岁,就触到了异佛的瓶颈,在炼丹上,其天赋更是过人,涉猎炼丹不到五年,已经能够炼制天阶九品丹药,大有赶超上官离之势,丹药的品质共分为十个阶级,分别是人阶、士阶、师阶、地阶、仙阶、天阶、灵阶、神阶、道阶、空阶,郝普见到乾绩,问道:“乾绩,你不是应该在包厢中观看赛事的吗?” 乾绩脸上带着万年不变的微笑,反问道:“郝普大人,您也不是没有进入包厢吗?以您的身份,可是在战火城这一地域中说一不二的。” 郝普轻哼一声,道:“你为何认为我所说的是谬论?” “非也非也!只是有些偏差而已,谈不上是谬论,这里是异界,而不是冥界或战界,武力不能解决一切问题,而且实力可能失去,但智慧将会长存,正如肉体与灵魂的关系一样。” 郝普气得脸上全无血色,这分明是在揭他的伤疤,说:“但灵魂如果失去了肉体的保护,就会变成亡魂,逐渐失去自己的意识,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这自然是有道理的,但没了肉体的羁绊,灵魂便可以更加行动自如,一些强者完全能以灵魂体的形式存在,难道不是吗?” “但吴涛并不是强者!”郝普终于抓住机会,自以为驳倒了乾绩,乾绩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同情似的望了他一眼,说道:“郝普,我们驳论的是灵魂与肉体的关系,而不是特指某一个人,所以你的逻辑很混乱。” 郝普也知道再出声便会被人当做恼羞成怒之举,将黑袍裹得更紧实,以此来掩盖自己内心的尴尬,乾绩刚想与其余人问候,全场人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郝普、乾绩,今天可是吴家家族大赛之日,别把关系闹得那么僵,至于吴涛嘛......吴家的命运又有谁能预测?还是走一步算一步为好。”迎面而来的是暗修罗于凡,他在其他方面比不上郝普与乾绩,但他专注于异能修炼二十余年,钻研各种强大的异技,其异能是丝线和魔法,属性是纯净和黑暗,这两种看似完全不相干的属性结合在一起,威能超乎想象,他如今不过二十六岁,竟达到了异道的实力,而且异空之下他再无对手,于是他成为战火城的最强者也就不值得奇怪了,乾绩见到他,神情有些激动,上前擂了他一拳,说道:“你小子行啊!短短一年半的时间,就从中等异佛直接蹦到了异道,我的实力才增长十几级而已,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于凡不禁吃痛,道:“可别这么说,我是潜心修炼异能才走到这一步的,你们两个一个从政、一个炼丹,全面发展,可比我好多了,再说我现在也进入了整合期,很难再有长进。” 乾绩对于他的谦逊不以为然,说:“我也只不过是个准灵阶,和师尊比起来还相差甚远,外面传言我能在十年内就能超越师尊,外人哪里知道炼药师的升阶是何等的困难?”两人互相寒暄几句后,又各自去与自己的好友交谈,反倒是郝普无人搭理,这也并非是其性格所致,还有许多外因共同作用,例如他的地位过高,难以让人接近。 吴隐在一位侍女的指引下,来到五号包厢,却发现包厢中空无一人,就料想到吴涛已来到现场主持开幕仪式,暗叫不妙,诚然,吴涛正站在升降台上,缓缓随之升起,众宾客立即一片欢腾,在他们心目中,作为战火城的领头人,吴涛几乎是无所不能,可此时他心中的苦涩有谁能知?待升至最高,他拿起话筒,说道:“各位来宾,大家晚上好。”台下一片掌声。“今天是我吴家家族大赛的重要日子,现在我宣布家族大赛正式开始!家族大赛的第一部分是体能测试,请各位参赛选手做好准备。”霎时礼炮齐鸣,烟花在夜空中绚丽地绽放,人声鼎沸,吴家家族大赛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六章 家族大赛(二)体能测试 吴隐待在包厢中坐立不安,他问一旁的侍女:“爷爷他何时会回来?” 侍女恭敬地说道:“吴大人,他定是主持开幕仪式去了,您只需稍等片刻,便会见到他的。” 他点点头,道:“那就好。” 精神世界中的魇说道:“你既然已经来到决斗场,就一定能参加家族大赛,何必担心?” 吴隐传音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正在虐待我的精神之体。” 魇不置可否,说:“我这是在帮你巩固精神力,通过不断的捶打你的精神之体,你的精神力将会在最大限度上稳定下来,你的修炼速度过快,会导致你无法在实战中自如地运用精神力,这有小几率的情况会出现解体,也就是你的精神之体脱离精神世界,无法再度进入,虽说这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五,但在实战中使用精神力的机会很多,况且谁也不能保证你的运气没有那么糟,另外此举还能让你的精神力外溢,外溢的精神力会扩散至精神世界各处,这样能让你的精神世界中精神力处于饱和状态,在精神世界中的生物的精神力随时得到补充,精神之灵也是一样,你若早这么做,天舞就不会沉睡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吴隐喝道:“你才是罪魁祸首!” 魇轻叹一声,接着说道:“其实她根本不用救你,当火焰烧化你的整只右臂时,就会自动熄灭,我知道你自然不会相信的,事情都发生了,无论做什么皆是无用,我劝你还是看开些,至少现在还有我。” 吴隐脑海中满是天舞的身影,心头一痛,对它说:“你又不肯倾力帮助我,有你又如何?” 魇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苦心婆心地说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并不否认人才的培养是需要他人的帮助的,但凡事都得有个度,如果我这样的话,你就会过度依赖我的帮助,无法自拔,我帮得了你一时,却帮不了你一世,一旦失去帮助,你就会萎靡不振,你还有没有一点儿男人的骨气和尊严?修炼得来的实力终究是你的,温室中的花朵看似鲜艳,稍微受点儿风吹雨打,很快就会凋谢,而唯有经过烈日严寒的考验,才能成长为参天大树,这些浅显的道理你应该是懂的,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吴隐尽管知道魇说得一点儿不差,但他总觉得这些话如一根针深深的扎在他的心中,吴涛的心情又何尝不是这样?当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吴隐坐在沙发上时,立刻飞奔而来,推开房门,走到他身前,抬手欲作打势,侍女看到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吴隐自知鬼彻以前做了许多荒唐事,才招致吴涛如此对待,他轻掩眼皮,而那原本意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偷偷望着吴涛,只见他将手缓缓放下,身体轻微摇晃,一脸无可奈何之色,吴隐开始明白鬼彻所说的话,暗道:鬼彻,你所做的都要由我来承担,这可能就是我的不幸吧!吴涛心中恨铁不成钢,强忍愤怒之情,说道:“你来了就好,我还怕你只知道与星语玩闹,一点儿不让我省心,对了,星语呢?” 吴隐知道他一定会问起此事,吞吞吐吐地说道:“我下午和她进行实战训练时......额......不小心将她击伤了,我给她上了药,现在正躺在床上休息,应该过几日就能完全痊愈了。” 吴涛听完,险些被他气昏过去,(真是难逃一劫,好不容易吴隐来了,星语却又受了伤。)吴隐一记暴栗打在吴隐脑袋上,即便这样也难解他的心头之恨,吴隐疼得不停搔头,吴涛这一下比起魇那一巴掌只重不轻,吴隐不由得很是委屈,(我究竟招谁惹谁?)侍女见气氛不对,连忙告退,生怕自己听到一些不该听的、看到一些不该看的,招来杀身之祸,吴隐低着头,不敢看他,道:“爷爷,我知道错了,我已经向星语道过歉了,她也原谅了我。” 吴涛叹息一声,说:“你们还小,还不知道这一次的家族大赛对于你们的意义啊!” 他坐在吴隐的身旁,语重心长地说道:“吴隐,你知道吗?你害得星语以后不能嫁入一户好人家,你听我细细道来。这是我们吴家先祖曾定下的规矩,每十年举办一次家族大赛,选拔拥有较大潜力的外族子弟进入内族,而内族子弟有机会成为家族重点培养的核心子弟,核心弟子的名额只有五个,而参赛选手有近千名,可见核心弟子名额的争夺是多么激烈,如果成为核心子弟,那么他/她的所有费用由家族负责,关于钱的使用额度上限也远远超过其余内族子弟,每月花在核心子弟上的费用甚至超过所有外族子弟的一年生活费的总和,而作为战火城三大世家之首的吴家,其核心子弟可以享受死亡地带中的强者亲炙的机会,在他们的教导下,核心子弟会成长得很快,这就是丰富的资源,可得好好地利用起来,吴隐,我对你的实力并不怀疑,但太过依赖前世的技能是在吃老本,总有一天会被异能强者打败的,你还是好好修炼异能,你是我的孙子,爷爷又怎么会骗你呢?” 吴隐在一瞬之间被说得心中有种莫名的感动,(鬼彻,你有一位这么好的爷爷,既然你不好好对待他,那么由我来代替你,还清你亏欠爷爷的。) “我不许这么说主人!”魇怒吼道。 吴隐的精神之体冷眼望着它,说:“我知道你会为鬼彻反驳,你们主仆情深,我能理解,但他这么对待暮年老人,我决不允许!” 魇一时哑口无言,吴隐轻抚吴涛鬓角的斑白,眼中含泪,说道:“爷爷,以前是我不懂事做了许多惹您生气的事,现在我会听你的每一句话,这么多年来,您这么为我操劳,您辛苦了。” 吴涛惊异于吴隐一夜之间的成长,然后他感到无比的欣慰,起了老茧的手掌将吴隐的小手紧紧握住,不禁老泪纵横,感慨道:“吴隐,其实我一直在等你的心回到我的身边,不知从何时起,一向乖巧听话的你开始变得蛮横不讲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对长辈做出一些出格的事,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是有多么难过,我在想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上天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好在你已经回来了,别再想那噩梦般的过往了,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 吴隐一下子也觉得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如同黄粱一梦,原本普普通通的地球宅男在界、精神力、精神世界、精神之体、异能、阴气等等诸如此类的词的狂轰滥炸下,慢慢熟悉异界的规则,却忘了他根本不是异界之人,他习惯并喜欢地球上平静的都市生活,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与鬼彻殊途同归。魇脸色铁青,转过身,背对吴隐的精神之体,心中很是不满,吴隐也没有去看它,而是陷入了沉思。此时,鬼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魇,你可能不明白,也许吴隐有着不同于我们的特殊经历,所以才会对长辈对他的关爱如此重视,至于他对我的看法,不去理睬便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时间会淡化这一切,反倒是你,我临行前的话,难道你都忘了吗?” 这是他们之间的心灵传音,只有感情真切达到一定程度的两人身上才会出现,有了心灵传音,即使是在遥远的距离也无法阻隔两人之间的真情,魇听见主人的话语略带斥责之意,委屈地说道:“我当然记得,但我听到他对你的无端指责,就失去了理智,要知道当时主人您也是被逼无奈啊!” “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你绝对不能告诉吴隐,就让他再多逍遥快活十年吧!不要让他成为下一个我。” 魇轻声嘟囔了一句:“他哪儿成得了您?”又问道:“主人,您现在在哪里?” “我么?我还在异之帝国,我要去修行,我发现自己所掌握的力量太过粗俗,我要把全身的力量转化为一种全新的力量,那力量强大到足以荡平两大时空位面。” 魇着实被吓了一跳,问:“主人,您怎么了?” 鬼彻的声音变得有些狂热,“我在无意间撕裂空间时,卷入空间乱流中,然后来到一片陌生的时空位面,那个时空位面的生物强大且友善,他们赐给我一份低级功法及其战技,但使用的条件是拥有这种力量并身体内不掺杂其他的力量,而他们又将一个力量的本源给了我,我想那是力量的终极,这一转化过程可能会耗费我很长的时间,若是十年之期到了,你就带着吴隐来见我,我会把我的坐标提供给你。” 随后声音消失,仿佛从未出现,但魇的心中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它默默地想着,(主人难道要为了追求其它的力量而放弃自己修炼近万年的阴气吗?主人你难道忘了那些我们一起修炼霸道阴气的日子了吗?)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衫,可他已是不知。吴涛望着呆滞中的吴隐,问道:“吴隐,你怎么了?” 吴隐从无限纷乱的思绪中脱出身来,问道:“爷爷,家族大赛是如何选拔出核心子弟的?” 吴涛回答道:“是这样的,家族大赛共分三个部分,包括体能测试、族内对决和外族挑战,而这三部分又是通过积分制来裁定孰强孰弱,体能测试有力量、速度、耐力、反应以及敏捷五个项目,每个项目的单位不同,其相应的积分也不同,力量一公斤十积分,速度项目是一百米跑,以二十秒作为底线,每减少一秒增加四百积分,耐力项目是一秒三百积分,反应项目是闯关类的,每一关成倍增加,第一关三千积分,以此类推,敏捷每秒两十积分,族内对决的积分是参赛人数减去名次乘以五千,前三名还会附加额外的五万积分,外族挑战所得积分视情况而定,内族子弟获得积分最多的三位少年是吴家的第一继承人、第二继承人、第三继承人,而外族和内族的所有少女所获得积分越多,未来嫁入的家族势力越大,此外家族大赛前,可以通过完成任务来获取一定的积分,得到的积分是根据任务的难易程度来给予,所有积分是我、长老会和禁卫军三方共同发放的,不要看每次任务的积分并不多,但积少成多后,也是个十分可观的数字,在关键时刻会起决定性的作用,在家族大赛后,积分可以到吴家的仓库总管那儿用来购买各种物品。希望你能在这次家族大赛中取得辉煌的成果,能在家族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吴隐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嗯!那我去参加体能测试了。” “别忙!”吴涛从怀中摸索着取出一枚棕黄色的丹药,只见它通体浑圆而富有光泽,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儿沉闷紧迫的气息,让人难以平缓地呼吸,吴隐不禁紧蹙眉头,吴涛说道:“这是地阶六品丹药——力之丹,你服下后,力量将直接增加三成,而每次攻击时都会增加千分之一的力量,在几次对决后,你的力量将达到一种极其强大的程度,持续时间为四小时,爷爷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给你,这枚丹药就当作是奖励你长大成人的礼物。” 吴隐有些迟疑,终究还是拒绝了,他说道:“爷爷,家族大赛是选拔性的比赛,只有实力最强的内族子弟才能成为新一任的族长,如果依靠弄虚作假的手段当上族长,那又如何?若是不能外御强敌、内定族民,吴家的先祖怪罪下来,我也不好担待啊!爷爷,你应该相信我的实力。” 吴涛为之一愣,然后微笑着将丹药收入怀中,道:“看来你真的长大了,你快去参加体能测试吧!侍女会带你去报名处的。” 吴涛应了一声,推开房门,那侍女立刻会意,为他带路,经过数分钟的步行,来到报名处,一系列繁杂的步骤后,他跟随许多同族子弟和一位指导员,向力量测试室走去,在这一过程中,他们或隐讳或直接向吴隐投来不善的目光,吴隐暗叹:仅仅是为了家族大赛就把我们之间的关系闹得这么僵,这又是何苦呢?为了达到吴家一脉承平的目的,不惜让同族互相反目成仇,这真的是为了吴家的未来考虑吗?走进力量测试室,其中没有过多的摆设,只是放置了五十块黢黑的巨石,巨石表面光滑如被刀齐齐切下似的,巨石石背上插着一根根的导线,插入巨石很深一段距离,导管的另一端是一个类似于台秤的仪器,指导员说道:“各位参赛选手,你们有三次测试力量的机会,最终成绩取最好的那一次,每次的测试时间为一分钟,超时的成绩无效,请参赛选手做好准备。” 五十位吴家子弟走到巨石前,开始准备提升力量,或化拳或化掌,击打在巨石上,仪器在第一时间准确无误地显示出参赛选手挥出力量的数值,吴隐将一道精神力附在一根导线上,精神力跟随方才记录下的一组数据由于导线的牵引通入地下,吴隐的眼前出现了一幅令人震惊的场面:整个地下是完全中空的,就只有地面上的薄薄一层,仿佛是从内部被人直接掏出,而地表结构没有受到丝毫的损坏,上面的建筑也没有因此塌陷下来,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球,放眼望去,数万根导线从各个不同方向通入圆球,圆球的外壳是由高强度的金属制成,吴隐又分离出一部分精神力凭空向圆球飞去,刚一离开导线,就如同受到巨大的吸力般急速下坠,而且不再受吴隐的控制,像是被人切断联系,数秒后,吴隐的精神力进入圆球中,他发现圆球中只有一个极其精密的人形机械,由它来负责储存、处理数据的工作,它抬起头,见到吴隐的精神力,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只是手心处射出一道白光,白光来势极快,瞬间将其吞没,再无音讯,吴隐的精神世界为之一震,他的嘴角流下一道血线,一阵略带愤怒的声音引起了吴隐的注意。 “你不能取消我的成绩,我只不过超时几秒而已!”他循声看去,那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指导员没有理睬,宣布进行下一次的测试,少年恼羞成怒,骂道:“妨碍咱的渣渣!” 指导员走到他的面前,目光像是正望着一个死人一样,道:“顶撞指导员、质疑指导员所做出的决定,这两条足以要了你的命,我不管你是内族子弟还是外族子弟,在我面前都是弱者。” 有好事者忍不住喊道:“他是外族子弟!” 指导员宽大的手掌轻缓地搭在少年的脖颈上,少年张大嘴,想要大声尖叫,但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头滚落在地,正对着吴隐,双眼怒张,在对吴隐倾诉着他的种种不甘,指导员脸上不起波澜,收回手,再次重复刚才的指令,那些吴家子弟没有再多看少年一眼,吴隐能感觉到他们溢于言表的鄙夷、高兴、嘲笑等各种情绪,他很是为这少年叫屈,(这就是他们对同族之死的态度吗?是我还没有完全融入异界,还是他们太过绝情?)尸体被附近的护卫抬进停尸房,吴隐心中忘却不了这位少年,他再次望向测试中的众人,力量测试没有过多的技巧可言,是提升力量、全力释放的过程,成绩大多在三十公斤到八十公斤之间,目前的最好成绩是92.4公斤,吸取那位少年的教训后,参赛选手都不再花过多的时间增加力量,宁可成绩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目标,也要确保自己的成绩有效。轮到自己上场了,吴隐走到巨石前,不知为何,他一面对这块巨石,体内的力量就呼之欲出,他暂时放下压抑的心情,气定神闲,将全身的真气从丹田之中通过奇经八脉运至右手手掌,与此同时,所有死穴中不断涌出大量真气,一起汇入经脉中,手掌耀出暗金色的光芒,旁观者警惕地看着吴隐,认为吴隐将会成为自己的一大劲敌,他一掌拍出,巨石上竟出现了几条裂痕,仪器上赫然显示着“152.4”的惊人数字,指导员看了看这情形,低声自语道:“吴家这一代终于有一个力量稍微看得过去,但这还远远不够啊!” 吴隐也被自己的力量之大所震撼,随后问魇:“魇,我的力气怎会变得如此之大?” 魇缓缓回过头,脸色茫然,他清醒过来,回答道:“这不仅得益于你的死穴全部开启,与你的精神力冲刷你的经脉也不无关系。” 吴隐突然问道:“你能不能帮我打通任督二脉?” 魇笑道:“任督二脉本就是奇经八脉中的两条,你已经在冲开死穴时顺便打通了,能量一遇到堵塞的地方就会强行冲破。”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吴隐发觉魇的眼中好像少了些什么——那是他最珍贵的东西,吴隐的意识回归力量测试室内,在场几乎所有人被这骇人的力量震慑,吴隐知道此时不应再惹人注意,便很快退回到人群中,一声不吭,即便这样,他还是感到数百人阴鸷的眼神在他的身上扫过,许久才散去。吴隐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等待,他仔细观察每一个吴家子弟,将一些具有威胁性较强的暗暗记下,以便在之后的族内对决中有所准备。这是最后一组,一位身着粉色衣裙的少女在人群中格外引人瞩目,她不像其他的吴家子弟一样轻装上阵,两把巨剑插在身后,显得有几分萧杀之气,其外表却如萝莉般可爱,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她的攻击方式也不同于他人,双拳齐至,速度并不快,但是巨石在粉嫩的拳头的轰击下随之凹陷进去,876公斤,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成绩,但这只是个开始,她抽出手,以更快的速度挥出,1524公斤,数字最终定格在2095公斤,吴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未免也太强了吧!),但旁人全无吃惊之色,他有些好奇,小声问身旁的人:“你们为什么对她的实力并不惊讶呢?” “她可是我们吴家的战力第一人,又有谁能敌得过她呢?” 吴隐对少女的看法大有改观,他们走向速度测试室,设施甚至比力量测试室简单,就只有一道红色的激光束立于半空中,指导员命令参赛选手每十人一组,随着一声令下,所有人飞快地向前奔去,在经过那道红色激光束时,身体自动停下,所记的成绩通过隐于下侧的影像仪投射到白色的墙板上,看见自己的成绩,自然有人欢喜有人忧,吴隐根据第一组的成绩,暗自盘算:五十米的时间在七秒左右,计算体力的损耗的话,那么不会少于十五秒,这是正常人的体质,如果加上精神力和真气的辅助,十秒应该是不在话下,他们大多在十秒至十五秒的区域内。其余人的测试过程便不再赘述,吴隐走到那条起跑的黑线后方,左脚抵着黑线,看了看身旁的吴家子弟,正瞥见少女笑吟吟地望着他,眼中带着玩味,弄得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开始!”指导员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吴隐的双腿先于其意识,大步流星地奔跑着,他从没有出现过如此明显的条件反射,(莫非是魇控制了我的身体?但他不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可能是真气或是精神力带来的变化。)吴隐将这些抛到一边,眼中只有那道刺眼的红光,到达终点,抬起头,面前的墙面上自己的名字屈居第二,6.7秒,少女4.2秒的成绩稳稳地处在自己之上,“欣儿?”他轻声念了出来少女的名字,少女听见吴隐唤出他的名字,回过头,对他眨了眨眼,他问道:“你为何不姓吴?” 欣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随后轻抿小嘴,说:“我是你的爷爷从孤儿院领养来的,自然没有吴家的姓氏。” 她顷刻便释然了,笑道:“难道你不觉得‘欣儿’这个名字很好听么?” 吴隐未曾料想到欣儿会如此回答,不禁一愣,随即与之一起微笑,说道:“诚然,尽管你并非吴家之人,但其体能完全超过其余所有吴家子弟,连我都自叹不如,况且‘欣儿’这名字确实挺好听的,顺便问一句,你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体能?” 欣儿并未隐瞒什么,回答道:“我的前世是来自战界,自然体能超乎常人,而且我的体质在战界中也算得上是翘楚,战界的能量是战力,其技能为战技,战技的特点是追求极度的力量,当然也包括其他的体能项目中所测试的能力,你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已经实属不易了。” 顿时吴隐额头上浮现出几条黑线,(欣儿所说的话实在有些伤人,若不是我无法动用魇的力量,这次的冠军我可是势在必得。)他对欣儿说道:“欣儿,据其他人说,你就是吴家的战力第一人,真的如此吗?” 欣儿眨了眨美眸,道:“那是自然,虽然说异界很难修炼转世能量,但战界主要是靠肉体训练来增强肉体强度与各方面能力,这可能就是我能够傲视吴家子弟的原因吧!因为他们唯有付出百倍的努力才能达到身处自身所在之界的修炼效果,所以他们只好尽力修炼异能来确保自己的实力能够不断增长。” 话罢,她微微一笑。吴隐沉吟片刻,说:“难道就无一例外吗?”欣儿想了想,道:“确实是有的,但只有两界,魂界的精神力,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精神世界,精神力可以在精神世界中修炼,此为其中之一,其二么.......便是阴界的阴气,因为阴界拥有其极为特殊的产物——阴兵,它是由阴界之主阎神所造,是阴界最为忠实的士兵,它们与修炼阴气者截然相反,每次战斗时都会释放出大量的阴气,战斗愈是激烈,所释放的阴气就越多,在此时修炼阴气者便可将其吸收入体内,随时可以淬炼阴气,转为自身的力量,其余之界则不行,因为其它的能量为异界自身的法则所不容,会遭到强烈的反噬。” 这些倒是魇不曾告诉他的,吴隐连忙将其记下,默念几遍后,向欣儿道了声谢,欣儿很是奇怪,但也只能受之不语,离开速度测试室,欣儿与吴隐的排名没有发生变动,吴隐自然欢喜不已,欣儿却是表现得十分淡定,显然对于这个结果没有半分的意外,数分钟后,众吴家子弟来到耐力测试室,吴隐一眼扫过,发现这里放置着一个极其寻常的装置,那是一间房间,足以容纳百名测试者,其中空无一物,包括容测试者坐下的椅子,吴隐很奇怪,于是向指导员问起此事,指导员淡淡地说道:“那就是检测你们耐力究竟能达到怎样的地步,你虽然在前两次的考核中都取得第二名,但耐力测试并非是你想象的那样容易。” 吴隐立刻正色,不敢对这看似普通的耐力测试掉以轻心,观看他人进行测试的心情也随之由轻松愉悦转为紧张状态,整整一百位吴家子弟率先步入房间中,面对四周的寂静无声,他们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儿警惕,由于房间是由双向玻璃制成的,因此他们无法看到外面的人此时在做些什么,所有处于房间中的吴家子弟心中有些忐忑,这是人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更有甚者仿佛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们神情凝重,等待着随时可能发生的异变。十余秒的时间戛然而过,等来的却是柔美动听的电子合成音。“各位参赛选手,你们即将开始耐力测试,所谓的耐力测试就是在你们的身上施加压力,你们所呆的时间越长,所施加的压力就越大,你们可以动用前世能量,那么接下来,耐力测试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身处房间之中的每一个吴家子弟感觉到莫大的压力,而且这压力并非集中在身上的某一点,而是全身上下各个位置都承受着相同强度的压力,压力挤压着他们的身体,皮肤、肌肉深深地凹陷于其体内,所有人尽全力使用前世能量来抵御从四面八方袭来、无孔不入的压力,但奈何这压力实在过大,一些能量形成的保护膜仅维持数息,便破损成缕缕能量光丝,当其中的一位少女身体极度扭曲,将要被巨大的压力肢解为一滩碎肉时,突然其周围白光一闪,少女的身形消失不见,而后出现在耐力测试室中,其他人对此疑惑不已,但一直使用精神力观察房间内状况的吴隐看清那白光的真面目,那白光其实是一道圆形的保护层,将压力排斥在外,并将少女带出房间,即便如此,少女仍有些胆战心惊,她瘫坐在地上,纤手拍了拍丰满的胸脯,自语道:“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呢,早知这些测试如此困难,当初就该好好训练才是,不该贪玩的。” 她自责地拍着自己的俏脸,以示惩罚,见一旁的人笑而不语,她将头深深地埋在两膝之间,吴隐闻言,也不免为之一笑,欣儿心生好奇,问道:“吴隐,莫非你喜欢这样的女生?” 吴隐下意识地点点头,说:“这种类型的女生可爱动人,一颦一笑总能使得我心生怜爱之意,其实你也是如此......”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欣儿露出一副生气的表情,轻声说道:“吴隐,你真是个坏蛋,就喜欢看女生受欺负的样子,而且我可不会让你来怜爱,你的实力还不如我呢!” 听到这段话,吴隐无奈地说道:“我只是夸赞你的美丽罢了,并未多言什么,你为何擅自对我下定论呢?” 欣儿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的好色可是在吴家中臭名昭著,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至于你对女生的龌龊想法,你自己心中自然比我清楚得多。” 吴隐一时语塞,无法辩驳她的话,心中暗道:那都是鬼彻所做的事,与我何干?我只不过是鬼彻的替身而已,用不着摆出一副看待众矢之的的样子吧!吴隐对她说:“欣儿,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否则以我以前的力量、速度的水平所达到的成绩怎会如此之好?要知道之前的我对于修炼是不屑一顾的。” 欣儿细细一想,事实的确如此,纵然她明知吴隐已有悔改之意,并能付诸实际行动,取得成效,却倔强地不肯在言语上输了阵仗,欣儿说道:“我承认你说的没有半点虚言,但这泯灭不了你所做的事,我曾不止一次见到爷爷为你而落泪,更为重要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许你只是一时想要改正错误,三分钟热度罢了,没有一颗持之以恒的心,是无法成为强者的。” 吴隐猛然一怔,他没有想到吴涛会对鬼彻的行为如此伤心,一时间不禁潸然泪下,欣儿见状,竟伸出手臂抚着他的肩,对他说一些宽慰的话。不知何时,他的泪止住了下落之势,吴隐拭干残留于脸庞上的眼泪,双眼暗含愤怒之意,沉声道:“若是我以后能好好照顾爷爷,你会如何?” 欣儿平淡地说道:“你若是真的这么做,我将来定会嫁给你。” 吴隐听后,着实吃了一惊,问:“你为何会如此在意吴涛?” 欣儿抬起头,这样才不会让双眸中的点点泪光汇成泪滴落在地上,她用略带感伤的语气说道:“你应该知道,我出生时,被人无情地遗弃,孤儿院收养了我,数年后,爷爷将我带回吴家,同其他的内族子弟一起训练,在必要的时候,给予我一些丹药或天材地宝,就这样,我在吴家生活了三年。” 吴隐有些不解,问道:“其实你的天赋与潜力都是与生俱来的,即便没有这些,你一样可以达到今日的实力,又为何会在乎这吴家的生活呢?” 欣儿将泪隐于眼中,与他对视,美眸中显露出几分柔情,道:“你不会明白的,确实,不借助外物的帮助,我依然是吴家战力第一人,但孤儿院中有的只是冷眼、漠然,缺少的是爱!缺少的是亲情!而在爷爷对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中,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些,有时我真想将你痛揍一顿,如果不是怕爷爷会更加伤心的话,我要让你清醒一下,让你清楚究竟谁是真正在意你的人,让你知道是否该回报爷爷,尽管......尽管我可以让爷爷稍微开心一些,但......但他真的很希望看到你能够将爱回赠于他,在爷爷的心中,兴盛家族大业放在第一位,而你,则居于第二位,这么多年来,爷爷期盼着你的爱,而你却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失望,你走在一条......一条不归路上,渐行渐远。”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甚至变得有些哽咽,这些话一字一句地在吴隐的耳边炸响,泪水抑制不住,再次夺眶而出,欣儿回过身,凝望远处测试室的一角,吴隐突然觉得这道藏有强大力量的身影,此刻竟显得如此纤弱无助,他说道:“我会让爷爷不再对我失望难过,我一定会的。” 欣儿点头附和道:“我希望你此番话并非虚情假意,我的誓言也将遵守。” 吴隐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十分精彩,(我的桃花运未免也太强了吧!异界莫非就是我的幸运之地?)他来不及考虑这些,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人影撞倒在地,那人向吴隐连声道歉,吴隐也知道这并非他的过错,只好作罢,各个参赛选手的名次依成绩的好坏从高到低依次排列,最好成绩为一分二十秒,也就是八十秒,吴隐眉头一紧,依照自己身体的各方面机能来猜想最后可能的成绩,数分钟后,他得出了一个成绩区域,这是一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成绩,对于他来说,这不是个好消息,总之,放下担忧之心,尽力而为才能做到最好,他与其他的吴家子弟一同进入房间,压力扑面而来,那压力试图将吴隐挤压成碎渣,吴隐从经脉运出所有的真气,抵挡住压力的侵袭,压力与之形成平衡,进入一种玄妙的状态,这让吴隐若有所悟,真气坚持近一分钟,便破碎不堪再用,精神力应运而出,压力在渐渐增大,吴隐感觉得到这压力下隐藏的磅礴而又狂暴的能量波动,他的精神力每一秒都至少倾出总量的十分之一,魇见吴隐一脸痛苦之色,不免动了恻隐之心,便将自己的一小部分能量传给他,吴隐身体剧烈一震,光芒骤现,随后内敛于体,这股儿能量充盈于经脉之间,由于魇的能量太过狂暴,经脉几近爆裂,双眼眩晕,无法看见任何物体,但能量的效果也是极为显著的,此时他的身体被一个透明的保护罩所包裹,房间外的人惊诧不已,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人选择使用保护膜来保护自己,因为保护膜的作用效果与保护罩相差无几,且所耗费的能量远小于保护罩,而吴隐这保护罩的厚度约有一尺,足以与外界传来的压力分庭抗礼,两者达到胶着状态。也不知过了多久,吴隐仿佛从神游中清醒过来,轻咬舌尖,意识立刻恢复了几分清明,他瞥见房间中仅有欣儿一人与之苦苦支撑,欣儿显然没有深厚的底蕴,所以她最终坚持不住,白光闪现,从而离开房间,吴隐身上的保护罩突然消失不见,他依靠纯粹的肉体抵挡住压力数十秒,因此也被传送出来,吴隐看见自己的成绩为五分四十二秒,显示为三百四十二秒,他传音道:“魇,你为何将保护罩收回?”魇回答道:“因为接下来还有两个项目,以及族内对决和外族挑战要应付,我已经将这保护罩转化为能量,以便在之后的考核中运用。”吴隐知道刚才自己如果没有魇的帮助,也许根本无法拥有超越欣儿的可能,于是将这份恩情暗暗记下。欣儿俏脸苍白,她猛咳几声,这才有所恢复,她微笑着祝贺道:“吴隐,想不到你的耐力如此之好,就连我也稍逊一筹,恭喜你啦!能够取得第一的成绩可是会让爷爷很高兴的,顺便问一句,你平时是使用什么方法使耐力提高的?” 望着欣儿期待的表情,吴隐暗自思索是否该将魇的事告诉她,思前想后,还是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以欣儿的心智又怎会听不出他有所隐瞒呢?但每一个转世异界之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太过了解反而会引起他人怀疑对自己有所图,欣儿笑容不减,接着问道:“我看你的保护罩十分厚实,应该还有一定的余力,为何在我一离开房间,你也放弃了测试?” (欣儿的观察力果真非凡,在遭受到极度挤压后,就能将我的情况收入眼中,并进行判断,实在是智勇双全的一代巾帼啊!) 吴隐不再有所遮掩,将魇所说的复述了一遍,当然掩盖魇的存在仍是必不可少的,欣儿听后,频频点头,说道:“这是一个极其明智的做法,而且过早地暴露自己的实力是愚蠢之举,想来其他人还不知道你的真正实力,你就这样告诉我了,难道就不怕我说出去吗?” 她将脸凑近了些,睫毛忽闪,等待着吴隐的回答,吴隐搔了搔头,大脑飞快地运转起来,说道:“你这样在意爷爷,而我是爷爷最为疼爱的孩子,你不会做出让爷爷伤心的事,难道不是么?” “看来你已经能依靠自己的智慧来回答这些略微有几分刁钻的问题了,不过仍有进步的空间。”魇鼓舞的话语在精神世界中响起,欣儿听到这话,表情一僵,随即恢复平静,道:“你说得没错,我的生活因为有了爷爷,才充满希望与生的意义,吴隐,我冀望你能够在族内对决中取得较好的名次,而在外族挑战中尽量避免与其他世家的子弟交战,你代表的是吴家新一代的力量,不可在此等有关人生大事的大赛中胡作非为,知道么?” 吴隐闻言,微微颔首,再度望向欣儿时,目光如炬,欣儿被他的眼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问道:“吴隐,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你这样一直看着我。” 吴隐摇头道:“不是,我想说的是,外族挑战中,我也会尽自己的一份力的,你一个人扛,太累了。” 欣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那你可要加油,努力取得最好的名次。”吴隐微仰着头,流露出自信的姿态,回答道:“我会的。” “所有吴家子弟即刻前往下一处地点进行反应速度的测试。”此时周遭响起了提示音,欣儿对吴隐说道:“我们走吧。” “好。” 众人来到反应速度测试室,共有二十个房间,房间内空无一物,指导员开口说道:“一组二十人,分别进入房间接受反应速度的速度。” 第一组便有吴隐和欣儿,吴隐顺口说道:“加油。” 欣儿闻言,颔首道:“嗯,你也是。” 进入反应速度测试室后,吴隐周遭的环境开始渐渐发生变化,“这是……”吴隐自语道。 一道光束直射而来,吴隐稍稍侧身躲避了这一攻击,(是这样来测试反应速度的么?)随后数根圆木从不同方向向他袭来,闪转腾挪间吴隐堪堪避过,十余个硕大的飞盘以刁钻的角度锁定吴隐的所有落点,吴隐避无可避,最终还是被击中了,房间内又恢复了原先的场景,离开房间后,吴隐不满于自己这一轮的得分,又在暗暗思索房间内部发生变化的原理,却百思不得其解,此时,欣儿问道:“吴隐,你在想什么?” 吴隐回过神来,如实回答了欣儿的疑问,欣儿解答道:“其实你所看到的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这个房间的测试原理是与你的灵魂对接,考验的是你的精神力,其实这个测试难度是很大的,就连我也只闯过一轮,你两轮的成绩已经算很好了。” 吴隐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不过我也是纯属侥幸,对于精神力的修炼不甚精通。” 欣儿摇头道:“世间的一切成功绝非侥幸,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相信你能成为顶天立地的绝世强者。” 吴隐干笑几声,并未回答,而是随指导员前往最后的敏捷测试室。 欣儿眼中暗含深意,似是在想些什么。 指导员笑道:“这是体能测试的最后一个项目了,感谢大家对我们工作的支持,也预祝各位取得一个理想的成绩,所有人都一起进去吧。” 所有吴家子弟进入敏捷测试室——较之先前的测试室要大出不知多少,房间内有数百层阶梯依次向上延伸,一望无际,甜美的电子合成音再度响起:“你们的最终目的是以最长的时间攀登到顶峰,所用时间越长,会遇到越难的阻碍,未能到达顶峰的人此项目不计成绩。” 吴隐未曾想到敏捷的测试项目会是这样的,心中暗道:这可不仅仅是对敏捷的考验,更像是综合实力的体现,其中也包括在面对这样两难的问题是该做出如何的选择。 正想着,测试开始的提示骤然响起,大部分人即刻开始越阶而上,攀登而去,只有少数人仍停留在原地,其中也包括吴隐和欣儿,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欣儿提议道:“我知道你自恃过人,但可不要贪小失大,我们还是走吧。” 吴隐略做思考,也同意了她的想法,附和道:“你说得也是。” 于是两人闲庭信步,不紧不慢地拾阶而上,之后的人或是亦步亦趋,或是为阻碍所困没能达到顶峰,两人还是以六百秒的时间稳居榜首,至此体能测试正式结束,欣儿第一,吴隐第二排名依旧没变,而与其他吴家子弟之间的差距可谓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请所有吴家子弟前往决斗场进行族内对决的环节。”电子合成音提醒众人的下一行程,两人随人群来到休息室,等待第一轮抽签的结果。 第七章 家族大赛(三)异界第一战 吴隐倚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实则是在精神世界与魇对话。 吴隐紧握双拳,认真地问道:“魇,以我目前的实力,在吴家子弟中能排在前几?” “前几?”魇失声笑道,说:“你该不会认为以自己的数小时精神力速成和前世薄弱的武学根基,就能与苦修多年的异能者相抗衡吧?且不说异能本就是极为狂暴的力量,这个世界本身即是公平的,你付出了多少,就会得到多少的回报,依我看,与独自修行的外族子弟对阵你尚有几分招架之力,而和倾注了不知几许资源与心血的内族子弟相斗你难以从他们手中取胜。” 吴隐面色一沉,脸色难看,不过很快地调整了过来,回答道:“确实,是我想当然了。” (我只是无意逾界而来的穿越者,并非我笔下的小说主角,又怎么可能一路顺风顺水,所向披靡呢?) 吴隐如是想着,魇也看出了吴隐的心中所想,出言宽慰道:“你也不必太过妄自菲薄了,最起码你不会一击即溃,而且你的爷爷自然会为你做好万全的安排,你只需要认真对敌即可。” 吴隐疑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 魇却并不说破,道:“你静待抽签结果便是。” 不多时,抽签结果正式公布,欣儿被分配到A区,而吴隐则身处于B区,而纵观两大区域,A区大多数是实力强劲的内族子弟,而B区则多是相形见绌的外族子弟,吴隐在看到抽签结果的一瞬之间就明白了吴涛的用心良苦,心中暗道:我势必不会辜负您所托的重任。 魇微微点头道:“你有信心就好。” 吴隐苦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可就没信心了。” 魇微微一怔,旋即也随之一笑。 说话间,工作人员通知吴隐入场进行对战,吴隐心中自然是有些忐忑不安,暗道:第一组出场么……压力山大啊,不过好在他很快调整好了状态,长袖一挥,走向擂台。 却说这擂台方方正正,长宽均为十丈,而像这样的擂台足有十个,可见战火城决斗场能在寸土寸金的地域上做到这一点可以说是并不简单,负责解说族内对决的赵宇选择吴隐那一场进行解说,其目的不言而喻,自然是为讨好吴涛,当然也在暗暗祈祷这位向来随心所欲,不拘一格的吴家大少能有所作为,否则自己此举可就南辕北辙,得不偿失了,他开口说道:“我们可以看到吴家大少吴隐已经入场了,他面带自信的笑容,想必对于这场对战已然是势在必得了,而他的对手是吴家外族子弟吴霜,虽然平时默默无闻,但其修炼的努力程度不亚于任何人,不知道他这次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如此,看台上的观众也发出阵阵骚动,情绪被调动起来之后再加上现场紧张的气氛,着实让人期待起这一场对决,吴霜缓步走上擂台,抱拳道:“吴家大少,请指教。” 吴隐面对如此称谓,自然显得有些不适,摆手道:“叫我吴隐就好,我会全力以赴的。” 吴霜目光闪烁,思忖了几秒后,回答道:“最好如此。” 旋即退后几步,吴隐并未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只好进入战斗状态,气血翻涌,奇经八脉全通的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强大力量,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这场对于吴隐来说异界的第一场战斗正式开始。 吴霜低喝一声,一柄冰霜法杖出现在手中,霎时无数冰锥凝结,并向吴隐扑面而来,赵宇心下一惊,说道:“看来吴霜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那我们的吴家大少该如何应对呢?” 吴隐不慌不忙,精神力化作双刀,刀身微微泛白,是精神力化物独有的光芒,双刀长且轻,却无比坚硬,在吴隐的手中上下翻飞,赵宇大喜过望,兴奋地说道:“这是精神力化物,看来吴家大少不仅在阴气上有很高的造诣,连最为精纯的精神力也能运用自如,实在是太厉害了。” 而吴霜自然也不会呆立在原地,法杖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长弓,弓弦紧绷,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散发着阵阵寒意的弓箭以肉眼无法捕捉到的速度飞过,目标直指吴隐的眉心,赵宇变了脸色,急忙说道:“吴霜这一手转换可谓精妙,应对如此之多的冰锥已是不易,那再加上这些冰箭的话,吴家大少还能抵挡得住么?” 这同样也是在座的所有观众的心声,就连吴涛也不由握紧双拳,双眼紧盯屏幕中的场景,吴隐轻吁一声,双刀尽毁,此时此刻他正面临最危急的局面,冰锥与冰箭齐至,忽然他淡然一笑,一柄长棍已然在手,赫然是先前与星语对战时所用的那柄长棍,他觉得颇为称手,便拿来用了,吴隐虽已使出全身解数防御,却依然无法挡下全部,寒意入骨,千肢百骸不由为之一颤,同时血流不止,沿双臂缓缓流下。 赵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说:“吴家大少面对吴霜有如暴风骤雨般的进攻终究还是落了下风,但比赛还未到最后一刻,胜负犹未可知,吴家大少必然有自己的应对之策。” 此时的吴隐疼得瞳孔微缩,但他也知道必须转守为攻,否则一直防御难免会出现纰漏,况且,他或许已经知道了应对吴霜的方法。 他不动声色用精神力治疗着自己的伤势,在吴霜两波猛烈的进攻回复气息的那一瞬,加速向前逼近,这并非普通的直线加速,而是伴随着鬼魅的变向,让人无法判断吴隐下一步的落点,至少吴霜在这一招面前显得有些难以招架,冰霜法杖再度出现,但无论是冰锥还是冰箭都无法阻挡吴隐前进的步伐,绝大多数都被他所避过,其余为数不多的攻击也在他的长棍下尽皆化解,赵宇适时说道:“吴家大少在不断逼近吴霜的过程中展现出极高的武学造诣,想必前世一定是身处武学世家之中,果然一出手便不同凡响。” 吴霜深吸了一口气,将冰霜法杖与冰蓝长弓尽数散去,吴隐心下疑惑:难道他想赤手空拳地来硬撼我的这次攻击么?可他丝毫不敢怠慢,要以最强的一击来结束这场对决,但,事实真能如他所愿么? 忽而有潺潺水声响起,自吴霜脚边流淌而过,又上涌至吴隐面前,他只觉自己的攻势犹如泥牛入海般悄无声息地散去,吴隐的心陡然一沉,暗叫不好,顺势将长棍收回,但水已附上了长棍之上,他用力挣脱却收效甚微,相反地,水越积越多,瞬间吞没了吴隐的身影,赵宇喊道:“吴霜以不变应万变,之前所用的冰霜之法已经让我们眼前一亮了,没想到这次的流水之术更是厉害,以柔克刚,以动制静,这下吴家大少危险了。” 诚然,吴隐此时被困在不大不小的水球中,四面的水压紧迫着每一寸皮肤,倒与先前的压力测试室的感觉颇为相似,他屏住呼吸,为减少体力消耗,吴隐收回了手中的长棍,大脑飞快地运转,试图寻找到破解之法,遗憾的是,他面对吴霜的这一手流水之锢毫无办法,好在正当他快要坚持不住时,吴霜率先脱力,自动解除了对吴隐的禁锢,吴隐自语道:“这算我赢了么?” 裁判即将宣布比赛结果时,吴霜抬手道:“不……还没有结束。” 赵宇感叹道:“可以说吴霜已经到极限了,但他仍旧没有放弃,我想这一点足以让他未来成为一名真正的强者。” 事实也确实如此,吴霜的前世力量用尽,头痛欲裂的他千肢百骸无一不隐隐作痛,但他谙知倘若在第一轮就出局,自己的积分可以说是寥寥无几,所以吴霜不得不全命以赴,汹涌的异能在手中凝结,吴隐也为这他那眼中的执著,昂扬的斗志所感染,气血涌动,真气沿奇经八脉急速运行,当初的入定状态也在此时顺利进入,两人短兵相接,一经接触,吴隐与吴霜心中都大吃一惊,吴隐是惊于尽管先前从鬼彻那里得知异能自身的属性极为狂暴,却没想到有如此之大的威力,而吴霜则是被吴隐的实力所震惊,先前听闻吴隐平时懒于修炼,整日吃喝玩乐,不思进取,但无论是先前运用得炉火纯青的精神力,还是现在,所爆发出的真气,都让他认识了不一样的吴隐,心说:莫非他平日里都在伪装自己,扮猪吃虎? 他又怎会想到这是吴隐在地球上十余年的努力与在异界数小时的速成呢?两人一击之后,即刻分开,同时倒在地上,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赵宇惊道:“最后的结果是两败俱伤?这样的话两位都会失去晋级下一轮的资格啊!等等……” 在无数人期盼的目光中,吴隐缓缓站起身来,虽然嘴角一道血线流下,虽然显得狼狈不堪,但他终究还是这场对决的胜利者,裁判高声喊道:“此战,吴隐胜。” 观众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不仅是为了这场精彩绝伦的对决,也是为了这种永不言弃的精神,此时魇的声音才在精神识海中缓缓响起,“吴霜,前世来自五行界,精通使用水的三态变化,你能不依靠我的力量战胜他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吴隐试探性地问道:“那下一场我是不是可以借用你的力量。” 魇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休想。” 第八章 家族大赛(四)欣儿的强势 此战之后,双方均是受伤惨重,身为吴家嫡传子嗣的吴隐自然享受的是最好的医疗待遇,水、木、光乃至神圣属性四大治疗系魔法师(即牧师)齐聚,这阵仗就连吴隐自己也吓了一跳,其治疗效果之强也是不言而喻的,以现今的状态较之开战前更是好上了几分,而相比之下,一旁的吴霜只得默默服药,应对不久后的外族挑战环节,吴隐似是有些于心不忍,而吴霜却是淡然自若,对他说道:“恭喜你了,赛前我还以为你没有我想象得这么强呢。” 吴隐微微一怔,待那四位牧师尚未离去之时,开口说道:“那个,给他也治疗一下吧。” 四人面面相觑,为首的神圣属性牧师脸上带着几分犹豫之色,回答道:“这个......吴隐少爷,这么做恐怕不太好吧。” 吴霜也是没曾想到吴隐会做出这番逾矩之举,连忙摆手道:“吴隐少爷,你不用这样,我的伤没事的,而且我也不是有意恭维你,我是发自内心这么说的。” 吴隐神情平静,微笑道:“不必叫我‘吴隐少爷’,叫我‘吴隐’就好。” 随后又转而对那牧师说道:“我的话,还需要重复第二遍么?” 其言语中的不怒自威着实让他吃了一惊,虽是心有不愿,但也不得不出手治疗,治疗过程并不长,也不过寥寥数秒间,吴霜的伤势就全都消失不见,而其气息更是强盛几分,为首的神圣属性牧师又深深地望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去,其余人也跟在他的身后离开休息室,吴霜出言道:“吴隐少爷,那我也走了。” 吴隐出手阻拦示意让他坐下,吴霜虽不明白吴隐意欲何为,但还是乖乖照做了,只见他伸出两个手指,对吴霜说道:“首先,你直接叫我‘吴隐’就行了,其次,和我一起看接下来的对决吧,顺便谈一谈。” 吴霜脸上流露出几分错愕之意,他沉默许久,方才说道:“谈什么?” 吴隐拿出手中的遥控器,顺势打开电视机,屏幕上所浮现出的画面赫然是欣儿与一位名叫吴磊的高大男子的对决,说:“我想知道你是如何看待我的?” 吴霜缓缓坐下,并说道:“以前的话......恕我直言,完全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放荡不羁,沉迷女色,懒于修炼,曾经的你在我眼中毫无优点可言,除了出身嫡系之外,但现在的你仿佛是一夜之间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像是重新认识了你一样。” 这回答在吴隐的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但经过先前的事件,他似乎隐隐体会到鬼彻身处于三大世家,尤其是嫡系子嗣的无奈,内族与外族的巨大化差异对待,看似是一团和气的名门望族,实则是一盘散沙,丝毫没有所谓的凝聚力,这不得不让吴隐居安思危起来,而吴霜却暗暗后悔自己说出的这番话,生怕吴隐事后对自己不利,他试探性地问道:“吴隐,你怎么了?” 吴隐这才回过神来,向他歉疚一笑,说道:“抱歉,刚才在想一些事情。” 为转移话题,他转而问道:“你对于欣儿这场对决如何看待?” 提起欣儿,吴霜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说道:“在我看来,欣儿的实力稳居吴家第一,没有人可以撼动她的地位。” 此番结论,吴隐并不是第一次听闻,早在体能测试时就有人对自己说过,但他有信心与欣儿拼得旗鼓相当,尽管魇的话语一如既往地充满了讽刺的意味。“有信心是好的,但不要异想天开。” 而屏幕中的对决也同样印证了这一点,在比赛开始后,欣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吴磊面前,吴磊自然不敢怠慢,双手置于身前,一道屏障即时出现,欣儿并未退却,而是化作拳势狠狠砸下,吴隐被这突如其来、爆发而出的气势吓了一跳,未曾想到她那小小的身躯也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而这惊天一击之下的结果也没有出乎她的意料,吴磊脸色大变,口中鲜血喷涌而出,随后倒地不起,瞬间失去了起身再战的能力,裁判宣布了比赛的结果,看台上的掌声经久不息,另外两大世家乃至死亡地带的六大势力的人不由将目光聚焦到欣儿身上,心中暗忖她的实力有究竟有多么深厚。 此战之后,吴隐自然是震惊于欣儿如此轻而易举、干净利落地就解决了战斗,只是一击就让对方失去了战斗能力,实在是令人有些瞠目结舌,或许这就是战界在未觉醒异能的十二岁前在异界得天独厚的优势吧,吴隐如是想着。 欣儿四周尽是投来赞许、嫉妒、羡慕目光的人们,对于家族大赛内定冠军云云,她也并没有显得很在乎,只是简单地用毛巾擦拭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就来到了吴隐的休息室门外,推门而入,眼前的景象不由让她大跌眼镜,吴隐与吴霜就刚才欣儿的表现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在她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却亲眼所见地在她面前发生了,要知道过去的吴隐对于那些外族子弟根本是不屑一顾的,又何来和平共处乃至如若无人般地谈笑风生呢?欣儿清咳几声,吴隐这才发现欣儿的到来,开口说道:“恭喜你啊,欣儿,这么快就打败了对手。” 欣儿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反问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吴隐心下清明,自然明白欣儿所指的是什么,便坦然答道:“其实也没什么,觉得和吴霜很聊得来,就留他在我休息室坐坐,反正我下一轮轮空,吴霜暂时也不会有比赛了。” 吴霜闻言,尴尬一笑,欣儿却是惊异于吴隐此时的平易近人,暗道:这真的是他么?这真的是那个曾经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的他么?心怀这样的疑惑,欣儿目光炯炯,吴隐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通晓人情世故的他即是心领神会,对吴霜说道:“我和欣儿有些事要说,你先回去吧。” 吴霜点头应答道:“好。”谙知世事的吴霜深刻地明白此时此举的重要性,便毫不停留地转身离开了,顺便带上房门。 欣儿坐定后,深深地望了吴隐一眼,怀疑地问道:“你真的是吴隐?” 闻言,吴隐暗暗一惊,表面上还是不着痕迹,笑道:“我是吴隐啊,怎么突然这么问?” 欣儿如实答道:“这还用说么?你和之前的根本不一样啊,要说完全换了一个人我倒是能勉强相信。” 吴隐淡然说道:“人终究是会改变的,现在的我已经意识到曾经犯下的错误,想要去弥补,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欣儿仍旧是半信半疑,又问:“你现在准备得如何了?” 吴隐微微颔首,道:“没问题,我们决赛见。” 欣儿叹气道:“希望你不要得意忘形,即使是外族子弟中也不乏佼佼者,如果大意对敌,不出几轮就会落败。” 说完,便转身离开。 第九章 家族大赛(五)轮空?质疑与证明 吴隐稳坐在休息室内,等待下一轮与外族子弟的对决,听到广播中如是说道。 “第二轮,吴隐轮空。” 话语不长,却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首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吴隐自己,他苦笑一声,紧握双拳,无奈地自语道:“吴涛爷爷,我知道你是害怕我早早被淘汰出局而让整个吴家蒙羞,但也不用这么帮我吧,这样的误解我可是难以承受啊。” 魇也是在他的精神世界中点头附和道:“没办法,‘你’之前的表现太差以至于吴涛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至于如此选择所带来的后果是好是坏,可就不好说了。” 吴隐轻叹一声,答道:“的确如此,不过与其在此呆坐消磨时间,不如把它利用得淋漓尽致,之前与吴霜的一战中,我隐隐约约对于异能的使用有了一定的认识,我打算尝试从异能的使用层面逆推到异能的修炼上,同时加以精神力和真气的修炼,一心三用,你觉得怎么样?” 闻言,魇皱眉答道:“未免也太急功近利了点吧?且不说你修炼异能的成功与否,三管齐下所导致的结果恐怕是样样通,样样松,总之我并不支持这样的做法。” 吴隐轻笑一声,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你来为我护法,正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拥有更强的实力,才能在家族大赛上走得更远,不是么?” 魇感受到了吴隐那颗想要变强而为之努力的心,也不再去与他争执孰是孰非,只是默默地盘坐在吴隐的精神之体身旁,为他护法。 吴隐笑意更盛,紧闭双眼,凝神静思,摈弃一切杂念,开始了精神力、真气与异能的三重修炼。 在吴隐潜心修炼时,外界已然对吴隐轮空之事议论纷纷起来,六大势力的包厢内,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吴涛为了让吴隐多撑一轮而有意为之,对于吴隐的实力产生质疑的言论甚嚣尘上。 “什么吴家大少,不过是关系户罢了。” “身为吴家的嫡系继承人,未免太让人失望了。” 此等言论一度层出不穷。 而欣儿也是暗叹一声,望着窗外的满天繁星,心中暗道:吴涛爷爷,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想让吴隐的名次更好看,不想让吴家因为他一个人而丢了颜面,吴隐啊吴隐,你若是再强上几分,爷爷又何以至此呢? 唯有吴涛脸上的错愕之色没人看见,事实上,吴隐轮空之事并非他所安排的,只是系统随机抽取所导致的结果,不过他也在暗暗庆幸吴隐能够轮空,至于原因,与其他人的想法自是不谋而合,只是这个黑锅得由自己背着了,“倒也无妨,他能在族内对决中走得更远才是最好的。” 时间在人们对于吴隐的实力是强是弱的争论中飞快流逝,第二轮的比赛已然结束。 “第三轮,吴隐对阵吴骇。” “是吴骇么?在外族子弟中的排名也算是中等偏上,看来吴隐要在第三轮沉沙折戟了。” “哈哈,说得也是,能撑过两轮都是运气和关系所导致的结果,吴隐——所谓的吴家大少不过是个贪图玩乐,疏于修炼的废物罢了。” 唯有吴霜默然不语,心中暗暗为吴隐加油,因为他明白今时不同往日,吴隐已然完成了华丽蜕变,即使今天的族内对决没能取得很好的排名,在今后的漫长岁月中也会突飞猛进,一飞冲天,只是需要时间,但眼下,这正是吴隐最缺乏的东西。 “吴骇……”欣儿口中默念这两个字,她知道他在自己面前撑不过三招,但对于吴隐就不一样了,恐怕会成为他向前行进的绊脚石,暗自祈祷吴隐能够击败吴骇。 “吴骇,你小子运气不错啊!能抽到吴隐,我的手气可就欠奉了,居然是欣儿那个女魔头,我还是上去就认输得了,不过你可得手下留情,下手轻点,毕竟是我们吴家的嫡系继承人哦。” 面对身旁好友满含阴阳怪气之意的话语,吴骇自然心情大好,在他看来,把吴隐踩在脚下能够让他无比畅快,他抬手道:“放心,我不会把吴隐欺负得很惨的,我会拿捏好分寸的,让他颜面扫地的同时,又能凸现出我的强大。” 而反观另一边,在工作人员多次出言提醒吴隐出场无果后,无奈,不得不轻叩房门,在得不到他回应的情况下,推门而入,发现吴隐蜷缩在沙发上,不时发出阵阵颤抖,嘴中还念念有词,凑近后也不知在说什么,他用力摇晃着吴隐的身体,吴隐这才反应过来,口中流下一丝儿鲜血,他用纸巾不动声色地擦去,又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补充体力丹药,仰头服下,这才微笑道:“我们走吧。” 精神世界内,魇拭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又长吁了一口气,感叹道:“你这未免也太冒险了,让我这个护法的人都提心吊胆的,你以为你想到了,别人就没想到过么?前世力量与异能的双重修炼早就有人尝试过了,只是太过危险又过于劳累,不得不放弃这一不智之举,你倒好,还变本加厉地来了个三重修炼,其难度莫过于在细若发丝,微若毫厘的钢丝上行走,没想到还真让你做成了,真不知道该说你胆大心细还是天赋异禀,不过三重修炼与反噬带来的痛苦不好受吧,刚才看你躺在沙发上和死狗一样。” 话罢,吴隐的精神之体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苦涩一笑,说:“我也是第一次尝试,没想到会有这般痛苦与折磨,不过好在是成功了,否则我也不可能在这儿好好说话了。” 魇微微颔首道:“也是。” 吴隐突然问道:“对了,你知道我的空间戒指里有阴兵么?” 魇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答道:“当然有啊,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似是想到什么,顿时全身汗毛乍起,问道:“你该不会是想?” 语毕,吴隐哈哈大笑道:“知我者,魇也。” 魇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你疯了?三重修炼已是你的极限了,你还想四重修炼?就算我为你护法也保不了,你爆体而亡就是一瞬之间的事,别到时候让‘吴家大少休息室修炼却灰飞烟灭’成为异火城人尽皆知,啼笑皆非的新闻。” 吴隐轻嘶一声,扶肩安慰道:“放心,我自有把握,到时候如果不行,我会放弃的。” 魇轻啧一声,脱开吴隐右手的桎梏,摆手道:“我是懒得管你,巴不得你早点把自己玩死然后投胎,我回去找鬼彻大人。” 吴隐没有回应魇的言语攻击,只是默然而笑,魇知道自己这是自找不快,顾左右而言他道:“话说回来,你若是对上那吴骇,有几分的胜算?” 吴隐认真思考着这个问题,数秒后,不卑不亢地说道:“五成吧,还是要看临场的发挥。” “你这样上场对战,真的没问题么?”魇忧心忡忡地问道。 言尽,吴隐哭笑不得地说道:“我怎么感觉你比天舞还婆婆妈妈,啰啰嗦嗦的?我的状态自己最清楚。” 魇陷入沉默。 说话间,吴隐与吴骇已然来到了擂台的左右两侧,吴骇挑衅道:“吴隐,你的实力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我还是劝你早点投降比较好,免得等会输得太难看下不来台,这可是丢了我们吴家的脸啊。” 吴隐轻笑道:“有什么样的本领就都使出来吧,请赐教。” 吴骇面色微寒,冷声道:“你找死就怪不得我下手太狠了。” 两人拉开身位后,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吴骇大喝一声,便化为了人首马身的模样,魇冷静地做出了判断,连忙提醒道:“吴骇,前世兽界,可动用马的力量,你要小心了。” 变身后的吴骇从身后取出镰刀,速度惊人的他脚下生风,转眼间就来到了吴隐的面前,镰刀从左至右划过,破空声在吴隐耳边炸响,好在吴隐也早有准备,奇经八脉全通,同时精神力化作两柄匕首,轻松写意地卸去镰刀上附上的力道,反而是将吴骇击退了几步,他瞳孔微缩,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吴隐根本不会是我的一合之将。” 但事实就在他眼前发生了,吴隐“善意”地提醒道:“小心了。” 来不及吴骇多想,吴隐手上的匕首已然化作长剑径直斩向此时吴骇所在的落点,他意欲避其锋芒,却惊讶地发现挥剑的速度虽是不快,却封死了任何他想要躲避的行动轨迹,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吴骇选择以攻对攻,利用加速度的冲势试图逼退吴隐的这番攻势,然,他终究是小瞧了此时的吴隐,狂暴的异能骤然在他面前出现,尽管动用精神力化物之术的吴隐无法控制异能的去向,但在近到呼吸可闻的距离下已经不重要了,异能入体,与体内自己的兽之力,异能相结合,吴骇不得不选择逼出体外,而与此同时,吴隐的长剑也紧贴吴骇的咽喉,剑背的冰冷触感不由让他吞咽着口水,吴隐平淡地说道:“你输了。”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若是吴骇胆敢反抗,吴隐自是会瞬息之间送他归西,虽然极其不甘,但吴骇也只得垂下高傲的头,低声道:“我认输。” “第三轮对战,吴隐胜。” 台下爆发出欢呼之声,吴隐自然是听见了,他却表情淡淡,回到了休息室内,屏气调息,准备之后的修炼。 第十章 再度轮空?四重修炼心魔现! “魇,你可以把阴气的修炼方法告诉我么?”精神世界内,吴隐的精神之体诚恳地问道。 魇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歪头反问道:“吴隐,你疯了?三重修炼已是勉强至极,你还想四重修炼?” 闻言,吴隐语气平淡地回答道:“人的潜力远超出我们的想象,只有我们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事,总之我愿意一试。” 魇面色凝重,正欲说些什么,却听到广播中传来这样的话语。 “第四轮,吴隐轮空。” 第二次轮空让人们再次开始议论纷纷起来,只是没了那么多对于吴隐实力的质疑,毕竟在第三轮对战中吴隐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强大。 听到这段话,吴隐微微一笑,说道:“看来我又多了一点儿修炼的时间,幸运女神在微笑。” 魇冷冷地打断道:“一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他故意顿了顿,继续说道:“告诉你阴气的修炼方法可以,但你很有可能因为四重修炼的无法兼顾而导致走火入魔,到时候心魔出现,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吴隐挑眉道:“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恐吓我?” 魇一时被他呛得说不出话来,白了他一眼,道:“谁关心你了?别自作多情,自讨没趣了,我和你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了,明白么?” 吴隐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能量体么?” “但我也是生命体。”魇义正辞严地纠正道。 吴隐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有信心兼顾四重修炼,你就尽管说吧。” 魇轻叹一声,答道:“好吧,你从空间戒指取出几个阴兵,我把阴气之源渡给你,你对着阴兵操练就是,有我的阴气之源,也能降低点你走火入魔的风险。” 话罢,吴隐道了一声谢,照做后,便开始了他的四重修炼之旅,首先感受到的是痛苦,比起先前的三重修炼的痛苦,现在所经历的是千百倍有余。 其次是疲惫,一心四用所造成的后果是无比的疲惫,精神之体即刻瘫软在地,魇关切地询问道:“喂,吴隐,你没事吧,你清醒一点。” 吴隐想终止四重修炼,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是无法动弹,心想:我这是要死了么?真是不甘啊,死前没能见天舞最后一面,没能振兴吴家,让吴涛和欣儿失望了,也没能赴与鬼彻约定的十年之约,早知道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听魇的话,利用轮空和休息的时间进行三重修炼,四重修炼若是那么容易能够做到,这天下也没有那么多弱者了吧,是我自己太想当然了。 如是想着,一团黑影逐渐在眼前浮现,(这就是魇所说的心魔么?看来我果然是走火入魔了。) 他放弃了无谓的挣扎,意识慢慢涣散,一股儿强横无匹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却又在瞬息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再难窥见,为首的黑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显露出高大的身姿,冷厉的脸庞微微动容,双唇上下翕合,终是不语。 第十一章 残殇的效忠 不知过了多久,吴隐睁开双眼,原本涣散的意识逐渐恢复清明,他喃喃自语道:“我这是死了么?” 他望向四周,四下无人,漆黑一片,(这就是死后的世界么?)吴隐暗自想着,他正打算从地上站起,却意外地摔倒了,深深的无力感在吴隐心中涌现,或许这就是四重修炼失败所带来的后遗症,他仍没有放弃,而是双手支撑着身体,猛然发力,这才站了起来。 吴隐开口问道:“魇,你在么?” 没有回应,或许自己是真的死去,才会致使魇的消失,自己还能在死后回到阴界再度轮回,但魇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毕竟它是鬼彻出手创造的生物,想到这儿,吴隐不由为此扼腕叹息。 “吴隐大人为何无故叹气?” 如是的询问传入他的耳中,惊讶之余,又有几分疑惑,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吴隐向前走了几步,却没有发现来人的踪迹,他垂下头来,低语着重复道:“吴隐……大人?” 那人轻咦一声,这才显露出身形,那是一道高大伟岸的身影,五官端正,一双剑眉微微挑动,点头附和道:“没错,您正是吴隐大人,您有什么疑惑么?” 闻言,吴隐反倒后退了几步,眼神中有着捉摸不定的变化,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那人并未直面回答他的问道,而是反问道:“您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么?” 吴隐微微颔首,回答道:“当然记得,我可没失忆,我在尝试四重修炼时仅仅坚持了极短的时间就失败了。” 吴隐转念一想,自语道:“难道说,我走火入魔了?” 那人应和道:“没错,正是如此,我就是你说要面对的心魔,残殇,这里是我所拥有的心魔世界,任何外人都无法进入这里,只有我和你,通常来说,你唯有击败我才能从此处离开。” 话罢,吴隐立刻如临大敌,摆开阵势,却发现自己的真气,异能与精神力尽皆消失不见,正当他疑惑不解之时,还是残殇为其参透奥秘:“心魔世界是寄生于精神世界的存在,但又不从属于精神世界,因此你现在的身体实际上是你的灵魂,自然不可能拥有异能与真气这等力量的存在,至于精神力,只有在精神世界才能释放,心魔世界与精神世界是独立存在的,你明白了么?” 言尽,吴隐叹息道:“我明白了,在你的心魔世界里我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面对强大无匹的你,根本毫无胜算,看来我的大限将至了。” 语毕,残殇诚惶诚恐地说道:“不,吴隐大人您误会了,我刚才说的是一般的情况,而眼下情况特殊,我非但不会伤害您,而且还会全力以赴助您不断提升自身的实力,至于原因,我现在是不会告诉您的,或许您暂时还不会相信我,但我可以帮助您完成四重修炼,由于我的存在,您再也不用担心因为四重修炼带来的后遗症而导致走火入魔了。” 吴隐听完这番话后,仍是半信半疑,直到残殇带他出了这心魔世界,他开始四重修炼却发现全无阻碍,这才一心沉入修炼之中,魇正打算对残殇询问有关吴隐的情况,却一不留神地发现残殇早已消失不见。 第十二章 再进一步!五重修炼! 吴隐的意识逐渐恢复清明,身旁的人剑眉星目,使劲摇晃着自己的身体,他定睛一看,赫然是焦急万分的魇,吴隐用力挣脱开他的桎梏,说道:“魇,你不用再摇我了,我都已经清醒了,再摇下去的话,我就要被你摇晕了。” 魇松开手后,仍有些不放心,关切地问道:“你真的没事么?刚才你走火入魔了,好在你意志足够坚定,这才逃过一劫。” 吴隐刚想说些什么,耳畔却传来残殇诚恳的请求声:“吴隐大人,请您不要告诉魇有关我的一切事情,这是对你我的保护,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一种新的力量的修炼方式,这种力量的层次远超你所修炼的其他力量。” 闻言,吴隐心念一动,虚与委蛇地回答道:“确实,我与那心魔交战良久,方才堪堪胜过他一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心惊胆战。” 魇对吴隐的话语并没有产生怀疑之意,而是点头附和道:“是的,很多人在走火入魔后就直接当场死亡了,你算是幸运的。” 吴隐敛容正色道:“时间不早了,我得抓紧准备修炼了。” 话罢,他传音给隐没于暗处的残殇道:“现在可否把那力量的修炼方式告诉我?” 残殇立刻回答道:“那是自然,我们心魔一族的力量被称为魔力,并非魔法的力量,也非单纯的精神或是肉体的力量,而是两者兼有的特殊力量,吴隐大人,你现在尽可能放松。” 吴隐照做后,一道强横无匹的力量霎时注入他的体内,旋即残殇虚弱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已将自己魔力的一半给予你,你只需自行运转便可修炼魔力。” 虽吴隐看不到残殇此时的处境,但听这语气便明白残殇必是伤了本源,暗暗记下这份恩情,来日必会偿还。 他即时进入了五重修炼的状态,较之先前的四重修炼,其痛苦程度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吴隐依旧咬牙坚持了下来。 在一旁一直看着的魇不由为他强大的意志力而微微颔首,暗道:没想到吴隐能够完成四重修炼,而且修炼速度非但没有下降,反而有稳步提升的态势,看来无论是意志力还是天赋,他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魇自然是不知道吴隐还在修炼魔力,一是不曾接触,二是他隐藏得足够深。 修炼时间过得飞快,吴隐忽而听到广播中柔和的女声缓缓传来:“第五轮,吴隐对阵吴休。” 他不紧不慢,抖落身上因修炼而排出的异物,紧握双拳,强大的气息爆发而出,轻声道:“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魇微微动容,嘴上却是依旧不愿放过他:“我事先说明,我是不会出手帮你的。” 残殇在暗处说道:“吴隐大人,必要的时候我会派出手下的心魔为你助力,你不必担心。” 吴隐笑道:“那就多谢你了,残殇,但我还是先会用自己的力量与对方一较高下的。” 说话间,他走出房间,向擂台走去。 第十三章 心魔助战!五力显威! 吴隐抬手道:“吴休,请。” 闻言,吴休眼露不屑之色,轻蔑一笑,说道:“吴隐是吧,吴家大少,经过前四轮的战斗,或许其他人还会惧怕你三分,但我可不是那些外族子弟,虽然在可利用资源上不如你,可要说起自身的实力,我还是要远胜于你的……” “要打便打,哪来这么多废话。”吴隐冷冷地打断道,原来他还打算给对方留几分颜面,不让吴休输得太难看,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此一举了。 吴休怒极反笑,连声说道:“好好好,你要找死可就怪不得我了。”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吴隐扭头就走,正当众人疑惑于他的行为时,两道黑影从他的身侧陡然出现,无声无息间,吴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他涨红了脸,叫喊道:“认输,我认输。” 话罢,吴休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裁判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阵仗,结束得甚至比欣儿的比赛还要快上几分,不过还是立刻做出了反应,扬声道:“第五轮对决,吴隐胜。” 无论是观众席,大厅乃至包间内的人对这场比赛的结果与过程都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吴隐在他们心目中的实力又强上几分,当然,这就不是吴隐所考虑的事情了。 他回到休息室中,开启五重修炼,同时等待第六轮的对决,耳畔响起的是残殇毕恭毕敬的声音:“吴隐大人,你觉得我做得对么?” 吴隐笑而不语,而魇则是沉声问道:“吴隐,刚才那个是什么情况?” 吴隐敛容答道:“如果说我能操控心魔,你会相信么?” 魇大惊失色,道:“那怎么可能?心魔是桀骜不驯的,不可能为人所用。” 回应他的是吴隐的喟然长叹与残殇的无奈一笑,当然,残殇的声音不可能被魇所听见。 残殇真心诚意地对吴隐说道:“吴隐大人,虽然我很想告诉你真相与其原委,但很抱歉,现在还不行,等日后时机成熟,我会一一娓娓道来的。” 吴隐瞳中闪过一丝儿精芒,旋即消失,而后说道:“无碍,谁对我好,谁对我坏,我自己心中有一杆称,自会判断,现在只要增强我的即战力就是好事。” 这句话是说给残殇听的,也是说给魇听的,魇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广播中的女声抢白来:“第六轮,吴隐对吴果。” 吴隐笑道:“有什么事等会再说吧,放心,我会很快解决战斗的。” 残殇小心翼翼地问道:“吴隐大人,这次还需要我排手下帮助你么?” 吴隐回答道:“不必了,我想看看以我现在的力量究竟能够达到何种程度。” 残殇点头道:“好,你如果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出手的。” “多谢。” 说话间,吴隐登上擂台,面对吴果,同样是外族子弟,区别于吴霜的坚忍不挠,吴骇的嚣张跋扈,吴果则表现得极为随意,彬彬有礼地问道:“可以,开始了么?” 吴隐颔首道:“当然可以。” 双方拉开一定的身位,裁判宣布比赛开始,吴隐率先放出阴兵打头阵,同时体内阴气运转,吴果不慌不忙,吃下两枚丹果,紫蓝之光骤然亮起,出手动作让人目不暇接,十余个阴兵被他击得东倒西歪,散发出阵阵阴气,看到吴果如此强势的表现,吴隐并没有乱了阵脚,反倒是嘴角微掀,笑道:“正合我意。” 深吸了一口气,擂台所有四溢的阴气都被他纳入体内,一条阴气之龙凭空出现,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惊人速度向他俯冲而去,吴果面沉如水再次服下五枚丹果,以肉身硬撼阴龙的冲击之力,并一拳打爆,问道:“如何?” 吴隐没有回答,只是数十条阴气之龙腾空而起。 “我认输。”吴果颇为识趣地选择了投降。 “第六轮,吴隐胜。” 异能爆发而出。 “第七轮,吴隐胜。” 精神力凝纯而现。 “第八轮,吴隐胜。” 真气运行而涌。 “第九轮,吴隐胜。” 魔力融汇而弑。 “第十轮,吴隐胜。” 每场比赛不过寥寥数分钟,任凭对方底牌尽出,吴隐只用一种力量便将对方击溃,甚至愈战愈强,越战越勇,与一开始与吴霜对战的他不可相提并论。 而他也顺利进入半决赛,他的对手则是吴蜂。 第十四章 会师决赛 吴隐三步并作两步地一路小跑,一步跨上擂台,而他的对手——吴蜂早已等候多时,他在内族子弟中排名靠前,其实力不容小觑,早早就被视为决赛的候选人,谁知吴隐作为一匹黑马在半道杀了出来,从一开始的初露锋芒,到如今隐隐成为仅次于欣儿的第二人,不过是两三小时的光景,这令吴蜂极其不快,在他看来,定是吴隐用了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秘技,他的实力才因此得以突飞猛进的。 “你在想什么?”吴隐开口问道。 吴蜂回过神来,笑道:“我在想怎么样才会让你输得不那么难看。” 吴隐也回以一笑,答道:“上一个说这种话的人的下场就不用我多说吧。” 闻言,吴蜂面色冷然,轻哼一声,回答道:“我可不是吴骇。” 话罢,吴隐微微颔首,说道:“你确实不是,所以这次对付你,我可不会像对付他那般手下留情。” 说完,吴蜂面沉如水,转身挥袖道:“希望你的实力能和你的嘴皮子一样厉害,不要太让我失望了。” 吴隐也开始活动筋骨,并答道:“怎么说呢?我最擅长的事就是让那些想看我出丑的人大失所望。” 裁判制止了双方的言语攻击,将两人拉到一个安全距离,方才宣布了比赛的开始。 吴蜂率先发难,无数杀人蜂从他周遭出现,随后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冲向吴隐,吴隐不慌不忙,召出阴兵抵挡住第一轮冲击,随后十余位心魔接踵而至,心魔的强大远非杀人蜂所能抵抗得住,更何况每一位修炼者都会对心魔产生强烈的恐惧情绪,还没等吴隐展现出更多的实力,吴蜂就倒在了心魔的攻击之下,他躺倒在地,口吐白沫,全然没有先前盛气凌人,趾高气昂的姿态,吴隐轻叹一声,一道蕴含精神力的白光飞快没入吴蜂的体内,他这才得以恢复意识,吴蜂坐起身来,脸色铁青,道了一声谢后,连滚带爬地离开了擂台之上,惹得观众席一阵哄堂大笑,吴涛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毫不客气地骂道:“吴蜂这个废物,真是把我们吴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随后又欣慰地点了点头,这自然是因为吴隐出乎意料的表现,赛前根本没有人会料想到吴隐能够进入决赛,而且是以这种状态而言更加难能可贵,过往吴家中人对他的认知也不过是贪图美色,疏于修炼,纨绔子弟的形象,未曾想这次吴隐通过这次的家族大赛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彻底扭转了所有人对他的固有印象,无论决赛的结果胜负与否,吴隐都已足够自豪并值得夸耀了,此时吴涛的眼中满是对于他的期待之色,口中还喃喃自语道:“或许……吴隐他真的成长了吧……” 而吴隐则在休息室中一边进行五重修炼一边观看欣儿与吴胡之间的对决,这也是他这边比赛结束较早的原因所致,欣儿在短短二十余个回合内就轻松击败了对手,与吴隐会师决赛。 第十五章 战!吴家第一人 “你会紧张么?”魇开口问道。 闻言,吴隐淡淡一笑,耸肩说道:“说实话,有那么一点儿,毕竟是几个小时前高不可攀的存在,现在能与欣儿正面交锋,感觉有些荒谬,或者说是不真实。” 话罢,魇微微颔首,答道:“你的疯狂修炼我都看在眼里,只是能够供以修炼的时间实在太短,即使你天赋异禀,也很难与之抗衡,我倒不是希望你上去就立马投降,倘若可以输得不那么难看就足够了。” 说完,吴隐试探性地问道:“那你?” 言尽,魇摇头答道:“你不用想了,我是不会出手帮你的,先不说就算借助了我的力量你能否击败欣儿尚且存疑,即便你真能做到这一壮举,也不利于你日后的发展。” 吴隐沉默不语,残殇诚挚的话语在他耳畔响起:“吴隐大人,我可以让我手下的心魔悉数出战,但我自身不能出手,还请见谅,不过通过刚才的观战,你们所说的那个欣儿战力极强,我的手下未必能起到扭转战局的作用,非常抱歉。” 语毕,吴隐并不在意地摆手道:“没关系,能走到现在这一步,我已经很满足了,能否夺得冠军并不在我的考量范围内,尽人事听天命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敛容正色道:“那么,我们走吧。” 吴隐推门而出,耀眼的灯光紧跟着他的脚步来到擂台的一侧,他翻身而入,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另一侧的欣儿早已是等候多时,她轻抬眼皮,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吴隐,出言道:“你现在,和原来不一样了。” 吴隐面露笑意,点头应道:“是啊,我变强了,也有了一定的运气,这才让我有机会在这里挑战你。” 欣儿微仰着头,回答道:“挑战可谈不上,很早就知道你的阴气造诣超乎常人,兴许是阴界的某位大能消遣度日也是有可能的,来吧,让我见识一下现在的你拥有怎样的力量,是否真能撼动我吴家第一人的地位。” 吴隐并未作答,而是轻抬右手,旋即说道:“请。” “请。” 在合乎礼数的谦让后,两人缓步而离,又转身而立,瞬间四目相对,一场代表吴家年轻一代最高水平的战斗一触即发。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吴隐率先发难,他知道在欣儿面前主动占得先机是多么重要,阴兵与心魔齐现,足有百余之众,而自身也在调动五力的运转,较之先前对于阴兵的听之任之,在阴气层次得到显著性的提升后,现在的吴隐已经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阴兵的基本行为,一些简单的攻防动作也是信手拈来,欣儿自是不会让他将自己的气息调整至最佳状态,娇喝一声,双手化拳,战力在一瞬之间便达到了峰值,与临时抱佛脚的吴隐需要一段不长不短的时间来进入战斗模式不同,欣儿对于自身的力量把控可谓是细若分毫,很多人会将她的强大实力归结于天赋之上,殊不知在这背后却也隐含了欣儿用血汗与泪水所凝结的努力在其中发挥作用。 第十六章 战尽竭 “不错。”吴涛出口夸耀道,曾经的纨绔子弟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拥有足以站在聚光灯下,受万人围观注目的强者。 且将目光重新回到擂台之上,吴隐一方尚且有阴兵与心魔助战出场压阵,许多人不禁担心起看上去势单力薄的欣儿,但事实证明,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数量上的优势并不能弥补绝对的硬实力差距。 欣儿谙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眼前的吴隐也绝非孱弱的兔子,而是需要自己去正视面对的对手,她收起先前的对于他人的轻视,不再空手对敌,拔出背负于身后的两把巨剑,重剑无锋,大巧无工,吴隐一眼便看出这巨剑的不凡之处,自是不敢懈怠,大脑飞快运转,调度起数十位阴兵的行动,并非简单地合围,而是一边观察着欣儿的身法动作,一边对每一位阴兵的落点位置与行为举止都会进行及时的微调,心魔则无需他来费神指挥,而是由吴隐心魔世界中的残殇来全权操控,魇则是选择继续出手凝实吴隐的精神之体,一方面能够使得在修炼精神力的过程外溢于精神世界周围的精神力重新回到精神之体中,另一方面也是稳固住吴隐突飞猛进的精神力层次,最大程度上降低了当他在使用精神力时出现爆体而亡的概率,此为风险调控,所以看似吴隐是与欣儿公平地一对一对决,实则却是形成了三英战吕布的态势。 然,欣儿身为真正的吴家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又岂会坐以待毙呢?她大喝一声,一道一丈见长的剑刃直逼吴隐的要害而去,吴隐正色凛然,心念一动,十余阴兵上前阻挡,却被一一拦腰砍断,不堪再用,而剑刃的冲击之势仅仅是稍减几分,吴隐一面不动声色地收起损毁的阴兵,一面用更多的阴兵出手阻挡,而残殇则打算采取围魏救赵的策略,派出二十多名心魔围攻欣儿本体,但欣儿亦非等闲之辈,抽身挥剑,硕大的巨剑在她手中挥舞,却丝毫不显笨重,将无数心魔的攻击尽皆在身外抵挡下来,吴隐那边则是以大半的阴兵作为代价方才平息了剑刃的攻势,由此可见这一剑刃攻击的强大威力,但正因如此,欣儿在使用了剑刃攻击后,再加之要面对心魔不停地全力输出,即便是她,高强度的战斗毫无调息的时间也坚持不了多久。 欣儿眼中闪过一丝儿决然之色,低喝道:“战尽竭!” 话音刚落,她的气息又是强盛了几分,魇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对吴隐说道:“这是一种异技,具体等级与效果我也不知道,但现在来看,威力不俗,你要小心了。” 吴隐沉声道:“我知道了。” 使用了战尽竭的欣儿随手一击便震退了周遭的所有心魔,又是举剑一挥,两名心魔魂归心魔世界,向前一踏,擂台的地面上碎裂而开,她重重地喘着粗气,看向面沉如水的吴隐。 第十七章 酣战 “这样的欣儿,恐怕不好对付啊。”吴隐的精神之体在精神世界中兀自感叹道。 闻言,魇随手一拳击出,是恰到好处的力道,他的精神之体再度凝实几分,魇白了他一眼,回答道:“废话,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欣儿的对手,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吧,后面还有外族对决可以拿积分。” 嘴上如是说着,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见状,吴隐摇头失声笑道:“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心魔世界中,残殇沉声说道:“吴隐大人,非常抱歉,我手下的心魔没能成为你强大的助力。” 吴隐摆手道:“没关系,像欣儿这样的强者,心魔所带来的恐惧效果可谓是微乎其微,最终还是得靠我自己去战斗。” 话虽如此,现实世界中的吴隐自然不会愣在原地发呆,体内真气在奇经八脉中畅通运行,抱元归一,一掌猛然轰出,战尽竭状态下的欣儿丝毫不惧,粉嫩的小拳头此刻化为雷霆万钧的攻势,两者相撞,他不出意外地倒飞出十余米远,高速地在地板上摩擦甚至迸发出片片火花,反观欣儿则是淡然自若,只是轻退几步,低喝一声,又欲上前,吴隐一面不动声色地运用精神力对所受内伤予以治疗,一面掌心阴气涌动,剩余阴兵尽出,同时心魔再现,他虎躯一震,手中阴气化作缭绕的阴雾,欣儿只觉能见度在一瞬之间骤降,同时身上的衣物也在一点一点地出现腐烂的痕迹,她目光一凛,暗道:这是侵蚀之力,此地不宜久留。 这是欣儿的心中所想,然,吴隐又岂会让她轻易如愿呢?心魔与阴兵以命换伤的战术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出了阴雾的欣儿早已是灰头土脸,所身着的连衣裙也可用衣不蔽体来形容,她个人倒是无所谓的模样,反倒是吴隐老脸一红,从空间戒指中飞快取出一套崭新未曾动用的女装扔给欣儿,欣儿也不矫情,直接穿上,一道血线从她嘴角流下,无需多言,欣儿自然是受了阴气之蚀的内伤,而吴隐通过这段时间的精神力治疗恢复到先前的全盛状态,此消彼长,她第一次在这一对局中处于下风,吴隐极具绅士风度地等到欣儿换完衣裙方才出手,同时出言提醒道:“还没完呢。” 阴气化龙,半决赛与吴蜂对战中所使用的技能,而现在出现在吴隐身后的阴龙较之先前数量更多,体型更大,这也是由于他的阴气等级得以提升所致,欣儿大喝一声,巨剑再起,在战尽竭的异技加持下,无数阴龙被硬生斩断,她玉足轻点,地面为之破裂,显然,欣儿早已没有一开始的闲庭信步的模样,脸色愈发凝重起来,而此招对于吴隐同样消耗不小,他双眼赤红,旋即又恢复了清明,魇的忠告在耳畔响起。 “不要仗着你不会走火入魔就频繁动用不同的力量,每种力量之间并不兼容,你要想清楚了再动手。” 吴隐微微一笑,答道:“放心,我明白我在做什么。” 第十八章 虽败犹荣 精神力化物这一技能早已被吴隐用得炉火纯青,一柄长矛凭空出现,而后被他横握在手中,此刻阴兵与心魔在先前的战斗中消耗殆尽,当然站在他对面的欣儿为了消灭他的助力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她现在的战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一半,所有观看这场比赛的观众都没有料想到决赛竟会如此的精彩绝伦,不由感叹吴家已然起势。 欣儿双手持剑,先声夺人,奋力向吴隐的脑袋斩去,吴隐面色凛然,他将狂暴的异能附于精神力之矛上,随后朝着半空中的欣儿掷去,精神力之矛不出所料地被欣儿手中的巨剑击得粉碎,但这也让欣儿的冲势微微一滞,不过这对于吴隐来说就已经足够了,他双脚轻抬,眨眼间便与欣儿交汇,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到右臂之上化作一拳以此来应对欣儿的斩击之势,这一次是真气与战力之间的碰撞,欣儿自然是大获全胜,所幸吴隐还有后手准备,顾不上鲜血四溅的右拳,反手握住面前的巨剑,在精神力的治疗效果下,又有魔力的加持,欣儿一不留神被夺了兵刃。 可欣儿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强者,也在第一时间及时做出了反应,她连退几步,以身为器,与吴隐近身肉搏,吴隐索性就遂了她的意愿,硬接下来,但他并不愚笨,在贴身攻击中还适时加入了五种力量的具象化攻击,这也让欣儿原本顺理成章的攻击常常落到空处,使她颇为难受,或是招架,或是反击,或是抢攻,或是躲避,如今的吴隐明白在力量的层次上他的异能,真气,魔力,阴气与精神力没有任何一项比欣儿的战力要高,但他却能通过不同力量之间的灵活运用,从而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可这样的战斗可谓是极为费心劳神,一方面要与欣儿对战,另一方面又要动用五种力量中的一种或几种来打得她措手不及,不一会儿吴隐已是大汗淋漓,头昏脑胀了,反观欣儿还是气息悠长,完全没有脱离的迹象。 “你在想什么?”欣儿的询问声在吴隐耳边骤然响起,他这才发现自己分了心神,这在高强度的战斗中可以说是大忌,一旦犯了,便会坠入万丈深渊,再难逆转局势,欣儿一掌拍出,吴隐抬手堪堪抵挡,却被轰飞十余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一道血箭从口中喷射而出,欣儿飞身走到吴隐的头旁,用足尖轻点他的额头,手中的巨剑也指向吴隐的脖颈处,轻声说道:“你输了。” 吴隐眼中闪过一丝儿复杂之色,有不甘,有无奈,还有很多情感都与身后的茫茫夜色融为一体,再难寻觅,他开口回答道:“嗯,你说得没错,我输了,不过没想到你喜欢穿黄色的。” 欣儿浑然不知地反问道:“什么黄色的?” 下一秒她就明白了吴隐所说的话语中究竟是什么意思,霞飞双颊,咬牙切齿地说道:“吴!隐!” 不过吴隐在她准备发飙的时候就飞快逃离了擂台,回到了休息室。 第十九章 休憩中的长谈 “吴隐,你跑得倒是挺快的。”欣儿冷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休息室内,经由几位牧师出手治疗后的吴隐也恢复了原本的元气,闻言,他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欣儿,门没有锁,你进来吧。” 说完,欣儿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而入,出言提醒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话罢,吴隐无奈地搔了搔头,轻咳几声,旋即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如实说道:“这不是不想打扰你领奖么?毕竟在这次家族大赛中你一路过关斩将,最终战胜强敌,拿下这个来之不易的冠军,坐实了你吴家第一人的身份,欣儿你可真是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啊。” 说到最后,吴隐不禁竖起了大拇指,仿佛在为欣儿的出色表现点赞,然而欣儿面对吴隐的这般奉承之言,却丝毫不为所动,她轻笑一声,说道:“别以为偷看我裙底的事就会这么算了。” 拥有天使般面容的欣儿这么一笑,在吴隐看来却有如恶鬼狞笑,他轻描淡写地擦去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振振有词地说道:“有一说一,是你自己飞到我身边的,那个角度我一抬头不可能看不到,这不能怪我,更何况我当时头昏脑胀的,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行为举止。” 言尽,欣儿噗嗤一笑,连忙摆手道:“好啦好啦,我没有在生你的气,反而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彻底对你刮目相看了。” 语毕,吴隐不解地抬手问道:“这话又该从何说起呢?” 欣儿敛去笑容,正色道:“说实话,我以前对你的第一印象非常差,认为你就是一个生性顽劣,懒于修炼,贪图女色的纨绔子弟,但你今天所展现出的力量能让我也为之惊叹不已,爷爷看到也一定会很高兴的,我能看出你修炼的时间并不长,看来你在这五种力量的天赋都是远超常人,以后你就与我一同修炼,好么?当然我之前对你许下的诺言依旧可以等你日后兑现。”。 吴隐嘴角轻扬,道:“空有天赋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唯有付诸于努力与行动,汗水不会说谎,勤奋上进才能换来更强的实力。” 望着一脸惊讶的欣儿,吴隐继续说道:“就像你一样,虽说前世为战界的异能者能在异能觉醒的十二岁之前占据得天独厚的优势,但这吴家四千余位子弟中,又何止你一人前世来自战界呢?除了超乎常人的天赋之外,在背后也付出了多少不为人知的默默坚持呢?” 吴隐的这一番话语,无意之间触动了欣儿心底那块隐藏颇深的柔软之处,看着他那平静无波的侧脸,欣儿会回想起这些年不分昼夜的修炼,甚至是晕厥并痛苦到极点,不顾夏日炎炎,寒风凛冽,无数画面在她眼前一一浮现,正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寥寥数语便解开欣儿的心结,她此刻的心情大抵上也是如此,欣儿不禁投入进吴隐的怀抱之中。 第二十章 外族挑战 面对欣儿的主动投怀送抱,吴隐双唇微张,再三考虑后,身体微微前倾,将欣儿揽入怀中,轻轻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时夺眶而出的泪水,轻声安慰道:“别哭了,我们还没到感怀的时候,别忘了还有外族挑战的环节呢。” 闻言,欣儿也停住了哭泣,微微颔首,紧握双拳,回答道:“放心,面对来犯的两大家族的子弟,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说完,吴隐面露错愕之色,开口问道:“这么说,你还对我手下留情了?” 话罢,欣儿方知自己说漏了嘴,尴尬地轻吐香舌,连忙解释道:“这不是怕你受打击么?” 言尽,吴隐轻抚她的香肩,笑道:“没关系,至少让我认识到了我与年轻一辈顶尖战力之间的差距。” 此时服务员轻叩房门,出言提醒道:“吴家大少,欣儿小姐,外族对决环节马上就要开始了,请你们立刻到擂台旁集合。” 欣儿这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不禁俏脸一红,见状,吴隐也发现了这一问题,即时松开双手,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抬手说道:“那么,我们走吧。” “好。”欣儿简单地应和着,与吴隐一同前往擂台旁。 主持人开口说道:“经历了前两轮的项目,这次吴家的家族大赛也将迎来最后一个环节——外族挑战,在第二个环节——族内对决中排名前十的子弟将会参加外族挑战环节,成为守擂者,而另外两大家族的精英子弟则是攻擂者,比赛形式为一对一或二对二,攻擂者可自由挑选自己的对手与搭挡,十分钟后,外族挑战环节正式开始,请各位观众敬请期待。” 说完,其他八人有序地主动离开,吴隐不禁心生疑惑,顺势拦下先前交战的吴蜂,不解地问道:“不是有十个人么?你们怎么只留我和欣儿两人在这里?” 语毕,吴蜂微微一愣,回答道:“这是属于你们的战场,没有我们插手的余地。” 吴隐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得以解决,反而是更加不解其意,搔了搔头,又问道:“什么意思?” 吴蜂喟然长叹,答道:“你还不明白么?那些人只会挑选你和欣儿作为对手,其目的就是为了以车轮战的方式来让你们品尝失败的滋味,届时就会找到隶属于他们的媒体大肆宣扬一番,声称吴家要亡,年轻一代的最高战力也不过如此,至于其中细节,或是恶意篡改,或是刻意按下不表。” 吴隐心念一动,问道:“可是,所有看过比赛都知道真相是什么样的啊?他们这种谎言应该是不攻自破的,他们这么做实际上是自讨苦吃吧。” 吴蜂摇头答道:“吴隐,你太天真了,确实,在场的人都知道真相,但两大家族的人不会告诉别人,我们吴家自己辩解也会显得苍白无力,六大势力的人与我们非亲非故,只会成为这场好戏的看客,所以这是不折不扣的阴谋,我们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第二十一章 车轮战 此时窗外下起小雨,吴隐的心情也由此低落了几分,他五指紧握,一拳打向身旁的墙壁,开口骂道:“这群混蛋!” 吴蜂双唇上下翕合,轻拍了他几记肩膀,如是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为你分担压力,但可惜事与愿违,我只能祝福你们能坚持下来了。” 吴隐深吸了一口气,知道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更何况那也无济于事,他出言回答道:“谢谢你,吴蜂,我会加油的。” “祝你们好运。”吴蜂说完便转身离去。 吴隐也动身走向欣儿,欣儿同样也是面沉如水,她开口问道:“你也知道这件事了么?” 吴隐并未言语,只是微微颔首,欣儿继续说道:“我是不会怕的,他们要战便战,输了我自认技不如人。” 吴隐沉声道:“我知道,但在二对二的比赛中,良好的默契是很重要的,所以我们现在应该了解彼此之间的战斗技巧与战斗习惯,以便相互配合,也好在开打时有个照应。” 欣儿不假思索地便同意了,两人交谈的声音尽量压低,防止隔墙有耳的情况出现,短短数分钟内,就对对方的战斗状态与战斗模式大概有了一定的了解。 随着主持人的呼唤声响起,三大家族优秀的年轻一代重回擂台旁,首先出场的是宋成,他要挑战的是吴隐,吴隐并不意外,依旧谦逊地抬手说道:“请。” 宋成也礼貌地回答道:“请。” 两人同时上了擂台,宋成低喝一声,异能在他手中涌现,吴隐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他眼中闪过一丝儿惊讶之色,旋即冷笑一声,出声讥讽道:“看来吴家大少是被我强大的异能实力给吓傻了。” 说话间,宋成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淡蓝色的异能之光迸发而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吴隐所站的位置上,从而扬起一阵遮天蔽日的烟雾,足以见此招的威力之大,这烟雾良久不散,正当他以为吴隐已是身首异处,准备向裁判示意发布比赛结果之时,一道破空之声霎时在他耳边炸响,待宋成反应过来时,他已是躺倒在地,千肢百骸无一不传来撕心肺裂的疼痛,宋成痛苦的呻吟回荡在整个决斗场内,听着显得格外瘆人,吴隐则是若无其事地轻轻撇去落在肩上的灰尘,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目光看向裁判,此时裁判才回过神来,宣布吴隐获胜。 虽然吴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败了宋成,但这并不妨碍宋王两大家族的其他人接二连三地挑战他,在连续击败了二十名同辈后,吴隐显得有些气力不支,剩下的人却没有继续挑选吴隐作为对手,而是开始对欣儿发起了猛攻,欣儿的实力自然在吴隐之上,但在如此高强度的战斗中她也不免会感到疲惫。 好在所有一对一的战斗已经结束,两人微微喘息着,相视一笑,但他们却并不知道宋王两大家族的族长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以一对一的形式击败他们,而是把心思放在了二对二上。 第二十二章 神奇配合 “吴隐,我看你有些紧张,不要太有压力,之前你打得很好,按照刚才的方式去打就可以了,与我配合好,对面的臭鱼烂虾根本不足为惧。”欣儿见吴隐神情恍惚,便开口如是安慰道。 吴隐这才回过神来,先前他的精神之体正与魇,残殇交流如何将自己的战力最大化地发挥出来,即是淋漓尽致地展现,听到欣儿的安慰之语,心中自是涌起些许暖意,打趣道:“我叫不紧张。” 闻言,欣儿噗嗤一笑,却又连忙正色道:“我刚才可是随口说说的,你别当真了,能在二对二的比赛中上场的对手实力不容小觑,你可不能掉以轻心,放松懈怠啊!” 吴隐也敛容答道:“我一般面对美女的请求总是很难拒绝的。” 说完,欣儿轻啐一口,说:“油嘴滑舌,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女生都喜欢你了,敢情就是靠一张嘴走遍天下,我跟你说,那可不行,这些都是外物,得拥有绝对的实力才是硬道理,要是在外族挑战环节输得很难看,吴涛爷爷肯定会责罚我们的,你可不能拖我的后腿。” 话虽如此,不过经由吴隐这两番玩笑话,气氛也因此轻松了不少,不再那么令人窒息了。 话罢,吴隐拍着胸脯说道:“我尽力而为吧,争取让你和爷爷满意。” “第一组,宋皋宋迪对阵吴隐欣儿。” 随着裁判的声音响起,四人在擂台之上两两对立,吴隐还不禁出言吐槽道:“宋高和宋低,什么情况?我还宋胖和宋瘦呢。” 言尽,裁判眉头一皱,道:“禁止嘲讽对手,警告一次。” 对面的宋皋与宋迪也是脸色难看,反唇相讥道:“希望你真正的实力有你的嘴皮功夫那样厉害。” 语毕,吴隐自信一笑,回答道:“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裁判眉头紧锁,不想再听见双方的无聊争吵与唇枪舌战,一声枪响直接宣告比赛的开始。 吴隐率先发难,阴兵与心魔尽皆出场,正欲前冲的欣儿眼前一亮,说道:“你怎么还有啊?” “没了,都是之前的,只不过现在恢复好了,别愣着了,你被强化了,快上。”吴隐白眼道。 话音刚落,一道精神力注入欣儿体内,原本经过上一轮一对一的车轮战后精神有些不堪重负的她瞬间清醒无比,同时战力更是强上几分,欣儿借心魔的掌击飞至半空中,手中巨剑紧握,余力未消,再加上自身的全力爆发,如此惊天一击又岂是对方所能抵挡得住的?好在宋家及时叫停,否则宋皋与宋迪这两兄弟可谓是性命堪忧。 欣儿随意地甩了甩披散在身后的长发,对吴隐说道:“这场比赛打得我可太舒服了,痛苦,过瘾。” 吴隐摇头笑道:“你是女生,得时时刻刻注意形象,不能丢了气质,不然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 欣儿白了他一眼,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那就嫁给你咯。” 第二十三章 美人心计 闻言,吴隐淡含笑意,开口说道:“那我可得考虑考虑要不要接受。” 话罢,欣儿自然生气,如是问道:“论实力,论地位,论外貌,论品格,我哪点配不上你?” 吴隐打了个哈哈,回答道:“欣儿,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可别当真。” 说完,欣儿娇哼一声,以表此时自己内心的不满,吴隐则是难得地敛容正色问道:“欣儿,你刚才有没有受伤,力量被消耗了多少?”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关切之语,欣儿心中自是涌起些许暖意,心说吴隐终于开窍了,轻声回答道:“别紧张,我没有受伤,力量也没有消耗多少,你的精神力运用水平之高可以说是我平生仅见了,无论是用以身体治疗还是战力加持都称得上手法娴熟,吴隐,你修炼了多久的精神力?” 吴隐搔了搔头,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答道:“也没多久,也就不到一天吧。” 欣儿秀眉微蹙,出言责怪道:“吴隐你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刚夸你两句就没个正行,你可真是无药可救了。” 吴隐蓦然而叹,双手一抬,做出颇为无辜的姿势,道:“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欣儿正想指责他时,裁判已经示意两人上台准备迎接第二轮的二对二的比赛,第二轮的对手已然在擂台上等候着他们,两道俏丽动人的倩影赫然映入吴隐的眼帘,他定睛一看,竟是两位肤白貌美的孪生姐妹,吴隐左看右看,愣是没有看出二人之间的区别,正当他打算上前凑近观察时,冰冷极寒的声音在吴隐的耳畔响起。 “很好看么?” 吴隐下意识地回答道:“确实好看。” “那你还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身旁的欣儿早已面若冰霜,吴隐连忙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就是想看看她们哪里不一样,她们肯定没你好看。” 欣儿冷哼一声,说道:“给我专心对敌,要是输了,你的下场会很惨。” 面对如此威胁之语,吴隐一脸大义凛然的神色,答道:“放心,我肯定不会手下留情的,让她们知道什么叫辣手摧花。” 言尽,站在左侧的少女纤腰微扭,眼中余波流转,饱含深情地望向吴隐,脸上尽显仰慕之情,如是说道:“早就听闻吴公子实力强劲,正所谓百闻不如一见,今日与吴公子相见,更是深觉气宇非凡,我们姐妹二人不过是被迫出战,还请吴公子下手轻些。” 站在右侧的少女则是轻吐香舌,眉目间俏皮中又尽显媚意,也点头附和道:“吴公子不是好奇我们的姐妹身份么?若是吴公子能够怜香惜玉的话,等赛后我们会择机向吴公子倾吐真言,至于地点,就由吴公子自己来挑选可好?嗯?” 说到最后,轻微的嘤咛声传入吴隐的耳中,再加上少女脸上适时泛起的淡淡红晕,他眼中闪过一丝儿微不可察的粉色。 第二十四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吴隐微微一笑,摆手道:“好说好说,要不你们直接投降吧,我怕伤了你们。” 两位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儿厌恶之色,旋即消失于眼底,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可奈何的惊惧之色,如是答道:“我们也知自己对上吴公子必败无疑,但奈何家中族长有令,还望吴公子见谅。” 闻言,吴隐微微颔首,道:“说得也是,那么便开始吧。” 此刻的他完全沉浸在与两位少女的交流中,浑然不知身旁的欣儿早已是怒火中烧,面露凶色,自语道:“这两个狐媚子,我刚准备提醒吴隐莫要着了她们的道,没想到他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这么快就中招了,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比赛正式开始,中了狐魅之术的吴隐处处受制,时常会被两女的意念所影响下一步的动作,原本二对二的公平对战,眼下却倒成了欣儿的三英战吕布,欣儿紧咬银牙,大骂无耻,两女则笑意不减,劝说欣儿早些放弃,以免遭受不必要的皮肉之苦,望着被两女莺莺燕燕所围绕而面含笑意的吴隐,欣儿疲于应付,心有不甘,却不得不退后几步,以逸待劳,两女得理不饶人,向欣儿发起最后的攻击,玉面狐的清啼之声骤然响起,她痛苦地闭上双眼,心如死灰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攻击,却听见耳畔传来吴隐温和的声音:“放心,有我在,你不会受到伤害的。” 抬望眼,吴隐眼中早已是一片清明,全然没有被魅惑的模样,欣儿自是疑惑,正打算问道:“你……” 却被他即时的提醒声打断:“小心。” 回过神时,自己已然依靠在吴隐的怀中,欣儿又羞又恼,正欲挣脱,无意之间看见原本所在的位置焦黑一片,后背不由沁出几滴香汗,反观对面两女则是在心魔与阴兵的夹攻下败下阵来,她们脸上满是讶异之色,完全不明白吴隐究竟是何时从狐媚之术中恢复意识到,看着本来一片大好的形势就此毁于一旦,两女不禁面露失望之色,正当她们唉声叹气之时,正前方却响起吴隐调笑的话语:“知道你们心情不好,要不要赛后一起吃个饭,放松一下心情?” 结果自然是被无情拒绝,闻言,吴隐满不在意地开怀大笑,看见欣儿的眼神中尽是杀气,才发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解释道:“我就开个玩笑,欣儿,你可不要当真了。” 欣儿轻叹一声,回答道:“我知道,只是我希望你能更成熟稳重些,不然会被认为是轻佻浮夸的表现,不利于外界看待我们吴家的第一印象。” 吴隐自知理亏,也不争辩,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的。” 欣儿眸间满含担忧之色地望了他一眼,问道:“说起来你是怎么又是什么时候解除她们的狐媚之术的?” 吴隐轻笑道:“解除?我又没中过,又何谈解除?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我是故意让她们这么认为的。” “吴!隐!” 第二十五章 以一敌二 在痛揍了吴隐一顿后,原本欣儿剧烈起伏的胸脯这才平复下来,说道:“还有三战,你可不能在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吴隐虽暗自吃痛,好在有精神力的加护,话罢,他毫不在意地摆手道:“没事,我自有把握,你就放心吧。” “你!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掉以轻心,能在被挑选出来在二对二比赛中上场的都是两大家族里的佼佼者,稍有不慎,就会一击即溃。”欣儿语重心长地说道。 吴隐看似表面上不以为然,实则在精神世界中一刻不停地进行着自己的五重修炼,甚至在与宋皋,宋迪和王家两姐妹对战时也不曾停止,但接下来的三轮他决定先将修炼一事搁置在一边,以眼下的对战为重,若是让旁人知道他的想法定是会吐血三升,要知道双重修炼就已然是常人所难以企及的高度,吴隐则是一面对战,一面进行五重修炼,也不知该说他是懂得时间宝贵,还是倚仗着自己拥有残殇这一高级心魔王傍身就肆无忌惮地为所欲为,只因没有进入走火入魔状态的后顾之忧。 “第三轮二对二对战即将开始,请双方选手上台准备。”裁判适时提醒道。 闻言,欣儿长叹一声,说道:“这么快就要进行下一轮的比赛了,根本不给我们休憩和喘息的时间啊。” 说完,吴隐淡然一笑,很自然地牵起她的右手,答道:“别抱怨了,与其这样长吁短叹,倒不如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以证明我们吴家的实力不是更好?你觉得我说得对么?” 欣儿一时思考于他的话语,轻颔螓首,也不挣脱,就任由他牵着,直到两人走到擂台之上,在众目睽睽之下,众人或惊奇或疑惑的目光投射而来,她才意识到不对劲,霞飞双颊,连忙松开吴隐的手,问道:“你、你牵着我干嘛?” 吴隐搔了搔头,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模样,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下意识地就牵着你了。” 欣儿冷言道:“下去再找你算账,先把他们解决了。” 吴隐双手虚按,说道:“欣儿,你先消消气,我一个人就能把他们都解决了,不劳你费心。” 言尽,欣儿杏眼圆睁,急忙回答道:“吴隐,你可不能托大……” 话未说完,却被吴隐自信满满的话语打断道:“你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去就来。” 对面两人尽管不满于吴隐嚣张跋扈的言语,但还是出于礼貌地介绍道:“你好,我叫宋晓。” “你好,我叫宋堀。” 语毕,吴隐啧啧称奇地说道:“一个宋高宋低,一个宋笑宋哭,看来宋老爷子的起名水平有待提高啊。” 宋晓面色微寒,怒道:“吴隐,你不要欺人太甚!” “是又如何?赶紧开始吧。”吴隐脸上的不屑之色尽显而出。 一旁的裁判宣布比赛正式开始,两人正欲前冲,眨眼间,却一同躺倒在地,只留下目瞪口呆的欣儿在原地。 第二十六章 双王 末了,吴隐若无其事地走下擂台,欣儿不自觉地紧随其后,谁知吴隐突然停下前进的脚步,她一不留神,硬生撞在吴隐坚实的后背上,正当欣儿即将跌倒在地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便落入了他的怀中,一股儿温热的气息钻入了欣儿的鼻子,痒痒的,又有几分如阳的暖意,抬望眼,面前的吴隐也仿佛显得眉清目秀,不再那么惹人讨厌,他开口关切地问道:“欣儿,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 欣儿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强作镇定地轻拂额前的刘海,说道:“我没事,倒是你,刚才你的力量怎么会如此之强?” 闻言,吴隐并不在意地摆手道:“也没什么,只是一直有在暗地里修炼,所以力量增强了是常理之事。” 说完,欣儿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问道:“怎么可能,你是一心两用,一边对战一边修炼?” (实际上是一心六用。)吴隐在心中默念着,当然,这是独属于他的秘密,自是不会告诉欣儿,而是吴隐换了一种她更为能够去接受的说法:“事实上,之前我有隐藏一部分实力,就是为了在外族挑战环节展现出来。” 话罢,欣儿微微颔首:“想法是好的,不过这可能会对稳固你第一继承人的地位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但你能这么想,我很为你高兴。” 言尽,吴隐笑道:“那是自然,‘攘内必先安外’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语毕,欣儿赞许式地点了点头,不过旋即秀眉微蹙,郑重其事地说道:“接下来的对手可不一般,是王家二三名,一对孪生兄弟,他们的默契搭挡可是号称王中王的组合,王青王宇,其实力不容小觑。” 听完,吴隐也已是敛去笑容,难得露出一副严肃且煞有其事的模样,如是问道:“你和他们交过手么?” 欣儿螓首微颔,回答道:“一共十局,两人各五局,我全赢了,只是赢得稍有些艰难。” 吴隐心念一动,又问道:“那也不是很需要惧怕吧,不是都赢了么?” 欣儿回以一笑,只是这笑容中尽是苦涩之色,摇头回答道:“可那是一对一的战斗,在二对二中我无论与谁搭挡,在他们俩面前尽皆败下阵来,一共二十局,虽然说不上是毫无还手之力,但却算得上是输得极为难看,每次都感觉能赢,但是所有攻击皆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得悄无声息,被对方尽数化解,打得我很难受。” 吴隐眼中闪过一丝儿异色,良久,才缓声说道:“看来这两位会成为我们挑战最后两位对手极大的绊脚石,我觉得他们的个人实力不足为惧,只是堪称两位一体的默契程度让不少人都吃了闷亏。” 欣儿先是神色黯然地说道:“那两位……还是先战胜第四轮的王中王组合再说吧。” 随后又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应该从配合入手。” 吴隐附耳道:“我们不妨这样。” 第二十七章 你有黄金搭档,我有脑白金! 闻言,欣儿美目中尽是惊讶之色,朱唇轻启,轻声问道:“这样做真的可以么?” 吴隐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答道:“说实话,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是能够战胜他们的唯一机会,只是……” 聪慧如她,欣儿自然明白吴隐的言下之意,所以她也在犹豫是否要做出这样的决定,最终欣儿还是认为要以大局为重,贝齿紧咬下唇,如是说道:“我同意。” 说完,吴隐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我是不会做出任何逾矩之事的。” 欣儿面色平淡如水,回答道:“没事,即便你看了,我也不会在意的。” 甚至暗地中还生出想要他知道的心思,旋即抛之脑后,暗骂自己的不智想法,而此番心理变化吴隐自是不知,他已然将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王青王宇二人身上。 不多时,四人两两相对而立,吴隐伸出右手,说道:“请多指教。” 话罢,王青只是淡然一笑,王宇则是回答道:“指教什么的……你真以为能胜过我们?” 话语中的不屑之意不加掩饰,席卷而开,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吴隐按下欣儿正欲扬起的左臂,回以一笑,说道:“我知道你们的组合很强,但我们的实力你们也有目共睹,赛场上的事,还是得由赛场上的表现说话,不是么?” 言尽,他不再多言,便拉着欣儿走到擂台的另一边,王青眉宇间增添了几分忧色,王宇对他说道:“哥,有什么好怕的,我们的组合连他们也要惧怕三分,难不成吴隐欣儿还能比他们强?” 王青笑道:“这谁又能说得准呢?好了,我知道在赛前助长敌人气焰并非好的做法,不要紧张,按照平时的发挥就好。” 王宇轻应了一声,裁判宣布了倒数第二局比赛的开始,吴隐一如往常地召出心魔与阴兵,数量之众已达近百,王宇却是不惧,嗤笑道:“不过是死物罢了,想要倚仗数量取胜你可就大失所望,你操控得再娴熟,又岂能比得上我们兄弟两人的默契配合?” 吴隐闭耳不闻,闭上双眼,精神力瞬发而至,直入欣儿的精神世界中,欣儿娇躯一震,旋即如他一般合眼调息,王青谨慎地提醒道:“小心,他们有古怪。” 王宇虽不在意,但兄长的忠告还是得听从的,吴隐五力尽显,心魔阴兵齐上阵,间或欣儿犹如捕食猎物的毒蛇般给予他们沉痛一击,这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意料,个人实力不济的他们苦苦支撑,也尝试过利用彼此精妙的步法打乱两人的阵脚,却始终不足以达到破局之效,末了,随着王宇替王青挡下心魔阴兵吴隐欣儿的合力一击后,当场吐血三升,见状,王青轻叹一声,抬手道:“我们认输。” “哥哥!”王宇不甘地说道。 “闭嘴!你还嫌不够丢人么?”王青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少有的怒气。 王宇有如打了蔫的茄子般无精打采的,同时选择了缄口不言。 王青拱手问道:“我很想知道,吴家大少是怎么击败我们兄弟两人的,可否为我指点迷津?” 欣儿抢先答道:“无可奉告。” 吴隐却是笑笑,而后说道:“无碍,告诉你们也无妨,你们有黄金搭档,我有脑白金!” 第28章 绝世鸳鸯盖无双,欢喜冤家自惆怅 “黄金搭档?脑白金?”王宇听得一头雾水,黄金搭档他姑且能够理解,脑白金又是什么?王青则是微微颔首,开口说道:“我明白了,多谢提点,王宇,我们走。” 闻言,王宇紧随王青离去的脚步,赶忙说道:“什么意思啊?哥,你别走得那么急,给我解释解释呗。” 吴隐回过身来,见到欣儿用饱含复杂感情的美眸凝望着他,他先是一愣,旋即笑道:“你怎么了?突然这样看着我,搞得我心理发毛,赢了不好么?” 说完,欣儿展颜答道:“没有没有,我就是高兴,只是,要面对他们,我觉得我们的实力还不够。” 吴隐认真地观察欣儿脸上的神情变化,轻捻无须的下巴,疑惑地问道:“没道理啊,依照你的性格,不应该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况且我们吴家是战火城三大世家之首,你身为吴家第一人,还会惧怕他们两个么?所以他们两人是谁,真有这么厉害?” 面对吴隐连珠带炮式的发问,欣儿只是微微一叹,摇头答道:“如果再给你些许时间,或许还能来得及,只是你的觉醒来得太晚了,他们一男一女,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其名讳是宋离与王渠,男俊女秀,是所有人眼中天造地设的绝世鸳鸯,其实力皆是两大世家中百年难得一见的天赋异禀之才,双修之法让他们的异能等级突飞猛进。” “双修?”吴隐眼露惊讶之色,欣儿自然明白他的心中所想,屈指一弹,嗔怒道:“不是你想的那个双修,他们还这么小,怎么可能?虽然异界比起我们的前世之界在同龄的情况下生理结构要成熟得多,心理自是不必说了,毕竟两世为人,但也不会在这么小的年纪做这种事。” 吴隐轻抚微微泛红的额头,不禁吃痛,呲牙咧嘴地说道:“我看气氛有点紧张,开个玩笑放松一下。” 随后问道:“他们现在的异能等级有多强?” 欣儿见他痛苦的模样,不由淡然一笑,旋即又敛容正色答道:“异师。” 吴隐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说道:“不可能吧,我现在才蝼蚁,他们就已经异师了?” 欣儿气愤地回答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懒于修炼,修为又怎会像如今这般不堪入目,不值一提?要知道在异界,异能的强大与否才是评判一个人实力的关键所在,其他力量都是旁门左道,终究还是不能与异能相提并论,毕竟异界是异能的主场。” 吴隐面色难看,轻啧一声,说道:“我怎么感觉你在含沙射影地暗示我,好歹我也是个亚军吧。” 欣儿白了他一样,回答道:“我还不是为你好,身处异界,修炼异能方是正道,修炼其他力量上只会浪费时间和精力。” “你不也修炼了战力么?”吴隐不屑地反驳道。 “你!”欣儿拍案而起。 却不知这一切尽在远处的眷侣眼中,少年笑道:“这两人倒是有趣。” 第29章 初次试探犹未果,高强武力硬消磨 VIP包厢内,吴涛通过面前的大屏幕望着擂台周遭的情况,紧握双拳,在今天之前,他断然不会想到吴隐与欣儿能够携手并肩走到这一步,尽管已是万分欣喜,但还是心中在为他们默默加油,暗道:一定要赢啊,吴隐,欣儿。 吴隐无奈地搔了搔头,说道:“所以我们吵了半天,还是没有能得出好的应对他们的方法。” 欣儿神色穆然,回答道:“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吴隐灵光一闪,问道:“要不还执行刚才的战术试试?” 欣儿摇头答道:“没用的,那种战术是应对配合极强,但个人实力欠佳的对手,而宋离和王渠的实力自不多提。” 吴隐又是问道:“你觉得我们对上他们的胜算能有多少?” 欣儿垂下头来,回答道:“如果各自全盛状态下较量的话,三七开,我们三,他们七,现在最多二八开,兴许一九开。” 吴隐大惊失色,问:“有这么夸张么?” 欣儿面沉如水地回答道:“做最万全的准备和最坏的打算,好了,我们该上台了。” 裁判让双方队员尽皆站上擂台,四人八目相对,宋离抬手道:“这两位便是吴家大少和吴家战力第一人吧,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欣儿不遑多让地回答道:“宋家大少谬赞了,只是虚名而已,请指教。” 王渠也点头附和道:“请多指教。” 吴隐如是说道:“这一战,既决胜负,也决生死。” 闻言,宋离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道:“不至于不至于,点到为止就好。” 王渠却是目光灼灼,嘴角轻扬,回答道:“如此甚好,早就想领教两位的实力了。” 欣儿巨剑自身后翻手握于手中,说道:“放心,不会让你失望了。” 吴隐郑重其事地说道:“这一战,我会捍卫吴家的荣耀。” 说完,四人向后走去,随后转身相对,欣儿附耳说道:“这么喜欢说大话,等会要是输了可就丢人了。” “你还不是一样?不过我自有倚仗。”吴隐轻笑着回答道。 他所指的自然是魇与残殇了,不过吴隐没能想到,这一战的后续影响会带来如此之大的后果,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吴隐先声夺人,体内真气沿奇经八脉源源不断地运转,脚下阴气化作灰雾供其行路,左手异能乍现,右手魔力翻涌,眼中闪烁着象征精神力的淡蓝色光芒,呼吸间便已来到宋离的面前,双掌拍出,宋离面不改色,五指化拳,后发先至,附上狂暴异能的拳意震散了吴隐的试探性进攻,同时又将他击退了几步,反观宋离纹丝不动,有如一尊石佛般固若金汤,而欣儿那边也并不好受,自己的攻击尽皆没能落到实处,区别于宋离近乎绝对的防御动作,王渠则是擅长借力打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使得她并没有耗费多少气力,就让欣儿的初次攻击完全化为了泡影,再难寸进。 第30章 眷侣携手势难挡,自是不甘心悲凉 吴隐一轮快攻,宋离似慢实快的防守动作却总能跟上他,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淡淡笑意,欣儿对上王渠也是讨不到好处,以力量见长的她面对分而治之的打法颇为难受,吴隐与欣儿对视一眼,脚下生风,闪身而聚,重新回到同一条线上,见状,宋离王渠同样并肩而立,异口同声地说道:“想二对二么?那可是我们的强项,虽然默契程度不如王青王宇,但整体水平要更上一层楼,你们确定?” 话语中隐隐约约地带着几分轻蔑的笑意,欣儿自是难忍,提剑便上,但被吴隐拉了下来,正欲发作,却看见吴隐眼下一片清明,并摇了摇头,瞬间明白他此举的用意,说道:“抱歉,是我冲动了。” 吴隐摆手道:“没事,你也是好胜心太强,不怪你。” 旋即望向面带盈盈笑意的两人,精神力化物之术陡然发动,无数暗含淡蓝色光芒的武器凭空出现,并无依托地立于空中,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话音刚落,这些武器便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直射而下,同时心魔阴兵尽显,吴隐右手轻抚欣儿的左臂,简短有力地说道:“去。” 欣儿有如炮弹装膛发射般飞向二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宋离眼中闪过一丝儿难得一见的狂热之色,双手合十,而后以掌击地,地面随之凹陷,巨大的石块腾空而起,抵挡住精神力所化武器的轮射攻击,王渠则是有若游鱼在欣儿,一众阴兵和心魔围攻下仍显得游刃有余,每次出手时间极短,却又成效极佳,必定损毁一个阴兵,重创一位心魔或是在欣儿采取下一步行动之前予以击退。 吴隐双刀紧握手中,与宋离激烈砍杀,几番交战后,宋离似是不悦,一脚踹飞正欲前冲的吴隐,道:“也该轮到我们进攻了。” 闻言,王渠随手摔飞一个阴兵,又凌空一拳打爆,开口应和道:“好。” 旋即两人携手作战,步伐无序却又显得有几分玄妙,宛如跳一曲灵魂探戈,只是吴隐欣儿无心欣赏他们的曼妙舞步,自保尚不能及,出手看似华丽,但隐隐透出几分杀意,心魔在宋离王渠在面前宛如愚笨迟钝的初学者,阴兵这等死物更是沦为蹒跚学步的婴儿。 吴隐与欣儿的联手战斗也是节节败退,随着宋离的一拳轰出,欣儿闷哼一声,倒飞出数米远的距离,鲜血自她口中喷涌而出,重重地落在地上,见状,吴隐肝胆欲裂,声色俱厉地叫喊道:“欣儿!” 下一秒,他也被王渠一掌拍在地上,吴隐嗓子一甜,嘴角亦是流下一道血线,(怎么会这样?)他扪心自问,但听王渠对着擂台周围的摄像头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看好了,这就是你们的吴家大少,现在只能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摇尾乞怜,这就是吴家,这就是吴家可悲可怜的实力。” 欣儿全身乏力,心中悲凉之情油然而生。 第31章 六言五句四海来,两约一诺定尘埃 吴涛瘫坐在VIP包厢中,双手捂脸,若要论起此刻的痛苦之情,或许没人能与他相提并论,(明明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最后还是不行么?终究还是棋差一招啊。)他惨然一笑,偏过头去,不忍再看大屏幕中的场景。 欣儿极力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独自站起,在几次三番的尝试后,最终还是失败了,她无力地瘫软在地,两行清泪簌簌流下,她恨自己的实力不足够强大以击败宋离和王渠,恨吴隐的觉醒太迟实力不济,而这一切都映入了吴隐的眼眸之中,他轻吐一口浊气,吴隐的精神之体在精神世界中注视着残殇与魇,开口说道:“今我吴隐有难,但求魇与残殇,若能击败二人,可立一份承诺,条件尽皆应允。” 残殇稍加思索,便同意下来,魇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因为他看到了在内族之战与外族挑战中吴隐的变化,可谓是进步飞快,再加之对鬼彻心灰意冷,所以魇决定出手相助。 霎时吴隐体内涌入磅礴浩大的魔力阴气,险些将他的身体直接撑爆,虬结的青筋无比发胀,好在残殇与魇及时发现了问题的所在,稍稍收敛了所输出的力量,但听一道清脆如铃的响声在他的精神世界中乍起,似乎是解开了沉寂已久的牢固封印,吴隐没能看到此时心魔世界中残殇的复杂神情,有三分狂热,三分惊惧,三分欣喜,一分感慨,正当所有人认为吴隐与欣儿必败无疑之时,瞬息之间,吴隐缓缓起身,走到欣儿身旁,为她拭去俏脸之上的斑斑血泪之迹,轻声说道:“别哭,我们会赢下来的,我会让你带着荣耀走下擂台。” 闻言,宋离不禁开口讥笑道:“狂妄自大,也不看看现在你们的处境。” 但下一秒吴隐身上便爆发出无比骇人的强大力量,那是他先前所使用的魔力与阴气,但无论是层次还是体量上都要高出一筹,宋离与王渠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之色,失声叫道:“这怎么可能?” 吴隐感受着双手之中近乎满溢而出的魔力与阴气,眼露迷恋的神色,喃喃自语道:“这就是强者的滋味么?我开始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旋即视线转向身躯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宋离与王渠,寒声说道:“辱我吴家者,必须予以严惩!” 下一秒他就消失在原地,两人立刻如临大敌般地汗毛乍起,心下大乱,将剩余的异能尽数释放而出,由于他们并不能察觉到吴隐的下一步落点,所以只是胡乱地向各个方向展开流线型的异能攻击,可谁知吴隐仍不现身,反倒是所施的魔力与阴气有如浪潮般淹没了整个擂台,等到潮水褪去之时,宋离与王渠已然失去意识地倒在地上,眼耳鼻喉中鲜血流淌而出,裁判立刻宣布本次比赛的结果由吴隐欣儿两人取得了胜利,吴隐也在抱着昏死过去的欣儿走下擂台后摔倒在地。 第32章 绝代双骄名声显,知耻后勇苦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吴隐从睡梦中醒来,依稀记得在梦中他与天舞没有丝毫的拘束与顾虑,自由自在地穿梭在都市街头,他略微摇晃着稍有些昏沉的脑袋,想要直起身子却奈何乏力无济于事,这时一道女声在吴隐耳边陡然响起:“你先别动,继续躺着,我去叫老爷进来。” 旋即是一阵渐进远去的脚步声,闻言,他因无力而重重地靠倒在床上,映入眼帘的是先前所见的房间,吴隐轻咬舌尖,意识顿时也恢复了几分清明,他回想起这正是自己穿越异界的第一个所到之处,不过是一日的光景,却发生了许多的变化,至于这变化是好是坏,吴隐暂时不得而知,如今的他连抬起手指都做不到,好在精神并没有因此受限,吴隐的精神之体向残殇与魇发问道:“我和欣儿最后战胜了宋离和王渠了么?” 这也是当下他最关心的问题,要是做到这样的程度都只能饮恨而归,那可就得不偿失了,魇颇为自傲地回答道:“那还用说么?我出手绝对是万无一失,你倒应该担心他们两个现在的处境。” 说完,吴隐不由被吓了一跳,问道:“他们两个该不会被你杀了吧?” 魇摇头回答道:“那倒没有,我也不敢废了他们,只是让他们陷入昏迷不醒的状态,失去现时的战斗能力,如是而已。” 他故意顿了顿,而后笑道:“其实这样还是挺畅快的,毕竟我的霸道阴气不能供你随便使用,我看那两个弔人也很不爽,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话罢,吴隐这才松了一口气,而残殇对于他传音而来的询问之语迟迟没有给出应有的回应,当然吴隐若是知道他当下的处境也会予以谅解,忽而想起方才的那个梦境,低头瞥见天舞躺在平地之上沉睡着,不知为何,虽说在异界他所见到的俏丽佳人并不算少,但是能够给予吴隐一见钟情的感觉的只有天舞一人,或许是先入为主的第一印象,或许是为其献身的牺牲精神,都让他对天舞暗生情愫。 正想着,吴涛推门而入,打断了吴隐的无限遐想,他走到床旁,半蹲下身来,开口关切地问道:“吴隐,你怎么样?没事吧?” 吴隐此时还不能说话,只得用精神力传音道:“我没事,只是力量透支过度,需要静养几日,欣儿怎么样了?” 吴涛对精神力传音之术并不陌生,他如实回答道:“在这一战后,你们二人被外界称作绝代双骄,名声尽显,欣儿的伤势并不重,只是一日就能下地走路了,但这一战对她的心理影响很大,欣儿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睡觉、饮水进食了。” 吴隐双唇微张,说道:“这么严重么?话说又是一日,又是两天两夜的,我睡了这么久?” 吴涛点头回答道:“是的,整整三天三夜,我也没想到你会昏睡这么久,所以很担心你的情况。” 言尽,吴隐微仰着头,从他眼中看到了老牛舐犊的神情。 第33章 第一顺位应继承,自有情愫由心生 吴隐瞳中闪烁,轻叹一声,说道:“希望她能够走出心理阴影吧。” 吴涛如是望着他,开口说道:“真没想到你能在那种情况下力挽狂澜,保住了吴家的颜面,吴隐,你是好样的,是我们吴家的骄傲。” 闻言,吴隐并没有得意忘形,而是沉声说道:“是我醒悟太晚了,是我平时的懒于修炼造成的后果,不然面对宋离与王渠也不会如此被动。” 说完,吴涛并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说道:“赢了就好,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只要你能改过自新就好,你年纪还小,人生的路还很长,你要一个人走下去。” 话罢,吴隐固执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我要和您一起走下去。” 言尽,吴涛那苍老的脸庞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道:“你这孩子,话说,最后那个不是你的力量吧?” 语毕,吴隐微微一愣,稍加思索,回答道:“确实不是,除非情急之下,我不会去动用,这次是事出有因,还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不过我觉得是值得的。” “确实是值得的。”吴涛点头附和道:“我们吴家人都会感谢你,但下次就不要用了,多留几张底牌还是好的。” 吴隐轻应一声,答道:“爷爷,我知道了。” 吴涛微微颔首,说道:“由于你在家族大赛中的三个环节的出色表现,你已经被我们家族长老会认定为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了,等我真正老去,你羽翼丰满之时,就是你继承吴家家主之位之日。” 吴隐虽不垂涎贪恋于家主的权利与地位,更喜欢自由自在的他不想被世俗的凡事所束缚,但碍于祖孙情深,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见状,吴涛的笑意更盛几分,轻抚他的肩膀,说道:“那就好,你好好休息,你一定饿坏了吧,我叫人给你盛些滋补气血的高汤来给你喝。” 随后便转身离去,想到日后还要掌管整个吴家上下数千人的大小琐事,就头疼不已,翻身欲睡时,却听见门外响起一阵两人交谈之声,其中一人赫然是吴涛,而另一人则是莺莺燕燕的少女,声音还颇为耳熟,吴隐在脑海中努力回想后得到了答案,暗叫不妙之余也翻整被子,装作睡梦中的模样,只听木门吱呀一声自外而内被推开,伴随着来人的小声询问:“吴哥哥,你睡着了么?” 吴隐立刻如临大敌,丝毫不敢动弹,生怕她发现自己是在装睡,那声音又凑近了几分,夹杂着渐进而来的脚步声:“吴哥哥,我给你带了鸡汤,是我亲手为你熬的,你要是没睡的话,就快起来喝吧。” 吴隐还是没有动,脸上的表情尽可能展现得轻松自然,虽然他自己无法看到,少女疑惑地自语道:“没道理啊,明明刚才爷爷还在和吴哥哥说话来着,这么快就睡着了,唔,兴许是真的累了吧,我把汤先放旁边了,正好和吴哥哥说说话。” 第34章 倾吐真言巧成拙,情之细腻以何说 “吴哥哥,你知道么?当我知道你获得家族大赛的第一名时,我是难以置信的,因为你虽然在阴气上的造诣无人能及,但这毕竟是异界,异能的强大与否才是王道,但没想到你能力压宋离与王渠一举夺魁,在族内对决也是惜败给欣儿姐姐,感觉吴哥哥像是完全换了个人一样,可是得知你因脱力过度而昏迷过去时,我害怕你会为此而透支自己的潜力,更害怕你无法你苏醒过来。”星语如是说道。 闻言,吴隐神经紧绷,丝毫不敢懈怠,生怕星语有所察觉,然而此时的星语完全沉浸在自己感情中,她继续说道:“好在你终于醒过来了,所以我亲自给你熬了上好的鸡汤,想亲手喂给你喝,可惜你和爷爷交谈完后又睡下了,等会冷了就不好喝了,真是的,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 吴隐睫毛轻颤,(没想到星语还是没能放下对我的情感,这下可就难办了。)正当吴隐暗暗叫苦不迭之时,星语却还是自顾自地说着:“吴哥哥,你知道么?外面把你和欣儿姐姐合称作绝代双骄,当然这仅限于我们战火城,不过我还是很羡慕的,毕竟我没有欣儿姐姐那么强大的实力,外貌也比不上欣儿姐姐那般俏丽动人,所以我想为了吴哥哥去努力修炼,这样我就可以和吴哥哥在一起了,这几天我一直有在修炼术诀和异能,才发现自己还挺有天赋的,进步很快,嘿嘿嘿,不过比起吴哥哥和欣儿姐姐还是要逊色几分的,我在想过段时间是不是有机会和吴哥哥还有欣儿姐姐一起进入学院学习,总之,我会以此为目标而不断努力的。” 吴隐暗自疑惑星语所说的学院是什么,星语却说道:“吴哥哥,我去给你拿毛巾和木桶,帮你擦一下身子,你也好几天没洗澡了。” 说完,吴隐头皮发麻,不想与星语有如此肌肤之亲的他自然是不敢再装睡了,连忙开口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去洗了,不必麻烦你了,星语。” 见状,星语惊叫道:“吴哥哥,你怎么醒了?” 话罢,吴隐的大手立刻附上了她的朱唇,并附耳说道:“星语,你小声一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星语还是第一次与吴隐有如此近距离的亲密接触,瞬间俏脸通红,螓首微颔,低声说道:“嗯,我知道了。” 吴隐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过于亲密,急忙收回手掌,回答道:“抱歉,我有些失态了。” 星语故作镇定地轻拂额前的刘海,吞吞吐吐地说道:“嗯……没事,哦对了,吴哥哥,你是什么时候醒了?” 吴隐犹豫了几秒,而后如实说道:“其实我就没睡。” 言尽,星语脸上的绯色更深,嗫懦地说道:“那我说的话你岂不是都听到了么?” 吴隐尴尬一笑,回答道:“确实如此。” 星语再也忍不住,跑出房间,扔下一句:“我走了,不想和你说话了。” 第35章 言而未果犹心惊,以阴化生神灵醒 见星语匆匆离去,吴隐默叹一声,缓缓合上双眼,进入精神世界中,魇正捂嘴偷笑,吴隐扶额不语,见状,魇也知其心中愁苦,便敛容正色,询问道:“你所说的心魔叫什么名字?” 吴隐稍加思索,觉得透露姓名并没有什么影响,所以也直言如实答道:“残殇。” 魇低头默念道:“残殇……” 吴隐问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闻言,魇摇头反问道:“没什么,吴隐,你确定他能一直帮助你而不与你为敌么?” 说完,吴隐回答道:“前者我不能保证,后者我可以确定。” 魇轻抿双唇,不知该说些什么,吴隐则开始思考残殇久久没有回应自己的原因,魇又是问道:“你能给我详细描述一下你走火入魔时的情景么?” 此言一出,吴隐自然知道魇已看穿先前自己所说有关残殇的话语尽皆虚言,连忙干咳几声,尴尬一笑,旋即回答道:“抱歉,魇,虽然你已然不再桀骜不驯,我也很想告诉你,但是我真的不能说,这是我的原则所限,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所以爱莫能助。” 话罢,魇心中一沉,暗自思忖着是否要使用先前帮助吴隐而得以应允的一个要求,在犹豫再三后,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了,毕竟机会难得,兴许日后还有更为重要的事要去完成,自己不能急于一时。 (既然不能正面强攻,不如旁敲侧击试试。)魇如是想着,他开口问道:“残殇有没有告诉过你,他帮助你的原因是什么?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恨,也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爱,不是么?” 言尽,经由魇这么一提,吴隐也疑惑于残殇对于他的态度为何如此之好,按照残殇的说辞,自己是残殇的主人,但自己前世是人界的地球,与心魔根本毫无关联可言,难道残殇是在骗他不成?可是看他当时的神态自若,不像是有所伪装的模样,这让吴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面对目光灼灼的魇,他无奈一笑,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魇知道如今残殇在吴隐心目中的地位已是高出了自己,再这样下去,或许吴隐会听任于残殇,而自己则会逐渐被边缘化,而且现在还不清楚残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所以他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他做了几次深呼吸,而后问道:“如果,我能让天舞苏醒过来,你会兼听则明么?放心,我不会让你告诉我有关残殇的信息,不会违反你的底线。” 语毕,吴隐双瞳微缩,一把抓住魇的肩膀,连忙问道:“你真的可以么?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 虽然星语与欣儿甚至是王氏两姐妹的外貌都可谓是貌美如花,但真正让吴隐拥有心动的第一印象的还是天舞,天舞因自己的不智之举而沉睡的事至今萦绕于心,久久难以忘怀,所以有这样的机会吴隐自然要把握住。 第36章 恍如隔世再相见,尽数过往情意绵 闻言,魇微微颔首,说道:“那好,我便如你所愿。” 说完,他沉气凝神,双手掌心阴气涌起,在吴隐的惊讶之色下,逐渐转化为灵魂之力,注入沉睡的天舞体内,天舞的面色也开始红润了起来,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坐起身来,轻捂自己的小脑袋,开口自语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抬望眼,便看见吴隐眼中含泪,含情脉脉地望着她,天舞很快就恢复了意识,问道:“吴哥哥,你怎么哭了?” 话罢,吴隐露出一个久违的微笑,连忙拭去残留在脸庞上的泪水,连声否认道:“没有没有,我是高兴的。” 见两人情投意合,魇也知此时不好叨扰,于是出言说道:“吴隐,不要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我要去休息几天了,你们应该有很多话想说吧,我就不当在这儿碍事当你们的电灯泡了。” 言尽,即时颇为识趣地离开了,天舞眼中闪过一丝儿惊奇之色,问:“吴哥哥,你和魇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吴隐微微一笑,回答道:“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你想听么?” 天舞螓首微颔,回以一笑,答道:“好啊,那你可得好好和我说说。” 吴隐向天舞张开双臂,其含义不言而喻,他笑意不减地问道:“这次不会再拒绝我或者把我定身了吧?” 天舞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道:“怎么会呢?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可是任君采颉。” 说完,便投入吴隐的怀中,话虽如此,吴隐的眸间却没有丝毫的欲念,或许他是真的累了,并不是指身体状态上的疲劳,而是精神状态上的倦惫,天舞也感受到了吴隐此时的心理,什么也没有说,而是静静等待他的倾诉,吴隐首先说道:“我参加了家族大赛,在体能测试,族内对决和外族挑战中分别取得第二名,第二名和第一名的成绩,最后总评倒是第一名。” 天舞颇为诧异地睁大双眼,问道:“吴哥哥,你的实力能在四千余名吴家子弟中排到第一名,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也只有微薄的真气,是魇全程帮助你么?” 吴隐苦笑一声,回答道:“魇确实帮助过我,不过只有一次,我一直在忙里偷闲地修炼精神力、真气、魔力、异能和阴气,而且修炼速度很快,再加上轮空了几轮,运气比较好。” 天舞失声道:“你在五重修炼?你不怕会走火入魔么?” 吴隐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确实走火入魔了,所以也在心魔世界遇到了残殇,但是他并没有杀我,反倒是把魔力的修炼方式告诉了我。” 天舞沉吟片刻,说:“那他会不会加害于你?我担心你会受伤。” 吴隐摇头答道:“不会的,我的直觉告诉我残殇没有骗我,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认我为主。” 天舞沉默了几秒,问道:“那残殇也在比赛中帮助你了么?” 吴隐肯定地点了点头,答道:“他自己只帮了我一次,倒是经常派出手下的心魔助战。” 第37章 终尝一败成梦魇,苦心劝说复始前 闻言,天舞微微颔首,回答道:“那好吧,吴哥哥,你现在的实力有多强呢?” 说完,吴隐搔了搔头,答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的修炼速度确实很快,虽然是五重修炼,但是修炼的速度远超其他通常异能者的单项修炼速度,所以我只是短短修炼几个小时,就胜过了许多异能者,而且有残殇在,我根本不用担心走火入魔的问题。” 天舞微微惊讶,说道:“那岂不是很好么?不过吴哥哥,你可不要骄傲自满,还是要专心修炼的。” 吴隐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知道了,放心,我不会的,如果不是最后魇和残殇给予我的力量,我是必然不可能击败宋离和王渠的。” 天舞轻嗯一声,倚靠在他的怀中,聆听吴隐强而有力的心跳,吴隐低头深情一吻,轻声说道:“我准备走了,下次还会再来看你的,你一个人要好好的,刚苏醒过来记得好好休息,刚才你说话太多,我怕你累着了。” 天舞摆手回答道:“没事,我早就恢复过来了,吴哥哥你记得劝说欣儿,如果她再这样下去,身体定是会受不了的。” 吴隐这才想起来了,欣儿因为受到了与王渠,宋离的一战后深受刺激,进而开始了疯狂的修炼,不食不饮,不寐恒醒,长此以往下去,必然会导致身体的损害,(天舞说得对,不行,我得去劝劝她。) 正想着,他睁开双眼,重新回到现实世界,吴隐坐起身来,即时下了床,径直便出了门,来到训练场后,就看见欣儿手执巨剑,奋力向前砍去,此时的她双目通红,眸间的血丝布满其中,娇躯上下香汗淋漓,一看就是久经战斗而尚未得到休息的模样,见状,吴隐轻叹一声,开口说道:“欣儿,你已经很努力了,休息一会儿吧。” 言尽,欣儿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巨剑再度斩出,回答道:“不,还不够,以现在的程度,还不足以击败宋离和王渠。” 吴隐不解地问道:“可是我们不是已经击败了他们了么?” 语毕,欣儿固执地摇了摇头,回答道:“那是你,不是我,在此之前,我虽然也经历过失败,但那是在二对二当中,而且只是默契程度不如对方,而这一次,完全是绝对实力的不如,更何况你以一己之力击败了他们,这更让我蒙羞,这一战也成为了我难以抹去的梦魇,所以我必须百倍努力,才能换取足以击败他们的实力。” 吴隐微微一叹,说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但劳逸结合才能最大程度上提升自身的实力,我们拥有长足的时间,现在你看来无法击败的宋离和王渠,或许在不久之后,你蓦然回首,便会发现那两人就远远甩在自己身后,不是么?” 欣儿沉吟片刻,旋即露出久违的笑容,回答道:“你是对的,谢谢你,吴隐,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是无法自己走出失败的阴影中的,我会重新开始向前行进。” 第38章三力而升应欢喜,却有隐忧促人迷 吴隐从睡梦中醒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映入屋内,他伸出右手,遮挡住投射而来的阳光,才恍觉几日的光景拂面而过,这几日里,他几乎都是在修炼的过程中度过的,而且是常人难以忍受的五重修炼,但经过初期的阵痛期后,吴隐开始逐渐适应了五重修炼所带来的痛苦,当然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样的刻苦修炼所获得的裨益亦然不可与常人同日而语,首先是异能等级,他从起初的蝼蚁阶段顺利进入了蝼蚁巅峰阶段,其无论是力量还是境界都增强了整整一倍,这是吴隐欣喜所见,在异界中异能才是最为重要的,这是欣儿反复对他说的话语,吴隐自然是早已牢记于心。 其次是阴气造诣的提升,这是魇在他一边修炼中一边为其指点迷津的结果,不知是鬼彻的余威犹在,亦或是吴隐本就善于阴气的修炼,他的阴气提升速度飞快,就连向来傲才侍物的魇也不禁连连赞叹于吴隐对阴气的理解之深,从人级一阶到五阶不过几日便能完成,不过魇也善意地提醒吴隐,千万不要轻易尝试突破五阶这个层次水平,只因阴气与异能相同,每当临近一个阶段,一旦突破,便会引动劫难,异界的劫难总体从高到低可分为天地人三等,其中又可再细分上中下三级,根据属性亦可分为水劫、火劫、风劫、道劫,噬劫,阴界的劫难相对来说就简单得多,共有一恒、十位、百节、千寰、万载之劫,但不论是异界的劫难还是阴界的劫难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突破者的潜力越大,劫难的威力就越大,正所谓为天所不容,大抵上是这样的道理。 再者是真气,这是吴隐自在地球上便开始修炼的力量,真气可在等级上分为三十六步,在境界上亦可分为真气内敛、真气外放、物化真气、人形真气、真气附体、真气化符、真气为云、真气意控这八个层次。 吴隐现在所担心的是真气的使用手段,众所周知,武功分为外功和内功,内功又可分为功法与心法,外功分为形法与身法。 各项亦可根据用途分为防御、攻击、增强、削弱、治疗、辅助这六大不同的领域。 拥有武功的人从低到高可分为武士、武师、武家、武痴、武道、武魂、武帝、武神、武生、武化。 吴隐现在的问题是只有真气,算上在地球上对于形法的练习,那也是完全不足够的,要知道异界是万界之中的第一王界,用卧虎藏龙来形容毫不为过,自己需要掌握功法,心法与身法,并在实战中能够灵活运用,才能将武功这一项力量发挥出来,否则仅是靠着真气在体内运行周天,进入入定状态来战斗,可谓是买椟还珠之举,但问题在于吴隐无从获得有关这三者的书籍或是资料,吴家三千子弟除却自己外竟无一人掌握武功,这是让他颇为意外的,好在真气的突破无需经受劫难,这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第39章 一力精纯日精进,一力可携威风凛 接下来便是精神力上的提升,先前有所提到精神力的精纯程度是整个界之位面最高的,在天舞先前为吴隐用精神力进行治疗时,他就能够做到举一反三,触类旁通了,就连天舞这个超等精神之灵也不由由衷地感叹于吴隐的天赋异禀,顺带一提的是精神之灵是有等级划分的,从低到高分别是初等精神之灵,中等精神之灵,高等精神之灵,超等精神之灵,精神灵王,精神灵皇,精神灵帝,精神灵神,精神灵法,精神灵道这十个等级,看似超等精神之灵并不高,但要知道的是精神之灵的等级是会随所处在的精神世界的主人的实力的提升而提升的,这个实力不单单指的是所处之界的能力或是精神力,而是综合实力,吴隐的五项力量不过是修炼上几天的光景,就能让天舞由超等精神之灵成功进阶至精神灵王,一方面是吴隐那近乎妖孽的天赋所致,一方面也印证了天舞的起点之高,精神之灵随着等级的提升,所掌握的知识也愈发丰富,精神力自然也是更为强盛,日后不会再出现魇用霸道之阴气攻击吴隐,天舞就要舍命相救而陷入昏睡状态的情况了,不过日后魇也不会与吴隐为敌便是了,精神力自低到高分为人境,地境,天境,灵境与无上之境,根据天舞的描述,精神力是最为基础的力量,因此只要达到人境一品开启精神世界后即可修炼精神力,却又是颇为特殊的力量,,但通过她最新得到的情报,至今仍未有人达到精神力境界中的无上之境,即使是各界之主的远古生命体也罕有触及,这就是为什么天舞希望吴隐的异能是修神道的原因,吴隐的精神力天赋本就是万中无一,两者相加必然能带来更为巨大的威能,不过吴隐本人并不是很在乎就是了,道路本就是鬼彻所选择的,自己无从干涉,更何况均衡发展亦是不错,如今他的精神力境界已然达到人境九品的巅峰,只需要一个小小的际遇,便能步入地境,即使人境是精神力所有境界中最容易提升的,但这快如闪电般的修炼速度也着实令人咋舌,因此天舞要求吴隐先不急于突破,而是先稳固一下人境的境界,顺便将人境时所能使用的精神之技尽皆告知于他,让他多多练习,尽快掌握,吴隐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态度强硬的她,不过他也谙知天舞是为了他着想,也就此照做了,魔力的提升亦是突飞猛进,顺畅得甚至更胜于精神力,但吴隐总感觉有些怪异,怪异在哪里一时又说不上来,每次在修炼魔力时总能听见奇怪的声响,一旦停止,异响又会消失不见,这不免让吴隐有所担忧,不过魔力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其狂暴的属性较之异能亦是不遑多让,吴隐现在的魔力等级为十五级,魔力上限最高为八十级。 第40章 兄妹玩笑藏玄机,祖孙情深一时希 正当吴隐如是想着之时,只听房门“吱呀”一声自外而内被推开,他立刻回过神来,警惕地问道:“谁?” 只见那人款款而来,脸上淡含笑意,轻吐香舌,出言回答道:“是我啦,吴哥哥。” 自不多言,面前的少女正是星语,吴隐这才放下心来,抬手问道:“星语,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闻言,星语似是不悦,撅起小嘴,反问道:“没事不能就找你玩了么?” 吴隐无奈一笑,轻揉她的小脑袋,又顺势而下,轻抚她那吹弹可破的俏脸,回答道:“当然可以,我随时欢迎星语来找我玩。” 星语先是急忙挣脱而出说道:“吴哥哥,你又摸我头!会长不高的。” 而后娇哼一声,回答道:“这还差不多,是爷爷找你有事啦,你快去他房间吧。” 吴隐颔首答道:“嗯,我知道了,谢谢星语告诉我这件事。” 说完,星语不由俏脸微红,移步至吴隐身后,轻推他那宽厚的背脊,说道:“兄妹之间就不需要说这些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快去吧。” 吴隐又是一笑,径直出门,却未曾见到此时此刻星语的复杂神情。 不多时,他便来到吴涛的房间门外,轻叩房门,很快身处房间内的吴涛就回应道:“进来吧,门没锁。” 精神力强大的吴隐即刻意识到了吴涛隐于简短的话语之下的疲惫之意,心中一动,径直推门而入,笑着说道:“爷爷,听星语说你找我。” 吴涛并未否认,而是如实回答道:“嗯,是我说的,坐吧,孩子。” 吴隐望见他鬓角的白发和皱纹,眼中却目光灼灼,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心头一酸,努力撑起笑容,应答道:“嗯,好的。” 话罢,旋即在吴涛身旁坐下,吴涛开口问道:“近来修炼情况可好?” 吴隐自是不敢怠慢,如是答道:“多谢爷爷关心,我的修炼很顺利,无论是精神力,阴气,异能还是真气都有了不小的进步。” 吴隐自然是没有提及魔力,一来是留作底牌使用,二来是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吴涛自是不惑,问道:“其实自家族大赛起我就一直有个疑惑,据我所知,你的前世之界是阴界,且阴气造诣并不低,现在为何阴气实力不进反退,而且又修炼起精神力和真气了,这一点我实在不解。” 关于修炼精神力的原因,吴隐将先前说于星语的话语(详情请见第三章)尽诉而出,至于修炼阴气和真气的理由,他也早已想好了说辞,出言说道:“事实上,前些日子我阴气突破未果,又遇到了走火入魔的情况,险些反噬自我,好在我死守心神,才不会神魂俱灭,但实力一落千丈是必然之事至于真气,作为人界最为泛用的力量,我认为是存在一定的研究价值的,所以就尝试着修炼了一下,结果还不错,达到了我预期的效果。” 语毕,吴涛关切地问道:“那你现在怎么样?会不会影响到你之后的阴气修炼。” 吴隐摆手道:“那倒不会,还是有底在的。” 吴涛颔首答道:“那就好。” 第41章 六大势力现峥嵘,坦途一片两相同 吴涛轻咳几声,说道:“吴隐,其实我叫你过来,是有要事要告诉你。” 吴隐不明就里,问道:“爷爷,是什么事呢?” 吴涛并未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吴隐,你可曾听说过死亡地带的六大势力?” 闻言,吴隐微微摇头,如是答道:“之前的情况爷爷你应该再清楚不过,近些日子我也只是在专心修炼,未曾关注过这些外物。” 说完,吴涛轻捻长须,眼中含笑,说道:“没关系,吴隐,努力修炼是一件好事,只是关于这六大势力,距离你也并不远,我这就说于你听。” 话罢,吴隐正色襟坐,回答道:“好的,爷爷,我会认真牢记于心的。” 殊不知此刻的他仍旧一刻不停地修炼着精神力、阴气、魔力、真气、异能,言尽,吴涛脸上的笑意更盛,说道:“死亡地带的六大势力分别是罗刹市政府,罗刹军事学院,赤火山,暗黑深渊,青林和血腥佣兵团。” 吴隐开口问道:“爷爷,罗刹军事学院也是在罗刹市内么?” 吴涛颔首答道:“不错,正是如此,不过罗刹军事学院并非由市政府所创办的,而是几位声名远扬的异神联合建立的。” 他故意顿了顿,方才说道:“至于这两大势力我打算稍后再介绍,我先来与你说说赤火山和暗黑深渊这两大势力。” 吴涛垂下头去,眼中流露出几分怀念之色,继续说道:“赤火山创建于三百年前,起初的创始人有赤火、蓝幽、黑煞和紫媚,其首领是赤火,四人本来并不认识,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偶然相遇,又因出师不利,不得不落草为寇,盘踞一山,赤火自名为赤火山,通过数十年的经营管理,逐渐发展壮大,其财富相较于罗刹军事学院或是罗刹市政府也是不遑多让,,现在以经商的手段稳固自己的地位,但其隐患是后继无人,除却这四位创始人之外,再无异神或异魔的存在,空有财富但无实力,这是非常危险的。” 吴隐沉吟片刻,点头附和道:“诚然如此。” 吴涛转而说道:“第二大势力是暗黑深渊,暗黑深渊在五百年前建立,其创始人是暗夜,出身寒门,天赋异禀,武魔双修,很快便成长为让人妒羡的绝世强者,但他谙知单打独斗绝非长久之计,因此动手创立了暗黑深渊,每一个想要进入暗黑深渊的异能者都必须通过三项暗夜亲自着手布置的考核,其难度一项更胜一项,正因如此,每一个暗黑深渊的异能者都能够独挡一面,实力强劲,但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也是由于极为严苛的考核条件的存在,暗黑深渊的人数不过寥寥数百人,比起赤火山动辄上万人的浩大声势,可谓是相形见绌,空有实力却无人众,这同样是非常危险的。” 吴隐不解地问道:“爷爷,为什么你和我先提这两大势力呢?” 吴涛如是答道:“因为这两大势力与我们吴家交好,所以才让你先行得知。” 第42章以军治国成名院,金玉败絮举孝廉 待吴隐将这部分知识以精神烙印的形式牢牢地镌刻在精神世界中后,他方才笑着回答道:“我记好了,您继续说吧,爷爷。” 吴涛微微颔首,说道:“接下来我所说的一大势力也很重要,是关乎到你的未来的。” 吴隐自是不解,询问道:“那么是哪一个呢?” 吴涛如实答道:“是罗刹军事学院。” 吴隐又问:“为什么?” 吴涛微微一笑,回答道:“因为我打算将你送到罗刹军事学院深造,这可是我们吴家不可多得的机会。” 吴隐回问道:“我们吴家一共有几个名额?” 吴涛答道:“三个,我打算给你,星语和欣儿,我顺便和你介绍一下罗刹军事学院的由来,不同于赤火山和暗黑深渊,罗刹军事学院拥有数千年的历史,起初是由几位异神与异魔联合创办的,他们都出身于光明与黑暗帝国的军方,退役后萌生了想要将军事化管理战略战术与学院化融为一体的想法,再加上他们无论是异能实力亦或是战术理解都可谓是翘楚,于是罗刹军事学院应运而生,起初的日子并不好过,面对一个新兴的以军事化管理为特色的学院,当时还是讲究个人实力的年代,罗刹军事学院自然是不被看好,不过他们夯实基础,务实求真,不断招揽优秀的人才作为教师予以教学,不拘一格地接收学生,直到其体量成为所有人都需要仰视的存在,恰逢两国推行以军治国的政策,罗刹军事学院一时名声大噪,各种资源倾斜与优待,便让它成为在死亡地带乃至两国都举足轻重的存在,现在罗刹军事学院每年只招收三千名学生,别看这个数量好像很多,实际上每一个名额都是万里挑一的,真正入学还要经过各项考验,实际人数远远不足三千,毕竟眼界高了,对学生的要求也是宁缺毋滥的,我希望你们三个人都能顺利地进入罗刹军事学院。” 吴隐点头回答道:“我会努力的,爷爷,那罗刹军事学院和罗刹市政府之间有什么关联么?” 吴涛肯定地回答道:“那当然是有的,自从罗刹军事学院日益壮大之时,罗刹市政府也随之扶摇直上,在死亡地带的千城万市中稳居头牌,但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如今的罗刹市政府虽有绝世强者坐镇,其他势力不敢掉以轻心,轻举妄动,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白天大举孝廉,晚上夜夜笙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吴隐惊奇地问道:“爷爷,你怎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吴涛冷冷一笑,回答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事情自然而然就会知道。” 他望向一脸天真的吴隐,郑重其事地说道:“吴隐,我希望你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都能坚守本心,追求自我。” 吴隐不敢怠慢,答道:“放心吧,爷爷,我会的。” 第43章青山藏娇竹林间,血雨腥风莫等闲 闻言,吴涛自是欣喜,微微颔首,说道:“嗯,我相信你。” 他故意顿了顿,方才说道:“接下来我所要介绍的是青林,单听名字来说,你觉得这个势力像是什么组织?” 吴隐自然不敢怠慢,在认真思考了一番后,郑重其事地回答道:“我觉得是一群隐士吧,‘青林’这名字颇有归隐于青山竹林的感觉。” 说完,吴涛的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许的目光,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不错,青林中的人确实是隐士,也正因如此,她们相较于其他的六大势力而言,处于中立的地位,不偏向任何一方,平时也只是通过经商来获取财富,不显山不露水,但任何一方势力也不敢小觑她们的实力。” 吴隐问道:“那么她们的实力究竟如何呢?” 吴涛如实答道:“在人数上多于暗黑深渊,在顶尖实力上强于赤火山,在六大势力中居于第四的位置,总体实力要强于前两者,青林成立于一千年前,原本只是几位女子在成就异神之位后,为保护女性权益,不被遭受迫害而建立,谁知此举得到了广大女性群众的认可和支持,纷纷声援或是加入青林,由此青林的规模稳步提升,日益壮大,这是几位创始人均始料未及的事,不过也缘于这样的初心,她们所设立的标准便是年轻貌美的女性异能者,拥有斗气或魔法中的一种,属性为水,木,光明,神圣中的一种,潜力值不得低于两千,方可加入青林。” 吴隐嘴角微掀,出言吐槽道:“这是女儿国么?话说青林的创始人也太外协了吧,而且这要求也未免有些严苛了。” 吴涛附和道:“诚然如此,因此青林的人数也仅有三千余人,而且在属性和异能上的匮乏,极有可能为未来带来一定的隐患。” 吴隐抚摩着下巴,说道:“其实我还挺想加入青林的。” 吴涛笑骂道:“你个臭小子,这么贪图女色,小心自断前程。” 吴隐哈哈一笑,摆手道:“开个玩笑。” 吴涛继续说道:“最后一个是血腥佣兵团,血腥佣兵团团长当初可是个狠角色,他的名字叫做血易,他出身于罗刹市政府,却看不惯政府的作风败坏,于是独自一人离去,在五百年前建立了血腥佣兵团,其实力早早就达到了异魔,他的行事风格是不顾一切,朝着既定目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因此其手下同样狠厉,与青林和暗黑深渊不同,加入血腥佣兵团并不需要什么条件,可你知道想要离开血腥佣兵团要付出什么?” 吴隐摇头回答道:“爷爷,我不知道了。” 吴涛严肃地说道:“需要在三天之内为血腥佣兵团中的每一个人准备一杯血腥玛丽,血腥玛丽由四分之三的红酒与四分之一的鲜血制成,血腥佣兵团如今已有数万之众,这需要屠戮至少两千人,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呢?” 第44章有力无技终成患,伊人一语定江山 闻言,吴隐倒吸了一口凉气,回答道:“那着实恐怖。” 吴涛笑了笑,而后说道:“行了,总体上来说,对于赤火山和暗黑深渊,我们要亲近,罗刹军事学院则需要深入,最好能够扎根进去,罗刹市政府避而远之,青林与血腥佣兵团保持观望即可。” 吴隐微微颔首,回答道:“爷爷,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吴涛笑意更甚,开口说道:“好了,关于这些你大可记住便是,你应该还要修炼吧,不过要记得劳逸结合,累坏了身子可就适得其反了。” 吴隐点头回答道:“好的,爷爷,我会牢记你的教诲的。” 说完,便转身离去,待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即时进入精神世界,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天舞,他淡淡一笑,将天舞拥入怀中,天舞虽是羞怯不已,却仍旧任由他如是抱着,她俏脸微红,出言说道:“吴哥哥,其实吴涛爷爷告诉你的内容,我也是知情的,只是怕影响你修炼,所以就一直没有说,你不会怪我吧?” 话罢,吴隐连忙摆手道:“怎么会呢?倒是我一直忙于修炼,疏忽了未曾考虑你的感受,之后我多陪陪你,好不好?” 天舞听闻吴隐这样说,心中自是欣喜,但碍于精神之灵的身份,还是正色凛然地回答道:“这样是不好的,吴哥哥,你是万中无一的天才,若不努力修炼,太过顾及儿女情长的私事,是会影响大局的,你能偶尔来看看我,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吴隐眉宇间流露出几分忧愁之色,开口问道:“天舞,你所说的大局又是指什么呢?” 天舞面露难色,低声回答道:“很抱歉,吴哥哥,我不能告诉你,如果一旦说出口的话,我就会……” 话未说完,吴隐已然封住了她那上下翕合的朱唇,天舞双颊霞飞,吴隐又将怀中的人紧了几分,歉意一笑,说道:“嗯,那我不问了,所谓的大局对我而言,根本没有你在我心中那般重要,只是我现在有个隐患。” 天舞自是疑惑不解,回问道:“是什么隐患呢?” 吴隐如实回答道:“我空有五项不俗的力量,但没有相应与之匹配的技能所使用,就有如匹夫,无法很好地利用这些力量,天舞,你能明白我的意思么?” 天舞螓首微颔,回答道:“嗯,我能够明白,其实这些有关技能的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阴气之技你可以询问魇,据我所知,阴气是需要自己领悟的,这一点与异技相同,而精神之技我可以告诉吴哥哥使用方法,真气相关的功法、心法、身法、形法就只能通过寻找相应的典籍才能获得,我猜想罗刹军事学院里应该会有类似的典籍,魔技你可以询问一下残殇。” 吴隐恍然大悟,合掌说道:“原来如此,那你快告诉我几个精神之技吧。” 天舞如是回答道:“有精神吸附之珠,精神增幅,精神烙印,精神感知,精神探测,精神传音之术,精神聚气之术,精神凝化之术。” 第45章三人同行踏征程,心虽不舍泪纵横 时间总是在人们的不经意间缓缓从指缝间溜走,转眼间,一周的时光悄然而逝,很快就到了吴隐前往罗刹军事学院的日子,在这一周的时间里,他并没有急于寻求五种力量的突破,而是沉静心神,安然处之地稳固如今的境界,因为吴隐明白若是为了一时的急于求成,就放弃长期发展的考虑与打算,这样的做法是得不偿失的,如今的他较之先前,已然多了几分沉稳冷静,两世为人的经历虽然在拥有前世记忆的异界不值一提,但吴隐还是认为这是有所裨益的。 正当吴隐如是想着时,只听门外传来娇声呼唤:“吴哥哥,你的行李收拾好了么?我和欣儿姐姐可是在外面等你半天了呢,快一点啦!别磨磨蹭蹭的了。” 吴隐这才回过神来,立马出言回答道:“我知道了,星语,我这就来。” 说完,便将所需要用到的物品尽皆装入空间戒指中,快步走出房间,一缕晨光映入他的眼帘,旋即便是二人伫立的倩影,吴隐歉意一笑,开口说道:“两位早啊,让二位久等了。” 星语轻撅小嘴,俏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愤懑之意,轻敲了一记吴隐的额头,回答道:“早你个头啦,太阳都晒屁股了,吴哥哥真是的,让我们两个女生等你这么久。” 欣儿依旧是一脸风轻云淡的神色,摆手说道:“不打紧的,星语妹妹,罗刹军事学院报到期限最晚是后天晚上,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吴隐暗自吃痛,也疑惑于星语对他的态度转变之大,一时未能找到相应的答案,只得感叹于女生果然是捉摸不透的生物,吴隐顾左右而言他道:“星语,你也要和我们一起去罗刹军事学院么?你的实力……” 话还未说完,就被星语的嗔怪之语所打断:“吴哥哥,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和我在赛前炼体的时候把我打伤了,导致我无法参加家族大赛,让我直接垫底,爷爷也不会让我为了能够进入罗刹军事学院给我安排魔鬼式的特训,你知道我这一周是怎么度过的么?” 说到最后,她不禁声泪俱下,哽咽难言,而吴隐明显是见不得女生落泪的,连忙为星语拭干眼泪,说道:“星语,你别哭,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我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 星语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想有下次。” 欣儿则似是看见了什么,俯身恭敬地说道:“爷爷。” 两人转身,就看到了踱步而来的吴涛,他见到星语俏脸上未干的泪痕,剑眉轻挑,开口问道:“吴隐,你又欺负星语了?” 吴隐顿时汗毛乍起,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哪儿敢欺负她啊?” 吴涛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吴隐,你是三人中年纪最大的,要是发生了什么,一定要记得保护好欣儿和星语,知道了么?” 吴隐微微颔首,回答道:“我定会谨记爷爷的教诲,不会让她们受伤的。” 吴涛望向远处,说道:“不知不觉,你们都长这么大了,也该去好好大施拳脚,放手施为了,不必担心我,我会为你们守住这个家,无论你们做了什么,这里永远都欢迎你们回来。” 他的脸上满是笑意,眼泪却在无意间流淌而出,感性的星语再度泪流满面,欣儿低头不语,吴隐心中亦是五味杂陈,捶胸顿足道:“爷爷,放心吧,我不会丢了我们吴家的脸的。” “嗯,爷爷也相信你,时候不早了,快去吧。”吴涛如是说道。 三人尽皆点头称是,就此踏上了新的征程。 第46章两女环饲本无意,无端血气终成谜 “吴哥哥,我们到哪里了?”星语从睡梦中醒来,轻揉惺忪的双眼,如是问道。 吴隐则是左右互望了靠睡在他两肩处的两女,他不由感到全身一阵酸涩,她们从未出过远门,自然也没坐过车,所以上了车后便早早睡去,只是苦得吴隐要支撑这两人的重量数个小时之久,不过他对于异界能够拥有汽车这种现代高科技的交通工具而惊奇不已,此刻星语这才注意到两人之间的亲昵举动,俏脸微红,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玉手把玩着青丝,妙目望向车窗外,以掩心中的尴尬之情,这一举动同样惊醒了睡意朦胧的欣儿,她睁开双眼,下意识地四下张望着,吴隐则是回答道:“两位,该醒醒了,我们就在这里下吧,刚好也该到了吃饭的时间,前面有一家饭店,我们去那儿吃饭。” 他抬头问道:“司机大哥,多少钱?” 司机笑笑,回答道:“一共是五百基元。” 吴隐取出吴涛特意为他准备的零钱,要知道鬼彻给他留的全是异元的超大额货币,根本无法在这种情况下使用,更何况财不显富的道理吴隐还是明白的。 下车后,吴隐牵着两女的纤手徒步前往饭店,饭店上方牌匾赫然刻了四个鎏金大字“平价饭堂”,想必是价格实惠的小饭馆,突然闻到一股儿颇为刺鼻的气味,吴隐侧身问道:“欣儿,星语,你们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没有。” “很正常啊,怎么了,吴哥哥?” 两女的反应出乎了他的意料,魇此时则出声提醒道:“是血腥味,但味道几近不可闻,你之所以能够感知如此强烈是因为你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以此提高了你的五感能力,精神力是一切的基础,这一点,你应该清楚。” 闻言,吴隐传音道:“那怎么办?要先下手为强么?” 魇摇头回答道:“不必,或许是动物的血,但多留个心眼总是好的。” 吴隐在精神世界中点头称是,回到现实世界中则是笑着说道:“没什么,我也有点儿饿了,我们快走吧。” 说完,星语轻抚空乏的小腹,不免连声抱怨道:“吴哥哥不说还好,一说我也觉得好饿。” 见状,吴隐不觉莞尔,黑瞳中尽是掩饰不住的宠溺之色,轻揉她的小脑袋,安慰道:“好好好,等会儿肯定让你吃一顿好的。” 星语虽享受于吴隐的大手抚摸,却还是忍不住挣脱而出,振振有词地娇嗔道:“吴哥哥,你又摸我头,会长不高的!” 吴隐哈哈大笑,见两人这般斗嘴,欣儿由于远行出门而忧心忡忡的心情也不由轻松了很多,嘴角轻扬,说道:“好了,星语,你就原谅他这次吧,你不是饿了么?我们吃完饭再说好么?” 星语轻撅小嘴,小声嘟囔道:“唔,感觉欣儿姐姐说的话像是把我当作小孩子去哄呢,明明人家已经不小了的说。” 此刻他们并未意识到他们所要面对的是什么。 第47章初出茅庐入虎口,急中生智策良谋 吴隐三人来到门旁,却看见正午时分屋内竟空无一人,这进一步证实了吴隐的猜想,欣儿出于早些年在孤儿院形成的危机意识也感受到了一丝儿异样,唯有不谙世事的星语只是疑惑于这样的情形,轻叩房门,大声询问道:“你好,请问有人在么?我们要吃饭,可以出来接待一下么?” “来了来了,三位里面请。”闻言,一位身材肥胖的中年妇女自里屋快步走出,抬手如是说道,旋即又从手中变出一块儿抹布,轻抹桌上的狼藉,充满歉意地说道:“抱歉,先前那桌客人走得急,还没来得及结账便动身离去了,兴许也是忘了,我就赶忙去追,这不刚刚回来能喘上口气,三位便进屋吃饭了,未能及时收拾,还望三位多多担待。” 眼尖的欣儿看出了抹布上似是有淡淡血色,顿时汗毛乍起,望向身前的吴隐,吴隐只是轻拍她的手掌,微微一笑,示意无需言语,同时利用精神传音之术对她说道:“别那么大反应,要是打草惊蛇就不好了,淡定些。” 欣儿投来疑惑的目光,仿佛在问该怎么办,吴隐只是语气平淡地回答道:“走一步看一步便是,莫慌张。” 只有星语颇为大度地摆手道:“没关系的,胖阿姨,你在这儿开个店也不容易,都是小本经营,追账也是应该的,我是不会在意这点儿小事的,你收拾好就行了。” 吴隐笑意更甚,佯怒道:“星语,怎么可以说人家胖呢?要懂礼貌,知道么?” 闻言,星语很快意识到了自己有所失言,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姨,我就是心直口快,一时疏忽,你就原谅我吧。” 说完,中年妇女爽朗一笑,回答道:“没关系,阿姨就喜欢你这种性格的姑娘,挺好的,而且比起你来说,我确实胖了不少,这是我们这儿的菜单,还请三位过目,有什么尽管点便是,我看与你们投缘,还可以给你们打个折。” 星语连忙回绝道:“那怎么行呢?阿姨,您本来就是小本经营,我们可不能占您的便宜,该付多少我们一分钱也不会少。” 她看着桌上的菜单,询问道:“阿姨,你们这儿有自助点餐功能么?我们直接在电子设备上下单就行了,也不用您传唤厨房,更方便些。” 话罢,中年妇女摇了摇头,回答道:“那倒没有,我们这儿就一小店,可比不上你之前吃的那些大餐,你也说了,我是小本经营,哪儿有那么多闲钱去买那个呢?” 言尽,星语俏脸微红,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好吧,抱歉,是我唐突了。” 中年妇女又是一笑,回答道:“没事,你们看着点便是,点好了告诉我一声,那我就先走了。” 星语点头回答道:“好的好的,那阿姨你先去忙吧,我们先自己看看。” 随后又转而对吴隐和欣儿说道:“吴哥哥,欣儿快坐吧,还站着做什么?” 第48章惩奸除恶为正道,一报善恶还一报 闻言,吴隐轻笑一声,回答道:“好,我坐。” 此言一出,即使欣儿心有不愿,也只得挽裙坐下,中年妇女从屋内端出三碗茶水,搁置在桌上,又依次放在三人面前,说道:“三位先喝些热茶暖暖身子,点好了直接告诉我就行。” 说完,正要离去,吴隐抬手阻拦道:“不用了,我们已经点好了。” 话罢,中年妇女微微一愣,脱口而出道:“这么快?” 吴隐笑着解释道:“你们这儿本就是一些家常便饭,又不是什么山珍海味的,也没什么可挑的,所以我就随意选了三份不同口味的,反正我们三人都不挑食,吃完也要尽快启程赶路,就无需纠结了,不知可否阿姨告知您是何姓名?” 中年妇女轻诶一声,似是未曾想到吴隐会这样询问,不过她也很快作答道:“我叫朱姚,那我就去吩咐后厨做菜了,不打扰三位的雅致了,稍等片刻,饭菜便会上桌。” 言尽,她转身离开,星语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又吹,方才浅抿一口,感觉到身体也随之暖和了不少,见欣儿手捧茶杯,只是用于暖手,不免心生疑惑,开口问道:“欣儿姐姐,你不喝么?虽然这茶叶一般,但稍微喝一点儿还是能驱除寒气的,难道欣儿姐姐是怕烫么?” 语毕,欣儿一时无言,却见吴隐笑意依旧,点头附和道:“星语说得在理,你就喝一些吧,吹一吹也就不烫了,你看我也喝了。” 他将杯中的茶水痛饮而下,直呼过瘾,欣儿面色一紧,旋即又舒缓开来,回答道:“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喝一点儿吧。” 于是便饮下半杯茶水,见状,朱姚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轻声自语道:“上钩了。” 不出十分钟,三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无力地趴在桌上,昏睡过去,朱姚领着所有手下从厨房中走出,笑道:“从穿着打扮上来看,和之前那几个穷酸小子可不一样,这可是真正的贵族,看来我们这次赚大了,先封了他们的异能,等他们睡醒之后,再好好盘问,兴许能从他们手里捞到一大笔钱,动手。” “不用等了,我们一直就没睡。”吴隐睁开双眼,轻托下巴,脸上尽是自信的笑意,身旁的两女也是抬起头来,美眸间流露出愤怒之色,尤其是星语,她振振有词地说道:“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好人,结果你居然这么对我们,你会不得好死的。” 朱姚虽不解于这三人为何能对足以放倒异师/异怨的特制异药产生免疫效果,却还是桀桀一笑,回答道:“小姑娘,别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不是我吃你,就是你吃我,残酷而又真实,你们三个毛头又怎么会理解呢?更何况贵族本来就该死,我们这儿有二十几个人,你们不过三人,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吴隐对欣儿精神传音道:“让星语一个人动手吧,我们只需要看着就行了。” 欣儿秀眉微蹙,略显担忧地回答道:“她一个人能行么?” 吴隐肯定地回答道:“那当然,虽然星语由于我的原因没有参与家族大赛,但其实力是稳居吴家第三的位置的,而且她的弱点就在于太过心软上,倘若星语能自己迈过这道坎,那她的实力将会更上一层楼,也有利于罗刹军事学院的选拔考试。” 星语低声说道:“吴哥哥,欣儿姐姐,你们不要出手,我一个人就行了。” 旋即星光法杖入手,七诀同时吟唱,附以狂暴的异能加持,她仅是第一诀便将对方集二十余人之力的联合攻击击溃,而后连绵不绝的法力在星语的周身涌动,后六诀的威能更是一诀高过一诀,以朱姚为首的恶人竟硬生被星语的术诀攻击轰杀至死,见到堪称人间地狱的如此惨状,星语不禁一阵干呕,吴隐只是一面轻抚她的小脑袋,一面轻抚她的后背,说着宽慰的话语。 第49章巧言如簧退为进,以食为饵惑人心 不多时,星语俏脸这才由苍白如纸恢复回原本的红润,起身昂首开口说道:“谢谢你,吴哥哥,我好多了。” 闻言,吴隐回以一笑,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回答道:“没关系的,星语,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就好。” 星语螓首微颔,此时她的腹部突然传出一阵不合时宜的响声,星语顿时霞飞双颊,将小脑袋深深地埋在膝间,用细若蚊呐的声音出言说道:“吴哥哥,我饿了。” 吴隐则是笑意更甚,回答道:“没事,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我去给你们做饭。” 说完,欣儿眼露惊奇之色,询问道:“吴隐,你还会做饭?我怎么不知道?” 吴隐轻笑一声,回答道:“这并不算什么,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星语同样震惊不已,点头附和道:“欣儿姐姐说得对,我也从来没听说过吴哥哥会做菜呢。” 见搪塞不了两女,吴隐默叹一声,正色凛然地回答道:“是这样的,原本我是打算隐瞒下来的,但是你们这般一再追问的话,我也不得不说了,我有一神技大预言术,能够提前预知到未来发生的事情,因此这里发生的事我也同样预料到了,为了接下来我们的安全,所以我们必须及时补充能量,而进食是必然的选择,因而提早花费一定的时间来学习做菜。” 话罢,星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好像是的,吴哥哥之前确实和我说过自己有大预言术来着,没想到吴哥哥早就做好了准备,防患于未然,吴哥哥真是太厉害了。” 话语间尽是掩饰不住的夸赞之意,欣儿原本还心生怀疑,毕竟这段时间吴隐的改变之大与原来相比可谓是天差地别,但星语的这番言语彻底打消了她的疑心,见到欣儿的神情变化,吴隐便知道自己赌对了,利用鬼彻与星语交好的关系,再以大预言术作为幌子,最后达到一举两得的效果,既解释了自己为何拥有厨艺,同时也能消除两人的疑虑,只是……若是以往的魇,如此对鬼彻的不尊重早就触怒了它,对精神世界中的精神之体拳脚相加,但魇只是脸上显露出几分怀念的神色,旋即又很快消失不见,(或许它与鬼彻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吴隐如是想着,就连天舞也是对他交口称赞。 因对吴隐的猜测而心生愧疚的欣儿轻声说道:“那个,吴隐,我来给你打下手吧,之前的孤儿院的时候,我姑且还做过一些,算是有些经验。” “我也来我也来。”星语兴奋地说道。 吴隐笑着回绝道:“不用了,你们就安安心心地坐在这里等着吧,我很快就可以做好了,放心。” 言尽,欣儿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担忧地问道:“吴隐,他们的饭菜会不会也下了药?” 吴隐肯定地回答道:“不会。” 欣儿见他如此笃定,下意识地反问道:“为什么?” 吴隐一板一眼地回答道:“首先足以迷倒异师/异怨的异药其价格必然不菲,他们肯定不会大规模地使用,其次你们可以看一下这里的茶壶。” 语毕,欣儿依他之言打开一看,发现茶壶中藏有暗格,吴隐继续说道:“暗格的存在说明他们是有第二手的准备的,如果我们不愿喝,那朱姚便会提议以身试茶,但实际上喝的是暗格中没有问题的茶水,也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欣儿点头称是,吴隐飘然离去,不过半小时的时间,一道道菜肴从厨房被端上餐桌,虽然都是家常便饭,也非珍馐盛宴,但仅从外表上观之,着实让让眼前一亮,两女提筷尝过后也是频频点头,大呼美味,吴隐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笑带过,在两女中间坐下,与她们一起品尝美食。 第50章欲离偏逢命中遇,相见何计雨丝密 此时门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见状,吴隐开口说道:“我们快些吃完吧,还要收拾地上的尸体呢。” 闻言,两女也知此地不宜久留,也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请问,贵店现在还营业么?”屋外传来这样的询问之声。 三人循声望去,一位容颜妖异的美少年与一位面容和善的微胖少年映入他们的眼帘,吴隐立即起身摆手说道:“你们认错了,我们不是店家,同你们一样也是客人。” 微胖少年低头一看,便注意到了十余具鲜血未干的尸体,轻笑一声,询问道:“这是你们干的?” 星语正欲说话,吴隐双手虚按,示意无需多言,由自己解释便好,而后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尽数告之,美少年望着朱姚尚有余温的尸体,眼眸中尽是不加掩饰的愤怒之色,寒声道:“女人,果然该死。” 全然没有注意到在她身旁还躺着数量更多的男人,微胖少年面带笑意,轻声提醒道:“可别忘了,这儿还有两个呢。” 美少年不屑地回答道:“她们,还算不上。” 旋即又问道:“玹蒙,你怎么看?” 说完,玹蒙抚摩着无须的下巴,回答道:“腠荟,我觉得他们没有说谎,更何况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没必要与之为敌。” 腠荟剑眉轻挑,追问道:“原因呢?你可不是个武断的家伙,至于后者,人更多的已经在地上躺着了。” 玹蒙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回答道:“换位思考后杀人动机不足,更多的是直觉,后者嘛我也就随口一说,毕竟我们还要仰赖他们三个吃饭呢,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话罢,腠荟掩面轻笑,回答道:“嗯好,我都听你的。”眉目间尽是丝丝情意。 星语不由打了个寒颤,对吴隐小声附耳道:“那个,他们俩该不会是同性恋吧?” 吴隐也是无奈地搔了搔头,用精神传音之术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同性恋也没什么吧,那是他们的自由,我们无权干涉。” 星语暗暗腹诽了一句,又瞥了他一眼,谁知玹蒙的声音从吴隐耳边响起:“别误会,只有他是,我并不是。” 吴隐的眼中闪过一丝儿惊讶之色,(精神传音之术。)他在第一时间便做出了正确的判断,(难道他是前世魂界的异能者么?)吴隐兀自想着。 玹蒙再次说道:“别多想,不是只有前世魂界的才会修炼精神力。” 吴隐再次心中一惊,这可以说是玹蒙做到了读心之术,他利用精神传音之术回答道:“好,我知道了,不过希望你不要再对我使用读心术。” 玹蒙微微颔首,说道:“我并没有对你使用读心术,而是通过言行举止分析出来的。” 他在表面上笑着问道:“三位不介意添两双筷子吧?” 欣儿回以一笑,回答道:“那当然,我们再给你们做几个菜吧。” 腠荟摆手回答道:“没关系,足够了。” 第51章萍水相逢成真知,相逢何必曾相识 吴隐点头回答道:“这样也好,毕竟出门在外,还是要以要事为重。” 闻言,玹蒙轻声一笑,在桌前坐下,长袖轻抬,开口问道:“哦?三位这么匆忙所为何事呢?” 星语口直心快,即时回答道:“我们是要去……” 欣儿眼疾手快,连忙捂住她的樱唇,转而回答道:“我们是要去罗刹城见识一下世面,你们呢?” 腠荟浅抿了一口杯盏中的茶水,旋即如实回答道:“我们是打算去报考罗刹军事学院。” 玹蒙点头附和道:“是的,既然三位初出茅庐便惩奸除恶,为民除害,何不与我们一同前往?” 欣儿正欲出言回绝,但听吴隐笑着回答道:“我们本身就是打算去罗刹军事学院学习,多两个同伴,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欣儿玉足轻剁,问道:“就这么说了不打紧么?” 吴隐又是一笑,轻抚她的玉臂,回答道:“在外小心并无过错,但在聪明人面前没必要隐瞒了,反而会惹人生厌,你说对么?玹蒙。” 玹蒙悦然一笑,昂首回答道:“不错,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腠荟沉默了几秒,方才说道:“这么说来,你们与我们的目的相同,面对入学考试,你们可有把握?” 星语食指轻点,美眸间流露出几分不确定的神色,如是回答道:“我不是很有信心,其实我主要是陪吴哥哥和欣儿姐姐来的,就算失败了,我一人回去就是了,只是见不到吴哥哥会有些寂寞罢了。” 诚然,这是星语的肺腑之言,欣儿轻抚她的香肩,一脸认真地劝慰道:“星语,你要有自信,可别忘了,刚才那些歹人都是你一个人干掉的。” 玹蒙低声笑道:“没想到星语你还是个兄控,没事,你若是过不去,你吴哥哥会帮你的。” 说完,欣儿下意识地瞪了他一眼,见状,腠荟抽剑出鞘,语气平淡地询问道:“怎么?想动手?” 吴隐无奈地搔了搔头,抬手说道:“以和为贵,不要吵架,玹蒙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当然,星语,你在保持自己的独立性的情况下,我也会尽己所能地帮助你的。” 话罢,星语心头一暖,甜甜一笑,轻嗯一声,以示回应,玹蒙用眼神示意,腠荟这才收剑入鞘,玹蒙回以一笑,拱手说道:“我们还是先吃饭吧,‘食不言寝不语’,不是么?” 欣儿轻哼一声,众人尽皆不再说话,专心吃饭,饭后,玹蒙出言问道:“如何?三位,一起上路么?” 吴隐点头回答道:“当然,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那我们走吧。” 欣儿略带担忧之色地望了他一眼,吴隐自然会意,用精神传音之术说道:“放心,我自有分寸,我能看出他们不是坏人,而且还可以避免发生类似的事情。” 他所说的当然是朱姚一事,欣儿轻叹一声,不再言语,星语则是对两人颇为好奇,问东问西,玹蒙有问必答,一时气氛甚欢。 第52章香风在侧寝难安,假寐言语恐魂断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吴隐抬眼望见天色已晚,而此时还未赶到罗刹城关,于是便开口提议道:“我看时候也不早了,不妨先在城外歇息一晚,两位意下如何?” 吴隐之言所问的自然是玹蒙与腠荟这两位新加入的伙伴,腠荟并未回答,而是下意识地望向玹蒙,眼眸之中流露出询问之意,见状,吴隐自然看出玹蒙是两人间的主心骨,屏息凝神,等待玹蒙的答案,玹蒙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旋即轻声一笑,如是回答道:“我是无所谓,只是怕你会纠结。” 吴隐不解其意,再度问道:“玹蒙,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玹蒙笑意更甚,却不想出言挑破,神秘兮兮地回答道:“别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们走吧。” 星语亦是疑惑,不过心中更多的是好奇与期待,而欣儿则是望向吴隐,美眸间的担忧之色不加掩饰,仿佛在问是否玹蒙和腠荟对他们三人仍抱有敌意从而设下陷阱,吴隐抬手轻抚她那光滑细腻的玉臂,同时传音道:“别紧张,他们不像是坏人,更何况我也有自己的倚仗,无需担心。” 吴隐所说的倚仗就是精神世界中的魇与天舞以及心魔世界中的残殇,听到他这样的回答,欣儿也稍稍心安下来。 不多时,便来到一家旅店门外,名曰“遐逸客栈”,五人自中午一同进餐起,一直油盐未进,滴水未沾,饥肠辘辘,口干舌燥也是在所难免之事,吴隐就唤来客栈的小二点上一桌美味佳肴,又提携几壶美酒与玹蒙腠荟对饮,一时间觥筹交错,相谈甚欢,通过三言两语,他了解到玹蒙与腠荟是在一场武道会上认识的,两人尽皆表现颇为出色,玹蒙拔得头筹,腠荟也是仅居于他之下,也因此结交为好友,从此亲密无间,说这话时,腠荟含情脉脉地望着眼前的玹蒙,玹蒙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却有意避开了,这不由让吴隐重新在心中揣测起二人之间的关系。 窗外明月皎洁,酒宴也已宣告尾声,玹蒙扶起已醺醺然的腠荟,吴隐也无奈地一手一个抱起想要尝试喝酒、酒量却出奇得差所以不久就醉倒的欣儿和星语,两人相视一笑,吴隐来到前台,对客栈老板说道:“老板,结账,顺便给我们开三间房。” 闻言,客栈老板轻嗯一声,旋即赔笑着回答道:“那个,不好意思,由于报考罗刹军事学院的学生过多,就连我们这罗刹城外的小客栈也只有两间房了,要不五位勉强挤一挤?” 吴隐望了一眼身后的玹蒙,试探性地以目光示意,玹蒙依旧是风轻云淡,说道:“就这么办吧,这么晚也找不到别的地方住了。” 吴隐回身说道:“那好吧,我们订两间房。” 又对玹蒙说道:“不介意我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吧?” 玹蒙轻咳一声,回答道:“当然不介意,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对他没有抱有那种情感。” “不要……过去,和我们……在一起。”欣儿突然说道。 吴隐微微一愣,玹蒙附以一笑,说道:“看来有人不愿意你离开呢,我愿做这成人之美,希望吴少爷好好享受这齐人之福。” 吴隐还未反应过来,玹蒙便带着腠荟飘然离去,愕然的神情依旧停留在脸上,只见两女俏脸微红,甚是可爱,吴隐从来还未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过她们,旋即又猛然地摇了摇头,将多余的杂念一并抛之脑后,一路搀扶两女至房间内,反锁上房门,先后协助欣儿和星语平躺在床上,显而易见的是,这是一间大床房,原本设想的双人床美梦诚然破灭了,不过吴隐倒是不由感叹于精神力的妙用无处不在,就连逼出酒液中的酒精也能做到,有了它,他完全可以做到千杯不倒,自在逍遥,而且精神力的另一妙用也能让吴隐安度今夜,那就是用精神力化物之术来搭建新床,只不过要在逼仄的空间中进行,虽然一切相关物件的化用对于精神力来说都不算问题,但是条件还是颇为艰苦的,正想着,欣儿突然伸出玉指轻挽住吴隐的大手,低声说道:“吴哥哥,不要走,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与此同时,欣儿也一同伸出右手,如是说道:“吴隐,不要离开我。” 不得不说,吴隐的定力自是过人,只是面对酒后两女的请求,他也只得默叹一声,苦笑以对,在两女中间躺倒下来,大被同眠,不过在如此左拥右抱的情况下,吴隐一时之间也无法睡着,娇躯在怀,香风在侧,可谓是幸福的痛苦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吴隐这才合眼睡去。 第53章巧破城关避劫难,却为后日存祸患 “吴!隐!”睡梦中,吴隐突然被身旁的叫喊声所吵醒,他轻揉睡眼,望见眼前怒气冲冲的欣儿,有气无力地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的吴隐下意识地询问道:“怎么了?欣儿,大清早的吵吵嚷嚷的,搅了我和星语的清梦多不好。” 欣儿怒极反笑,回答道:“清梦?我看是春梦吧,说,为什么你睡在我和星语中间,你是不是干了什么?” 吴隐这才清醒过来,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不愿让两女难堪的他只得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昨天晚上我们打算住店时客栈就只剩下两间房,所以我就和你们睡在了一起,不过你放心,我可是正人君子,没有对你们做什么。” 欣儿秀眉微蹙,似是回忆起昨天晚上仿佛确有其事,摆手道:“算了,就原谅你这一次了。” 此时星语这才悠悠醒来,睡眼惺忪地望着面前的两人,问道:“欣儿姐姐,吴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呢?咦,吴哥哥怎么睡在我的旁边?” 吴隐连忙轻咳几声,顾左右而言他道:“没什么,我们快起床洗漱吃早饭吧,今天还要去罗刹军事学院报名呢,可不能拖拖拉拉的。” 闻言,欣儿也点头附和道:“诚然如此,那我们抓紧时间吧。” 洗漱后,三人来到大厅内,而玹蒙和腠荟也在这里早早等候他们多时了,玹蒙轻笑道:“吴隐,想必你一定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吧,真叫人喟叹妒羡啊。” 腠荟冷哼一声,星语不明所以,欣儿偏过头去,吴隐老脸一红,急忙摆手回答道:“没有的事,还是快些吃早饭上路吧,说起来你昨天在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会发生客房紧缺的事了么?” 玹蒙又是一笑,回答道:“罗刹军事学院对于死亡地带年轻一代的吸引力之大你可能还没有概念,而对于我来说,未卜先知并不是什么难事。” 吴隐颔首答道:“原来如此。” 五人在一顿胡吃海塞后再度一同踏上了行程,没过多久,城关近在眼前,吴隐正欲上前,却被玹蒙拦了下来,吴隐并未气恼,而是疑惑地问道:“怎么了?玹蒙,为何要拦住我的去路?” 只见玹蒙剑眉微颦,指向城关处问道:“你看那里,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吴隐循声望去,城关隘口被一伙儿身着各式各样衣装的壮汉所占据,所有进出罗刹城的百姓都要向他们交纳过路费才得以放行,见状,吴隐微微皱眉,说道:“这摆明了就是土匪,这会对罗刹城的声誉造成极大程度的影响,难道罗刹市政府都没有对此做出清剿行动么?” 玹蒙并未作答,而是淡含笑意地引导道:“吴隐,你觉得罗刹市政府怎么样?” 吴隐先是一愣,而后如实回答道:“之前我并没有了解过,只是听家中的长辈偶有提及,现在看来,不过是一群狗仗人势的宵小之辈罢了。” 玹蒙饶有兴致地望着他,旋即说道:“对,也不对。” 吴隐知道玹蒙欲以之言,便虚心请教道:“玹蒙,你有什么高见么?” 玹蒙呵呵一笑,回答道:“谈不上什么高见,只是想让你知道,罗刹市政府是依靠罗刹军事学院起势不假,不过他们的管理倘若没有行之有效的方法,也不会成为六大势力之一了,你想想,这群土匪在城关大摇大摆地大收过路费,长此以往,百姓必然怨声载道,市政府又岂会不知道呢?而知道又不采取实际行为,势必又会遭到百姓的不满,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那就是……” “官匪勾结,先让土匪收取百姓的过路费,再以正义之名讨伐土匪,向百姓收取征讨费,与市政府利益至上的主义政策不谋而合。”吴隐接着说道。 玹蒙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许之色,说道:“不错,吴隐,你打算怎么做?是装作若无其事,浑然不知地去接受,还是奋起反抗、不畏强权?” 欣儿在一旁有点儿听不下去了,语气不善地如是说道:“喂喂喂,玹蒙,就凭你的三言两语便想让吴隐去对付六大势力之一的罗刹市政府,你这激将法恐怕是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啊。” 吴隐长出一口气,回答道:“我选择揭穿他们的把戏,让百姓免遭其迫害。” 欣儿双瞳微缩,赶忙说道:“吴隐,你疯了?那可是罗刹市政府,我们招惹不起的存在,干嘛要这么做?老老实实地交了过路费去罗刹军事学院报名不就好了么?又何必去趟这趟浑水呢?” 吴隐微微一笑,回答道:“放心,欣儿,我自有把握,不会乱来的,姑且就相信我一次吧,如果不知道这件事还好说,一旦知道又不去做,愧对我的良心,即使通过罗刹军事学院的入学考试又有什么用呢?一个人只有内心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外在的强大只是一时的。” 话罢,欣儿也不好再去多说些什么,只得恶狠狠地瞪了玹蒙一样,玹蒙抬手做出投降的手势,星语虽然听得迷迷糊糊的,不过倒也兴奋了起来,合掌说道:“好耶,听起来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星语也要参加。” 腠荟也态度明确,出言说道:“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管说,我是不会拒绝的。” 吴隐沉默了几秒,而后说道:“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经过几分钟的详尽描述后,其余四人尽皆眼前一亮,就连之前并不看好的欣儿也如是说道:“我觉得这方法不错,吴隐,看来我真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吴隐微微一笑,连忙谦虚地摆手回答道:“毕竟实力不如你,我也只好依靠发展计谋来精进了,只是一些小聪明罢了,不足挂齿。” 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后,吴隐让星语和欣儿做好事先准备,欣儿还好,毕竟拥有孤儿院的悲惨经历记忆,这让她的心智异于常人的成熟,星语则在这方面属实欠奉,尽管同样两世为人,但性格上的活泼可爱难以掩盖不谙世事、并无城府的客观事实,望着星语自信满满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模样,吴隐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担忧之意,着实为她捏了一把汗,又转身嘱咐玹蒙、腠荟二人在城外以作接应,玹蒙自是满口答应下来,腠荟嗔怪似的白了他一眼,不愿拂逆玹蒙心意的他点头附和,绝口不提推辞之事。 此时恰逢正午时分,一众强盗眼望高挂在空的炙热艳阳,额头上不禁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相互抱怨今日收成不佳之时,一个眼尖的小头目望见人群中有三人颇为惹人注目,他们缓步走来,小头目顿时眼前一亮,轻拍身旁之人的肩膀,兴奋地开口说道:“头儿,你看,有三个肥差。” 被唤作“头儿”的王怀远剑眉轻扬,顺着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吴隐与欣儿、星语关系呈左拥右抱之势,关系显得甚是亲密,他们身着华服,全身上下尽是奢侈名贵的饰品,仿佛对“行走在外,财不露白”这样浅显易懂的道理,完全是暴发户的心理作祟,王怀远如是想着,随后回答道:“猴子,那就给我好好待着,可别放跑了。” 被唤作“猴子”的叶猩猿中气十足地答应道:“是!” 要知道经由他之手可能搜刮到不少油水叶猩猿在三人面前站定,用轻浮散漫的语调出言说道:“哟,这是谁家的小少爷,光天化日之下竟能坐享这齐人之福,可把我们兄弟几个羡慕坏了,给个几百万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吴隐双瞳微缩,将两女挡在自己身后,义正词严地回答道:“凭什么?你这分明就是抢钱!” 叶猩猿轻呵一声,抬腿轻拍地面,一时间树叶纷飞,大地开裂,异妖的实力显现无疑,三人也是被震得东倒西歪,险些摔倒,勉强方才站稳脚跟,他仰天长笑,得意洋洋地回答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废话少说,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否则我就把你这两个小妞卖到青楼去。” 吴隐睁大双眼,抬手连声阻拦道:“别、别动手,她们是我的妹妹,我们此行是要去罗刹军事学院报名参加入学考试的,还望各位大哥高抬贵手......” 话未说完,吴隐就被叶猩猿一掌拍倒在地,唾沫横飞地说道:“大哥?你叫爷爷都没用,要不是今儿小爷我心情好,不想见血,不然非得剁你两根手指让你长长记性,就你这孬样还想考上罗刹军事学院?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见状,两女齐声喊道:“哥哥!” 旋即连忙将他扶起,又是一阵嘘寒问暖,吴隐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张储存一百万基元的金卡,声音颤抖地说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谁知叶猩猿不屑一笑,贪婪地说道:“就这?你糊弄鬼呢,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最好不要轻易挑战我的底线,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吴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用精神力传音道:“你我都清楚,生命并不是只有一次,死了无非是回到阴界再次轮回,何况你们也不想搞出人命吧,这样,我们各退一步,过了城关后,我再给你一张存储一百万基元的金卡,你若同意,就眨两下眼睛回应,这样可好?” 叶猩猿稍加思索,认为他言之有理,利益熏心的他觉得有利可图,便依言照做了,用异能手表检验了一下金卡内的余额,确认无误后抬手说道:“没钱装什么大款,穷鬼!我呸!赶紧滚。” 吴隐低眉顺眼地频频点头道:“是是是,多谢大爷放行,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拉上两女快步走过,叶猩猿回到张怀远面前,展示着手中的收获成果,他微微皱眉,询问道:“怎么这么少?你这小子该不会谎报私藏了吧?” 说完,叶猩猿哭丧着脸解释道:“头儿,我哪儿敢啊?你可以搜我身,那小兔崽子,就一土鳖,那些饰品衣服全是假货,老弟我也是一时看走眼了,越想越气,不行,我非得再去揍这小子一顿不可。” 他正准备向城内追去,却被张怀远伸手拦下,说道:“不用,我去就行了,你好好在这里呆着收过路费就行了。” “这......”叶猩猿心中一慌,张怀远见他面露难色,心中已是了然,冷哼一声,厉声道:“怎么?你没听见么?还是说我的话对你来说不管用了?” 叶猩猿暗自咒骂了一句,表面上还是赔笑道:“当然不会,张大人,您路上小心。” 张怀远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旋即拂袖而去,城内,欣儿来回踱着步,面露忧心忡忡之色,望向一脸笃定的吴隐,如是问道:“吴隐,你说他会不会不来了?我们的计谋被识破了?” 星语则是颇为心疼地说道:“那可是一百万基元,吴哥哥可真是大方,就这么轻易地给了出去。” 吴隐微微一笑,指尖轻点星语的琼鼻,笑骂道:“你这个小财迷。” 随后对欣儿回答道:“放心,他会来的,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贪婪,‘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更何况是一群亡命之徒。” “请问,你们们是在等我么?”身后传来这样的询问之声,三人循声望去,所见的却不是当时那人,两女大惊失色,吴隐依旧淡然自若,如实回答道:“并不是,我们在等放我们过城关的人。” 张怀远自我介绍道:“我是他的顶头上司,所以你是和他达成了某项秘密协议了么?” 吴隐点头回答道:“算是吧,我答应私下给他一张一百万基元的金卡,不过给你也一样,毕竟你们是一伙的。” 张怀远阴恻恻地一笑,回答道:“没错,我们是一伙的,但一百万满足得了他,可打发不了我,一口价,一千万,我放你们走。” 吴隐爽快地答应道:“没问题,你过来拿吧。” 张怀远犹豫了几秒,吴隐笑道:“怎么,一个异魂会怕我们这三个异士/异仕?” 张怀远觉得想来也是,大步走到吴隐面前,伸手说道:“行了,给我吧。” 吴隐信守承诺,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张储值一千万基元的钻卡,郑重其事地放在他的手中,旋即携两女扬手离去,最后说道:“那么,后会无期。” 张怀远未曾料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如此的顺利,仔细检查了好几遍后方才放入口袋中,待他回到城关时,相隔不远的吴隐王者手腕上的异能手表,喃喃自语道:“时间快到了。” 星语听得真切,却疑惑不解,不明所以地问道:“吴哥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吴隐回以一笑,神秘地回答道:“想知道么?跟我走就行了。” 三人向城关折返回去,正当张怀远与叶猩猿因私吞之事,发生争吵,即将大打出手之时,钻卡和金卡化作两道精神力,精神力所包裹的魔力在两人完全不知情的条件下很轻松地就突破了异能的自我防御,透过皮肤钻入体内,眨眼间就将所有的异能消耗殆尽,仅剩前世力量的他们被剩余的魔力侵占身体,再无自我意识,现在的他们不过是两具空空如也的躯壳罢了,精神力开始发挥自己的效用,化作巨型喇叭开始讲述与市政府勾结的事实,玹蒙与腠荟闻讯赶来,要求交出相关证据,并录制了全程的音频,留作保存,其余抢到这才反应过来,誓要将两人碎尸万段,待他们一起冲出时,脚下却出现了黑白相间的光芒,是玹蒙和腠荟事先联手布置的阴阳阵法,这为吴隐星语欣儿三人赶来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但纵使五人合力,面对异能更为强大的强盗完全占不到优势,眼看力量即将剩余无几,吴隐考虑是否需要再次动用魔力或是魇和天舞的力量时,一道平和的声音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中:“胡作非为,咎由自取,当死。” 话音刚落,原本稳居上风的强盗瞬间化为摊摊碎肉,见状,星语不由干呕不止,吴隐循声望去,一位样貌俊秀的青年踏空而来,平稳落地,他盈盈一笑,开口说道:“你们很勇敢,也很聪明,我不过是碰巧路过,顺手相助罢了。” 吴隐微微欠身,真诚地致谢道:“感谢您的出手相助,若不是您及时出现,恐怕我们五人都会有性命之虞。” 青年摆手说道:“举手之劳罢了,不足挂齿,话说你们是要去参加罗刹军事学院的入学考试么?” 欣儿反问道:“难不成你也是?” 青年不置可否,只是如是说道:“我想我们会再见面的,后会有期。” 双方挥手告别。 市政府内,一位金发蓝眸的少年摇晃着手中的高脚酒杯,猩红酒液在多彩水晶灯的照耀下折射出别样的色彩,门外传来一阵短促的敲门声,少年窝在沙发上,慵懒地说道:“进来。” 管家推门而入,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沉声说道:“海少,张怀远死了,这些是参与此次事件人员的名单,请您过目。” 海言眼皮轻抬,回答道:“我知道了,放在这里吧,我会看的。” 管家询问道:“您打算怎么做?” 海言随意地回答道:“我先看看吧,一会儿再说。” 管家欠身道:“是属下僭越了,那么属下就先告退了。” 待管家离去后,少年将杯中的酒液缓缓饮下,从口袋抽出一纸方巾,轻轻拭去嘴角残留的渍迹,拿起手边的资料,稍稍翻阅便发现了一个略显熟悉的名字,他眼眸中闪过一丝儿精芒,低头笑道:“柳悦,既然这梁子结下了,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旋即手中的酒杯被他捏得粉碎。 第54章 五人同行遇追杀,通力合作心无涯 “吴哥哥,你不要紧吧?刚才我看吴哥哥的脸色不是很好,星语很担心呢?” 星语纤手轻挽吴隐的手臂,用略带担忧的眼神望向他,关切地如是问道。吴隐能够感受到她所投来的灼热目光,不禁老脸一红,轻咳几声,如实回答道:“别担心,星语,我没什么大碍,休息一夜就好了,真的。” 事实上,此言确实非虚,且不说自始至终吴隐一直处于五重修炼的状态,且说吴隐还有魔力、天舞和魇这三张底牌就已稳操胜券,实际上吴隐所表现出的虚弱一方面是因为先前将精神力拟化作钻卡和金卡,又包裹魔力,再内含精神力的三重结构太过耗费心力所致,另一方面在战斗的一开始,他就用精神力察觉到了神秘青年隐于暗处,很容易就判断出是友非敌的对待态度,否则早就与那伙强盗一拥而上了,后面的出手相助也完全证明了这一点,只是不清楚青年的身份和动机,就实力来说是一方巨擘也说不一定。 正当吴隐思绪万千之际,欣儿望着他那若有所思的脸庞,开口问道:“吴隐,你在想些什么?” 闻言,吴隐这才回过神来,勉强一笑,摆手回答道:“没什么,欣儿,只是想起了前世的一些往事,有些感慨罢了。” 欣儿捉摸不透吴隐这番话语的真假,只得微微颔首以作回应,就此作罢,玹蒙将这一切尽皆收入眼底,心中已是了然,出言调笑道:“还真羡慕吴隐有这两位绝色美女相伴左右呢。” 吴隐无奈地搔了搔头,解释道:“玹蒙,欣儿和星语都只是我的妹妹而已,你可别瞎想。” 玹蒙笑意更甚,回答道:“你不说怎么会知道我有没有瞎想,而且一路上看着也是颇为养眼,诶呦,疼疼疼,腠荟你干嘛呢?” 腠荟双手叉腰,面有愠色,指责道:“怎么?听你这话的意思就是嫌弃我啰?” 玹蒙轻嘶一声,堆起笑脸回答道:“怎么会呢?我就这么一说罢了,别在意。” 腠荟轻哼一声,不再说话,玹蒙转而向吴隐抬手请辞道:“那么我们就此别过吧,吴隐,明天罗刹军事学院报名处见,再见的时候,我们可就是敌人了,我是不会因为私情就放水的。” 吴隐轻笑一声,同样拱手回答道:“求之不得。” 突然他的动态精神力触角捕捉到了不远处有人形迹可疑,似是在观察他们五人的一举一动,(在这里分开只会让对方逐个击破。)吴隐第一时间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他伸手阻拦道:“且慢。” 玹蒙和腠荟两人停下脚步,玹蒙笑着询问道:“吴隐,你是打算再挽留我们么?” 吴隐用精神力传音道:“都别流露出异样的神情,听着,我们被人跟踪监视了。” 说完,四人心中皆是一惊,好在吴隐有言在先,才避免因情绪异常而导致的惹人怀疑,吴隐表面上回以一笑,回答道:“那是自然,我觉得不妨再去酒楼一叙,这样可好?” 玹蒙点头回答道:“如此甚好,那咱们走着。” 不多时,五人便来到一家名叫“罗刹酒家”的客栈,店不大,仅有五六桌,此时也非饭店,小二正趴在前台昏昏欲睡,听闻渐进而来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地站起身来没走到五人面前,抬手欢迎道:“几位里面请,是打尖还是住店?” 吴隐微笑着回答道:“住店,先上一桌好酒好菜,要快,钱这方面不用担心,尽管上便是。” 小二见这几位爷衣着不凡,必然出手阔绰,净拣菜单上贵的点,吩咐后厨快些动手,随后沏好五壶热茶,放在托盘上并一一搁置在案,欠身说道:“菜已经在做了,酒我一会儿给拿来,几位先喝点儿茶暖暖身子,茶叶虽不算好,也是本店的一份心意,还望不要嫌弃。” 吴隐心中一动,从吴涛给的盘缠中取出一张一千基元的纸币,屈指一弹,便落入小二的手中,说道:“自然不会,你的态度我很满意,这一千基元算是给你的小费,拿着吧。” 话罢,小二也不推辞,从托盘上放入口袋中,自然是少不了一阵溜须拍马,最后说道:“那我就不多叨扰了,几位慢聊。” 星语眼露惊奇之色,询问道:“吴哥哥出手这么大方?” 吴隐用精神力传音之术回答道:“这只是补偿后续在店内发生破坏的损失费而已。” 随后用同样的方式告知其余四人具体计划。席间,众人有说有笑,把酒言欢,兴致甚高,因不胜酒力,尽皆醉倒,小二出于好心想要扶他们上楼回房休息,却看见十余人不知何时陡然站在门口,他不禁被吓了一跳,旋即挤出一丝儿职业的微笑,问道:“请问,几位想吃点什么?” 为首那人并未回答,稍一抬手,狂暴的异能从掌心喷涌而出,小二猝不及防,应声倒地,他正准备对对准桌上的五人蓄力给予猛烈一击之时,五人不约而同地睁开双眼,暴起反击,那人强行收力,嘴角边留下一丝儿鲜血,显然是受了内伤,客栈门口瞬间出现阴阳双鱼的图形,而后爆发出强大的融合力量,这是增强版的阴阳阵法,是由玹蒙和腠荟联手在暗中所布置的,能在不动声色地情况下配合布阵,唯有极高的默契方才能够做到,而且这一次较之先前,准备的时间更长,因此威力还要更盛几分,欣儿手握双重巨剑,打法大开大合,逼得敌人不敢轻易近身,星语亦是瞬发十道术诀,附着在法杖上,辅以异能攻击,最大的战力仍是吴隐,解除了五重修炼状态的他再无束缚,以一敌多,依旧毫无压力,精神力、真气、阴气、异能的四重自由组合攻击打得敌人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仅是数分钟便解决了战斗,吴隐手持精神力所化作的细剑轻抵在首领的脖颈上,逼问道:“说,是谁派你来的?” 那人轻呵一声,脸上尽是不屑之色,回答道:“凭你,还不配知道。” 说完就要引颈撞向细剑,谁知吴隐早有准备,自由收回细剑,没能让他如愿以偿地自杀,见一计不成,首领脑袋向后一仰,口中流出一道黑色的血线,显示是服用了早已放入舌下的毒药,本就是培养用来执行各种见不得光的任务的死士,由于异界的特殊性质,自杀更是没有心理障碍,欣儿用略带惋惜的语气如是说道:“可惜,没能问出真正的幕后主使。” 吴隐摆手回答道:“没关系,我大概知道了他隶属的势力了,我们上楼休息吧,大家也一定累了吧。” 在打扫完一地狼藉后,五人各自上楼挑了一间房合眼睡下。 第55章罗刹学院终身临,声势浩大辨金银 小二缓缓睁开双眼,他轻抚疼痛欲裂的时候脑袋,下意识地坐起身来,待逐渐清醒后,方才发现自己正衣衫褴褛地坐在地上,小二伸手扶墙,用尽全身力气,这才站起身来,突然瞥见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他拿起后发现在纸条之下,还放了一张一蒙元的纸币,这不由让小二欣喜过望,他顺手打开被折叠起来的纸条,即时默念着:“你好,我是昨天下午来到贵店用餐住店的客人之一,昨日我们五人借住五个房间,再加之酒水餐费,我在对照菜单上的价目表后,得出共计九万七千五百基元的总价,多出来的钱算是赔付给贵店的一笔补偿费用,我的一位朋友在喝醉酒后发起酒疯,若非我们及时发现并出手制止,只怕会造成更为恶劣的影响,在此向贵店致歉,虽我不知道你姓甚名谁,但很感谢你带给我们的用餐体验,异界很大,有缘再见。” 望着这隽美清秀的字迹,小二心中不禁生出几分难言的情愫,拿着信纸痴痴傻笑,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怒吼之声:“臭小子,我才出去几天,你就把老娘的店弄得一塌糊涂,你这小子是这么毛毛躁躁做事的么?弄完也不知道收拾,还站在那里傻笑,大白天的就别做春梦了,还不快给老娘麻溜地收拾干净啰,我看你是想挨鞭子了。” 他循声望去,一位双十之年的可人少女正杏眼圆睁地怒目而视,她双手叉腰,玉足轻剁地面,瞬间出现一道焦黑之痕,小二谙知老板娘的火爆脾气,立马点头哈腰地谄媚回答道:“是是是,我马上就去,小的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旋即飞快跑开,绕到后厨寻找清理工具,少女轻哼一声,如是说道:“这个怂包,就他那副熊样,哪个姑娘家的能看得上他呀,我看他就是白日做梦了。” 不远处,星语轻揉惺忪的美目,又有气无力地打了个哈欠,望向身旁一脸轻松写意的吴隐,心中生出一丝儿委屈的念头,小声嘟囔道:“吴哥哥那么早叫醒我,我还以为是要和我一亲芳泽呢,结果是找我代笔,害的人家好困好困,吴哥哥就不能自己写么?还有,吴哥哥打算怎么补偿我?” 吴隐无可奈何地白了她一眼,又颇为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以略带歉疚之意的语气回答道:“这个嘛,我的字不是很好看,也未曾想到星语还在睡觉,又一不小心惊动了星语,对不起啊,补偿的话,我请你吃早餐怎么样?” 精神世界中,吴隐声泪俱下地哭诉道:“我前世是扑街写手,要是个大名鼎鼎的作家能办签售会的话,我的字又怎么会难看呢?” 天舞将他拥入怀中,柔声附耳低声细语道:“即使逾界后吴哥哥也因前世的无所建树而心心念念呢,看来吴哥哥还真是在意文学创作啊。” 面对天舞的温柔相对,吴隐心中自是感激,轻嗯一声,如实回答道:“没错,毕竟那是我曾发誓终其一生要完成的事业啊。” 说到这儿,他目光灼灼,与平日里的吴隐全然不同,这也不由让魇微微侧目,对吴隐的形象有所改观,他微垂下头,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闻言,星语娇哼一声,主动挽起吴隐的右手,轻笑回答道:“这还差不多,吴哥哥,那我们走吧。” 望着两人携手离去的背影,欣儿芳心微颤,没来由地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情绪。 “三人行,必定会有一个人受到冷落,三角是最稳固的图形,但却并非最牢靠的关系,欣儿小姐,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么?” 听后,欣儿微仰着头,望见玹蒙与腠荟从她身边并肩走过,欣儿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天人交战了几秒后,她不再犹豫,眼露坚定的目光,大步向前走去。 十分钟后,星语一边咀嚼着口中的美食一边含糊不清地兴奋说道:“吴哥哥,这个煎饼好好吃,没让我们白等那么久,吴哥哥你那个给你咬一口,啊呜!嗯!诶,吴哥哥的也很好吃呢,间接接吻?咳咳,吴哥哥是笨蛋么?为什么要在我吃东西的时候说这种话,害得人家都被呛到了。” 注视眼前可爱动人的星语,吴隐的眼眸中流淌出缕缕柔和的宠溺之色,在他的心目中,早已将星语当作自己的妹妹来看待,全然没有那种世俗之中的男女之情,吴隐出言提醒道:“星语,慢点儿吃,小心烫,没人跟你抢,女孩子要注意吃相,知道么?” 说完,星语已然三下五除二地将手中的早餐尽皆吞咽入肚,而后又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轻捂微涨的小腹,摆手回答道:“我知道了,吴哥哥。” 她忽而明眸忽闪地好奇询问道:“说起来,吴哥哥为什么要写那封信呢?而且也不吐露实情,借机隐瞒。” 吴隐望了星语一眼,平淡地回答道:“因为我不想让更多的人牵扯进这件事,可能会让无辜的人付出生命的代价,况且有些人也不希望他们知道。” 星语不明就里地问道:“吴哥哥说的那些人是谁啊?” 吴隐不置可否地回答道:“谁知道呢?星语,我们走吧。” 星语自然同意。 饭后,五人一同前行,虽说这是罗刹市的市中心,但无人借助交通工具出行,皆是徒步而往,吴隐疑惑不解,天舞耐心地解释道:“这是罗刹军事学院自成立起便设立的规定,当然也不能飞,一旦有所违反,就会被取消参加入学考试的资格。” 经由她这么一说,吴隐不由得想到了前世的朝圣,两者的行为性质也是颇为接近,他点头回答道:“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天舞。” 天舞摆手说道:“不客气,吴哥哥,这是我应该做的。” 抬望眼,拥挤人潮陡然出现在面前,人海黑压压的一片,尽管事先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实际看到这般壮观的一幕时还是非常震撼的,星语开口抱怨道:“前面还有这么多人啊,我以为我们已经来得够早的了。” 吴隐轻抚她的小脑袋,出言安慰道:“放心,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排到我们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罗刹军事学院处理这类问题已是轻车熟路,再加上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去安排妥当,因此仅是半个小时,吴隐五人便来到报名处,纵观整座罗刹军事学院,亭台楼阁无一不透露出恢宏古朴,大气磅礴之意,吴隐轻拉目瞪口呆的星语的纤手,笑道:“走吧,我们去交报名费。” 值得一提的是罗刹军事学院的报名费是十万基元,相当于一位普通成年异能者三年的收入,而且倘若没能通过入学考试,概不退还,即使如此,也未能阻止想要在罗刹军事学院中完成自我蜕变的少年少女们,而入学后的学费倒难称高昂,也可以是颇为人性化了。 早上十点,近万名报名参考的学员坐在决斗场内,静静等待入学考试的开始,只见一位鹤发苍颜的老者从入口的阴影处走出,待走至场地的正中央,朗声说道:“欢迎各位来到我们罗刹军事学院,我是院长罗辑,因为你们当中的绝大多数都将被拒之门外,毕竟今年我们的招生目标只有一百人,所以我就不说什么客套话了,下面介绍考试项目和规则,本次入学考试共有前世力量展示、体能测试、军事知识考核、沙盘模拟和异能对战这五个大项,每一个项目满分均为一百分,共计五百分,我倒要看看你们几人成金,几人为银,或者就是破铜烂铁而已,我宣布,入学考试,正式开始!” 第56章先声夺人拔头筹,身无长处容自愁 闻言,吴隐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心中感叹道:真不愧是死亡地带的六大势力之一,能成功通过入学考试的概率竟不足百分之一,这么说起来,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脱颖而出恐怕有些困难,而且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而无法使用,精神力也不能多用,否则肯定必然会引起怀疑,而且这五个考核项目并不利于展现我的真正实力,怕不是要明年再来了。 精神世界中,望着面露担忧之色的吴隐,天舞只觉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出言安慰道:“没关系,吴哥哥,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的,天舞也会竭尽全力地去帮助吴哥哥的,别担心。” 说完,吴隐心头一暖,伸手将天舞拥入怀中,这一次,天舞并没有抗拒挣扎,而是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躺倒在他的臂弯中,任由其上下其手,但吴隐全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他微微一笑,开口询问道:“天舞,你之前不是不要让我依赖你么?现在怎么又主动帮我了呢?” 天舞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因为今时不同往日,那时吴哥哥初入异界,我不希望你过度依赖他人的力量,害怕吴哥哥失去最为珍贵的自主意识,所以才会这么说的,但这十几天来,我看到了吴哥哥坚持不懈地不断努力,希冀以此弥补先天在时间上的缺失,所以我不会让吴哥哥在此留下遗憾的。” 话罢,吴隐颇为惊奇地望了天舞一眼,又将怀中的她拥紧了几分,低声回答道:“谢谢你,天舞,我想,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言尽,天舞俏脸一红,螓首微摇,如是回答道:“这样是不行的,吴哥哥,主人和精神之灵之间是不能产生男女之情的,一来这会影响精神之灵做出正确的判断,二来主人也会沉溺在精神世界中无法自拔,逃避现实世界。” 语毕,吴隐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随后笑道:“没关系,我还是会常到精神世界来看看你,陪你说说话的,毕竟现实世界中我还有欣儿和星语这样的红颜知己,玹蒙和腠荟这样的同程好友,甚至吴涛爷爷这样的血脉至亲,但精神世界中,对于你而言,你只有我一个人,魇和你交谈甚少,怕是会孤单寂寞吧。” 听后,天舞心下感动,朱唇轻启,而魇则是垂下头来,若有所思,吴隐的意识回到了现实世界中,星语面露担忧之色,开口说道:“吴哥哥,我感觉我可能进不了罗刹军事学院了,他们看上去都好强的样子,要是我平时不贪玩,勤加修炼就好了。” 话说到最后,言语间尽是深深的自责之意,听完,吴隐却是轻笑一声,出言安慰道:“星语,要相信自己,都走到这一步了,无论成功与否,都要放手一搏。” 他伸手轻捏星语冰冷的手掌,星语自然会意,回以一笑,回答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吴哥哥。” 吴隐则是摆了摆手,表示无需在意,进入第一个考核项目:前世力量展示,五人同时分别来到一位导师面前,玹蒙稍稍抬手,口中念念有词,数秒后,两人之间出现一道圆形阵法,导师走入其中,瞬间感受到了如沐春风的治愈气息,而且这是无属性的阵法,这也就意味着它的泛用性更强,就连呼吸也不由顺畅了几分,但下一秒他便感受到了犹如附骨之蛆般的冷热交加,这种程度的减损对于导师而言自然算不上什么影响,反倒是让他为之眼前一亮,由衷地感叹道:“不错,八十五分吧。” 玹蒙面露笑意,谦逊地回答道:“多谢导师提携。” 腠荟双手合十,一黑一白两道气流从他的指尖缓缓萦绕而出,聚拢上升,形成两条体型完全一致、颜色截然相反的幼龙,两龙相互缠绕,经由不断的碰撞,气势亦是逐渐上升,所蕴含的力量也愈发强大,腠荟轻喝一声:“去!” 话音刚落,阴阳双龙即刻脱手而出,径直向导师直冲而去,她屈指一弹,化去了大部分的力量,说道:“可以,八十分。” 星语手执星辰法杖,体内法力尽催,无需吟唱,术诀就此傍身,与仅使用一成实力的导师远程斗法不落下风,他赞许式地微微颔首,评价道:“有意思,八十五分。” 欣儿单手握持纯黑巨剑,左右各一,但听一声怒吼,她面露狰狞之色,不禁让眼前的导师微抬眼皮,欣儿调动全身力量,冲天而起,怒斩而下,他伸出四指,双手夹住,说道:“还凑合,八十分。” 吴隐深吸了一口气,十指相握,缕缕阴气从指缝间流淌而出,构成了一个画地为牢的阴气之术,霎时没入地面,而后出现在导师的脚下,她玉足轻剁,散去了这一束缚,不冷不热地说道:“一般,六十分。” 吴隐微微皱眉,询问道:“怎么才六十分?” 少女轻哼一声,反问道:“怎么?你是对我做出的决定有什么意见么?” 吴隐立刻否定道:“没有没有,不敢不敢。” 谙知世事的他早已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而此时天舞及时为其答疑解惑道:“吴哥哥,是这样的,一方面是因为罗刹军事学院对于前世力量展示更注重于技巧的展示,而非力量层次本身的高低,毕竟这里是异界,主要动用的力量还是异能,前世力量只是一个添头,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异界的法则也不会容许其他力量大放异彩、大行其道,吴哥哥在阴气上的造诣确实不俗,但在技巧上仍有欠缺,当然我知道这不怪吴哥哥,比起自由创造领悟的异技,阴技更依赖于沿承和传递,魇鲜有与吴哥哥讨论此事,所以才……” 天舞话未说完,但吴隐能够明白她的言下之意,他不满地回答道:“我看欣儿那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 天舞耐心地解释道:“这正是我所要说的,吴哥哥,这正是罗刹军事学院最为看重的东西,那是欣儿的战技‘战尽竭’,是不是听起来很耳熟?没错,她的异技也是因此而来的,以点及线,从线到面,通过发散性思维加以改进,融合创新,这是极为重要的。” 闻言,吴隐悻悻一笑,回答道:“那好吧,另一方面是什么呢?” 天舞继续说道:“另一方面是异界和阴界的争端,异界是万界之中的第一王界,而阴界则屈居第二,因此异界之人对于阴界相关的事物天然地有所排斥。” 吴隐无可奈何地说道:“原来如此。” 之后的体能测试与先前吴家家族大赛的情况大同小异,前世来自人界的吴隐尽管拥有练武十余年的底子和基础,但出生于异界的人中又岂会有平庸之辈?再加之是不使用任何其他力量的纯粹肉体素质测试,他毫无疑问地掉在了末尾,在这一项中仅得到40分,而欣儿则是以九十五分的傲人成绩力压群雄,拔得头筹,两个考核项目的接连失败使得吴隐愁容满布,另谋出路。 第57章两人相助挽狂澜,决胜千里又何难? 精神世界中,吴隐剑眉微皱,紧握双拳,纵使他的大脑已是开始飞快运转,但是终究还是一时间一筹莫展,见状,天舞心头一紧,上前几步,自其身后双手环着,附耳低声细语道:“吴哥哥,你别太担心,虽然你现在的分数落后他人许多,可那只是一时的,在接下来的两个考核项目里,我和魇会给吴哥哥提供很大的帮助的。” 闻言,吴隐微微一怔,暗自疑惑,不解地询问道:“天舞,尽管很感谢你这么说,只是你们要如何帮我呢?” 对于吴隐的疑问,天舞自然是早就有所准备,她不紧不慢地耐心解释道:“吴哥哥,是这样的,第三和第四个考核项目分别是军事知识考核和沙盘模拟,我知道,每一个前往罗刹军事学院报考入学的异能者都会对军事知识尽力学习,可谓尽皆是有备而来,但由于自身家庭环境条件或是时间安排的选择取舍限制,都只能说管中窥豹,略知一二,即使前世拥有一定的作战经验,那也是极少数的情况,而且随着年岁的增长、时光的流逝,前世的相关记忆也会逐渐忘却 ,唯有修炼的前世力量才能亘古掌握存在,扯得有些远了,但你不一样,因为你拥有我,我是精神之灵,精神之灵拥有界之位面的诸多知识,这是阴界之主所赋予的特性与能力,这也是精神之灵能够在关键时刻为其主人做出最为理性正确的基础保证,可以说精神之灵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人形的百科全书,而军事知识自然也涵盖其中,更何况我并不是一般或是普通的精神之灵,而是精神灵王,所覆盖的知识面之广可谓鲜有人及。” 说完,吴隐抚摩着无须的下巴,出言调笑道:“天舞,我怎么感觉你最后的这段话有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感觉。” 话罢,天舞提起粉拳轻捶他那宽厚的胸膛,娇哼一声,以示不满。 吴隐自是不觉莞尔,又是问道:“天舞,那么会不会别人也有精神之灵这种情况呢?” 语毕,天舞微微颔首,肯定地回答道:“自然是会有的,只是能够拥有精神之灵的人少之又少,可谓是万中无一,极为罕见。” 吴隐下意识地追问道:“为什么?” 天舞眼露悲伤之色,用颇为低沉的语气回答道:“吴哥哥,你还记得我曾和你说过精神之灵的由来么?转世者在转生前倘若在阴界死亡,其肉体将会被炼制成阴兵,而灵魂则被提炼为精神之灵,精神之灵的生命只有一次,随觉醒精神世界的寄主生命的结束而结束,不可轮回,人都是惜命的,因此精神之灵才会这般稀少。” 言尽,吴隐忍不住问道:“天舞,那你又为何会……” 话说到后面,他这才发现自己有所失言,连忙止住话头,天舞背过身去,负手在后,闭上双眼,俏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轻声回答道:“有关我的前世和阴界的经历,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的,吴哥哥。” 言已至此,吴隐只得点头,轻应了声好,沉默了几秒后,天舞已然恢复到平日里的淡然模样,美眸间暗含几分笑意,继续说道:“那么,关于沙盘模拟的第四个考核项目的内容接下来就由魇告诉你吧。” 吴隐转过身来,面向正襟危坐的魇,这也是他少有的见到魇严肃正色的模样,魇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吴隐,所谓沙盘模拟,也就是模拟两军交战的情况,这不止需要基础的理论知识,更需要丰富的实战经验,在这一点上,我可以说是得天独厚的优势。” 吴隐心念一动,抬手问道:“魇,你何出此言呢?” 出人意料的是,魇并未一如既往地反唇相讥,而是淡淡一笑,如实回答道:“可别忘了我的主人是鬼彻,而他则是阴界的第一元帅,其实力地位仅次于阴界之主,打过的大小战役多如牛毛、不计其数,可谓是为阴界立下了汗马功劳,因此声名大显,是夜止儿啼的存在,阴界又是第二王界,鬼彻的战略规划和战术布置在整个界之位面都算得上翘楚,我陪伴了他三千余年之久,纵使再过愚钝,在如此耳熏目染之下,自然是所得匪浅,更何况我的聪明才智是常人所不能及的,不然也无法领悟霸道之奥义了。” 尽管他的脸上尽显自得的神色,可从所述之言的语气上并未听出几分喜悦之情,反倒是透露出一股儿浓烈的悲伤色彩,只可惜吴隐还在为自己的命运所担忧,心思并不在此,因此并未深究,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微微颔首,以示同意,在之后的两项考核中,有了天舞和魇的助力,吴隐拿下双百分的傲然成绩冠绝全场,让众人不由对其刮目相看,也令他从被淘汰的边缘有了新的希望。 第58章神力威严尝首败,得非所愿显疲态 吴隐与其余四人安坐在座椅之上,一位身着浅蓝连衣裙的少女缓步走上台去,轻咳几声,开口说道:“各位中午好,我是罗刹军事学院异能系三年级生,我叫叶琳,下面就由我来介绍实际对战的具体规则,在对战中可使用异能、前世力量、装备,点到为止,不得杀人,若有违反,后果自负,尽管参与入学考试的人数众多,但实际对战仍采取双败赛制,这也是为了避免运气成分在比赛中占据不小的比重,让真正有才能的异能者不会被有所埋没,不过相应的赛程也会变长,共有两到三天的参赛时间,当然食宿方面不必担心,均由罗刹军事学院来承担,希望各位都能取得自己满意的排名,那么话不多说,让我们开始吧。” 闻言,星语颇为兴奋地说道:“吴哥哥,是双败赛制诶,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说完,吴隐淡淡一笑,回答道:“其实就是降低了强者因分组不好被一次淘汰的概率,不过星语还是不要因此麻痹大意,放松警惕,务必小心谨慎。” 话罢,星语螓首微颔,回答道:“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吴哥哥。” 望着二人之间情深意切的对话,欣儿心中不由生出几分酸涩之意,只是此时此刻的她已是浑然不知,腠荟轻咦一声,不禁感慨道:“这罗刹军事学院可真大方,几千人几天的食宿说包就包了,不愧是死亡地带六大势力之一。” 言尽,玹蒙淡然一笑,平和地回答道:“那是自然,罗刹军事学院的原始积累又怎是我等之辈能够揣测猜度的呢?罗刹军事学院与罗刹市政府互为犄角,二者联盟可谓牢不可破,在死亡地带横着走都没问题。” “第一组,吴隐对阵海言,请尽快来到擂台完成实际对战。” 语毕,吴隐微微诧异,未曾想到第一个便是他上场,面露微笑侧身对一旁的同伴说道:“诸位,我先行一步。” 星语轻举粉拳,加油助威道:“吴哥哥,你一定要赢啊。” 吴隐微微颔首,快步走上擂台,而海言已然站在他的对面,他嘴角轻扬,出言嘲讽道:“你叫吴隐是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可以顺利进入罗刹军事学院的军事系吧,毕竟你在军事方面的天赋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可惜你遇到了我,你该庆幸这是双败赛制,不然你很快就可以打包收拾行李回家了。” 吴隐呼吸一窒,没料想到海言会如此狂妄自大,心想他应该是背景深厚的纨绔子弟,自然不敢怠慢,不卑不亢地抬手回答道:“吴隐,还望赐教。” 海言哈哈大笑,摆手说道:“好说好说,能接下我三招便算是你胜。” 精神世界中,魇沉声说道:“吴隐,这家伙虽然没有展露出多么强大的气息,但以我的直觉而言,绝非现在的你能够对付的。” 天舞也点头附和道:“没错,确实是一个强大无匹的对手。” 吴隐神色一凛,主动欺近上前,异能与阴气附着在双拳之上,一拳轰出,而海言的声音却是逐渐淡去消失,真正的海言在吴隐身后有气无力地打了个哈欠,眸中闪过肉眼可见的轻蔑之色,低声说道:“太慢了,你根本跟不上我的速度,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威严神力吧。” 旋即屈指一弹,吴隐如遭重击,瞬间倒地,在他意识涣散之前,海言俯身蹲下,讥讽道:“这一场对决是我故意让罗刹军事学院内部的人安排的,可惜后续由于参赛人数太多太杂,否则我会亲手击败你两次。” 吴隐睁大双眼,而后昏了过去,星语紧张地站起身来,不由发出一道惊呼之声,见状,叶琳也宣布了本场比赛的结果:“第一组胜者,海言,来人,带吴隐下去治疗。” 第59章 严峻形势 不知何时,吴隐方才悠悠醒来,睁开双眼,便望见星语俏脸上忧心忡忡的神情,见吴隐已然苏醒,她这才转忧为喜,吴隐下意识地问道:“星语,我睡了多久?你怎么在这儿陪着我?大家的比赛情况如何?” 闻言,星语如实回答道:“吴哥哥,经过罗刹军事学院的人出手治愈,现在距离你首战昏倒不过半小时,因为我先赛五轮,尽皆取胜,顺利进入高位胜者组,因此有一段空余时间能够照看吴哥哥,除了我之外,欣儿姐姐,还有玹蒙腠荟都是赢下四轮,进入高位胜者组,而吴哥哥在败者组的比赛即将在十五分钟后开始,我原本想过若是那时吴哥哥还未醒来,实际对战项目吴哥哥恐怕只能垫底收场了,可能就不能和我们一起进入罗刹军事学院了,我不想和吴哥哥分开……” 话说到最后,星语的声音已是细若蚊呐,唯有俯身侧耳倾听的吴隐能够听得真切,他望见星语垂泪而下的动人模样,心下感动,自知其所言非虚,连忙伸出左手轻抚她的小脑袋,连声安慰道:“别怕,不会的,星语,我答应你,我会和你一起进入罗刹军事学院。” 说完,他又不忘用右手轻勾住星语那有如璞玉般温软细嫩的纤手,这不由得让她俏脸微红,却还是出言说道:“那我们拉勾,吴哥哥不许骗我。” 旋即,伸出小拇指,吴隐循声望去,美眸间的坚定似是不曾动摇,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这么说定了。” 同样以小拇指连接二人,星语亦是微微颔首,抬手轻轻拭去残留在眼角的泪珠,用颇为信任的语气说道:“那吴哥哥就好好准备吧,我就不打扰吴哥哥了,到时候在擂台旁,我会为吴哥哥加油的,我先走啦,吴哥哥。” 话罢,她起身离去,此时,耳边传来天舞充满歉意的声音:“对不起啊,夜哥哥,海言的实力强大超出我之前预先的想象,从他所说的话语与展现出的力量来看,海言前世来自神界是毫无疑问的事,但是就所谓的威严神力竟会如此强大来看,若非他能够无视异界法则限制,那么就是他的威严神力足够强大在削弱了之后仍有如此之高的强度,我前世亦是来自神界,却从未听闻威严神力这一名讳,想必是力量层次极高的神力种类。” 精神世界中,吴隐微微侧目,询问道:“天舞,你的前世是来自神界么?” 天舞微微颔首,但似是不想多作解释说明,继续说道:“海言与罗刹市政府市长海弦同姓,再从年龄上着手分析,两人极有可能是父子关系,会出手针对吴哥哥或许是因为吴哥哥出手干预了他在城关处假借盗贼之手肆意敛财的行为,进入败者组的参考学生只有一次机会,可以说对于吴哥哥,现在的形势不容乐观,极为严峻。” 第60章 只想守护你 闻言,吴隐不禁深吸了一口气,以充满歉意的语气回答道:“对不起,天舞,那时是我逞一时之勇,才会招惹上罗刹市政府这般六大势力之一的强大敌人。” 天舞颇为惊奇地望了他一眼,连忙摆手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言语也是无益,只是吴哥哥为何要向我致歉呢?” 吴隐微微一笑,将天舞拥入怀中,柔声细语附耳说道:“因为我不想你受到伤害,天舞。” 说完,天舞俏脸微红,却是佯怒道:“吴哥哥,如今大战在前,你还想着如何哄我开心,如此顾忌儿女情长之事,可是会马失前蹄的。” 吴隐一脸认真地说道:“不,天舞,我并没有说谎。” 话罢,天舞美眸余波流转,亦是煞有其事地询问道:“吴哥哥为何会这么说呢?” 吴隐如实回答道:“因为之前天舞也说了,精神之灵的生命只有一次,我会好好地守护你的。” 天舞望向别处,低声问道:“倘若没有我的话,吴哥哥就会不努力修炼么?” 吴隐如是回答道:“确实如此,如果没有你,我在哪里,又有什么可惜?” 天舞轻抿朱唇,继续说道:“那星语,欣儿和吴涛、吴家你都弃置不顾了么?” 吴隐回答道:“事实上,我更喜欢那种闲庭野鹤、悠然自得的生活,我不否认星语、欣儿、吴涛对我来说同样很重要,但你是在我来到异界之后第一个遇到的人,而且你对我的帮助何其之多,我会心生这种情感也是正常的。” 天舞微微颔首,说道:“说起来,先前一战我和魇没有帮助到吴哥哥,只是因为吴哥哥败得太快,而且双方实力悬殊相差过大。” 吴隐稍稍汗颜,试探性地询问道:“天舞,你前世神界的经历可以说与我听么?” 天舞螓首微摇,回答道:“对不起,吴哥哥,我暂时无法告诉你,之后时机成熟,我便会让你知道的。” 吴隐深吸了一口气,点头说道:“那好吧。” 天舞眉目间流露出几分担忧之色,询问道:“吴哥哥,你有信心在败者组逆流而上么?” 吴隐无可奈何地苦笑一声,回答道:“如果能够动用所有力量的话,我想那不成问题,只是为了隐藏我的真实身份,无论是真气、魔力还是精神力都不能擅自表现出来,如果迫不得已的话,精神力可以与之一用。” 天舞微微颔首,说道:“如果是精神力方面的话,我可以强化吴哥哥的精神之技。” 而在一旁沉默许久、盘坐在地的魇轻声说道:“阴技之处,我可出手相助。” 吴隐面露喜色,连忙抬手回答道:“那我在此谢过了。” 魇依旧是表情淡淡,接着说道:“不必谢我,你现在是我的主人,我帮你是理所应当之事。” 吴隐心生疑惑之意,询问道:“那鬼彻呢?你和他……” 话未说完,魇立刻冷冷地打断道:“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第61章 四力相合!轻松取胜! 闻言,吴隐心下一惊,未曾想到如今的魇竟会对于鬼彻心生如此强烈的抵触情绪,忽闻外界一道平稳温和的女声在他的耳边响起:“败者组第一轮,吴隐对阵维奇,请两位参赛者在五分钟内到一号擂台上集合准备对战。” 说完,吴隐的灵识自然得回到现实世界,来不及多想有关魇的事情,便匆匆赶往女子所言的一号擂台,作为小擂台之一,一号擂台的占地并不大,不过是十丈见方,吴隐翩然而跃,就此来到擂台的一角,一旦十息内参赛者倒地不起或是被击出擂台所涵盖的范围,即视为对手获胜,这是基本的比赛规则,正想着,名为维奇的参赛者已然站在他的面前,那是一个面容稚嫩的少年,一袭白衣显露出他那消瘦的身材,眼中仍有怨毒之色,想来是因为在首轮对决中输给对手掉入败者组心有不甘,现在面对首轮被海言一招制敌的吴隐,自然是完全不放在眼里,不过维奇同样清楚进入罗刹军事学院对他而言异常重要,半点也马虎不得,所以他在比赛还未开始之前就已然亮出了自己的兵刃,那是一柄三尺有余的长剑,通体呈玄黑之色,只见维奇举剑而向,厉声说道:“吴隐,以你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我奉劝你一句还是早些举手投降为好,否则刀剑无眼,若是伤了你,你可不要后悔。” 天舞在精神世界中出言说道:“单论异能而言,他确实有这样说的资本,他是修神道的异能者,如今已是异士,而且还是三十九级的异士巅峰,异能值是你的两倍之多,不过他的前世较为平庸,是人界,吴哥哥请务必小心。” 话罢,吴隐心头一暖,即刻回应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天舞。” 抬望眼,吴隐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恕我直言,就凭你,还做不到,多说无益,就让我们在手底下见真章吧。” 言尽,维奇勃然大怒,以冰冷至极的语气说道:“这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维奇悍然出手,是以快攻先下手为强,反观吴隐却是不为所动,负手在后,大有不将对方放在眼里的意味,维奇怒火中烧,手中的异能尽催,附着在黑剑之中,一剑斩下,颇有只一剑便可斩山河天地的气势,低喝一声:“吴隐,给我死来!” 正当剑刃即将触碰到吴隐的头顶时,吴隐终于动了,只见他后发先至,抽手而出,凝聚在掌心的气团飘然而去,维奇双瞳微缩,连忙转守为攻,回剑护在身前,看似无害的气团与黑剑一经接触便发出金石相交的异响,维奇暴退了数十步方才止住去势,嘴角边一道鲜血流下,双眼一翻,轰然倒地,十息后,吴隐轻松翻下擂台,闲庭信步地离去,那气团是他将真气,异能,阴气和精神力四种力量混合在一起的产物,莫要说是维奇,若是海言想要抵御也得花费不少心力,而此刻裁判这才公布比赛结果:“败者组第一轮,吴隐胜!” 第62章 险胜 精神世界中,天舞轻抿朱唇,开口询问道:“吴哥哥,你这样动用真气与精神力,就不怕被人发现么?” 吴隐微微一笑,抚手回答道:“我有做过伪装,在他们看来那只是无属性的异能混杂了部分阴气罢了,退而言之,我固然是怕的,但我更怕无法进入罗刹军事学院,我与星语约定好了,要和她一同进入罗刹军事学院,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为了保护你,也不得不这么做。” 天舞螓首微颔,柔声细语道:“嗯,谢谢你,吴哥哥,只是我怕担不起你的这份恩情。” 吴隐摇头否认道:“不,你多次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没有你,又何来现在的我呢?” 见两人情真意切,耳语厮磨,魇在远处只是静静看着,并未言语。 此时,裁判再次催促吴隐上擂台,吴隐轻应了一声,仅是向天舞简单交代几句后,便赶忙参加第二轮的比赛,这一次他的对手是前世来自兽界的田锋,田锋并未像维奇那样愚蠢地向吴隐出言挑衅嘲讽,而是将自己的状态调整至最佳状态,只听裁判的一声令下,吴隐采取了与上一轮相反的对策,以诡异的身法与惊人的速度陡然上前,掌心的异能骤然轰出,田锋并未因此而自乱阵脚,身为异仕的他面对这种程度的异能攻击自然是能够应付得了的,关键是要战而胜之,只听田锋怒喝一声,开启兽化状态,在兽化状态下他会在很大程度上降低痛感,并大幅度提升力量、防御、速度、耐力,他不动声色地接下了这一攻击,同时低吼一声,这是兽界特有的战吼技能,在这一技能影响下,可让对手失去战意,甚至头晕目眩,可以说是一大杀招,但在精神力强大的吴隐面前,也只得饮恨而归了,吴隐只是瞳孔微震,霎时便恢复了正常,他贴身与兽化状态的田锋缠斗相搏,这自然是田锋乐于见到的景象,还来不及高兴,吴隐精神力化物之术即时使用,手中突然多了两柄短刀,猛然插入田锋的体内,田锋闷哼一声,此刻力大无穷的他只是屈指一弹便将短刀抽离体内,两道血箭喷涌而出,田锋也是硬气,虎躯一震,既不呻吟,亦未倒下,吴隐心中多了几分赞许之意,但田锋毕竟是他前往罗刹军事学院的拦路虎,即使不愿,也只能将其击倒,他不着痕迹地调息再攻,真气傍身,阴气环伺在侧,精神力用作回复,异能狂暴释放,在这般连绵不绝的攻势之下,再加之田锋的兽化状态已然结束,他的败北已是时间问题,就在这最后的二分五十九秒,田锋无力抵抗,被吴隐的强力一击击飞出去,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在倒数十秒后,亦是没有起身,裁判立刻宣布比赛结果:“败者组第二轮,吴隐胜!” 吴隐此刻却并没有胜利后应有的喜悦,而是后怕险些与田锋双双淘汰。 第63章 再下一城 看到吴隐这般模样,天舞朱唇轻启,上下翕合,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一旁观察许久的魇出言说道:“多说无益,现在的一轮轮对战对他而言无疑是突破自我、精益求精的过程,得百益而无一害,别忘了,不要过度依赖这句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心软只会害了他,更会害了你。” 闻言,天舞轻抚心口,试图平静下来,不过数秒后,她目光灼灼,感激地回答道:“我明白了,谢谢你,魇。” 魇摆手回答道:“无碍,日后在精神世界中一同共事,我这么做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何足挂齿。” 说完,天舞俏脸上起了变化,微微动容,别有深意地望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而精神世界中发生的这一切,吴隐不曾知晓,因为第三轮的实际对战即将开始,作为一号擂台守擂者的他比起攻擂者的上前奔赴可以拥有多一些休息的时间,在两轮擂台战后,吴隐不免有几分疲累,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几枚师阶丹药,有如糖豆一般地直接吞咽入肚,丝毫不顾及药力的外溢与浪费的情况发生。 VIP看台上,柳悦手执羽扇,目光直指吴隐,眼中淡含几分欣赏之色,但听耳边传来一道风轻云淡的询问之声:“这不是柳大客卿么?败者组的比赛你还会这般关注?” 话罢,柳悦回过神来,一位一袭白衣,面容俊秀的青年径直向他走来,柳悦微低着头,拱手作揖道:“柳悦恭迎陈院长,不知院长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陈弑淡然一笑,回答道:“不必客气,悦儿,把学院当作自己家里便是,也不知你看的是哪一位学生的比赛,可否给我介绍介绍?” 身为六大势力之首的罗刹军事学院院长的陈弑却对柳悦如此亲和,而柳悦亦是以平常心受之,不由让不清楚实际情况的旁人心生疑惑,殊不知这是极为正常之事,暂且不提。 柳悦回以一笑,如实回答道:“回院长,那人便是吴隐,已赢下两轮败者组的实际对战了。” 陈弑轻嗯一声,轻捻长须,如是说道:“若是吴隐的话,能让你如此关注也是正常之事,这人前两个项目分数最低,第三四个项目分数又是最高,可谓是两个极端了,第五轮一招败于黑马海言,现在又赢下两轮,与你的性格倒有几分相似,若是需要,我大可以给你行个方便,你看如何?” 柳悦笑意不减,抬手回答道:“不必如此,还是先看他能走得多远,我相信被我寄予厚望的人通常表现都会不同凡响。” 陈弑也是点头附和道:“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远处的吴隐并不知道两位一方巨擎级别的人物正对他评头论足,此时的他迎来又一位强劲的对手:武广,同样来自人界,比赛一开始便与深厚的真气与霸道的异能一度压制了吴隐,好在吴隐略施小计,故意卖出破绽,不谙世事的武广自然中计,被吴隐一套组合阴气拳直接带走,击出擂台,顺利进入下一轮。 第64章 一招制敌 在赢下了这一轮后,吴隐已是在败者组连续赢下三轮,这也让他有了十分钟的喘息时机,得此空闲之际,在一旁观战多时的星语赶忙在吴隐走下擂台后走上前来,盈盈一笑,由衷地赞叹道:“吴哥哥,你好厉害啊,除了第二轮有些惊险之外,其余两轮感觉你都没有全力以赴,想必这也只是你全部实力的冰山一角吧。” 面对星语的如此夸赞,吴隐无可奈何地搔了搔头,苦涩一笑,如实回答道:“我若真有你所说的那么强的话,也不会掉入败者组了。” 他故意顿了顿,而后开口问道:“那星语你呢?不用比赛么?” 闻言,星语螓首微摇,否认道:“自然不是,不过我是处在上位胜者组,比赛的次序要晚上许多,吴哥哥,你一定要加油啊,不能因为身处败者组就气馁,或是轻言放弃,你可是和我约好了要一起进罗刹军事学院的,吴哥哥不能食言。” 说完,吴隐点了点头,回答道:“我当然记得,放心吧,我还没到绝望的时候,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得去擂台上准备了,星语你也不要掉以轻心,能来此参考的学生无一不是所处地界的翘楚之辈,务必小心谨慎。” 话罢,星语肯定地回答道:“嗯,我知道啦,吴哥哥。” 言已至此,吴隐便放下心来,准备自己的下一场对决,待将气息状态调整至最佳之时,对手也越栏而上,那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少年,八岁之龄已有一米八的身高,足足要比吴隐高上一头,粗壮的手臂上青筋虬结,不由让吴隐微微侧目,少年直言不讳地说道:“我叫华韶,你是吴隐,对么?” 吴隐并未言语,点头回应。 华韶不屑地说道:“从你能够守下三轮擂台这一点来看,你确实有一定的过人之处,可惜遇上了我华韶,我要想击败你完全不费吹灰之力,不过想来也是,以你所在的低贱家族,能培养出一个你来已是不易。” “你说完了么?”吴隐忽而出言,冷冷打断道。 言尽,华韶怒极反笑,问道:“怎么?这就气急败坏了?你倒是说说看,我有哪一点说错了么?” 吴隐怒目而视,眼中寒意不加掩饰,回答道:“我叫华韶是吧?若只是侮辱我或许我还能轻饶了你,但侮辱吴家,恐怕你还不配。” 华韶脸上笑意更甚,说道:“这是我听过今天最大的笑话,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究竟如何吧。” 只听裁判一声令下,吴隐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华韶甚至没有发现其行动的轨迹,不过他并未慌乱,低喝一声,身形更是高大几分,正欲前冲,却听到一段冰寒至极的话语传入华韶的耳中:“高大并不代表强悍,你的行为反而证明你的自卑,真是可悲的家伙。” 华韶瞳孔微缩,扭头四下望去,却未看到吴隐所在的位置,霎时,魔力破入他的体内,与异能一经接触便迸发出磅礴浩大的力量,华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下身如烟花般炸开,不仅异能尽失,经脉断裂,而且丹田尽毁,再无修复的可能,前一秒还耀武扬威的他,下一秒却沉了不折不扣的废人,裁判亦是轻嘶一声,不过还是记得自己的职责所在,宣布了比赛的结果:“败者组第四场,吴隐胜!” 第65章 惊座 “你这竖子!敢废我儿!给我死来!”一道极怒之声传入了吴隐的耳中,随之而来的是强大无匹的异能之力裹挟着破空之声径直向他袭来。 “吴隐,快躲开!这是巅峰异仙的全力一击,即使你有五种力量傍身,但都太过孱弱,即使力量层次高如魔力,此刻也挡不下这一击!”精神世界中,天舞俏脸煞白,赶忙出言提醒道,在如此情急之下,她甚至没有使用寻常的昵称,而是毫不顾忌地直呼其名,由此可见天舞此刻的关切之意,所谓关心则乱,大抵上正是这样的道理。 而吴隐却丝毫不以为意,站在原地,根本没有想要逃离的意思,天舞顿时魂飞魄散,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盛怒之下的一掌却被一旁的裁判不费吹灰之力地挡下,天舞陡然睁开美目,声音颤抖地说道:“这......至少是异佛之位的力量,罗刹军事学院果然是卧虎藏龙,比起其他五大势力要强上太多了。” 华堕怒意更盛几分,怒吼道:“怎么?你要拦我不成?” 裁判收回手掌,平淡地回答道:“罗刹军事学院参考现场不得私斗,有任何问题都必须由院方酌情处理,你一个数百岁的异仙对一个年仅八岁的蝼蚁出手,不会觉得害臊么?” 华堕这才恢复了几分理智,却还是冷哼一声,以饱含怒意的语气地说道:“我老来得子,对他自然是疼爱万分,此刻被这混小子所废,我又岂会坐视不管?倒是你们罗刹军事学院,难道容许在实际对战时下这么重的手么?” 裁判面不改色,出言回答道:“确实有点到为止的比赛规则存在,但至于你儿子为何被废,我自会问个清楚,不劳你费心。” 说完,她转向吴隐,以清冷的目光扫视那张俊秀的脸庞,轻哼一声,开口询问道:“长得倒是文文弱弱的,下手倒是如此之狠,吴隐,你实话告诉我,为何要废他人之子?” 吴隐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我确实废了华韶,但当时在我看来,他的身份并非是所谓的他人之子,而是对我家族出言不讳之人,即便今日我力有不及,来日也定会废之杀之。” 此言一出,在座皆惊,未曾想到吴隐会是这般重视家世近乎偏执的人,在观战台上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裁判依旧不动声色,轻嗯一声,又对华堕问道:“如何?这样的回答你可满意?” 闻言,华堕咬牙切齿地回答道:“满意?我满意个鸟淡!今日若不杀了此子,我又何颜以对韶儿和他娘?你们罗刹军事学院莫非是要执意徇私不成?” 话罢,谁知裁判螓首微颔,如是回答道:“没错,我们罗刹军事学院自是徇私,莫要说是你一个异仙,就是异神来了我们亦是不惧,只是吴隐还未通过入学考试,若通过了,那你便请回,此事休要再提,若未通过,事后待他离开罗刹军事学院,你们之间的恩怨罗刹军事学院再无去管的必要。” 第66章 柳悦 闻言,华堕歇斯底里地说道:“这个条件我怎么可能同意?废话少说,你把他交由我处置,不然他接下来一场比赛也别想参加,你若是不愿也可以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我,如何?你敢么?小妮子。” “你!”裁判丰满的胸脯不断起伏,呼吸一窒,伸出玉指,如是说道。 吴隐也知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纵然是死亡地带六大势力之首的罗刹军事学院也断然不敢在此情况下悍然杀人,正准备向精神世界中的天舞求助是否有什么提升速度、用于逃跑的精神之技时,不曾想远方传来一道平淡温和的男声:“静儿,无需动怒,这件事由我来处理吧,你暂且退下。” 吴隐循声望去,微眯着眼,一位羽扇纶巾的白衣青年远远飘来,落地后将羽扇收入空间戒指中,望向场上的三人,被唤作“静儿”的少女呼吸间便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侧身向青年执学生礼作揖道:“是,是学生无能,让老师亲自出手。” 吴隐近而观之,认出那人便是在罗刹城关处搭救自己之人,不免心生好奇之意,向身为“万界百事通”的天舞询问道:“天舞,这人是谁啊?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天舞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回答道:“何止是厉害?他叫柳悦,是光暗同盟的荣誉客卿,论地位罗刹军事学院院长都得对他毕恭毕敬,鞍前马后,论实力,不过二十岁便已至异魄之境,在八大帝国中都是翘楚,其潜力值为九千五百点,要知道现世最高的异神魔也只是九千九百九十九点,两者相距不远,其异能为力量,属性更是霸道至极的绝对,别看他一介书生模样,同位阶的空兽魄兽翻手之间不知可以捏死几何,他来到罗刹军事学院的目的便是执教军事系的学生,你在第三四个有关军事能力的项目脱颖而出,柳悦此人又是唯才是举,定会为你寻得一个有利于你的方案去解决这个问题的,吴哥哥,你有救了。” 话说到最后,天舞俏脸上不由生出几分淡淡笑意,吴隐却是不为所动,轻捏她那吹弹可破的脸颊,佯怒道:“刚才不是对我直呼其名么?现在怎么又知道叫我‘吴哥哥’了呢?” 说完,天舞脸色一白,连忙俯身求饶道:“对不起,主人,刚才形势危急,我也是一时失言,还望主人恕罪。” 见状,吴隐却是回以一笑,顺势将她拥入怀中,轻声说道:“傻瓜,我没有生气,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主人’这个称谓太过生分了,还是叫我‘吴哥哥’吧,天舞。” 天舞见又被他亲昵地抱在怀里,娇躯却生不出一丝儿挣脱的气力,俏脸微红,小声嗫嚅道:“吴哥哥,你又骗我,哼,就是为了把我骗进吴哥哥的怀抱吧,吴哥哥可真是个好色之徒呢。” 吴隐笑着回答道:“这就算是好色之徒了么?我还没更进一步呢。” 第67章 天舞 闻言,天舞轻轻扭动着发软无力的娇躯,嘤咛一声,摇头低语道:“不要,吴哥哥,你不要乱来,现在你与华堕的矛盾尚未解决,形势不容乐观,吴哥哥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正事要紧,待吴哥哥顺利进入罗刹军事学院后,自不用吴哥哥多说,天舞定会.....定会......” 话说到最后,她却支支吾吾,怎么也不肯说下去,但只是望着那红得好似滴血的俏脸,天舞的心中所想,吴隐已是了然于胸,他微微一笑,如是说道:“好,我答应你,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收点儿利息。” 说完,吴隐倾身向前,天舞霎时便感受到扑面而来、渐进清晰的浓烈温热的男子气息,娇躯不自觉地微微颤动,已是无力反抗,只得微微侧过玉面,不愿看吴隐那双深邃动人的星目,心中一阵小鹿乱撞,数息之间,吴隐的嘴唇便是触碰到那温软如玉的唇瓣,彼此的温度只此一瞬便各自传递而开,天舞瞬间双瞳微缩,可吴隐的脚步并不仅限于此,伸出舌头尽情抽吸天舞唇齿间的琼浆玉液,嘴角轻扬,丝毫不想掩饰此刻愉悦自得的情绪,天舞却是像那受了委屈的家猫一般,呜咽一声,索性闭目不言,任由吴隐这般欺悔,不多时,吴隐回身而立,轻擦残留在嘴角的渍迹,开口说道:“这样就足够了,天舞。” 天舞睁开美目,轻诶一声,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吴隐又是一笑,微眯着眼,捉狭地出言询问道:“怎么?莫非是天舞还觉得不够,想要与我更长时间地缠绵在一起,看来天舞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下一次我定会让天舞满意,这样可好?” 天舞气息一窒,娇哼一声,双手叉腰,赶忙否认道:“我、我才没有呢,缠绵什么的,吴哥哥真是坏死了,明明都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自作主张地欺负我,还故意说这种话给我听,下次再这样的话,我就......我就......” 听见天舞这番言未说尽、没有底气的话语,吴隐煞有其事地再度凑近身前,追问道:“哦?你就如何?” 羞愤之下,天舞玉足轻剁,脱口而出道:“我就不理你了,吴哥哥。” 话音刚落,吴隐陡然变了脸色,立刻收起笑意,抚手安慰道:“对不起,天舞,是我的不对,我不该擅自亲你的,都是我的错,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言尽,天舞却是噗呲一笑,粉拳轻轻捶打在他那宽广的胸膛之上,又化出一指,在其胸口缓缓画圈,柔声问道:“骗你的啦,吴哥哥,我也是一气之下才会说出这样的话,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作为你的精神之灵,我不该这般任性使气的,吴哥哥,你说,在你前世的地球上,你是不是也是这样捉弄女孩子的呀?” 这转瞬而生的笑容却不由让吴隐为之一愣,旋即在心中暗暗感慨当真是伊人一笑百媚生,天舞望见他那呆住的模样,自然明白是因而起,俏脸微红,轻啐一口,娇嗔道:“吴哥哥,你这呆子,看什么呢?” 吴隐回过神来,亦是理直气壮地笑着回答道:“当然是在看你啊,天舞。” 语毕,天舞轻唔一声,微垂螓首,轻抿朱唇,纤手轻抚白裙上泛起的皱折,小声说道:“我又不好看,有什么可看的?” 吴隐食指轻摇,一脸正色地回答道:“若天舞都不能称得上好看的话,那这普天之下都没有所谓的美人了。” 天舞轻哼一声,振振有词地说道:“我算是知道吴哥哥为什么前世能讨得那么多女孩子的欢心,就是靠着这灿莲之舌哄女孩子开心吧。” 吴隐轻嘶一声,无可奈何地摸了摸鼻子,苦涩一笑,如是回答道:“天舞,你能不能别老偷看我前世的记忆啊?那些都已成定局,如往日云烟消散而去了,再说你这话里明显有一股儿醋味儿。” 随后他抬手轻捧天舞那软嫩的下巴,无比认真地说道:“现在我的眼里只有你,天舞。” 天舞猛然抬起头来,玉音微颤地否认道:“我才、才没有吃醋呢,哼,我又不喜欢吴哥哥,又怎么会吃那些女孩子的醋呢?而且我也没有经常翻看吴哥哥的前世记忆,只是为了更好地了解吴哥哥的性情品行,才会去看的,只看过一次而已,就记在心里了,对于我们精神之灵来说,记下了便不会再忘却,又何必反复观之呢?总之吴哥哥不许瞎说。” 吴隐轻抚无须的下巴,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回答道:“原来如此,看来天舞对我还真是在意呢,居然会为我做到长留在心、过目不忘这个地步,我确实被天舞感动到了,这样吧,我可以实现天舞的一个小小愿望,如此可好?” 天舞见说不过吴隐,不禁贝齿紧咬下唇,食指轻绕,顾左右而言他道:“我的愿望就是你能进入罗刹军事学院,说起来,吴哥哥你为什么要废了那华韶?” 提到“华韶”这个名字,吴隐面色微寒,下意识地紧握双拳,旋即又松了开来,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回答道:“因为华韶辱我家族,出言不逊,天舞,你既然看过我前世的记忆,便会知道我从小无父无母,在孤儿院独自长大,逾界后依旧如此,唯有爷爷视我为珍宝,即使鬼彻那些年不尽孝道,贪图玩乐,却始终没有放弃我,‘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因此我才会格外重视这来之不易的亲情,爷爷和吴家是我的软肋,一如龙之逆鳞,触者皆死,天舞,你是我的禁脔,按照同理处之,亦是如此,莫要说他华堕一个异仙,就算是初代异神魔在我面前如此口出狂言,即使我粉身碎骨,惨死当场,也断然不会畏缩后退半步!” 天舞感受到了吴隐陡然而生的强大气魄,心中一惊,螓首微颔,赞许似的地说道:“吴哥哥,你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不过我要纠正你一点,如果有一天我会为你而死,千万不要想着做些什么傻事,因为君生吾生,君死同死,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吴哥哥你,能够在这犹如幻翳的精神世界中多活一次,陪着吴哥哥一同成长,天舞就已万分知足、无比开心了,除此便再无他求,这都得感谢阎神大人赋予我第二次生命,虽不可再度轮回,但除却异界与阴界之人之外,谁人都未想过会有前世来生,所以我已是无怨无悔,你说呢?吴哥哥。” 吴隐沉默了几秒,而后一脸认真地回答道:“天舞,你听着,我不许你说这种晦气的丧气话,什么‘为我而死’,有我在,你不可能死,下次若是再说出诸如此类的话语,就别怪我动真怒了。” 言已至此,天舞只得点头答应道:“嗯,我知道了,对不起,吴哥哥,我不会再说这些了。” 随后,轻轻拂袖,目不斜视地柔声下着逐客令:“吴哥哥,你快走吧,若是再有耽搁,惹得柳悦生气,兴许他也不愿保下你了。” 吴隐亦是颔首,露出灿烂的笑容,回答道:“好,天舞,那我就去了,你若是想我了,记得给我传音,不必为我担心,我很快便会回来。” 说完,他就将意识重归于现实世界,需要注意的是,精神世界与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全然不同,这也是吴隐能够在精神世界中与天舞如此安然自若地交谈玩闹的原因。 感受到了他的离开后,天舞望向远处的潺潺溪水、怪石嶙峋,轻叹一声,喃喃自语道:“‘你且入梦,再从梦中醒来,醒来哭泣’,以余下一半生命苟延残喘的我不愿做那如真似幻的醉人美梦,而你事事不知,却奋不顾身地就此拉我入梦,到后来我也分不清谁人在梦里,谁人在梦外,留下的是何人的泪水,我却回不了头,只得陪你向前走去,但真的能够一直这样安然无恙地携手同行么?我不知道,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 说完这段话,她神色无悲无喜,美眸一阵失神,轻启的樱唇微微颤动,只觉掌心传来冰凉之感,天舞不禁垂首望去,却发现是兀自流淌的两行清泪,顺沿着绝美的脸颊滑落而下,她一时不知为何心碎,因何垂泪,天舞不甚知晓,亦或者说,永远也不希望知道。 溪边,魇自始至终地目睹着这一切,凭借过人的听力,他听到了天舞所说出口的那段话语,只是仅到过异阴两界的魇并不清楚那是来自地球的英国诗人雪莱的诗句,但后面的内容却是言犹在耳,听得真切,他暗暗叹息一声,心念一动,移步来到天舞的身旁,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微抬眼皮,疑惑不解地问道:“你既然欺骗他说精神之灵不能拥有情感,你又为何要在他面前故意做出这样一幅姿态呢?” 天舞回过头来,螓首微摇,目光清冷一如皎洁明月,她拨弄着纤纤玉指,回答道:“并非故意,而是迫不得已。” 魇饶有兴致地询问道:“哦?此话怎讲?” 天舞轻叹一声,轻挽耳际间的鬓发,如实回答道:“我原本以为在他面前我只需率性而为便可伪装得天衣无缝,毫无破绽可言,可谁知,吴隐的一言一语,举手投足间便可摄我心神,扰我心魂,不知不觉间,我便如踏足泥潭一般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这是他独有的魅力所在,但吴隐并不清楚,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换而言之,他能够成为我的主人是我几世修来的福分,可我却不配成为吴隐的奴仆,这会玷污了他的。” 魇轻笑一声,伸指细数道:“这又是‘吴隐’又是‘主人’的,天舞,你当真是不要你那‘吴哥哥’了么?” 天舞眸间不起波澜,心中亦如止水,挥袖回答道:“魇,如何叫他是我自己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魇轻啧一声,摇头叹息道:“唉,天舞现在竟对我如此生分,不日前还是一口一个‘魇大人’地喊着,当初我还对此不屑一顾,而今倒有几分怀念,莫非真是应了那句‘今天的我你爱理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天舞依旧不为所动,轻拉略显局促的裙边,平淡地说道:“若是我想说,自会说的,‘魇大人’对相异的称谓也如此在意么?” 魇虚以为蛇,假意一叹,抚掌夸赞道:“的确如此,我本一介他人创造之物,灵智皆由天地之气所赋,自然比不上那在神界威名显赫的天舞神使,你说对么?” 天舞呼吸一窒,旋即又恢复了先前的平静状态,问道:“魇,你是如何知道的?” 魇呵呵一笑,并未隐瞒,他也不曾有过这种打算,和盘托出道:“阴界本就是这界之位面的轮回之地,消息灵通确是自不必多言的事情,而鬼彻又是那阴界的二把手,你在神界出尽风头之事他又怎会不知?我侍奉他数万年之久,事无巨细,皆是听得入耳,若是不知,反倒是咄咄怪事。” 天舞淡然一笑,反唇相对道:“这又是‘鬼彻’又是‘他人’的,魇,你当真是不要你那‘主人’了么?” 魇霎时面沉如水,质问道:“天舞,你想说什么?” 天舞微微摇头,不徐不疾地回答道:“没什么,只是希望你不要把我当成吴隐那般好骗,不懂得‘言多必失’的道理只会让你自食恶果。” 魇腾的一声站起身来,急忙说道:“那、那又如何?大不了我真认他为主,那还不是和你一样?” 天舞再次摇头,回答道:“不,不一样。” 魇并非凡辈,很快便也冷静下来,真心实意地开口问道:“何出此言?” 天舞转眸望向更远的绵延群山,似是欲图望眼欲穿,却终不得已,低声一叹,同样认认真真地回答道:“待他足够强大,你便可独立出去,自由活动,天南地北,任你闯荡,而我,终是离不了这似大却小的精神世界,外面并无我之安身立命之所,我亦是离不了他,不过这样也好,有他在的地方,哪里都是家。” 虽说从魇的角度望去看不到天舞此刻眸底的复杂深意,但话尾的那几句言语,甜蜜之意,谁人都能听得真切,魇发自内心地感慨道:“真没想到曾经名动一时的天舞神使竟会为一凡尘男子沦落至此,要是这件事情让神界当时的年轻一辈得知,不知会引起怎样的一番轰动呢?” 天舞附手在膝,自觉疲惫,缘由为何,尚不得知,她风轻云淡地回答道:“我已不是你口中那‘天舞神使’,我只是一介柔弱女子,在这精神世界中被迫认吴隐为主,他们的所思所想与我何干?与我何关?于人于己皆是匆匆过客,事已至此,尘归尘,土归土,所犯之罪,我已以命相赎,便无罪可恕,只希望能陪他走得够远,越远越好,待他立于这异界甚至界之位面之巅之时,还能记得有一位名叫天舞的女子曾为他同悲同喜,便已足矣,若我泉下有知,亦是死而无憾。” 魇心生好奇,出言询问道:“为何你会说是‘被迫’呢?我看吴隐刚开启精神世界的时候,还是你唤他而来的,那时你的‘率性而为’也是伪装?” 天舞语焉不详地回答道:“是,也不是。” 魇一时目瞪口呆,追问道:“可否细说?” 天舞不再作谜,耐心地解释道:“我本就是在阴界死后被阎神抽魂脱体,化作这精神之灵打入吴隐的精神世界之中的,那时吴隐的精神等级尚未达到一级,因此精神世界自然不曾觉醒,我便被尘封于这暗无天日的精神世界中,承载在吴隐脆弱的灵魂之上,那时我又怎会知道这名叫吴隐的男子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说‘被迫’可有半点错谬之处?而后便随他一同轮回百世,身临万界,他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所作所为我同样看得听得知得受得,方才清楚吴隐的品格性情,最后终是来到这一世,同入异界,同处这一方精神世界,唤他前来只是阎神所嘱,非我所愿,当然,我可以毫不避讳地承认,在那个时候,我对吴隐便已心生好感,而你所谓的‘率性而为’,一半是刻意而为的伪装,一半是真情实感的心语,这样的回答,‘魇大人’可还满意?” 言已至此,魇亦是苦笑一声,连忙摆手说道:“在你面前,我确实是后辈,若真以‘大人’的名讳相称,那天舞你可真是折煞我了。” 天舞淡淡地回答道:“称谓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对你如此,对他亦是如此,只要心中自知,彼此情意相投,又何必在意旁人的窥探妒羡呢?” 这一番言语自是出乎魇的意料之外,他剑眉微蹙,试探性地询问道:“天舞,你当真是甘于为他放下身段,相夫教子?” 天舞颇为惊奇地望了魇一眼,似是听到了些什么难以置信的话语一般,反诘道:“放下身段?魇,你莫非还以为我是那所谓的‘天舞神使’吧?我再重复一遍,我只是吴隐的奴仆,受他驱使是天经地义之事,是阎神亲自烙印下的主仆契约,容不得你出言僭越!‘相夫教子’之论则更是可笑至极,前两个字还算是有迹可循、有证可依,后两个字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荒谬之言,我之于他,诚然有动情之实,可正如他所说的那样,那是因为我是他来到异界之后第一个帮助他的人,而且还是倾尽全力地相助,甚至不惜沉睡去救他的性命,这已证明心生的感激之意远大于真正的男女之情!更何况这还是缘于阎神所为我种下的阎神令,我不得不从,况且正如我所说的那样——‘君生我生,君死同死’,‘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和‘辅车相依,唇亡齿寒’的道理我又岂会不知?自然是宁可自损寿元,也要拼死护他周全,若是他知道此事,又怎会如而今这般待我?” 魇轻吐一口浊气,而后笃定地询问道:“你在骗自己,对么?” 面对魇的寥寥数语,天舞久违地沉默了,良久,她银牙轻咬,方才回答道:“所以我说,我讨厌聪明的人,尤其是那些把自己的聪明不加掩饰地展露出来,挂在嘴边的人。” 魇却是仿佛置若罔闻,自顾自地继续说道:“你不得不这样欺骗自己,因为你知道,即使吴隐得知真相,也不会离你而去,因为在他的眼中,你既不是高高在上、有如谪仙的‘天舞神使’,亦不是低人一等、被种奴印的‘奴仆天舞’,而是会在他面前‘率性而为’怯生生喊着‘吴哥哥’的‘他的天舞’,因为你知道,如若你不这样欺骗自己的话,你会更加像你所说的‘深陷其中’,不是么?” 天舞面不改色,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是。” 魇呵呵一笑,回答道:“看来我糊涂一世,倒也能聪明一时,天舞,你方才还未说完,便继续说吧。” 天舞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他之于我,是得需仰视的主人,我知道作为奴仆,我早已僭越了不知多少次,所以在此之后,我会尽可能地刻意收敛自己对他的情感,牢牢锁在不再动摇的内心之中,这样对我对他都好。” 魇微微皱眉,善意提醒道:“喜欢这种情绪,是藏不住的,只要目光所及,便会心生情愫,欲图接近,纵是相隔两地,不曾相见,也定会日思夜想,寝食难安,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天舞并未否认,而是轻声念道:“‘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魇轻嗯一声,回答道:“虽然不知道‘长江’是什么,不过大概能够明白你说的意思,没错,就是这个。” 第68章 魇怨 闻言,天舞轻轻拂袖,目光清冷,用极为笃定的语气、平淡地回答道:“你若想知道,大可以去问他,我亦是从他的记忆中得知的,以他的性情,多半不会拒绝你的要求。” 说完,魇气息一滞,随后又恢复了往日的顺畅,面不改色地反问道:“‘要求’?应该是请求才对吧,别忘了,他才是我的主人,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呢?” 天舞依旧风轻云淡,如是回答道:“诚然,我承认你所说的不假,也并无错谬,但可别忘了那日在家族大会上你在帮助了吴隐后,他答应实现你的一个愿望,你又如何不能去以此‘要求’他呢?” 魇眼皮微跳,即时回答道:“就算如此,我又怎会把如此宝贵的机会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上呢?” 天舞目不斜视,淡淡地回答道:“想来也是,是我唐突了,在你心里,还是希望把这个愿望放在和鬼彻有关的事情吧。” 话罢,魇一时气结,却也一时无言,不知是该去顺应还是反驳天舞的话语,面露纠结之色,双唇微张,上下翕合,双拳紧握,终是沉默,一语不发。 见状,天舞微微一笑,叹息道:“魇,你的犹豫全都写在了脸上,不加掩饰。” 她微微侧身,眼眸中流淌出几分柔和之色,轻声细语地询问道:“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你愿意把你深埋在心底的那件事情和真正的想法说于我听么?” 魇正欲开口,却又想到了残殇的存在,心有顾忌,欲言又止,天舞又是一笑,回答道:“不必在意他的存在,精神世界是我的主场,我如今又是精神灵王的境界,他不敢现身窥探你的秘密的。” 魇眼露惊讶之色,询问道:“天舞,你能读取我内心的想法么?” 天舞微微摆手,如实回答道:“不能,你不同于吴隐,对他,我当然能做到这一点,但对你却不行,这与境界无关,精神力亦有其力所不能及之处,不过对你,也并不需要。” 迎着魇疑惑不解的目光,她故意顿了顿,笑着回答道:“因为你心中的想法全都写在了脸上,他确是看不穿你的内心,我又如何会看不透呢?” 言尽,魇暗暗气恼,下意识地反唇相讥道:“你还不是一样?不然我也不会了解到关于你这么多的信息。” 语毕,天舞食指轻摇,很是认真地回答道:“当然不一样,你所能够知道看到的都是我想让你知道的,除此之外,你不可能了解到半点多余的信息,再者说,‘多’只是你个人的想法,对我而言,你对我的了解不过是冰山一角,管中窥豹,太浅太少,吴隐就更不必说了,就让他沉溺在柔软舒适的幻想乡之中吧,比起你,我更懂得如何去隐藏自己的内心,所以莫要说是你,就算在鬼彻阎神面前,我亦可守得这方寸之地滴水不漏。” 话虽如此,魇却不觉天舞狂妄自大,反倒是一件理所应当之事,反而是天舞玉手轻拍粉嫩红润的樱唇,歉疚一笑,轻呀一声,自语道:“即使身处精神世界,对于阎神,我亦是不可妄语,还望阎神勿要怪罪我这无心之错。” 见此情状,魇沉吟片刻,而后回答道:“鬼彻在重归阴界时发生意外,来到了一处未知的时空位面,因获得一种强大无匹的力量而无法与阴气兼容,便随手废除阴气本源,改修他力。” 话说到最后,他咬牙切齿,语气中已然带着几分怨恨之意,正如天舞所说,魇从未掩饰过自己的情绪。 第69章 舞泪 闻言,天舞微微颔首,若有所悟地自语道:“原来如此,难怪在不久之前开始你便表露出对鬼彻的怨念,只因鬼彻决意断绝与你同修的阴气。” 魇怒眼圆睁地重复道:“‘只因’?天舞,你知道这对于我有多么重大的意义么?我想你是不会明白的。” 天舞螓首微摇,肯定地回答道:“不,我明白,魇,请原谅我的用词不当,倘若因此而触怒了你,我在此真诚地向你道歉。” 说完,她微微欠身,以此回应。 见状,魇怒气稍息,天舞继续说道:“那么,你以后打算怎么做呢?真正认吴隐为主么?如果你打算这么做的话,作为他的精神之灵,我可以也需要善意地提醒你一句,也希望你这般扪心自问,你认其为主是发自内心的决定,还是报复鬼彻的行为?” 话罢,魇微微一怔,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茫然之色,低下头来,陷入沉思,良久,他方才如实回答道:“我不知道。” 得此回答,天舞并不气恼,反而露出了一个极淡极浅的微笑,出言安慰道:“没关系,魇,我只是希望让你明白一个道理,‘恨易释,情难移’,若是前者,我自然欢迎至极,但若是后者……吴隐的处境让他会面对各种各样的危机,你一旦立场不再坚定,很有可能会危及到吴隐的人身安全,作为吴隐的精神之灵,这是我万般不愿看到的情况,可如果你连鬼彻也不在乎了,那么那时定下的‘十年之约’便约束不了你,你大可离开这精神世界,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复仇也好,隐匿也罢,这是你的自由,我无权也无法干涉。” 言尽,魇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承认,天舞的话语无疑是无比正确的,并无半点错谬,自己从未把吴隐当成自己的主人,而是下意识地与鬼彻站在了对立面之上,殊不知眼下的情状鬼彻根本不会看见,也不会关心,相反,吴隐对于魇的助力却是颇为需要,即便他已不再依赖于魇或天舞乃至残殇的力量了,正如吴隐一击即废华韶的行为,便证明了自己拥有了一定的实力和与实力相匹配足以承担责任的强大心灵,而现在的吴隐想必也在与华堕周旋博弈吧。 魇望向眼前的天舞,她面色平静,正襟危坐,眸光澄澈透亮,魇真心实意地出言说道:“虽然现在我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他们二人,但是你所说的话我会牢牢记住并认真考虑的,谢谢你,天舞。” 天舞轻摆纤手,平淡地回答道:“不客气,我也是为了吴隐考虑才会这样说的,大家各司其职,各事其主,你我如此,残殇恐怕也是如此。” 魇眼皮微跳,顾左右而言他道:“说起来你为何会说吴隐能立于界之位面之巅,你就对他这么有信心?” 天舞摇了摇头,淡然回答道:“对他有信心的不是我,而是阎神,不然吴隐就不会出现在异界,我也不会从沉睡中被唤醒,你和鬼彻也不会就此分离。” 魇轻嘶一声,又假意问道:“那你说的不可能‘相夫教子’又是为何?” 天舞饱含深意地望了他一眼,回答道:“因为本就不可能,吴隐他涉世未深,对我一见钟情虽在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待他在异界中经历浮沉起落,便会明白我之于他不过虚妄,我亦是如此,在这一方精神世界中,吴隐所留是为精神之体,纵然能与其结合诞下子嗣,又何尝不是虚妄呢?” 语毕,天舞已是泪流满面,情思难抑。 第70章 封异 精神世界中所发生的一切,吴隐完全不为所知,因为他现在所要面对的或许是自从到了异界以来最为严酷的考验,当然,如果时光倒流的话,吴隐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 只见柳悦朝着华堕微微欠身,随后开口说道:“华堕前辈,在下柳悦,乃光暗同盟的一介客卿,现在罗刹罗刹军事学院暂任军事系导师一职,关于令郎被废一事,我亦是深感痛心,华堕前辈护犊心切也是在所难免,所以才会自降身份,对一无名小辈悍然出手您的心情我们能够理解,也请您相信罗刹军事学院会以公平公正地态度处理此事,不知华堕前辈可否卖我这个薄面,且听我一言呢?” 此言一出,吴隐也不得不感叹于柳悦的说话技巧可谓精妙,为华堕处处留情,又不失了自己的身份和罗刹军事学院的威严,软硬兼施,可谓妙绝,殊不知先前的柳悦并非如此,他自是年少成名,一时无两,当时只浸淫于在异能的修炼上,为人处事尽皆随性而定,乖张易怒,待年纪稍长,真正入世,方才习得那圆滑待事,左右逢源,不过若非是身居罗刹军事学院军事系导师之位,有华堕这等实力孱弱的宵小之辈在此大放厥词,扰乱秩序,他早就一掌将其轰死,差人为其收尸了,更何况华堕还要对他颇为看好的吴隐痛下杀手,这是为他所不容许的事。 闻言,华堕的脸色也起了变化,顿时虎躯一震,他自然听说过柳悦这个名字,可谓是如雷贯耳,家喻户晓,根本是他一个小小的华家家主得罪不起的人物,华堕不失礼数地拱手回答道:“既然柳悦导师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识抬举,只是希望柳悦导师可以代表罗刹军事学院给予我一个较为满意的答复。” 柳悦微微一笑,如是回答道:“那是自然,我柳悦向来说一不二,在场的所有人亦能见证。” 华堕抬手说道:“那么柳悦导师请说吧。” 柳悦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回答道:“华堕前辈,虽说比赛规则中有写到点到为止,但毕竟擂台之上,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拳脚无眼,刀剑无心,会有受伤的情况也是在所难免,你看这样如何?我先让罗刹军事学院专业的治疗系人员为令郎尽力施为,而吴隐之事,我想可以立下三招之约。” 华堕和吴隐异口同声地重复道:“三招之约?” 柳悦微微颔首,肯定地回答道:“没错,正是三招之约,我会封住吴隐的全身异能,接下您限制在异师之下的三次攻击,若能接下,那么此事就此作罢,若接不下,那么吴隐不得进入罗刹军事学院并任由你处置,不知华堕前辈对于这个安排意下如何呢?” 华堕呵呵一笑,捻须回答道:“那就依你之见吧,只是怕吴隐会不愿意如此任人宰割。” 话罢,吴隐咯噔一声,他心中自然是这么想的,开什么玩笑,即使吴隐有其他力量傍身,但异界之中最为重要的还是异能,况且除却阴气和精神力之外,真气与魔力哪一个都不能暴露,不然定会引起他人的怀疑,更何况即使被压制到了异师,这般修为亦可倍杀仅有蝼蚁巅峰异能的吴隐,他却不能使用异能抵御,正要与心魔世界中的残殇商量对策时,耳边却传来柳悦温和平淡的声音:“放心,吴隐,你是我柳悦所看中的人,我又岂会让你横死当场?这‘三招之约’,我自有办法让你接下。” 第71章 柳悦的精神之灵 闻言,吴隐微微一愣,因为他之所见,柳悦分明是嘴唇未动,而他之所闻,听起来也并非幻象。 “是传音之术。”精神世界中,天舞声音低沉地开口说道。 说完,吴隐轻咦一声,出言问道:“天舞,你是不是哭过了?声音怎么会如此低哑?” 天舞微微一笑,如是回答道:“没有啊,吴哥哥,我好端端地怎么会哭呢?要是真哭的话,也是因为吴哥哥对我说了那些情话而感动哭的吧。” 话罢,吴隐稍加思索,认为其所言非虚,便也暗暗点头,不再纠结,殊不知天舞心下一时大乱,险些被其看穿,在他没有进一步进行质疑后,方才长出一口气,吴隐又是问道:“天舞,你为何说那是传音之术呢?” 天舞笃定地回答道:“因为对于这种技巧,我最为熟稔,可谓是得心应手,信手拈来。” 吴隐心中的疑惑并未得以消除,反而是愈发的浓烈,他再度问道:“天舞,你何出此言呢?” 天舞淡淡一笑,耐心地解释道:“因为精神力就是最适合用来施展传音之术的力量,由于精神力是整个时空位面中最为精纯的力量,因此它足够多变,传音之术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小的效用罢了,当然,其他力量倒也不是不能用作施展传音之术,只是没有精神力用起来这么方便罢了。” 言尽,吴隐心念一动,反问道:“天舞,那柳悦用的也是精神力所催动的传音之术么?” 语毕,天舞螓首微颔,肯定地回答道:“是的,所以我判断,他和吴哥哥一样,也拥有精神之灵。” 吴隐心中生出几分不解之意,回问道:“天舞,难道只有拥有精神之灵的人才能修炼精神力么?” 天舞食指轻摇,否定地回答道:“这个倒不是,吴哥哥,修炼精神力有两个条件,满足其一即可,一是身处魂界或前世之界是为魂界,二是拥有精神之灵,我之所以我会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柳悦名动光明与黑暗两大帝国之时,正是靠着一手鬼道莫测,诡变无穷的魔力与其绝对力量的异能相结合叱诧风云,无往不利的,正因如此,柳悦的前世之界子是不言而喻,就是魔界,这个魔力指的是魔界的魔力,和吴哥哥所修炼的心魔之力有所不同,吴哥哥可不要把二者相互混淆,混为一谈。” 吴隐轻嘶一声,未曾想到天舞还知道他修炼魔力之事,想必她也清楚残殇的存在,吴隐先是散去精神世界中的五道虚影,也即是解除了五重修炼的状态,这让他的压力锐减,而后又连忙顾左右而言他道:“原来如此,那天舞你能看出柳悦的精神之灵是哪个级别的么?” 天舞别有深意地瞥了他一样,她自然能看出吴隐此时此刻所述之言的用意,不过天舞也是颇为体贴地没有出言拆穿,权当毫不知情,如实回答道:“我不可以。” 第72章 提醒 闻言,吴隐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回问道:“为什么?” 说完,天舞面露难色,纤手轻抬,耐心解释道:“首先你的实力较之柳悦要差上许多,无论是精神力抑或者说是异能皆是如此,当然你的魔力与他的魔力并不相同,虽然你的魔力层次更高,但是一来你的魔力修为仍旧低浅,二来他的魔力只能算是辅修,不起很大的作用,这也是极为正确的判断,理由我先前也与你说过了,因此你想要去进行探知他是几乎不可能的事,其次我想要越过他,直接去探知他的精神之灵也做不到,因为他的精神之灵等级较之于我要高上一些,具体是什么层次我也不太清楚,只能说至少是精神灵皇的级别。” 话罢,吴隐倒吸了一口凉气,暗忖自己初临异界之时,天舞“方才”是超等精神之灵,而她给自己所提供的帮助何其巨大,三言两语根本难以涵盖,而随着自己精神力的提升,天舞也堪堪晋升为精神灵王,而柳悦的精神之灵保底也是精神灵皇级别以上的存在,再加之柳悦自身的强大实力,可谓是如虎添翼,锦上添花。 见状,天舞语气稍缓,柔声说道:“吴哥哥,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柳悦纵然强大,但我相信吴哥哥未来一定可以成为一方巨擎、顶天立地的存在,况且柳悦对你的态度很明显是为友非敌,看得出来他还是对吴哥哥很是看重的,不然也不会对你说出这些话了。” 言尽,吴隐微微点头,轻声回答道:“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天舞,那么我将暂时关闭与你的传音,全神贯注在柳悦定下的‘三招之约’上了。” 语毕,天舞也很是体贴,颔首回答道:“好的,吴哥哥,那你便去吧,天舞在这里等着你的好消息。” 吴隐即刻用精神之力向柳悦回复道:“柳悦……前辈,您好,承蒙错爱,也不知我一介蝼蚁之辈何德何能足以让柳悦前辈这尊大能如此看重,只是不知柳悦前辈有何方法能让我接下比我强大上整整一倍的异师之威的三招呢?” 在稍加思索后,吴隐还是决定放低姿态,诚心发问,毕竟对方心怀善意,实力又无比强大,自然不敢轻易得罪。 听后,柳悦的言语间明显带上了几分笑意,如是回答道:“吴隐,你既然是我柳悦所看中之人,自然是有其过人之处,不必因为一时的强弱而萦怀于心,妄自菲薄,即使是你后续实际对战的擂台赛一场未胜,只要你能过得了眼下的这‘三招之约’,呵呵,我自会向院长说明情况将你破格录用,至于方法,我这里可是没有的,只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尽管你的异能被我所封印了,但是你依然拥有其他力量可以去使用,精神力、阴气,真气,最后还有一种不知其名的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不得不承认,吴隐,你的秘密可真不少。” 第73章 暴露 闻言,吴隐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是狂震不已,骇然之情,可见一斑。 吴隐正欲向天舞传音想要问个究竟,可又想起先前与她所说的暂断传音之言之语,只得无可奈何地暗叹一声,聊以慰藉。 柳悦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笑着传音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在想为何我会知道你拥有这些力量?是么?” 说完,吴隐稍加思索,肯定地回答道:“的确如此,只是柳悦前辈是如何知晓的呢?晚辈实在好奇,还望柳悦前辈能够指点迷津。” 话罢,柳悦又是一笑,神秘莫测地回答道:“这个嘛,待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的,不过我想,那种不知名讳的力量,不到万不得已,你断然不会使用,不是不能,而是不愿,我的猜想是那是一种为世人所不容的力量,所以无法公之于众,不过你放心,我一来不会说出去,二来不会追问它的相关问题,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你得继续坚持这个想法,否则势必会让你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地狱,到时候你可就追悔莫及了。” 言尽,吴隐自然能够感受到柳悦对他的真心诚意,这等对待早已超出了前辈对晚辈的提携,而是达到了更高一层的阶段,他诚惶诚恐地回答道:“前辈所述之言,晚辈定会牢记于心,不敢轻忘。” 柳悦风轻云淡、毫不在意地回答道:“无碍,有我一言在此,你早晚是要入院的,就别叫我‘柳悦前辈’了吧,那样太过生分,同静儿一样,叫我‘老师’就好。” 吴隐立刻反应过来,接过话头,如是询问道:“老师,您说的‘静儿’是那位担任裁判的少女么?” 柳悦如实回答道:“没错,她是罗刹军事学院军事系的二年级生,算是你的学姐,以后若是我不在,有问题大可问她,别看她现在清冷如冰,与同系学生相处都是有问必答,有忙必帮的,可以说是和我一个脾气,呵呵。” 语毕,吴隐心下一惊,不曾想到年仅九岁的静儿学姐竟已是异佛之位,看来罗刹军事学院不仅善于培养驰骋疆场的将才,而且擅长孕育以力称雄的强者。 正想着,柳悦又是说道:“你的力量虽杂,但境界不高,想要挡下异师的三招可不容易,我的建议是一方面尝试以巧破力,四两拨千斤,讲究以技为长,一方面尝试多力相容,求强而不纯,打得对方猝不及防。” 听后,吴隐并非愚钝,自然能够明白柳悦话语中的精髓所在,真心实意地回答道:“老师,我悟了,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请您放心。” 柳悦终是说道:“如此甚好,那我就看看你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吧。” 吴隐郑重其事地回答道:“幸不辱命。” 于此,他的意识重归于现实世界,望着眼前气焰嚣张的华堕,吴隐再无惧色,他点头回答道:“这‘三招之约’,我接了。” 第74章 精神之技 闻言,华堕大喜过望,心想这小子莫不是脑袋秀逗了?敢和异师力量下的自己叫板,更何况柳悦只限制了自己的修为,并没有限制自己的境界,也就是说吴隐要以蝼蚁巅峰的实力接下自己异仙境界下的异师力量的三招,更何况吴隐还不能使用自己微薄的异能,在他看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别说三招了,就是一招吴隐都得非死即伤,这等漏洞都被自己找出来了,看来柳悦的脑袋也不是很好使。 “主人,他对你出言不逊,要不要……”精神世界中,一位面容姣好,身材娇小的少女秀眉微蹙,利用读心之术感受到了华堕此刻的想法,试探性地询问道。 柳悦的精神之体微微摆手,如是回答道:“没事,看着吧,清雅,按照我的计算,他活不过今天。” 被唤作“清雅”的精神之灵朱唇轻启,俏脸上流露出几分疑惑不解之色,追问道:“主人,你的意思是有人会暗算华堕?那人会是吴隐的长辈么?还是说主人你要亲自出手?” 在她看来,想要斩杀华堕唯有二途,除此之外,再无可能,谁知柳悦淡淡一笑,不以为意地回答道:“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吴隐一人就能解决他。” 清雅惊讶不已,回问道:“这怎么可能?华堕和吴隐的异能实力差距足有整整两个位阶,即使是被限制在异师,也有一个位阶的差距,尽管越阶挑战并非无法做到,在低位阶的异能阶段更是如此,但是这也绝非简单之事,吴隐既无灵丹妙药可服,亦无神兵利器可用,主人是冀望于他的前世力量么?” 柳悦又是一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回答道:“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现实世界中,柳悦上前两步,开口说道:“既然双方都同意这场‘三招之约’,那么我正式宣布比试开始,吴隐,你作为防守方,在接每一招之前都拥有一分钟的准备时间,华堕,你作为进攻方,在每一次出手之前都拥有一分钟的蓄力时间,吴隐的准备时间需在华堕的进攻时间之前,在吴隐尚未宣布准备完毕时,华堕不得擅自进攻,否则将被直接判负,这一点,你们二人可有异议?” 说完,华堕虽心有不忿,不过也认为无关紧要,并无大碍,所以也就同意了,吴隐则是欣喜不已,自然颔首应允。 柳悦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你们便自行开始吧。” 话音刚落,吴隐手中变出五枚白净透亮的珍珠,解释说明道:“这是精神吸附之珠,能将散逸在空气中的能量纳入精神吸附之珠中,可用于治疗自身伤势与补充已损失的能量,持续时间二十分钟,可叠加五次。” “这是精神增幅,能将某一属性提升百分之五十,可叠加三次。” “这是精神聚气之术,能将精神力转化为气流的形式,聚集在一处,转化为各式器具。” 第75章 攻心 说话间,先前胜者组胜者第一天的比赛也陆续结束了,他们将等待着第二天的比赛继续进行,其中也包括欣儿、星语、腠荟和玹蒙,四人与其他参加入学考试的学生一样为此处的骚动所吸引,走近后却发现是吴隐与他人起了冲突争执,随后发生的一切也尽皆看在眼里,见状,欣儿秀眉微蹙,螓首微垂,喃喃自语道:“吴隐向来谨慎行事,从不以张扬高调之姿示人,此时又为何会做出报出技能名字和效果故意让对方有所防范这种如此不智之举呢?这并不是他的风格啊。” 闻言,玹蒙微微一笑,答疑解惑道:“即使华堕的力量限制在异师之下,也绝非吴隐现在所能抗衡的,所以他这么做的原因是想让对方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论战,攻身为下,攻心为下,此举意在攻心,我想,这才是吴隐这样做的真正目的。” 说完,欣儿这才恍然大悟,螓首微颔,颇以为意地回答道:“原来如此,看来吴隐果然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星语则是美眸间余波流转,小手下意识地紧紧抓着衣角,轻声低语道:“吴哥哥,应该不会有事吧?吴哥哥异能实力远不如华堕,又被封了异能,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呢?” 腠荟轻哼一声,出言安慰道:“小姑娘,别担心,依我看,你的‘吴哥哥’虽然实力不济,但鬼点子可不少,巧破城关之计就是他想出来并完美执行的,若华堕不违背规则,吴隐难有性命之虞。” 话罢,星语转忧为喜,合掌微笑道:“是么?那可就太好了,只要吴哥哥通过了这‘三招之约’,就可以继续进行败者组的比赛了。” 场中,华堕剑眉轻挑,他感受到了吴隐在释放了这三个精神之技之后自身气息的变化,确实强上了不少,但还达不到让自己忌惮的地步,华堕轻轻瞥了他一眼,询问道:“如何?准备好了么?准备好了的话,先接下我这第一招。” 吴隐淡然一笑,抬手回答道:“请。” 华堕冷哼一声,悍然出手,身形下一秒便在原地消失不见,霎时出现在吴隐面前,地等三阶超等异技“堕落之炎”陡然发动,没错,他这第一招便是在异师力量下所能发动的最强异技,华堕异能为斗气,而属性却是难得一见的堕落和火的双属性,将两种属性融入斗气之中,其威力自然不只是简单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而是呈指数上升,这也让这一异技突破了常规凡品九阶,来到了地等的水平。 吴隐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招的确要比欣儿所施展的“战尽竭”更为强大,但比起家族大会时,他的实力不知要强出几何,大脑在这种生死攸关的危急关头飞快运转,仅是数息之间,应对之策便是成竹在胸,了然于心,面对在瞳中渐进放大的纯黑之炎,吴隐却是舍弃了所有的技巧,径直一拳轰出。 见此情景,华堕冷冷一笑,如是说道:“找死!我这堕落之炎即使外部也有数千度的高温,竟敢直接用肉身去接,我看你的手不想要了。” 吴隐有意忽略了华堕此时嘲讽的话语,专心致志地积聚力量在自己的左手上,眨眼间吴隐的拳头与华堕的堕落之炎碰撞在一起,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堕落之炎的的确确附着在了吴隐的拳头上,却没有造成丝毫的伤害,相反,助得吴隐这一拳气势更盛几分,毫不停歇地击向了一脸震惊之色的华堕。 第76章 正当防卫 见状,华堕微微一惊,身体先于意识连退两步,谁知吴隐的炎拳眨眼间便打在了华堕的脸上,他猝不及防,被这声势浩大的一拳击得倒飞出十余米远,华堕自是怒不可遏,异仙的力量毫无保留爆发而出,五指化掌,其目标直指居于场中的吴隐,吴隐却不闪不避,一动不动,星语惊呼出声道:“吴哥哥,小心!” 华堕冷冷一笑,厉声说道:“无知宵小之辈,受死吧。” 此时一道黑影陡然落在吴隐的身前,稳稳接下了华堕的这一击,他定睛一看,此人正是柳悦,华堕顿时表情阴晴不定,扬声询问道:“柳悦,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故意袒护吴隐么?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只怕是有些不妥吧。” 闻言,柳悦却是面露疑惑不解之色,反问道:“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才对,明明事先就规定了你不得使用超出异师的力量,而眼下却爆发出自身的全部实力,我出手是因为你先违背了规则,怕你一不留神杀了吴隐,到时候我们罗刹军事学院的脸往哪儿搁?华堕,我已几次三番礼让于你,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说完,柳悦眸间闪过一丝儿冷色,异空的恐怖气息笼罩在华堕一人身上,华堕自然不会好受,连连后退几步,面无人色,运气拼死相抵,好在柳悦的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数息间,便轻挥衣袖,冷哼一声,就此作罢,不再针对于华堕,华堕这才缓了过来,额头上沁出层层细密的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还是在柳悦仅是外放气息所做到的压制效果,并没有实际出手,足以可见在高位时异能者数个位阶的差距之大。 尽管如此,华堕丝毫没有面露怯意,毕竟两世为人,又拥有前世记忆,身处异界,大不了就是一死,还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不得不承认,异界之人在心理上较之其他诸界占据了更大的优势,他出言反诘道:“是吴隐先破坏规则,对我进行反击,我才会动怒出手,这个你又该如何解释呢?” “我真的破坏了规则么?”此时此刻,吴隐微微一笑,如是回问道:“柳悦前辈先前所述的内容中有哪一条规则证明我无法进行防守反击?我只是在正当防卫罢了,更何况我动用的又不是自己的力量,单纯地是在借力打力罢了,是你自己犯蠢,连自己的力量都接不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事都做得出来,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再者说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又如何接下你这一击呢?难道只许你暗中维持异仙境界,不许我以巧破力?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公平?华堕,这里是罗刹军事学院,还容不得你在此胡作非为,任性使气。” 面对吴隐这一番连珠带炮的质问,华堕自知无言以对,只得败下阵来,自认倒霉,回答道:“好,这第一招就算你接下了,还有两招我看你怎么接。” 话罢,他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积蓄体内的异能,准备起下一波的进攻。 吴隐则是笑意更甚,转而对着柳悦拱手作揖道:“多谢柳悦前辈出手相救,若不是您及时援护,只怕我是要殒命于此了。” 柳悦亦是回以一笑,摆手回答道:“举手之劳罢了,而且我只是在捍卫罗刹军事学院的威名,这是所有人都断然不可随意亵渎的。” 吴隐早就知道柳悦会出手,所以才会摆出一副不愿退避的模样,柳悦也明白吴隐的心中所想,吴隐大可以传音来表示谢意,但正是为了做给场中的其他人看,所以才出言答谢,这就是两个人聪明人交心不必相言的心照不宣之处。 第77章 平分秋色 时间在不经意间过得很快,一分钟的准备时间陡然而过,华堕已然凝聚好了全身的异能,甚至利用异仙的境界调动起周遭空气中的天地之力,抬望眼,眼前的吴隐显得如此弱小无力,他冷冷一笑,出言询问道:“如何?吴隐,你准备好了么?” 吴隐也回以一笑,抬手回答道:“准备好了,你尽管出手便是。” 华堕轻嗯一声,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吴隐的面前,同样是一拳轰出,这一次,华堕特意留了一招,没有使用异技,而是将异能尽数附着在拳头上,试图一击制胜,在他看来,也许吴隐拥有将异技反转的能力,所以才能接下自己的第一招,此时若是以纯力相较,那么势必将会势如破竹,吴隐便会一击即溃,不堪一击,而吴隐也毫不退让,同样是回以一拳,在这一拳上,精神力,魔力,阴气皆会于此,两拳相碰,华堕虎躯一震,一步未退,反观吴隐则是暴退十余步,嘴角边亦是流下一道血线,只见他面色苍白,显然是受了内伤,但毫无疑问,这第二招,吴隐是接下了。 “这怎么可能!”华堕虽并未受伤,却被吴隐的表现所震惊,气得口中喷出一道血箭,以蝼蚁的实力硬撼异仙境界的异师之力,若是这个消息被大肆宣扬,传播出去,恐怕他会成为全异界最为耻辱的异仙,只是华堕有所不知,以异仙之位,在偌大的异界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也不会有人关心。 相比于华堕的反应,柳悦则是微微一笑,眼眸中尽是不加掩饰的赞助之色,低声自语道:“吴隐,看来你给我带来的惊喜越来越大了。” 一旁的裁判却是面露疑惑不解之色,暗暗讶异之余,还不忘向柳悦开口问道:“柳悦导师,这吴隐怎会如此之强?竟能横跨两个大境界硬生接下华堕的这一击,如果说第一招兴许还有可能存在取巧的成分在其中的话,那么这第二招根本就是以力相搏,绝无可能有弄虚作假的情况存在,以我两世为人的经历来说,根本无法理解吴隐是如何做到的。” 裁判的想法,同样也很大程度上代表了场外绝大多数的观众看客的心中所想,闻言,柳悦笑意更甚,却并未为其答疑解惑,指点迷津,而是高深莫测地回答道:“看着吧,待吴隐进入罗刹军事学院后,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说完,裁判双瞳微缩,美眸间尽是不可思议之色,回问道:“柳悦导师,你的意思是吴隐可以通过这次入学考试,成功进入罗刹军事学院么?” 柳悦又是一笑,反问道:“若非如此,我又怎会如此看重他?” 裁判轻嘶一声,用不太确定的语气回答道:“可是现在吴隐已是受伤,而华堕即将动用的第三招极有可能是他用异能结合其前世力量所使出的最强异技,其威力恐怕要远超异师,较之异仙也是不遑多让,吴隐真的能够接下么?” 柳悦并未正面回答,而是说道:“倘若吴隐空有实力或是潜力,我怎么会花那么多心思在他身上呢?在我看来,吴隐最为突出的特点便是他的头脑,在实力不如对方的情况下,敢于开口应承下来,想必他早已想好了具体对策,而不是头脑一热,满口答应,至于他会如何做,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话罢,裁判确实认为其言之有理,螓首微颔,以示同意,不过她又有了新的疑虑,再次询问道:“柳悦导师,如果华堕气急败坏,违背您事先所设定的规则,直接使用异仙的力量攻击吴隐,你会出手拦下么?” 柳悦点头回答道:“那是自然,他可是我所看中的人,怎会看他就此殒命于此?倘若华堕真的做出此等以大欺小,以强欺弱的丑恶之事,我想他的下场不会太好。” 言尽,裁判顿时不寒而栗,汗毛乍起,对于柳悦的性格,作为即将成为其学生的她自然是早有耳闻,那便是极其的护短,如若真的发生那种情况,可想而知柳悦会如何对待华堕。 裁判又是问道:“柳悦导师,就算吴隐过了这三招之约,今天败者组可是还有七场比赛之多,他真的能够全胜渡过,撑到明天的复活赛么?” 柳悦呵呵一笑,如是回答道:“赢不了也没关系,只要这三招之约他能胜了华堕,我保他进入罗刹军事学院,也不知院长是否愿意卖我这个薄面。” 语毕,一旁的陈弑轻笑一声,回答道:“当然可以,且不说你柳大客卿的身份地位在这里摆着,讨得一个人情在日后自有大用,吴隐若是过了这三招之约,便也证明以他的才智、实力、潜力足以进入罗刹军事学院,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听后,柳悦自然心情大好,微微拱手,答谢道:“如此甚好,那我便提前谢过陈大院长了。” 陈弑微笑着回答道:“不必如此,吴隐不畏强敌,又能有自己的坚持,可以说是个不错的苗子,我同样非常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 精神世界中,清雅惊呼一声,讶异地询问道:“这就是混合四种力量聚合而成的威力么?倘若是再加上异能的话,岂不是能与华堕平分秋色?” 柳悦轻蔑一笑,出手轻抚她那吹弹可破的俏脸,如是回答道:“区区一个华堕而已,我根本不放在眼里,我想,吴隐也是这么想的,充其量只是他的一个试金石、踏脚石罢了,这一战将会成为他的成名之战,更何况他的这五种力量只是处在初步阶段,还尚未成形,如果五种力量都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再加上吴隐出神入化的技巧和掌控能力,我想他会撼动整个死亡地带甚至两大帝国。” 说完这话,柳悦笑意不减,眼中更是流露出难得一见的疯狂之色,不由看得清雅一阵心悸,又俏脸一红,螓首微垂。 第78章 契机 正在场中的吴隐此时此刻并不知晓柳悦的所思所想,若是知道的话,想必也只会以苦笑以作回应,他深吸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应该差不多了吧。” 由于先前的约定之言,即使天舞真切清晰地听到了吴隐的这一番话语,也无法与之交流,她心念一动,转身询问道:“魇,你清楚吴隐要做什么吗?” 闻言,魇方才从之前的恍然状态回过神来,望向眼前的天舞,如实回答道:“他未曾向我提起过有关‘三招之约’的事情,所以我自是不知,不过根据我的判断,现在的吴隐根本挡不下华堕的第三招,这还是正常情况下,如果华堕突然不惜拼上性命动用自己异佛的实力的话,恐怕吴隐是凶多吉少,好在其精神世界中,有你我存在,他的安危还不必太过担心,而且以我所见,柳悦对于吴隐也是视若珍宝,若是华堕做出逾矩之事,他必然不会熟视无睹、袖手旁观的,可是......” 话未说尽,魇却是闭口不言,不愿再继续说下去了,所谓关心则乱,大抵上说的正是天舞而今的心情,她再无那不久之前的清冷平淡的模样,急忙回问道:“可是什么?” 说完,魇饱含深意地望了她一眼,喟然长叹,而后回答道:“可是以吴隐的性格又不愿负了对星语的承诺和对你的约定,所以我想他会做出极其危险的行为来硬撑过最后也是最难的一招,说起来,以他五种力量的实力层次,也到了瓶颈所限,莫非吴隐是想临阵突破?” 话罢,天舞螓首微摇,美眸间不禁流露出几分担忧之色,否定地回答道;“这不可能,修炼本就是逆天而行之事,所以在突破时所处之界才会降下劫难作为考验,在身为第一王界的异界更是如此,因此异界的劫难又是最难渡过的,阴气你应该比我更为熟悉,而精神力的劫难在人境五阶的时候吴隐就已亲身经历过,若非他心智异于常人,幻象中又有虚假的我的存在,只怕便已殒命于此,而精神力大境界的突破较之中段更是难上加难,真气方面我略有耳闻,没有功法和心决,强行突破,简直是闻所未闻,至于魔力,我想残殇或许比我们更加了解,残殇,你到如今还不愿现身么?你是想要眼睁睁看着你的主人死在今天么?” 言尽,魇心头一紧,天舞自始至终一直望着遥远彼端的虚无之处,魇也知天舞并非无意为之,于是也跟着照做了,不多时,在精神世界的彼岸,残殇高大壮硕的身形与心魔世界晦涩不清的轮廓便在两人面前依次浮现。 残殇轻咳几声,脸上带着几分歉疚之意,如是回答道:“此非吾愿,只因我所身处的心魔世界天然与你们所在的精神世界对立,我又刚刚觉醒不久,力量尚未恢复到往日的最佳状态,只是这样远远相望便已经是我的极限,还希望二位不要怪罪于我。” 语毕,天舞暗中起意,顺势旁敲侧击道:“自是不会如此,不过我想知道以你全盛时期的实力在这异界是何等位阶?” 残殇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吴隐大人所往之处极罕,所见之人亦少,较之柳悦罗辑陈弑之辈自可轻松胜之。” 听后,天舞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柳悦已是异道之位,罗辑和陈弑则是异神和异魔,换而言之,倘若残殇所言非虚,那么他至少是人神魔的实力,兴许地神魔和天神魔也有可能,至于异法和异霸,天舞根本无法想象。 见状,残殇微微一笑,抬手回答道:“别紧张,现在的我,孱弱得不及曾经的万分之一,你们两人联手即可轻松胜之。” 魇连忙询问道:“魔力突破时是否有劫难?劫难的强度如何?” 听后,残殇语焉不详地回答道:“如果是我修炼魔力并进行突破的话,不会有,但吴隐大人的话,会有,而且强度绝对不亚于异能之劫,至于原因,我日后会告诉你们,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帮助吴隐大人度过眼下的难关。” 天舞秀眉微蹙,询问道:“难道我们不能阻止他么?临阵突破可是大忌,平日里修炼突破都要择好时日,挑选宝地,待心无旁骛、杂念尽消之时方能进行,可吴隐所在的决斗场可谓是人声鼎沸,嘈杂喧闹,在如此环境之下,又如何能突破成功呢?而且还不仅仅是一种力量,而是整整五种力量,以吴隐的潜力与天赋,所经历的劫难层次绝不会低,一旦突破失败,遭遇反噬,便会陷入十死无生的境地。” 残殇神色平静,微抬眼皮,回问道:“可是你阻止得了么?不要忘了你和吴隐大人的约定,就算你想违约,你有阻止他的力量么?你要真以为你还是神界止小儿啼的‘天舞神使’么?退一万步说,即使你有阻止他的力量,阻止了他的行为,可是你阻止得了他的心么?好好想想吴隐大人这么做是为了谁?反正不是为了我。” 天舞胸前微微起伏,不过她也很快冷静了下来,天舞并不愚笨,相反,她的聪明才智是常人追犹不及的,残殇说得不错,自己只是因对于吴隐的情感使得一时难以接受罢了,在做了几次三番、长鲸吸吞的深呼吸后,天舞明眸忽闪,诚心发问道:“残殇,你说吴隐能度过这次的难关么?” 残殇微微颔首,肯定地回答道:“当然可以,区区一个华堕,根本不会被吴隐大人放在眼里,吴隐大人只是利用‘三招之约’的契机,一方面让自己临阵突破,获得更为强大的实力,另一方面则是可以得到柳悦的赏识,利于后续在罗刹军事学院中的发展,可谓是一举两得,真不愧是吴隐大人。” 听到残殇的这一番发自内心的由衷赞叹,天舞也是稍稍宽心,望向场中,粉拳紧握,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第79章 上天噬劫 此时此刻的吴隐,并不知道精神世界中三人的对话,只见他眼眸中突然闪过一道精芒,即时开口说道:“我准备好了,来吧!华堕。” 华堕冷冷一笑,五指化爪,厉声喝道:“无知宵小,给我死来!” 他所爆发出的力量是异师位阶无疑,不过在结合了前世之神力后,其威能较之第二招又何止增加数倍? 场外,星语已然不愿再看场中的景象,闭上双眼,双手合十,为心心念念的吴隐默默祈祷,心中暗道:吴哥哥,你一定要活下来啊!千万不要逞强,如果接不下的话,认输就是了,和我的约定没有那么重要,进不了罗刹军事学院也没关系,以吴哥哥的实力,在哪里都可以过得风生水起,但是失去了生命,一切就都结束了。 “星语,你这小妮子就不能盼着我一点好么?我可不会输给这种家伙呢,放心吧,我不仅会活得好好的,还会信守诺言,与你一起进入罗刹军事学院。” 耳畔,吴隐温和而又略带无奈的声音骤然响起,星语下意识地睁开双眼,望见他那张带着自信满满的笑容的脸,顿时心安不已。 较之先前两次,这一次的吴隐中门大开,丝毫没有想要做出防守闪避姿态的意思,瞳间似是淡含几分挑衅之意,仿佛在说:就这? 这一言行举止自然激怒了华堕,正当他的最后一招即将触碰到吴隐身上时,异仙的实力霎时爆发而出,在如此距离之下,即使陈弑柳悦有心相救,亦是无力回天,尤其是柳悦。 他面沉如水,毫不顾忌地破口大骂道:“这个华堕,竟敢动我所认定的人,简直是找死,他死上千百遍也不及吴隐的一根毫毛。” 即便是柳悦也认为在异仙的攻击下,纵然吴隐拥有五种力量,仍然无法存活下来。 谁知迎接华堕的是吴隐笃定无比的笑脸,他即时大喝道:“劫来!” 一道无形有质的狂暴力量骤然降下,华堕睁大双眼,眼中尽是不加掩饰的难以置信之色,失声叫道:“这不可能!” 下一秒他的身影被吴隐临阵突破所引发的劫难吞没了,可谓是死无葬身之地,见到自己的父亲直接被活活蒸发,连渣滓都不剩下,华韶气得吐血三升,就此昏死过去。 见状,柳悦飞快地说道:“三招之约,吴隐胜,你们尽皆散去吧,我亲自为他护法。” 说完,他转瞬间来到吴隐身边,同时抬手升起一道帷幕,不让他人看见吴隐渡劫的景象。 陈弑和罗辑试图以力破巧强行观察其中变化,却硬生被拦了下来,由此可见柳悦绝对力量异能的强大之处。 星语下意识地走上前去,却被欣儿拉住不让其向前行进,星语杏眼圆睁地询问道:“欣儿姐姐,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救吴哥哥?” 欣儿暗叹一声,如是回答道:“星语,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渡劫之事只能由吴隐本人亲历,你上去也帮不了他什么,反而会让吴隐分神担心起你的安危,这样吴隐渡劫成功的可能性就更低了,这真的是你希望看到的情况么?” 一旁的玹蒙也点头附和道:“没错,你应该相信你的吴哥哥才是,换作之前,任由谁也不可能相信他能够战胜一位异仙,虽说有取巧的成分在其中,但吴隐却是真正做到了,你若是真的担心他,便在此等待他渡劫成功吧。” 星语并不愚钝,只是一时关心则乱,才会做出如此不智之举,她眸光黯淡,低声回答道:“希望事实果真如此吧。” 腠荟轻笑道:“放心,你那吴哥哥福大命大,小小劫难对于他而言不算什么。” 若是帷幕内的柳悦听到腠荟所言的“小小劫难”,怕是会嗤笑出声,足以秒杀异仙的力量有如暴风骤雨全都无一例外地落在吴隐身上,这股儿力量就连身为异道的柳悦看着也心悸不已,而吴隐则是面露痛苦之色,全身的衣装早已消失不见,每一道劫数都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极深的伤口。 这时,精神世界中的清雅眼露不可思议之色,一脸惊讶地说道:“这是上天噬劫。” 闻言,柳悦倒吸了一口凉气,异界之劫在层次从下到上共分为水劫、火劫、雷劫、风劫、道劫、噬劫,而每一种劫难又可分为天地人三等,其中又可细分为上中下三等,就拿柳悦自己举例,在柳悦由异圣突破为异道时,所经历的是地上风劫,那一劫,柳悦足足花了七七四十九天方才渡过了,渡劫过程中可谓是险象环生,极为困难,这上天噬劫简直是闻所未闻,他喃喃自语道:“我这是找了一个什么怪物啊。” 清雅同样也震惊不已,她继续说道:“根据异界的相关资料可知,目前上天噬劫只出现过一次,那便是在露魅由异魔突破为异霸时所经历,这是第二次,可从蝼蚁突破为异士就出现上天噬劫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此时的吴隐全身浴血,眼前模糊不堪,耳边几不可闻,就连感知也近乎消失,他确实成功渡过了这三招之约,甚至用计反杀了趾高气昂的华堕,可如今面对如此强大的劫难压身,吴隐感受到了无以复加的无力之意,回天乏术的心思在脑海中蔓延而开,殊不知这是他的不幸,也是他的幸运,上天噬劫固然可怕,但仍然属于噬劫的一种,若非所历的为噬劫,只怕十个吴隐也死了,体内涌现而出一道微若游丝的力量当劫数降下时弥补着身上的伤口,同时反噬劫数的力量作为己用,吴隐无暇顾及这力量的由来,清雅和柳悦却是看得真切,两人在精神世界中面面相觑,不知谓何,另一个精神世界中天舞和魇亦是难言此刻的心情为何,心魔世界中,残殇神色复杂,轻声说道:“吴隐,不知是我该感谢你还是怨恨你。” 第八十章 两种可能 心魔世界中残殇的话语,吴隐自然是无暇顾及,即使那道力量能够反噬上天噬劫所带来的伤害,弥补自身的伤势,但其愈合伤口的速度较之上天噬劫降临的速度可谓是天差地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相提并论,先前他以为五重修炼的痛苦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登峰造极了,可比起上天噬劫所造成的痛楚根本不算什么,虽然吴隐并不清楚自己所经历的是异界先前仅出现过一次的上天噬劫,但其强度之高不由让人为之咋舌,此刻吴隐紧咬牙关,为数不多的意志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击下几近消耗殆尽,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坚持下来,或许是为了不负与鬼彻的十年之约,或许是为了完成与星语的勾指起誓,或许是为了想要保护精神世界中的天舞,纵然吴隐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无损的地方,他依旧没有放弃。 见状,不远处的柳悦也不由微微动容,如是说道:“看来吴隐不仅身怀多种力量,而且其聪明才智在异界之人中亦可算得上是翘楚,就连意志力也是如此顽强,真是个不可多得的怪才啊。” 精神世界中,清雅同样点头附和道:“没错,主人所言极是。” 柳悦抬手抚摩着无须的下巴,良久,方才继续说道:“清雅,我决定了,倘若吴隐能安然无恙地渡过此劫,我便收他做我的关门弟子,你觉得怎么样?” 清雅下意识地反问道:“可是主人你还没有收过弟子吧?第一个弟子便是关门弟子,那以后就不收了么?” 柳悦如是回答道:“这个嘛,其实这并非是我一拍脑袋,头脑一热临时做出的决定,而是我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和分析,深思熟虑之后得出来的想法,吴隐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杀气略重了些,待他真正入学以后,我会就这个问题和他讨论的,至于弟子的多寡,其实在精而不在众,有一个名动天下的优秀弟子可要比门下弟子三千,均为庸庸碌碌之辈要好。” 清雅轻叹一声,有意规劝道:“主人,关于是否要收吴隐作为关门弟子这件事,我希望你可以在听完我所说的话之后再做打算,可以么?” 闻言,柳悦微微颔首,抬手回答道:“行,清雅,你尽管说便是。” 柳悦谙知偏听则暗,兼听则明的道理,聪明过人的他也不会固执己见,而是从善如流,见贤思齐,这也是柳悦能够在死亡地带乃至光明黑暗两大帝国受人追捧敬重的原因。 清雅不紧不慢地说道:“关于吴隐在蝼蚁突破为异士时就遭遇上天噬劫的事情,一开始我也确实难以接受,不过在冷静下来之后,我翻阅了异界的各类资料,我想存在着两个可能的原因。” 柳悦即时回问道:“清雅,那会是哪两个可能呢?” 说完,清雅如实回答道:“第一个可能是,吴隐的天赋太过强大,因此异界要降下如此强大的劫难作为对他的考验,但我个人认为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柳悦又是问道:“清雅,何出此言?” 清雅如是解释道:“是这样的,而今吴隐的年龄是八岁,除却出生后的前三年无法修炼异能之外,还有五年的时间可用作修炼,即使他有五种力量需要修炼,但在异界毫无疑问异能才是最为重要的力量,以吴隐的过人才智不会想不到这一点,就算是平均分摊下来也有一年的时间可以用来修炼异能,但他的异能方才不过蝼蚁巅峰的水平,与之同行的星语和欣儿却早已达到了异士甚至异师的境界,倘若吴隐真是那游手好闲、懒于修炼的人,他也不会报考罗刹军事学院了,更不会应承下主人所定的‘三招之约’,如此天赋很难称得上是翘楚,更无法与露魅的经历并做一谈。” 柳悦垂下头去,眸间万千微芒闪过,沉默了几秒,而后颔首回答道:“清雅,我承认你说的确实有一定的道理,那么第二种可能又是什么呢?” 清雅接着说道:“第二种可能是,吴隐体内有着另一重存在,而这一重存在是为异界所不容的,因此在吴隐渡劫之时,异界不惜降下上天噬劫来消灭吴隐。” 柳悦不住地点头,而后试探性地询问道:“莫非这与他那不知名的第五种力量有关?” 清雅亦是螓首微颔,回答道:“没错,这种可能性很大,而在上天噬劫降下时,吴隐身上所出现的微弱力量更是印证了这一点,我查找了界之位面中几乎所有永生界的资料,都没有找到与之对应的存在,而这道力量尽管微弱,但层次极高,是吴隐的另外四种力量相加也无法与之匹敌的存在。” 说到这儿,柳悦长出一口气,询问道:“清雅,所以你的建议是什么?” 清雅自是明白柳悦对于吴隐的看重程度之高,但也知精神之灵的本职工作便是为主人出谋划策,答疑解惑,于是她还是斗胆劝谏道:“如果吴隐死于劫难之中,那就再好不过,如果吴隐能够渡劫成功,那么主人不应该心慈手软,而是要不惜一切代价灭杀之,虽然异界之人不会明白主人做了何种功绩,但上天有知,定会感激于主人的,到时主人必然会有强大气运加身,无论是做什么事都会畅通无阻,顺风顺水。” 柳悦剑眉微蹙,极为不愿地说道:“可是我方才才向陈副院长为吴隐求情,免了他后续败者组的赛程,此时又主动斩杀吴隐,这恐怕不妥吧。” 清雅急忙回答道:“主人,事关重大,断然不可意气用事,更何况此一时,彼一时,若是吴隐的秘密一不小心在机缘巧合之下被公之于众,那他的下场定然是凄惨无比,主人若是真想为了他好,便给他一个痛快吧,如今主人与吴隐身处帷幕之中,旁人无法探查,就算是主人出手,事后也大可解释为吴隐渡劫失败。” 第81章 命运神劫 闻言,柳悦犹豫许久,终是微微摇头,声音颤抖地回答道:“对不起,清雅,尽管我承认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我还是下不了手,前一世,我空有一身强大的力量,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却保护不了身边的任何一个人,这一世,我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这种情况出现而无动于衷了,待吴隐成功渡劫醒来,我就会第一时间在公开场合收他做我的关门弟子。” 说完,望见他那不加掩饰的痛苦之色留在脸上,清雅亦是微微一叹,轻声回答道:“既然主人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希望主人能够在他正式入学后,可以尽力规劝他嫉恶向善,这也算是主人能为异界做到的一切吧。” 话罢,柳悦微微颔首,回答道:“放心,我会的,” 说话间,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场中,却意外地发现上天噬劫正逐渐偃息下来,不再像原本的那般狂暴无匹,柳悦心中一喜,心说莫非吴隐真的成功渡过了这凶悍无比的上天噬劫,那完全可以比得上异霸露魅了,不,应该是远远胜之才对,毕竟一个是蝼蚁晋升为异仕,一个是异魔晋升为异霸,根本不能一概而论。 与柳悦拥有着相同心情的吴隐自然也是大喜过望,尽管千肢百骸深处仍旧不断传来足以锥心刺骨的疼痛之感,但上天噬劫的劫数肉眼可见地渐渐减少,而那道无名力量同样以飞快的速度修补着身体上的残缺之处,不多时,一道悲鸣之声如雷贯耳,响彻天际,那声音毫无征兆地平地而起,,却没人知道它因何而来,上天噬劫终究消散而去,在吴隐上空的位置亦是烟消云散,重见天日,见状,柳悦赶忙上前,抬手间一套干净的衣物便套在了吴隐的身上,他抽身扭动很快穿好,见到吴隐还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得以为此,柳悦也稍稍放下心来,各种各样用于恢复的灵丹妙药从他的空间戒指中一股儿脑地尽皆取出,最次的都是在外有价无市的天阶丹药,柳悦正要喂吴隐服下,却被他摆手拒绝了。 柳悦气不打一处来,即时质问道:“吴隐!你现在的身体情况难道自己还不清楚么?你需要的是调养生息,你若是觉得受之有愧,那就等你之后慢慢还我便是,你必须听我的,给我好好吃下去,知道么?” 吴隐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赶忙解释道:“柳悦前辈,你误会了,我知道你对我爱护有加,又是亲自为我护法,又是不求回报地提供给我这些丹药,在下自然感激不尽,只是我的劫难尚未完全渡过,服下丹药只会适得其反,得不偿失。” 柳悦眼皮一跳,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上天噬劫难道你不是已经渡过了么?” 吴隐眼下甚是疲惫不堪,一时之间没有作答。 柳悦很快反应过来,回问道:“莫非你要在这一天之内突破多种力量,历经数劫?” 吴隐无力回应,如今的他早已是气若游丝,微微眨眼,算是默认。 柳悦一时气结,若非念及此时的吴隐实在虚弱,柳悦恨不得给他一巴掌好让他清醒清醒,柳悦食指轻抬,怒声呵斥道:“好你个吴隐,胆大包天,我看你是要反了天了,临阵突破就已是愚蠢至极,以你的天赋和潜力,你能够渡过堪称十死无生的上天噬劫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和运气,现在还要一刻不停地去接下好几重的其他劫难,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吴隐在做了几番长鲸吸吞的深呼吸后,方才微抬眼皮,声音微弱地回答道:“是在下莽撞行事了,惹得柳悦前辈如此担心受怕,实在抱歉。” 柳悦抬手纠正道:“不要叫我‘柳悦前辈’,我已决定收你做我的关门弟子,你若是愿意,叫我一声‘师父’就好。” 吴隐勉强一笑,如是回答道:“承蒙厚爱,在此先谢过师父的再造之恩,倘若我能够成功渡劫,定会以命相报,绝无二话。” 柳悦再次抬手说道:“行了,你这条命自己留着就行,我可不要,你安心渡劫,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虽说如此,但二人皆知渡劫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他人是无法予以任何帮助的,不过这一番话无疑也为吴隐注入了一阵强心剂,他不由心头一暖,轻轻点头,以作回应。 精神世界中,清雅朱唇轻启,喃喃自语道:“这股儿气息是……精神之劫?” 言尽,柳悦心念一动,询问道:“清雅,你是说吴隐的第二重劫难是精神力上的突破所带来的么?” 语毕,清雅螓首微颔,回答道:“没错,如果我的判断没有出错的话,的确是这样的,只是这精神之劫绝不一般,主人先前所历的皆为四宇噬魂神劫,属于第二层面,较之常人已是颇为不易,第一层面则是五行四象神劫,是最为普通的,而吴隐的精神之劫无疑是属于第三层面,从易到难可分为时空、轮回、因果、亘古和命运,而这一次他所要经受的便是那最为难渡的命运神劫。” 听后,柳悦倒吸了一口凉气,吴隐再一次给他带来了一个天大的惊喜,那就是吴隐在精神力上的潜力丝毫不亚于吴隐在异能上的天赋,只是目前来看,无法言明这究竟是惊喜还是惊吓,毕竟天赋愈高也代表着所需经历的劫难愈难渡过。 与之相对的,在另一处的精神世界中,天舞贝齿紧咬下唇,鲜血自唇间流淌而出,但此时此刻的她却已然不知,好不容易看到吴隐成功渡过那堪称天谴的上天噬劫,却还来不及多做喘息,又要迎来精神力突破所历劫难中最为难渡的命运神劫,天舞自然是心头一紧,痛苦万分,只见吴隐的精神之体在命运神劫的轰击之下,炸得四分五裂,又很快恢复如初,其惨状就连是魇也是不忍直视。 第82章 何谓命运 即使这样,吴隐依旧咬牙坚持着,比起上天噬劫对于肉体的蚕食和吞噬,命运神劫则是在精神世界中直接毁灭精神之体来以此达到让精神力修炼者俯首称臣的效果,意志坚定有如吴隐此时此刻也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恐惧。 (不能输,我绝不能败给这精神之劫,我还有需要守护的人,我还有没能完成的誓言,所以我绝不会倒下。) 吴隐双目怒张,表情痛苦,见状,精神世界中的天舞于心不忍,出言提醒道:“吴哥哥,命运神劫与上天噬劫不同,它是精神之劫,不可以力硬抗,而是需要理解其中的含义,至于命运神劫自然是要考验吴哥哥对于命运的体悟了。” 闻言,魇轻抬眼皮,以精神力传音道:“据我所知,在精神力修炼者突破位阶,经历劫难之时,即使是其精神之灵,亦不可指点迷津,你就不怕因此遭受天谴之难么?” 天舞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神色,如是回答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可如果吴隐无法渡过精神之劫,他能重回阴界,再历轮回,我却要葬身于此,相比之下,神罚再重,又算得了什么呢?” 吴隐却是不知两人的对话内容,经由天舞的这么一番点拨,他心中自然有了方向,若是没有对命运的感悟,那么吴隐将会遭受无止境的命运神劫洗礼,那么纵然他意志如何坚定,也无法渡过此劫。 于是吴隐闭上双眼,屏息凝神,开始思考何谓命运。 他本是一位并不知名的网络写手,因为热爱,所以纵使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亦是一步一个脚印,砥砺前行,逐渐拥有了一批数量可观的粉丝,这是吴隐欣喜所见之事,生活也不再会为了温饱而发愁,就这样过着日落而作,日出而息的夜生活,尽管无人相伴,却不感分外寂寞,因为这是他所选择的道路。 正当一切走上正轨之时,意外发生了,就像很多小说中的故事一样,被一辆卡车撞死,穿越到了现在所身处的异界,穿越后的他却没有像小说中的主角那样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相反,因为是半道逾界,失去了数年修炼异能的时间,而身体的前主人鬼彻则是仗着自己是阴界的第二强者,懒于修炼异能,异界之人却缘于异界独有的特性,尽皆拥有不俗的前世力量,反观自己却只有因为在地球上练武而产生的薄弱真气,在此消彼长的情况下,初临异界的吴隐可谓是孱弱无比,不幸中的万幸是在精神世界中有着天舞的存在,她不仅教会了自己不应过度依赖他人的道理,而且还为其处处化险为夷,鬼彻赠送给自己一大笔财富与魇这般特殊的存在,借星语之口得知了家族大赛的重要性,又因争强好胜,一时失手导致星语无法参加家族大赛,通过赛前修炼了短短三个小时的精神力便达到了一定的水平。 第83章 命运之悟 随后吴隐参加了家族大赛,在体能测试中屈居第二,仅次于欣儿,在族内对决中亦是杀入决赛,使出浑身解数亦是不敌欣儿,位列亚军,而在外族挑战中与欣儿化敌为友,通力合作,击败了一个又一个的对手,但在面对宋家和吴家的第一人时却力有不逮,依靠魇和残殇给予的力量方才捍卫住了吴家在战火城第一的地位,经过了几日的苦修,他与欣儿、星语踏上了前往罗刹军事学院的道路上,一路上他们遭遇了旅店危机,城关之难,最终才来到了这里。 这一切看似稀松寻常,实则却是他没有时间去静心思考其中的细节,自己作为地球上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为什么会逾界于此?鬼彻身为阴界的第二强者,又为何会转世异界?阎神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安放精神之灵究竟是何用意?残殇对他表现出的俯首称臣的态度因何而起?在吴隐的脑海中,有着太多太多没有解开的谜团和问题,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想到这儿,吴隐不由缓缓闭上双眼,轻吐一口浊气,全身也随之放松下来,仿佛不再抵抗劫数的冲击。 见状,天舞杏眼圆睁,下意识地询问道:“吴隐,你在干什么?” 她正欲上前阻止,却被一旁的魇抬手拦下,天舞银牙轻咬,出言质问道:“魇,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让我眼睁睁看着吴隐身死么?” 魇微微摇头,如是回答道:“天舞,是你关心则乱了,吴隐并不是想要放弃,而是进入了明悟状态。” “明悟?”天舞也冷静了下来,重复回问道。 魇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没错,正是明悟,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明悟应该会与命运有关。” 天舞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用掩饰不住的复杂语气说道:“倘若有精神力修炼者可以渡过命运神劫的话,那么他必将成就无上之境。” 闻言,魇在讶异之余,却也反问道:“这不是好事么?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 天舞螓首微摇,如实回答道:“因为我只说了前半句,后半句是代价是需要牺牲其周围之人的气运,换而言之,对于吴隐本人是祝福,对于其他人却是诅咒。” 说完,她有意望了一眼魇,魇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地回答道:“我已经经历过最残忍的事情了,不会再有什么让我动容。” 话罢,天舞微微一怔,低下头去,若有所思。 进入明悟状态的吴隐自然不会知道两人之间的对话内容,此时此刻的他正身处一个浩瀚无垠的未知空间中,空间广阔无边,但吴隐的身体却无法动弹,只见一道人影走到了他的面前,吴隐定睛一看,那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他上下打量着自己,轻啧一声,开口说道:“又是一个界之位面的人。” “小言,不得无礼,来者便是客。”又一位身材消瘦的青年凭空出现,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欢迎你来到这里,只是你并非这个时空位面的人,不可久居于此,那么你有什么话尽管问吧。” 第84章 命运之地 闻言,吴隐下意识地询问道:“你的名字是?” 青年微微一愣,似乎没有料想到吴隐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旋即淡然一笑,倒也不想隐瞒,如实回答道:“我叫琏,他叫言,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吴隐见对方坦诚相待,态度亦是颇为友善,同样以实相告:“我叫吴隐。” 琏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如是说道:“原来如此,看来你们界之位面的人都是两个字的名字,上一个人也是如此。” 吴隐不免心生好奇,出言追问道:“那么上一个来到这里的界之位面的人是谁呢?” 琏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如是回答道:“对不起,我无法告知到你,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 吴隐不愿就此作罢,再度发问道:“那要到什么时候呢?” 琏一脸讳莫如深的模样,沉声回答道:“我不知道,命运自有安排,在它的指引下,一切皆有定数。” 无奈,吴隐搔了搔头,又是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说完,琏又重新露出笑容,回答道:“这里是命运之地,与界之位面一样,同为时空位面。” (命运之地。)吴隐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全新的名字,追问道:“那我为什么会来到命运之地?” 琏用不太确定的语气回答道:“具体情况我不得而知,可能的原因是你在进行与命运相关的事。” 吴隐一拍脑袋,点头附和道:“这个倒是没错,我在异界渡精神力突破时所遭受的命运神劫。” 琏微微颔首,开口说道:“原来如此,我现在可以看清你了。” 吴隐微微一怔,回问道:“为什么?” 琏耐心地解释道:“因为我是命运的观测者,在你道出实情后,我可以对你进行观测,而言是命运的推演者。” 一旁的言似是有些不悦,不满地说道:“琏,和他说这么多又有何益?他又不是我们命运之地的人,也不会在此留下。” 琏剑眉微蹙,回答道:“言,不应因对方不能为己用便袖手旁观,坐视不管,得见即是缘,不得失了我们命运之地的待客之礼。” 吴隐无奈一笑,亦是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对我推心置腹,有问必答。” 琏负手在后,低声回答道:“因为你早晚会知道这一切的,我的存在只是把这个时间提前了一些罢了。” 琏似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神色肃穆地询问道:“吴隐,你相信命运么?” 吴隐苦笑一声,发自内心地回答道:“我信,如果不是命运,我想我还会在地球上过着日复一日的相似生活,虽有疲惫,却不嫌枯燥,到了异界之后,即使没有人说,也会有一双无形之手让我向前一直走,朝着某个目标进发,我想那一定是命运的安排。” 琏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伸出的右手中无端浮现出一抹光华,吴隐自然被它所吸引,不禁问道:“这个是?” 琏平静地回答道:“这个是命运的种子,有了它,你将不惧任何非本界之劫难,你也可以用它来修炼命力,那是我们命运之地的特有力量,前提是要废除你所修炼的其他力量,我不会强行干涉,你大可自由选择。” 吴隐从其手中接过那颗命运之种,霎时便融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琏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最后告别道:“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回到异界去了,再送你一句话吧,‘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想日后你会明白其之于你的含义的,我们有缘再见。”。 话音刚落,吴隐的身影在琏面前即时渐进虚幻,直至了无痕迹,见状,一旁冷眼旁观的言方才问道:“琏,你为何要向他说出这些?” 琏仍是笑着,反问道:“言,这个问题我之前不是回答过了么?怎么,是推演命运有些心力交瘁忘却了么?” 言没有说话,只是执着的眼神不曾退让,琏自知隐瞒不下,无奈一笑,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询问道:“言,你还记得我们在这观演台呆了多久么?” 言沉默了几秒,他知道琏为何而问,却还是即刻回答道:“已有万年。” 琏轻呵一声,点头附和道:“是啊,一万年了,我在吴隐的记忆看到一句话说得真好,叫做‘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只可惜我们无力去争,不得寸进,只得在原地盘旋,过着乏味的生活,不,这种岁月流逝也能称得上是生活么?如入牢狱,欲食欲饮,欲寐欲醒,尚不得已,呜呼叹息。” 言仍旧没有动摇,只是淡淡地说道:“琏,你的心动了。” 琏又是一笑,回答道:“对,你说得没错,我的心确实没有静,只是在看到了这些之后,我怎么可能还会像原来那样无动于衷?比起他们,我们没有性别,没有寿命,没有生老病死的概念,说是人,我想更像是某种徒有思维的造物,不,那思维真是我的么?还是在我诞生时强加给我的呢?” 言轻咬着牙,出言制止道:“琏!” 琏面色微冷,摆手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说这些,上一次是,这一次也是,但我觉得除了观测,我应该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去做。” 言双唇微张,神色慌忙,连忙劝阻道:“琏,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否则你会……” 琏抬手打断道:“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这一世不想再碌碌无为,有些事做了或许会后悔一时,但不做我想我会后悔一世,即使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会努力去尝试,说起来还真是讽刺,‘城外的人想进来,城里的人想出去’,这偌大的命运之地何尝又不是一座围城?” 言一语不发,食指轻点,继续着手中的推演工作,末了,他还是有所不忍,说道:“如果你真要去做,我不会支持你,但我希望你成功。” 琏终是动容,抚肩回答道:“谢谢你,言。” 他也不再言语,再一次开始了新一轮的观测。 第85章 尽诉 精神世界中,吴隐缓缓睁开双眼,一旁的天舞顿时转忧为喜,就连向来处事淡然的魇也不由松了一口气,吴隐只觉头痛欲裂,全身千肢百骸同样传来难忍的疼痛,他下意识地询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天舞如实即时回答道:“在你的精神世界里啊,吴哥哥,你不记得了么?” 望见她那美眸间的担忧之色,吴隐心下一紧,旋即回忆起先前发生的一切,而后说道:“当然记得,我怎么会忘记你呢?天舞。” 闻言,天舞自是心下感动,而魇则是显得冷静得多,开口问道:“吴隐,你还记得你在命运明悟时所经历的事情么?” 说完,吴隐便想起言与琏这对性格迥异的兄弟和琏对他说起的那些话语,随后一边取出隐于体内的命运之轮,一边回答道:“是的,我还记得,我神游来到了一个全新的时空位面,那个时空位面的名字叫做命运之地,我在那里见到了一对外貌相似的兄弟,一人名言,一人名琏,言似乎很是不欢迎我的到来,而琏的态度则恰好相反,他不仅对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在临别时还送了这个东西给我,它的名字叫做命运之种,有了它,我将不会经历任何劫难,我想这就是我只经历了上天噬劫和命运神劫这两重劫难便安然无恙的原因吧,原本应该要经历五重劫难才是,毕竟我修炼了不同的五种力量。” “不,应当是四重。”残殇于心魔世界中现出身形,朝着吴隐微微欠身,以此示意。 吴隐面露疑惑不解之色,如是询问道:“残殇,这是为何?” 残殇如实回答道:“这是因为吴隐大人所修炼的魔力并非隶属于这个时空位面,因此不会降下对应的劫难,又因此界为异界,于是两劫共化作一劫,便是那上天噬劫这第一劫。” 吴隐微微点头,若有所悟地回答道:“原来如此。” 由于残殇的刻意为之,魇与天舞并不能听到两人之间的对话,不过天舞还是产生了担忧之意,不禁问道:“那琏真是为了吴哥哥好才会这么说,这么做的么?我想作为一个初识的外人,吴哥哥不应该如此轻信对方才是。” 吴隐嬉笑一声,顺手将身旁的天舞揽入怀中,低声附耳道:“那是自然,比起天舞,琏的确没有那么可信。” 霎时两人之间的呼吸几近可闻,天舞的心跳不由漏了一拍,一阵小鹿乱撞,俏脸微红,嗔怪道:“吴哥哥,我们可是在讨论正事,你可不许乱来。” 吴隐敛去笑意,正色回答道:“怎么会呢?我就是想抱抱你,天舞,你知道么?当我发现你不在身边时,我还以为我要永远地失去你了。” 天舞抽吸着琼鼻,不由出言责怪道:“那你还敢五重力量一起突破,真是胆大包天,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那个时候怎么没有想到我呢?” 吴隐无奈地搔了搔头,连忙致歉道:“对不起,天舞,是我逞能欠考虑了,我保证我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第86章 选择 见状,残殇逐渐淡去身形,对吴隐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交谈了,主人,有什么事的话可以随时传唤我。” 而天舞也是情绪稳定了下来,询问道:“这个命运之种除了能够让吴哥哥免受劫难之苦之外,还有什么别的作用么?” 闻言,吴隐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的确,我还可以通过它来修炼命运之地的专属力量——命力。” 魇沉默了几秒,回问道:“吴隐,这样做的话是不是太勉强了?修炼五种力量在我看来对你而言已是太过吃力,倘若再加上命力的话,我担心你会影响到你整体的修炼进度。” 说完,吴隐摆了摆手,回答道:“不是这样的,琏和我说过,如果要修炼命力的话,必须舍弃其他所有修炼的力量才行,我的猜想是命力会与任何一种不同的力量相互冲突,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话罢,魇似是想起了些什么,双瞳微缩,低头不语,见他神色异样,吴隐不由询问道:“魇,你怎么了?” 语毕,魇这才回过神来,摇头回答道:“没什么,吴隐,你不能修炼命力,因为一旦别人发现你无法使用异能的话,你就将会被异界之人视作异端,被群起而攻之。” 言尽,天舞亦是点头附和道:“没错,吴哥哥,魇说得对,就算命力再如何强大无匹,你也只能修炼手上现有的五重力量,千万不要动了修炼命力的念头,一旦踏出,迎接你的便是万丈深渊。” 经由两人这么一说,吴隐也意识到了命力自己是断然不能修炼的,转而问道:“天舞,我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何我待在精神世界中这么长一段时间却无法在现实世界中醒来?” 天舞玉面微紧,如是回答道:“是这样的,吴哥哥,因为你经受了上天噬劫和命运神劫这两大可谓十死无生的劫难,万幸的是或许是由于命运之种的关系,抑或者是吴哥哥的运气实在太过逆天,吴哥哥所幸还是活了下来,但是躯体无疑是受到了难以逆转的伤害,所以迟迟不曾醒来,好在吴哥哥现在已然从命运之地神游回来,吴哥哥只要在精神世界中安心修炼那五重力量,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醒过来了。” 听后,吴隐微微颔首,真诚地回答道:“谢谢你,天舞,我真不知道没有你的话,我该怎么办才好。” 天舞俏脸微红,轻声说道:“吴哥哥是我的主人,为你做这些事情是应该的。” 吴隐没有注意到她那害羞扭捏的模样,而是专心致志、全神贯注地盘腿而坐,开始修炼起身怀的五重力量,只是不同于先前的情况,这一次吴隐的修炼速度之高就连他自己也不禁为之咋舌,即使是五重力量同时修炼,也完全没有感受到彼此之间有所影响或是有阻塞障碍的感觉,更让他感到欣喜的是,之前一直困扰着他的头疼也完全消失不见。 第87章弃恶从善 在修炼了整整一天后,吴隐终于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已然不是天舞和魇,而是闭目养神的柳悦,他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吴隐的苏醒,柳悦抬手轻抚他的肩膀,欣慰的眼神中略带几分不可思议之色,摇头说道:“真是难以置信,可谓死劫的上天噬劫和命运神劫你不仅以一人之力承受下来,而且还在这短短的几天内就恢复得八九不离十,看来你的天赋并不像我预期的那般差。” 吴隐一时间不禁汗颜,心说这柳悦所言未免也太过直接了吧,于是他顾左右而言他道:“老师,我睡了几天?” 柳悦如实回答道:“不多不少,正好七天。” 闻言,吴隐不免担心起其余几人的情况,不由问道:“老师,星语他们进了罗刹军事学院了么?” 柳悦微微颔首,肯定地回答道:“放心,他们与你不同胜者组的赛程要远短于败者组,没过几轮就正式入院了,当然,我也能够看出你之所以会落入自然是缘于海言所设下的局,为的就是将要让你淘汰出局。” 吴隐心念一动,才智过人的他很快意识到了柳悦话语中的言外之意,试探性地询问道:“老师,您的意思是海言在抽签时让人做了手脚,故意让我和他分到一组么?” 柳悦点头回答道:“不错,而且不仅是一组,更是第一组,其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吴隐怒目圆睁,拳头紧握,低声说道:“这个海言,我定然不会轻易饶了他的。” 要知道进入罗刹军事学院,不单单是吴涛的愿望,更是欣儿、星语、天舞三女之所愿,吴隐不想违背自己所许下的诺言,不愿愧对于她们。 好在他没过多久便冷静了下来,仔细思忖,抬头询问道:“老师,为何那海言会如此针对我呢?按理来说我从未与他相见,应该没有理由得罪他才是。” 柳悦微微一笑,反问道:“真的没有么?前几日你在城关处的所作所为我可还是历历在目啊。” 经由他这么一说,吴隐自然立马回想起先前巧破城关的情形,他微眯着眼,回答道:“原来如此,官贼勾结,荼毒百姓,我自是看不下去,倘若因为此事,海言便记恨上我的话,那么无论什么明枪暗箭我皆是不惧。” 面对他那大义凛然的模样,柳悦却是微微摇头,沉声说道:“吴隐,我希望你能放下对海言的仇恨,同时成为至善之人。” 吴隐疑惑不解地回问道:“为什么?” 柳悦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先说前者吧,首先海言是罗刹市政府府主之子,他所拥有的背景和力量绝对不是你一个战火城三大家族之首——吴家嫡系继承人所能比拟的,这是第一点,你斗不过他,其次海言是异能系的,而你是军事系的,你们两个人除了公共课之外不会有任何交集,就算是院内比赛也是按照派系进行的,这是第二点,你没必要和他斗,最后,你所拥有的未知力量,以我之见,应该是你成长性最强的力量,但却是异界甚至是整个时空位面所不容的,你若是要问其缘由,上天噬劫就是最好的证明,因此你不但除非在生死存亡之时不得使用那种力量外,本身的性格还要纯良无害,否则一旦惹是生非招来杀身之祸,你的力量是不得不暴露的,这是在减少你的生存风险。” 吴隐沉吟片刻,他并不愚笨,自然能够理清其中的利弊得失,只是吴隐还有一个疑问,他开口问道:“那老师,如果有人主动欺悔我的话,我又该怎么办呢?” 第88章关门弟子 面对吴隐此时提出的疑问,柳悦微微一笑,回答道:“因为我打算把你收为关门弟子。” 此言一出,吴隐顿时瞠目结舌,即时反问道:“老师,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啊?” 吴隐如此惊讶甚至怀疑并不是没有理由的,要知道柳悦如今不过二十余岁,仍有大把的时间用作修炼,而至今他连一个弟子都没有收过,自己一入学便能成为其关门弟子,其待遇之丰厚足以让吴隐做出如此表现,更何况关门弟子一般是在垂垂老矣时所收的,如此年轻就收取关门弟子也算是一件咄咄怪事了。 闻言,柳悦剑眉微挑,在他的额头上轻敲一记,佯怒道:“怎么?做我的关门弟子还不乐意?我柳悦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还叫我‘老师’的话我可就要生气了。” 吴隐何其聪慧,虽是无奈,却也很快会意,改口道:“是,师父。” 说完,便要下床磕头拜师,柳悦赶忙抬手制止道:“诶,你有伤在身,暗疾未消,你我师徒之间心意到了就行,不需要这些繁文缛节,只希望你能够尊师重道,不要辱没了我的名声就好。” 吴隐苦涩一笑,只得点头答应下来,如是回答道:“是,师父,我尽力而为。” 柳悦淡然一笑,开口询问道:“说说看,为什么一开始打算拒绝我?” 吴隐自知被他看出了心思,知道聪明人之间应当以诚相待,周遭也无旁人,于是并不隐瞒,如实回答道:“师父贵为罗刹军事学院的军事系导师,又是光暗同盟的名誉客卿,其身份地位与实力自然是常人所不能及的,别说关门弟子,就是弟子的席位,即便是罗刹军事学院里的那些眼高于天的天之骄子也是趋之若鹜的,一旦师父公布我成为您的关门弟子,那么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以我异仕的实力根本无法在强者如林的罗刹军事学院自保,更不用说与他们相抗衡了,师父,既然弟子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但希望师父您不要将我成为您的关门弟子的消息公之于众,诉诸于口,至少现在不要,我也是为师父考虑,如此孱弱的我实在是愧不敢当、才不配位啊。” 柳悦又是一笑,回答道:“你所说的,我自然明白,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给你一年的时间,到二年级时,我就会向全院宣布这个消息,到时候若是接不下他人的挑战,可不要怪为师把你扫地出门。” 吴隐略加思索,有了一年的缓冲期,以现在五力齐修的惊人速度,再加之柳悦的教导,未必不能在罗刹军事学院站稳脚跟,兴许能胜了海言也说不定。 见吴隐沉默不语,柳悦以为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连忙安慰道:“吴隐,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能在蝼蚁巅峰完胜异仙,即使有取巧之嫌,但在同等修为之下的我也是断然无法做到的,为师也会尽力去帮助你的,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第89章 三大派系、异技与异技阁 闻言,吴隐并未拒绝,而是点头应承道:“那是自然,师父,我们罗刹军事学院一共有几个系?” 柳悦如实回答道:“其实也并不多,一共分为三大派系,分别是异能系、异技系和军事系,异能系由罗辑正院长统领,异技系以陈弑副院长为首,而军事系则是让我来管理,异能系,顾名思义,是主修异能的派系,注重的是自身的异能修为,因此导师也会侧重于如何快速提升异能等级方面的传道授业解惑,当然,也要注意积累,不能提升过快导致境界虚浮或是突破困难,这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吴隐知道柳悦表面上是在讲解有关异能系的知识,实则也是在提醒自己异能修炼应厚积薄发,而非急于求成,于是心头一暖,颔首回答道:“我知道了,谢谢师傅。” 随后又转而问道:“那我们军事系呢?该如何评判其水平标准?” 柳悦即时回答道:“与入学考试的项目相同,以军事知识和沙盘模拟演练为主,我作为系主任,实际上是不授课的,当然有学生主动来找我询问军事方面的问题,我也不会敝帚自珍,还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吴隐暗自把柳悦所说的话记在心里,旋即询问道:“那异技系又是修炼什么内容的呢?” 柳悦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回问道:“吴隐,你是不是觉得异能很没用?不用假意颜色,实话实说即可。” 吴隐沉默了几秒,而后回答道:“是有点这种感觉,华堕即使异仙修为,照样敌不过我的五力融合的爆发,更何况海言使用的也是前世的神力战胜的我,当然,这里是异界,除了阴气和精神力都无法很好地发挥,自然还是要修炼异能的。” 柳悦不置可否,继续说道:“来,你现在的伤势已然痊愈,就用你那五力融合的手段攻击我,我只动用一级凡人的力量抵御,看看你的表现,如果你能让我撼动我,我就给你一件道阶丹药,如何?” 说完,吴隐倒吸了一口凉气,尽管并非异药师,但他也很清楚道阶丹药的珍贵之处,连忙答应下来:“好,一言为定,师父可不要后悔。” 柳悦微微一笑,回答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尽管出手,我动一下算我输。” 至此,吴隐也不再说话,他气沉丹田,随即流转全身,这一刻,真气、异能、阴气、精神力、魔力积聚于一点之上,眨眼间陡然轰出,而与之相对的柳悦只是伸出了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霎时吴隐所动用的五种混合之力有如冬雪遇阳般消融殆尽,他双瞳微缩,失声惊叫道:“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纵然他现在不过是二十一级的初阶异仕,但比起蝼蚁境界下的自己何止强上了数倍,而异能本就是一种极为狂暴的力量,混合之力的威力也是以指数倍上升,柳悦虽说是异道境界,但境界提升的是对于外界的感悟与异能总量,而非单位异能等级的强度,换而言之,柳悦的一百万点异能即一级等同于吴隐的一百万点异能,更何况吴隐还动用了其他力量,理应是他大获全胜才是,怎么实际情况却是完全相反呢? 柳悦又是一笑,反问道:“怎么?是不是不明白?” 吴隐在短暂的惊诧之后很快回过神来,低头谦卑地求教道:“弟子确实不知,还望师父指点迷津。” 柳悦也不打算隐瞒,开诚布公地回答道:“其实很简单,我使用了一种异技,名为‘力御’,它的等第是帝尊十八业超等异技,作用是可以使用任意强度的力量抵御下一千倍的攻击,持续时间一分钟,你觉得你的攻击达到了十亿点异能的总量了么?” 吴隐暗暗咋舌,异神和异魔也不过才两千万点异能,自己怎么可能会做到这种程度呢? 想到这儿,他不由眼热起来,柳悦自然看出了吴隐的心思,询问道:“想学?” 吴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回答道:“是,还望师父教我。”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柳悦却是一口回绝道:“不行。” 吴隐下意识地询问道:“为什么?” 柳悦耐心地解释道:“首先这是我在十二岁觉醒异能之后体悟的异技,而你现在还未拥有自己的异能真名与属性,因此无法照搬全收,其次,异技是需要靠自己领悟的,除却偶有上古宝地有流传一些珍世异技之外,其他异技无一例外都要靠自己去发明创造。由于你们还没有接受过系统性的训练,会依赖前世力量来作战是很正常的事,即使使用异能也是随心所欲,没有固定的使用方法,在我看来,这种使用手段无疑是粗浅的,难登大雅之堂,等你们在罗刹军事学院学习一段时间后,异能有了异技的加持,自然便有了它的用武之地。” 吴隐心下清明,试探性地问道:“所以异技系就是用来干这个的?” 柳悦赞许式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没错,孺子可教也,异技系正是专修异技的派系,比起异能总量,他们更在意异技的使用,因此在异能修为不如对方时,异技系的学生往往可以做到越阶挑战,完成以下克上,不仅如此,我们罗刹军事学院异技系的学生在毕业之后还可以在异技阁任职。” 吴隐不明所以,不解其意,疑惑地询问道:“师父,异技阁是什么?” 柳悦一板一眼地解释道:“异技阁,是独立于世俗统治的存在,即使是八大帝国的帝王也无法出手管辖,异技阁本身是用来测试异技效果与等第的地方,一旦创造出了一个新的异技,就要到异技阁登记在案,倘若得知有人长时间使用不知名异技的话,异技阁就会派出阁内族老出手抓捕强制测试,虽然异技阁中没有异法异霸这种逆天的存在,但天地人三等的神魔还是有的,更何况测试异技等第对于异能者来说也是百利无害的,有关异技阁的一个传言流传许久,说是有一个名为稻春寿的窃国大盗因偷窃了黑暗帝国宫殿内的传世臻宝而得罪其君主,黑暗国君下令通缉稻春寿并悬以重赏,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稻春寿也是害怕被抓捕后遭受非人对待,于是想要转投异技阁之下并奉以所窃珍宝,谁知异技阁丝毫不看重他手上的珍宝,而是更在意能在皇宫内来去自如的异技身法,将其异技尽皆记录在案后,稻春寿也成为异技阁内的族老之一,随后隐姓埋名,安度余生。” 第90章 兼修 闻言,吴隐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感慨于异技阁能够凌驾于八大帝国之上的强大,可以说是脱离了世俗的束缚,不过这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天下之大,实力为尊,更何况异技阁的成立意在钻研更多更深层次的异技,并非是什么邪教组织,倒也不会让人生厌,更何况清楚地了解到自己的异技等级也可以对自身的实力有着直观的认识和感受,吴隐试探性地询问道:“师父,我可不可以去那异技系啊?”吴隐的此番话语并非无的放矢,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的想法,毕竟在他的身上,无论是魔力还是命运之种,都是不可泄露出去的,一旦暴露,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在异界人人喊打,除之而后快,因此吴隐也得为日后的发展铺一条后路,说完,柳悦并未动怒,而是捉狭一笑,回问道:“怎么?这么快就想不认我这个师父了?”话罢,吴隐连忙摆了摆手,如是回答道:“怎么会呢?师父,我自然知道以后跟着师父前途必然不可限量,只是我如今异能等级太低,与人争斗必然会落入下风,所以想进入异技系创造一些适合自己的异技,也好用作防身,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嘛,至于军事系,我也不瞒着您,‘军事知识考核’和‘沙盘模拟’这两个项目,我是靠着精神之灵的帮助才会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而且我对军事本身的兴趣也是欠奉,如果后续传出去我是您的关门弟子,又没能修得那一身指挥才能,只怕是会丢了师父您的脸,不知师父意下如何?”这番话半真半假,对于柳悦,吴隐并不想和盘托出,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秘密,言尽,柳悦微微摇头,回答道:“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别以为精神之灵是无所不知的,你的精神之灵不过是精神灵王的水平,还没有达到全知全能的程度,你也别看轻了军事系,罗刹军事学院并不是依靠异技系和异能系而成名的,正是倚仗着我们军事系,尽管超强异能者可以以一己之力改变战局,但排兵布阵,挥军作战绝非是无用功之举,毕竟这是异界,没有所谓的普通人,军队里每一个都是异能者,凭借巧妙的配合,未必不能做到以弱胜强,反败为胜,我们罗刹军事学院军事系的毕业生在光明帝国和黑暗帝国这接壤的两大帝国可以说是非常抢手,你以后未必没有指挥军队的机会,你想去异技系,我也不拦着,只是你军事系的课得给我好好上,不然我饶不了你小子。”语毕,吴隐睁大双眼,惊奇地询问道:“师父,原来可以同时兼修两个系的么?”柳悦微微颔首,如实回答道:“从学院的章程来说,并不禁止学生兼修多系,如果你精力充沛,甚至可以三个系一同进修。” 第91章 神魔之别 闻言,吴隐脸上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而后又沉默了几秒,方才坚定地回答道:“师父,我想兼修军事和异技这两个派系。” 柳悦并未反对,而是微微颔首,转而问道:“吴隐,你我是修炼不同路途的异能者,说说看,你觉得修神道和入魔道有什么区别么?” 说完,吴隐微微一愣,不知柳悦为何会提起这个问题,出于谨慎考虑,他沿用了天舞曾经告诉他的说法:“在我看来,修神道的异能者精神力强大,而入魔道的异能者肉体强悍。” 对于这个回答,柳悦轻笑一声,微眯着眼,如是说道:“这个答案应该是你的精神之灵说于你听的吧,你说得确实不错,只是在认知上有些浅显。” 经由柳悦这么一说,吴隐下意识地回问道:“师父,你觉得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是什么呢?” 柳悦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吴隐,你觉得异神魔是修神道还是入魔道的?” 吴隐沉吟片刻,随后回答道:“我认为是修神道的。” 柳悦颇为玩味地轻哦一声,再次追问道:“那理由呢?” 吴隐搔了搔头,认真回答道:“我觉得精神力的强大相比于肉体的强悍更为重要,因为精神力是灵魂强度的体现,达到一定程度后可以以灵魂的方式独立存在而不需要肉体的支持,当然不能以纯灵魂体的形式长期存在于世,强者能够做到重塑肉身,相对弱者还可以夺舍他人的肉体,占为己有。” 柳悦眉目间流露出几分赞许之色,开口说道:“没错,异神魔的确是修神道的,无论是初代异神魔血扬,抑或者是后续永世轮回的异神魔皆是如此,你我都有修炼精神力,自然能明白精神力的妙用之处,那么你觉得修神道就一定比入魔道好么?” 吴隐微微摇头,回答道:“当然不是,现存于世的异霸露魅的实力要比异法落日强上许多,说明在顶尖战力上入魔道会比修神道占据优势。” 柳悦轻叹一声,问道:“那你可知异霸和异法在异界历史上一共诞生了多少位么?” 吴隐没有妄加猜测,而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这个我确实不知道,不过我认为两者的数量应该相差无几,毕竟现世各存在一位异法和异霸。” 柳悦并没有故弄玄虚,而是直接回答道:“异霸在异界历史上仅有一位,那就是露魅,而异法的数量并不算多,不过也有一百余位之众。” 吴隐双唇微张,眼露难以置信之色,见状,柳悦摆手回答道:“不必质疑,这就是事实,甚至按理来说,露魅是不可能突破至异霸之阶,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以女子之身立于异界之巅,不得不让我钦佩不已。” 吴隐笑着说道:“师父,你还年轻,假以时日定会成就异法之位,那露魅只是占了年岁之利罢了。” 柳悦否认道:“如果真是那样,我自然不会心悦诚服,然而事实上是,露魅现在年仅不过十八岁而已,比我还要小上几岁。” 吴隐不禁瞠目结舌,一时间不知谓何,而后又打听道:“那落日又是多大呢?” 柳悦如实回答道:“她与我同岁,也是二十。” 吴隐再次心中大震,不过没有之前那么夸张,不用摇头感叹道:“真是两个天赋妖孽的绝世天才啊。” 柳悦微微一笑,出言劝慰道:“吴隐,你也不必妄自菲薄,毕竟你在蝼蚁突破异仕时就能引动上天噬劫,人阶突破地阶又能招来命运神劫,这是绝无仅有的,前无古人,恐怕也是后无来者。” 吴隐谙知这只是魔力的存在导致异界刻意地针对所致,于是他顾左右而言他道:“师父,人神魔、地神魔和天神魔是修神道还是入魔道的呢?” 话罢,柳悦却给出了一个吴隐意想不到的答案:“神魔之境既非修神道,亦非入魔道,而是两者兼而有之,讲究均衡发展,这是异能者的妥协之举,因为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到达异法或是异霸这种顶天立地的存在,而异神和异魔与之的差距有过于遥远,心生不甘之际,神魔之位便就此诞生了,它并不是由初代异神魔所创造的实力称谓,而是后来者命名,没人知道第一个人神魔是谁,但即便是最弱的人神魔也要比异神或是异魔强上许多,所以神魔之位成为了许多人追求的目标,在正常情况下是可以达到的,只要潜力值足够的话,但一旦成为神魔,就无法重回修神道与入魔道,即使如此,天神魔可以说是普通异能者能够达到的极限了。” 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了顿,询问道:“吴隐,你想追求入魔道的极致,希冀有一日能够像露魅那样成就异霸之位,还是选择被迫妥协,作为天神魔在异界逍遥纵横呢?” 吴隐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回答道:“师父,我觉得这得视我异能觉醒时的异能值而定,而且现在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异仕罢了,还是不要太过好高骛远为好。” 柳悦淡然一笑,抚摩着无须的下巴,说道:“但你能以异仕之力独自击杀异仙,又成为我柳悦的关门弟子,将来必然是前途无量。” 吴隐表示并不在意,又忍不住询问道:“师父,为什么入魔道的异能者修炼或是突破要比修神道的要困难?哦,我是说普通异能者,露魅这种变态除外。” 柳悦不觉莞尔,出言回答道:“因为初代异神魔就是修神道的,而且后世轮回的异神魔亦是如此,自然会给修神道的异能者提供一定的优势。” 吴隐疑惑不解地询问道:“那为什么异霸又比异法强呢?这样的设计不是违背了血扬的初衷了么?” 柳悦老神在在地回答道:“因为要追求相对的公平,好让入魔道的异能者有一个追求的目标和动力,毕竟每一个转世异界的人都能拥有前世的记忆和力量,这也让异界成为转世者最想去往的王界,但转世到哪一界都是随机的,不由人的意志所转移,总不能让入魔道异能者处处落后于修神道异能者,而且从实力称谓上也可看出两者的不同,一边是仙佛神道,一边是妖鬼魂魔,最低等更是直接称为蝼蚁,在露魅之前,异霸只是他们心中一个遥不可及的梦罢了,当然露魅成就异霸之位之后,并没有把自己突破的经历和经验分享出来,也不可能有人会强取豪夺,在这异界没有人拥有这样的实力,纵然是异法与异神魔联手也不行,所以吴隐,你是幸运的,有着露魅的存在,知晓到异霸并非是力所不能及的,好好努力吧,我相信你。” 吴隐轻应了一声,回答道:“是,师父,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的,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到十二岁才能觉醒异能与属性,得知自己的潜力值呢?三岁就可以修炼异能,中间有着足足九年的时间,像是在摸着石头过河,如果修炼的异能方向相同或是相近还好,若是相背相反,那么不是白白浪费光阴么?而且入学的时候是八岁,在学院里学习的时候不就成盲人摸象了么?血扬为什么不把觉醒异能的时间改到八岁,六岁甚至三岁呢?那样不就可以因地制宜地修炼与教导了么?” 柳悦回答道:“这个问题提得很好,是这样的,因为在十二岁之前,人的身体年龄是实际年龄的一点五倍,入学的八岁实际上就是十二岁,觉醒异能的十二岁实则是十八岁,十八岁,就意味着成年,血扬是希望在成年前尽情发挥自己的创造力和想象力,异能方向相同相近自然最好,相背相反也无所谓,毕竟异能者的寿命很长,入魔道会比修神道短很多,这也是入魔道的劣势之一,但也要比人界长上许多,你现在是异仕,就已经有两百到四百岁的寿命,而我身为异空,拥有五百到一千纪的寿命,一纪相当于一亿年,一纪元相当于一万纪,现在的异界都是以纪元、纪、年这三级来纪年的。” 言尽,吴隐霎时面色一紧,吞吞吐吐地询问道:“那个……师父,你怎么知道我是来自人界的?” 柳悦毫不在意地淡淡一笑,回答道:“你以为你用的真气我看不出来么?真气是人界独有的力量,当然人界还有其他的力量存在,别忘了,我也是有精神之灵的,放心吧,以后你的真气、阴气、精神力和异能都可以随意使用,只要你声称自己的前世是人界,阴气是在阴界轮回时所修,精神力是开启精神世界后所修,异能自不必多说,别再动用那不知名的力量即可,没人会怀疑你的身份,罗刹军事学院的资料上我写的是前世人界,记得和你的两个同伴说一声,不要露馅。” 第92章 久别重逢 话音刚落,柳悦微微一笑,出言说道:“得,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有什么话咱们回头再说,你的那两个小情人来看你了,别把关门弟子的事给说漏了,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调情了。” 闻言,吴隐不禁发窘,开口解释道:“什么小情人,什么调情啊,她们两个是我的家人和妹妹,没有您想的那层关系,您就别添乱了,我身体抱恙,就不送师父您了,您慢走,路上小心。” 说完,柳悦摇头失笑道:“你这小子,有了媳妇忘了师父,行行行,我这就走。” 在一阵大笑声中,他推门而出,在门口言语几句,便不多做逗留。 只见一道倩影飞奔而来,扑入吴隐的怀中,一边垂泪而下一边敲打在他那坚实的胸膛上,声泪俱下地说道:“吴哥哥,你知不知道,星语真的好害怕你出事,还好你现在看起来气色还不错,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就没办法和爷爷交代了。” 不必多言,声音的主人自然是为吴隐牵肠挂肚的星语,吴隐心头一软,犹豫了一下,方才伸出左手,轻抚她的小脑袋,回答道:“放心吧,星语,我做事是会考虑风险的,而且我答应过你,要和你一起考进罗刹军事学院,我从来不失约于人。” 星语固执地摇了摇头,回答道:“如果要让吴哥哥承受生命危险才能进入罗刹军事学院的话,那我宁愿和吴哥哥一起回吴家,生存是其他一切的基础,如果连命都没有了,其余的事物也尽是虚妄。” 吴隐颇为惊讶地望了她一眼,如是说道:“没想到星语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性的话语,不过要是被爷爷听到的话,估计免不了一顿痛骂了。” 话罢,星语轻撅小嘴,很是不满地回答道:“什么嘛,我明明是在关心吴哥哥,吴哥哥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脑袋,哼。” “咳咳。”身后传来适时的提醒之声,星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太过暧昧,不由霞飞双颊,从吴隐怀中挣脱而出,双脚落地,回头望向与她一同前来的欣儿,抬手轻摇欣儿的玉臂,面露笑意地解释道:“欣儿姐姐,我就是关心则乱,我和吴哥哥没什么的,你不要介意哈。” 欣儿俏脸上尽是无可奈何之色,抬起指腹在星语光洁的额头上轻点一记,摆手回答道:“行了,这里也没外人,知道你和吴隐的关系好,不必向我掩饰什么。” 言尽,她上前几步,随手拿过一把床边的木椅坐下,关切地询问道:“吴隐,你的身体怎么样?现在好些了么?” 吴隐微微颔首,如是回答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再过两天就可以去正常上课,说起来还得感谢柳悦师……施行仁道,为我悉心治疗,不然我也不能恢复得这么快。” 吴隐搔了搔头,险些把柳悦临行前嘱咐于他的话语抛之脑后,还好他灵机一动,敷衍过去,吴隐顾左右而言他道:“哦对了,星语,欣儿,你们两个那边的情况呢?” 星语抢先笑着说道:“我在胜者组的次轮一路连胜,第一天就通过考试了,嘻嘻,是不是比吴哥哥厉害多了?” 语毕,吴隐一时间竟哭笑不得,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以作鼓励,夸赞道:“嗯,星语已经代替我成为吴家第一人了。” 星语惊呼一声,摆脱吴隐的大手束缚,气鼓鼓地回答道:“吴哥哥又摸我头,会长不高的,还有吴家第一人是欣儿姐姐,吴哥哥真是臭美。” 欣儿轻拂额前的刘海,苦笑一声,摇头辩解道:“不,吴家第一人的确是吴隐,而且我要比星语晚一天进入罗刹军事学院。” 吴隐心念一动,他谙知欣儿的实力强于星语不少,下意识地询问道:“欣儿,发生什么特殊状况了么?” 欣儿用不太确定的语气回答道:“我不知道算不算是特殊情况,我在胜者组次轮的比赛中遇到了海言。” 吴隐双瞳微缩,说道:“又是他,海言的实力之强就连我也无法撼动,你与他谁晋级了?” 欣儿轻叹一声,心有不甘地回答道:“海言,他的威严神力太过强悍,即使我使用了我的最强异技战尽竭也无法取胜。” 吴隐沉声回答道:“接连与我和你对战,这并不是巧合,而是他故意为之,为的就是阻碍我们进入罗刹军事学院。” 欣儿不解其意,询问道:“那么他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吴隐如实回答道:“海言是罗刹市政府府主之子,先前我们巧破城关的事情应该为他所知晓,因此才会如此处处针对,你们两个是什么派系?” 两女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异能系。” 听后,吴隐微蹙着眉,如是提醒道:“据我所知,海言也是异能系的,你们平日里务必要避开他,不要与其接触。” 欣儿螓首微颔,回答道:“我明白了,我记得玹蒙和腠荟有事找你,那我们就先走了。” 她拉起星语的小手,在一番挥手道别后,两女一同离去。 第93章 同室 不多时,玹蒙与腠荟径直推门而入,见到吴隐安静地倚靠在床上,玹蒙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原本我还担心星语和欣儿她们所述或为虚言,未曾想到那天你身经双劫,这才几日便恢复得更盛当时,气色很是不错,如何?有哪里不舒服么?” 吴隐回以一笑,摆手回答道:“没什么,我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只是柳悦老师为了稳妥起见,还是让我在床上休息。” 玹蒙颇有深意地一笑,如是说道:“‘柳悦老师’么?看来你确实进入了罗刹军事学院的军事系,以后的前途可是不可估量。” 吴隐搔了搔头,回答道:“我也是侥幸取胜,说起来玹蒙、腠荟,你们两个也进入了罗刹军事学院么?” 玹蒙微微颔首,如是回答道:“那是自然,不然我们也不会呆在这里,怕是早就被院方扫地出门了,我的比赛相对来说还算相对顺利,倒是腠荟进入胜者组之后第一轮就不幸落败,好在后续的比赛顶住了压力,一路连胜,终究还是进了。” 闻言,腠荟回以一笑,只是这笑容在吴隐看来无比恐怖,一时间不由打了个寒颤,他心念一动,转而询问道:“腠荟,你在胜者组第一轮的对手是谁?” 说完,腠荟敛去笑意,屏息凝神,沉声回答道:“就是你第一轮的对手,海言。” 话罢,吴隐紧握双拳,面沉如水,如是重复道:“又是这个海言,几次三番地阻挠我们进入罗刹军事学院,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腠荟轻嘶一声,玹蒙微微一笑,抬头询问道:“想清楚了?海言可是罗刹市政府府主的儿子,和他作对可是相当于要对付死亡地带六大势力之一,其难度不容小觑。” 言尽,吴隐面不改色地回答道:“吾行吾心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我向来即是如此,不挑事,也不怕事,既然是对方一再相逼,一味地忍让只会显得自己懦弱罢了。” 语毕,玹蒙赞叹式地望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好,那就不说这个,日后再议,吴隐,你知道么?不知是否是因为我们三人同行的缘故,院方将我们三人安排在同一间宿舍,不过除了我们两人之外,还有一个室友,名叫昴崚。” 听后,吴隐面露喜色,出言说道:“这点,柳悦老师确实没有向我提及,我们三人也算是相识,以后在学院里也好互相照应,这么说来,你们两个也是军事系的么?” 玹蒙肯定地点了点头,而后回答道:“没错,不过我们还兼修了异能系。” 吴隐心下一震,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那岂不是和海言同处一系?那你们可要多加小心。” 玹蒙并不在意地回答道:“没关系,想必他的怒气在考核的三战三胜中已然尽消,不会苦苦相逼,不过若是再敢来犯,我会让他意识到自己做出了错误的行为。” 第94章 奇怪的室友 闻言,吴隐感受到了玹蒙话语间不卑不亢的气势和对于自身实力的信心,于是也放下心来,转而询问道:“哦对了,玹蒙,腠荟,你们应该与那昴崚相处了几日,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见吴隐提及那第四位室友昴崚,玹蒙与腠荟不禁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而后苦笑一声,回答道:“说实话,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说完,吴隐先是微微一愣,旋即下意识地回答道:“在我看来,你们也挺奇怪的。” 面对吴隐的如此评价,玹蒙并未多言,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与平日里无异,反倒是腠荟按耐不住心中的情绪,抬手捋起衣袖,回问道:“吴隐,我们怎么奇怪了?” 话罢,吴隐这才意识到自己有所失言,即使对于二人性向有再多的质疑与不认可,日后三人终究是要同处一室生活五年的,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即使心存这样的想法也不能诉诸于口,因此他连忙致歉道:“不好意思,是我脑子一热,说错话了,还望二位不要放在心上。” 腠荟轻哼一声,也并未过多指责,相反玹蒙则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对吴隐说道:“没关系的,吴隐,我和腠荟走过了很多地方,早已经习惯了,别太介意。” 吴隐自知理亏,便顾左右而言他道:“说起来,那个昴崚究竟奇怪在什么地方?” 玹蒙苦涩一笑,如实回答道:“当我们带着自己的行李到了所属的寝室时,刚好望见昴崚独自一人端坐在自己的床铺上闭目冥想修炼,我们原本打算抬手与他打个招呼问好,没想到他睁开眼睛看到我们的第一句话便是要与我们决斗。” 言尽,吴隐一时间瞠目结舌,不知谓何,不多时,方才询问道:“那你们同意了么?” 玹蒙微微摇头,回答道:“自然没有,我们以刚结束实战考核为由婉拒了他的决斗请求,昴崚在考虑了一番后也应承下来,起初我们以为此事就这样按下不表时,此日他再次向我们提出决斗。” 吴隐不由汗颜,如是说道:“这人还真是不依不饶啊。” 玹蒙点头附和道:“的确如此,拗不过昴崚的一再坚持,我们也只得同意了。” 吴隐心生好奇,赶忙追问道:“胜负结果呢?那昴崚实力如何?” 玹蒙面露惭色,轻咳几声,方才回答道:“昴崚敢于一次又一次地发起挑战,自然是有自己的凭依,我们两人尽皆败下阵来,不过我没有发挥出自己百分之百的实力就是了,毕竟不能拂了他的颜面。” 语毕,吴隐还未出言证实,一旁的腠荟就已冷哼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穿道:“明明失败那天枯坐在地上捶胸顿足,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还说什么‘没有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实力’,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听后,吴隐不觉莞尔,嘴角轻扬,玹蒙老脸一红,说道:“人艰不拆啊,腠荟。” 第95章 予恶 在此之后,玹蒙腠荟两人考虑到吴隐的身体状况,并未与之过多交谈,而是让他好好休养,尽快复课,在告别自己的两位室友,吴隐长吁一声,重新躺倒下来,脑海中浮现出过往发生的种种,闭上双眼,却没有一如既往地回到精神世界之中,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他心头一紧,想要再度睁开双眼,可此时此刻合上的眼皮有如千斤之重,没能让吴隐成功如愿,正所谓最大的恐惧来源于未知,用来形容眼下的他再适合不过,简直恰如其分,吴隐强压下惴惴不安的内心,一言不发,他知道这不是自然现象,一定是有人存心设局,并且那人的实力要高出自己许多,否则吴隐不会没有察觉,隐约之间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但而今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方法可以应对,只能静观其变,等待对方做出下一步的动作。 “不必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否则你不可能好端端地站在我的面前,你不必担心我会加害于你,因为我就是另一个你,对你出手于我而言有害无利。” 突然眼前传来温和平稳的男声,吴隐脸色一变,因为这声音与自己一模一样,不过这倒也贴合那人话语中的说法。 他心神微定,开口询问道:“倘若真如你所言,那你为何要屏蔽我对精神世界和心魔世界的感知,如果你真是另一个我的话,那与天舞、魇、残殇相见并不困难吧。”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那人回答道:“我的存在不能为他人所知晓,起初我甚至都不想让你知道,只是看到你需要帮助,所以才会出现。” 吴隐疑惑不解,出言反问道:“什么帮助?” 那人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回问道:“你还记得你的师父柳悦对你提出的要求么?” 吴隐试探性地回答道:“你说的是一年后公布我是柳悦的关门弟子的消息并接受他人的挑战么?” 那人即时否定道:“并不是,是柳悦希望你成为一个至善之人,不惹是生非。” 吴隐微微颔首,回答道:“这个我自然知道,你是谁你可以在这方面帮助我么?” 那人肯定地回答道:“没错,众所周知,人有神魔善恶两面,不可以强行割裂,好人的内心也会有阴暗的一面,反之亦然,假若强压下来,只会成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内心的黑暗便会不断累计增多,一旦爆发反而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恶果,这与柳悦的初衷相背,但你可以把心中的恶念给予我,因为我是另一个你,却又不是你,所以你不必担心我的恶贯满盈会影响到你。” 吴隐轻嘶一声,询问道:“如果你逐渐陷入黑暗之中,会对我做出不利的事情么?” 那人淡然一笑,回答道:“我说了,害你如害己,你觉得我会做这么蠢的事么?” 吴隐这才同意下来,再度发问道:“我该怎么做?” 那人如是回答道:“伸出你的右手。” 吴隐依言照做后,从黑暗之中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细嫩如水的藕臂,他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询问道:“你究竟是男是女?” 那人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轻哼一声,答道:“你猜?” 两人的手轻轻相握,吴隐感受到了如兰的香气与温软的触感,旋即分离。 那人收回左手,告辞道:“好了,我要走了,记住,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我的存在,即使是他们三个也不行。” 吴隐赶忙说道:“等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那人不耐地回答道:“叫我殷雾。” 吴隐翻了个白眼,心说这不就是我的名字颠倒了顺序么?却也只能作罢,放任他就此离去。 第96章 噬能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吴隐再度睁开双眼时,窗外的天色已是再次放晴,自是不必多言,自他与欣儿,玹蒙等人交谈后又过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时间,只是吴隐的脑袋仍在隐隐作痛,仿佛忘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的,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只好就此作罢。 吴隐无意间望见自己手腕上的异能手表,意外地发现如今他的异能等级停留在二十一级,而刚刚突破蝼蚁位阶时,吴隐的异能等级不过是二十级,这几日为了防止根基受损,他并未尝试修炼异能,更不用说先前堪称疯狂的五重修炼了,但异能等级却有了整整一级的增长,这是吴隐所意料不到的事情,更让他料想不到的是在异能值的这一列上,其数值正从2100000这个数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增加,这对于他的修为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但吴隐并不清楚是否会对日后的修炼造成影响,于是他闭上双眼,进入精神世界。 精神世界之中,天舞正与魇交谈着有关吴隐的事情,见吴隐的精神之体恢复了意识,向来急性子的魇率先开口说道:“吴隐,你知不知道?你的阴气等级已经来到了人级六阶,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原本打算开口询问的吴隐微微一愣,未曾想到不仅异能在无意不断增长,就连阴气也是如此,要知道阴气等级的一级与异能等级的一级不可同日而语,一概而论,毕竟阴气只有天地人三境十阶,而异能则是有两道十个境界两百级,较之精神力的人地天灵无上的五境十阶更是尤甚,他下意识地回答道:“我不知道,我还想问你们我的异能等级增长是怎么回事呢。” 与魇的火急火燎相比,天舞则要显得冷静很多,只见她沉吟片刻,而后询问道:“吴隐,我和魇是昨日发现了这一情况的发生,事实上不仅是阴气和异能,包括真气和精神力在内,这四种能力都在循序渐进地增长,当然任何能力是不可能凭空增长的,根据我的观察,昨天上午你便从周遭环境中吸取天地灵气并过滤杂质随后转换成这些能力,这种吸收的行为是无意识的,那时起你主动切断了和精神世界的联系,我和魇无论是唤醒肉体,还是精神之体抑或者是灵魂都无法与你沟通,直到刚才你主动以精神之体的方式进入精神世界,所以吴隐,你还记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 闻言,吴隐努力回想着昨日发生的情景,如实回答道:“昨天我醒来之后与柳悦交谈,成为了他的关门弟子,而后又与星语欣儿、玹蒙腠荟对话,了解了他们的情况。” 说完,天舞追问道:“再然后呢?” 吴隐只觉头痛欲裂,连忙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天舞,我真的不知道。” 见状,天舞连忙抱紧额头上沁出细密汗珠的吴隐,说道:“那就不要去想了,只是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否则会招致杀身之祸。” 第97章 存疑 闻言,吴隐睁开眼睛,望见天舞美眸间的温柔之色,心下也不由柔和了几分,此时身处心魔世界的残殇开口说道:“吴隐大人,不仅仅是阴气、精神力、异能、真气从昨天起以吞噬天地灵气的方式来增长,就连魔力也是如此,而且其增长速度还要远远超出其他四种力量,现在已经来到了十七级。” 说完,吴隐先是微微一愣,而是低头不语,思索片刻,仍旧不得其解,便出言询问道:“残殇,关于这一点,你有什么头绪么?天舞和魇和我一样不知道具体原因。” 话罢,残殇沉默了几秒,而后回答道:“其实我有一点儿猜想,但暂时还得不到印证,即使能够得到证实,现在也不是告诉您的时间。” 吴隐见残殇言已至此,便也就此作罢,不再追问,转而嘱咐道:“天舞,魇,请你们帮我调查一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辛苦你们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摆了摆手,表示吴隐无需太过在意,待他退出精神世界后,天舞的俏脸上这才流露出几分欣喜之色,魇微微一笑,开口询问道:“怎么?你不告诉他?” 言尽,天舞螓首微摇,如是回答道:“当然不了,如果让他知道这样的吞噬比先前的五重修炼速度还快,吴隐定会懈怠放松的,这自然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景象。” 语毕,魇沉声说道:“我怀疑吴隐的记忆遭到了篡改,否则他不会主动切断整整一天与精神世界和心魔世界的联系,也不会没有一日的记忆片段。” 天舞点头附和道:“不必怀疑,吴隐确实被人下了记忆禁制,在我与他的精神之体接触时,便察觉到了这一点,我打算尝试使用精神力冲击这道禁制,但没有奏效,那道禁制或许只有吴隐在异能境界达到异魔之时方才有可能破除。” 魇大吃一惊,下意识地说道:“这么可怕?看来下了记忆禁制之人的实力已经达到我们要望其项背的层次了。” 天舞冷静地分析道:“有着如此高强的实力,却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根据逻辑的推算下,在昨日吴隐与柳悦、星语欣儿、玹蒙腠荟交谈之后,应该是直接睡下了,没有出门,因此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那人是在吴隐与外界隔绝的时候,潜入房间内,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切断了吴隐与三大世界的联系,与其交谈,我并不知道他们交谈的内容是什么,但是在此之后吴隐获得了不用刻意修炼便能提升修为的能力,而且就目前来看,这种提升修为的方式并没有什么坏处,既不会导致境界虚浮,也不会导致疏于控制,因为我观察到这样的吞噬并不是一切尽收,而是有在有意识地过滤杂质的,因此那人对吴隐的态度和立场是友善的,这一点不用怀疑,第二种可能是,那人本就存在于吴隐的身上。” 第98章 第一课 闻言,魇稍加思索,而后微微颔首,如是回答道:“的确存在着这两种可能性,而且我认为第二种可能性的概率会高一些,因为如果是发现了吴隐身上的魔力,那么那人将会直接出手击杀他,而不是煞费苦心地抹去吴隐的记忆又给予他吞噬外界天地灵气的能力。” 天舞点头附和道:“确实如此。” 正当两人在精神世界之中交谈之际,吴隐已然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上课,推门而出,碰巧看见玹蒙与腠荟向他走来,吴隐立刻迎了上去,笑着询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玹蒙回以一笑,回答道:“还不是想在上课之前看看你?未曾想到你已经自己起床了,刚好我们三人一起去上课吧。” 吴隐欣然同意,又不由看向站在他身旁的腠荟,腠荟经由吴隐这么一看,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回答道:“我没意见。” 便流露出一副听之任之、以玹蒙为中心的模样,于是三人并肩而行,在玹蒙的指引下,吴隐行过十余分钟的路程,来到了一间教室门外,玹蒙开口说道:“这节课是柳悦老师的军事课程,等会还是要点到的,可不能随意缺课,不然要扣学分的。” 说完,吴隐心中不禁生出怀念之情,这与自己前世在地球上时上大学的感受大同小异,轻应了一声好,便与他们两人一同步入教室,在前排的座位上坐下,静静等待课程的开始,不多时,一道倩影推门而入,吴隐定睛一看,竟是他先前在参加入学考试时败者组的裁判同时也是他的学姐夏静,心生疑惑之意之时也好奇着她的来意,夏静站上讲台,轻咳几声,开口说道:“今天柳悦老师临时有事来不了了,由我来此维持课堂秩序,大家安静自习即可。” 话罢,吴隐暗觉放松,却又回想起在擂台上时夏静出言帮助自己的事,于是望向讲台上认真伏案写字的她,用精神力传音道:“之前的事,谢谢你,夏静。” 言尽,夏静螓首微抬,美眸间流露出几分惊讶之色,纤手轻抬,示意吴隐随她出了教室谈话,吴隐同样有些吃惊,不过也并未拒绝,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走廊。 夏静并没有回头,而是负手在后,只留给他一个颇为好看的背影,低声回答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不必因此道谢,一是我的行为本身就是维护学院的颜面,而不是专为你而做,二是你大概率会进入罗刹军事学院的军事系,这算是学姐对学弟的一点小小照顾。” 语毕,吴隐的脸上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我知道,但我还是会开口道谢,因为我会记得每一个帮助过我的人,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虽然我现在力量薄弱,但日后夏静学姐如果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夏静依旧是表情淡淡,回答道:“好。” 第99章 柳悦的困境 闻言,吴隐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又开口询问道:“对了,夏静学姐,说起来柳悦老师为什么没有来给我们上课呢?按理来说,以他的身份地位应该不会有太多能够占用他既定时间的事情。” 说完,夏静秀眉微蹙,朱唇轻启,或许是柳悦在吴隐受伤时所展现出特别态度,亦或许是本就对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上一岁的男孩儿心生好感,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将真相吐露而出:“是这样的,吴隐,实不相瞒,柳悦老师这次确实是遇到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话罢,吴隐不由吃了一惊,下意识地询问道:“这我是没想到的,难道当下还有能让柳悦老师为难的事情么?” 言尽,夏静螓首微颔,愁容满面地回答道:“不错,你应该很清楚前些日子有一行人巧破城关的强盗拦路一事吧。” 语毕,吴隐坦然自若地回答道:“那是自然,因为那正是我一手主导的。” 听后,夏静不禁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吴隐不解其意,反问道:“夏静学姐,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夏静轻叹了一声,随后回答道:“尽管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此事的真实情况依旧没有传开,因此我建议你不要弄得人尽皆知,假如我对你心怀不轨,到时闹得沸沸扬扬,你可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吴隐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回答道:“没关系的,夏静学姐,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是不会有意陷害于我的。” 夏静沉默了几秒,接着说道:“好,那我继续说下去,那你还记不记得最后有一个隐于暗处的黑衣人?他与你言语几句,方才离去。” 吴隐的精神力之高强让他即刻回想起的确有着这样一段情景,他搔了搔头,回问道:“确实如此,可夏静学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夏静用那略带几分无奈的语气回答道:“因为那个黑衣人正是柳悦老师。” 吴隐轻啊一声,面露难以置信之色,心中暗忖柳悦为何会在素不相识的情况下帮助自己,半晌,他抬起头来,询问道:“但这和柳悦老师遇到的困境有什么关系呢?” 夏静肯定地回答道:“自然是有的,海言坐拥罗刹市政府的庞大资源,其手段可谓手眼通天,当晚就发现了所为此事的几人正是你与星语欣儿,腠荟玹蒙五人,这也是你们会在实际对战时遭到海言的刻意针对的原因,对战的双方看似是抽签决定,实则是可以在内部进行操控,与此同时他也发觉了黑衣人的身份,尽管柳悦老师并没有真正出手,但其表露出的态度足以让心胸狭窄的海言大为不快了,于是乎,他联合罗刹市政府在罗刹军事学院内的几位高层以擅自介入实际对战为由联名弹劾柳悦老师,尽管柳悦老师实力强劲,但毕竟是一介散修,无名师可傍,亦无势力可依。” 第100章 态度 正当吴隐与夏静就关于担心柳悦会遭到海言所代表的罗刹市政府的针对而交谈之时,柳悦却端坐在罗刹军事学院院长办公室内等待着罗辑的到来。 只听房门“吱呀”一声自外而内被推开,罗辑径直走入屋内,见到柳悦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淡淡微笑,这才有些放下心来,移步至主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前,微微一笑,抬手说道:“柳悦,来,先喝杯茶,热热身子。” 话音刚落,两杯冒着热气的香茗茶盏凭空出现在一尘不染的桌面上,柳悦回以一笑,回答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院长。” 说完,他掀开壶盖,轻轻吹开茶面的些许茶叶,漾起层层涟漪,如此之后,方才浅抿一口,旋即笑意更甚,发自内心地说道:“嗯,好喝,只是院长找我来此,不会只是想请我喝一杯茶这么简单吧,我可是请了学生们的专业课的假的。” 话罢,柳悦的眼中带着几分如刀的锐气,看得罗辑心中一惊,他轻叹一声,信手将掌中的茶碗搁置在案上,站在窗前,看似漫不经心地望向窗外,语气沉重地说道:“你我都是聪明人,那我就不和你说那些弯弯绕绕的了,你为了吴隐他们出手干预城关敛财这件事惹得海言很是不高兴,所以你得上门向他赔礼道歉,至少得表明你的态度。” 闻言,柳悦不禁哑然失笑,先是反问了一句:“赔礼道歉?我的态度?” 而后又故意顿了顿,脸色阴沉地回答道:“我不知道我应该采取什么态度对待海言,我只知道像他这种垃圾我一根手指就能戳死,别说是他海言,就是他老子来了也是如此,说白了,罗刹市政府不过是随着罗刹军事学院起势而水涨船高,离开了学院,他们什么都不是,现在在我面前嚣张跋扈,我只能说他不配。” “柳悦!”罗辑情绪激动地说道:“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我们学院不能与市政府发起冲突,你可以不用向他赔礼道歉,但日后可以给他多行一些好处,不必把关系搞得那么僵。” 柳悦冷冷一笑,回问道:“可笑,我一个军事系的系主任怎么给他好处?” 罗辑恢复平静,淡淡地说道:“海言已经决定兼修军事系了,还希望你往后多照顾照顾他。” 言尽,柳悦双瞳微缩,而后摆手回答道:“抱歉,我不收。” “柳悦,这是我和陈弑正副两位院长的共同决定,仅凭你一人无法反对。”罗辑面不改色地说道。 语毕,他深深地望了柳悦一眼,开口询问道:“柳悦,你就这么看重吴隐他们么?要知道你现在年纪尚小,便有如此惊人的修为,与罗刹市政府打好关系,以后的修炼自然顺风顺水,何必如此呢?” 听后,柳悦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起身回答道:“不是‘吴隐他们’,而是吴隐一人,因为我已将他收作关门弟子,我可以让海言入系,前提是海言不再招惹吴隐,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海言在实际对战搞的那些小动作,倘若再犯,那就不要怪我不给市政府面子了,告辞。” 话音刚落,柳悦的身影消失在屋内,只留下淡淡的残影和一脸震惊之色的罗辑。 第101章 归来 “所以倘若事不可为,千万不要想着莽撞硬拼,知道么?”夏静一脸认真地如是嘱咐道。 闻言,吴隐也是一脸正色地回答道:“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关心,夏静学姐。” 夏静轻嗯一声,纤手轻绾耳边的鬓发。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道略带笑意的呵斥之声:“两位同学,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还是上课时间吧,怎么有空在走廊里谈情说爱了呢?”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柳悦面带微笑,缓步向他们走来,吴隐心下一喜,连忙上前几步,如是说道:“师父,你回来了。” 说完,柳悦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无奈之意,抬手在他的额头上轻拍一记,开口纠正道:“是老师,不是师父,怎么?那华堕是不是把你打傻了?连称呼都会叫错。” 对于柳悦的俏皮话,夏静自然是不会在意,了解柳悦的她很清楚这是老师一贯的言行举止,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对于吴隐的“口误”,夏静则是有意忽略,全然一副置若罔闻的模样,只是向柳悦微微颔首。 这一举动似乎便道尽了所有,柳悦略感欣慰,出言说道:“辛苦你了,小静,刚才有些小事耽搁了,麻烦你为我代班了,现在我回来了,你就忙你的去吧。” 夏静螓首微摇,回答道:“哪里的话,举手之劳而已,老师不必如此,弟子并无要事,能帮得上老师的忙就再好不过了,只是希望老师安然无恙。” 柳悦轻应了一声,两人就此挥手告别,吴隐轻揉被敲打过的额头,不禁吃痛,却也不计前嫌地走到柳悦身旁,小声询问道:“老师,你刚才去哪儿了?” 话罢,柳悦再次闪电出手,在他的额头上重重地拍了一记,纠正道:“人都走了叫什么老师,叫师父。” 吴隐委屈巴巴地望着他,一言不发,柳悦不觉莞尔,哄骗道:“没什么,就是昨天修炼进入了深度冥想,醒来才想起今早有课,所以让小静来替我代班,自己继续巩固修为。” 若是以前的吴隐,此时必然会注意到柳悦言语中的不实之处,但在被不知名的神秘少女吸取了尽数负面情绪之后,现在的他并不会多加考虑,而是点了点头,笑着夸赞道:“师父可真是厉害,想必不假时日便能再次突破。” 柳悦望见吴隐眼中的赤诚之色,便知道他的这一番话既不是虚言,也不是恭维,而是真心实意的祝愿,心头一暖,揉了揉他的脑袋,回以一笑,回答道:“行了,少拍马屁,还不快走,等会就下课,我可不想被记一次旷课。” 吴隐分辨不出柳悦所述之言的真假,抑或者说是他只是不愿怀疑自己的师父,于是便信以为真,脚下生力,快步向前跑去,并说道:“那可不能耽误了,我们走吧。” 谁知柳悦一个闪身,呼吸间便来到他的身后,提起吴隐的衣袖,眨眼间又来到教室门口,在吴隐目瞪口呆之时,柳悦边走边挠头笑道:“哎呀,真不好意思,各位,昨晚睡过头了,那我们就开始上课吧。” 第102章 班长 说完,柳悦故意顿了顿,转而对着站在门口的吴隐继续说道:“行了,门口那个呆头呆脑的家伙,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进来。” 闻言,吴隐面露不悦之色,举起双拳,据理力争道:“老师,我叫吴隐,才不是什么‘呆头呆脑的家伙’。” 柳悦嘴角轻扬,如是说道:“我知道你的名字,不用刻意提醒我,好了,呆头呆脑的吴隐,到我身边,我有要事要宣布。” 吴隐虽有不忿,但也无可奈何,在教室里一众学生的哄堂大笑中依柳悦之言,快步走到他的身旁,柳悦抬手说道:“好了,你病假几日,大多数人还并不认识你,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话罢,吴隐点了点头,正对着眼露好奇之色的学生们开口说道:“大家好,我叫吴隐,口天吴,‘隐士’的隐,前世人界,初次见面,请各位多多指教,希望日后能和各位成为好朋友。” 言尽,台下响起阵阵掌声,柳悦对吴隐出言说道:“吴隐,我们军事系一共有两个班级,这是一班,也是你所隶属的班级。” 柳悦转而向一众学生问道:“班长之位,我打算由吴隐同学担任,不知大家有没有意见,没有的话就全票通过了。” “我有意见。”此时一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少女缓缓站起,她面露不满之色,望向柳悦,如是说道:“柳悦老师,我原本就打算竞争班长的位置,你却以班内学生未齐为由暂缓处理,今日又如此专断地让吴隐同学担任,且不说他本人是否有能力或意愿担任,这一行为恐怕不能服众吧。” 吴隐双唇微张,回问道:“你好,请问这位同学叫什么名字?” 少女如实回答道:“你好,我叫梦洁,林夕梦,水吉洁,前世仙界。” 柳悦抬手拍了一记吴隐的脑袋,说道:“人家问我呢,你搭什么讪。” 吴隐有苦难言,只好闭口不言,柳悦笑着询问道:“如此说来,此举确实有些欠妥,那梦洁同学觉得该如何处理呢?” 梦洁即时回答道:“当然是尊重本人的意见。” 她望着吴隐询问道:“吴隐同学,你想要担任班长么?” 语毕,吴隐正欲拒绝,耳边却传来柳悦平淡的询问之声:“不争何以服众?我的关门弟子若是连个班长也当不上岂不是贻笑大方?” 听后,吴隐明白了他的用意,旋即微微颔首,回答道:“没错,我想要当班长。” 梦洁轻叹了一声,接着说道:“那就是凭实力说话了,我们是军事系,自然不会以力相斗,我们比军事知识储备与沙盘模拟作战如何?” 话还未说完,柳悦就已经开始笑了,吴隐虽不想再次借住魇与天舞的力量,奈何师命难违,在经过这两个项目的比试之后,吴隐以极大的优势战胜了梦洁,梦洁愿赌服输,他也顺利当选了罗刹军事学院军事系一年级一班的班长。 第103章 课后时光 “那么这节课就先上到这里,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在课后到办公室找我或者找班长吴隐。”柳悦见到了时间,也不拖堂,便匆匆离去,似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吴隐虽然看出了这一情况,但单纯的他并没有想太多,正欲起身离开,梦洁的倩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吴隐面露标志性的笑容,开口询问道:“梦洁同学,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闻言,梦洁螓首微颔,回答道:“是这样的,吴隐,我有几个关于军事知识的问题想要问你。” 说完,吴隐笑意不减,抬手说道:“好,我们都是同学,我不会敝帚自珍的。” 在一番对答下来,聪慧过人的梦洁自然从中顿悟许多,准备回到寝室慢慢消化,临行前还不忘对吴隐说道:“班长,这是我的异讯号,有机会的话我会用这个异讯来联系你。” 话罢,吴隐流露出置若罔闻的神色,“异讯”与“异讯号”这两个从未听闻过的名词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时精神世界之中的天舞为其解释道:“吴哥哥,异讯就是异界用来进行远程通讯的工具,只要打开异能手表就能使用,非常方便,异讯号就是异能者独属的号码,可以通过异讯号来识别每一个异能者的身份。” 言尽,吴隐的精神之体在精神世界中微微点头,回答道:“原来如此,谢谢你,天舞。” 天舞微微一笑,如是说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在与梦洁交换了异讯号之后,便挥手告别,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吴隐也不由感叹梦境真是个热爱学习的异能者,自己也要将柳悦与魇所传授的军事知识牢记在心才是。 “喂,还看呢,人家都走得没影了,再看你家那两位可要发飙了。”玹蒙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旁,一脸坏笑着说道。 果不其然,吴隐回头望去,星语双手叉腰,一副娇俏蛮横的模样,欣儿同样也是眼露凶光,吴隐赶紧上前摆手解释道:“事情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我和梦洁之间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而已。” 在吴隐的一番言语安抚之下,两女这才平复情绪,旋即不约而同地流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去吃席吧。” “啊?”在吴隐不解的目光中,腠荟也走到了玹蒙的身边,如实回答道:“我们本来就约定好了要在进入学院后大吃一顿作为庆祝,可是你的受伤让我们的计划出现了偏差,再加上你今天被柳悦老师选为了罗刹军事学院军事系一年级一班的班长,可谓是双喜临门,不请客吃饭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星语轻撅小嘴,颇为不满地说道:“腠荟,不许占吴哥哥的便宜。” 语毕,吴隐却是淡淡一笑,摆手回答道:“没关系,钱乃身外之物,我知道我的受伤让你们担惊受怕了,这也算是赔礼。” 对于拥有鬼彻赠送的巨额财富的他来说,这点儿小钱不算什么。 第104章 聚异楼 吴隐五人在玹蒙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高达数十米的九层高楼前,玹蒙一脸坏笑地说道:“吴隐,你刚醒来没多久,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罗刹军事学院最好的酒楼,名曰‘聚异楼’,每一层的价格与要求均不相同,今天我们就去二楼。” 闻言,吴隐心念一动,回问道:“还有要求?是什么样的要求呢?” 说完,玹蒙如实回答道:“是这样的,每一层的门禁处都有检测异能等级仪器,如果低于该层的最低限制异能等级将会被自动弹出,好在吴隐你现在是异仕了,不然我们几个可只能去一楼。” 话罢,吴隐颇为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笑着说道:“我之后会努力修炼异能,尽量不拖大家的后腿。” 言尽,此时星语明眸忽闪,如是询问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设置呢?这聚异楼不是把食客往外推么?” 语毕,玹蒙耐心地解释道:“自然不是你想的那样,每一层的酒菜也是不同的,如果异能等级未达到的异能者饮食了上层的酒菜非但对修炼毫无用处,反而会造成极大的弊端,聚异楼一开始也没有异能等级的限制,可自从百年前有一位不自量力的学生自以为有钱便可以为所欲为,在浅酌了一杯九层的琼浆玉液后,竟就此醉死,至今仍未苏醒,聚异楼便有了这一规定,也是为了师生的安全考虑的无奈之举。” 听后,吴隐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看来这聚异楼果然是名副其实,不同凡响。” 腠荟狡黠一笑,看似好心地提醒道:“不过由于聚异楼的菜肴美酒不仅味道极佳,而且对修炼者有着不小的裨益,其价格也是令人咋舌,二楼的均价更是一楼的数十倍之多,吴隐,你可要做好准备了。” 欣儿自然不会坐视不管,对吴隐说道:“我们就去一楼吧,修炼还是要依靠自身,外物终究是不可靠的。” 谁知,吴隐笑意更甚,摆了摆手,回答道:“没关系,欣儿,我们也是难得吃上一次,说实话,我也想见识一下这聚异楼的二楼究竟有何玄妙?” 欣儿见吴隐如此不领情面,玉足轻剁,满不在意地回答道:“那就随便你,反正不是我出钱。” 吴隐笑意不减,很是自然地牵起欣儿与星语的纤手,径直上了二楼,在踏出楼梯最后一节台阶后,只听“滴”的一声,旋即绿光微闪,示意可以进入,腠荟与玹蒙也是紧随其后,只见两位面容姣好的少女站在楼梯口对着前来的五人微微欠身,面露笑意地招呼道:“欢迎光临聚异楼二楼,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吩咐。” 仔细端详一番,左边的少女热情似火,右边的少女则是清冷如月,她们各自介绍道:“我叫心焱,是罗刹军事学院异能系兼异技系一年级生。” “我叫寒月,是罗刹军事学院异能系兼异技系一年级生。” 第105章 绝色女仆 闻言,吴隐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开口询问道:“两位同学为何会在这里做女仆呢?如果是为人所迫害的话,我想我可以出手相助。” 说完,心焱螓首微摇,寒月无奈一笑,如是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吴隐先生,我和心焱姐姐只是在聚异楼兼职,毕竟这里的薪水很高,可以补贴自用,要知道异能修炼不比军事理论,可是很耗财力的。” 话罢,心焱抬肘轻戳寒月的小腹,她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五位客官都是来自军事系的学生,自觉失言,连忙致歉道:“是我心直口快,一时疏忽,还忘五位客官赎罪。” 言尽,吴隐回以一笑,回答道:“没关系,寒月,我们也有些饿了,就此入席吧。” 语毕,心焱显然要比寒月轻车熟路一些,玉手轻抬,便选了一个靠窗的上好位置供五人入座,寒月也赶忙递上菜单,俏脸上露出职业性的笑容,说道:“有什么想吃的可以和我说,我会一并记录下来的。” 眼尖的寒月自然看出了吴隐才是他们五人中的主心骨,于是也顺势将第一份菜单递到了他的面前,谁知吴隐抬手将菜单关上,转而对另外四人说道:“你们点吧,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不挑食,吃什么都可以。” 两女就要挑选的菜肴可谓是有着选择困难症,一时犯了难,反观腠荟和玹蒙则是基本上由玹蒙来进行决定,腠荟只是简单地提了一点自己的建议,星语在如此情况下只得向吴隐征询意见,无奈,吴隐也是根据自己的喜好与两女的忌口进行挑选,不多时,菜肴已然选定。 寒月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下所有的菜品后,向五人微微欠身,离桌赶往厨房窗口报备,心焱则是在此期间为五人上了免费的茶水,虽说茶水是免费的,但吴隐打开壶盖,不由感受到扑鼻而来的淡淡清香,精神为之一振,又吹开浮于表面的茶叶,阵阵热气飘忽不定,浅抿一口,品味萦绕于舌尖的苦后回甘,他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断,这茶不仅味道不俗,而且对于身体也具有一定的裨益,足以见得聚异楼的出手不凡。 正想着,一道道菜肴就此被端上了餐桌,星语不禁叫道:“好快。” 听后,心焱如是介绍道:“那是自然,我们聚异楼的厨师也并非凡人,而是实力不俗的异能者,他们是使用特殊的方式动用异能来烹饪菜肴,不但可以快速出餐,同时不同的烹饪方式也会为每一道菜带来不同的效果,各位客官尝了便知道了。” 这时,玹蒙站起身来,举起酒杯,笑着说道:“今日来此聚异楼设宴,一来是庆祝我们五人都成功地进入了罗刹军事学院,将来的前途必定不可估量,二来是庆祝吴隐成为罗刹军事学院军事系一年级一班的班长,那我也就不多废话了,大家干了这一杯。” 一时间,推杯过盏,觥筹交错,寒月与心焱则是安静地候在一旁等待他们随时可能的需求。 第106章 归途 五人相谈甚欢,无一使用异能或前世力量逼出体内的酒液,于是欣儿与星语这两位不胜酒力的少女在这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之中率先倒地,见状,吴隐颇具绅士风度地将两女扶至木椅之上,又唤来寒月与心焱两位女仆拿来两席轻薄而又保暖的毛毯为两女盖上,免得她们着凉,其动作之轻柔不由令玹蒙啧啧称奇,对此吴隐也只能苦笑一声,剩下三人则是继续边喝边聊,在交谈中,吴隐了解到玹蒙出身于光明帝国十大世家之末的徐家,不过是庶出,更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于是不得徐家之姓,只得与其母共姓玹,而腠荟则是出身寒门,两人尽皆是依靠自己的多年苦修才有了参加罗刹军事学院的资格,终于得偿所愿,腠荟或许是因为性情更接近于女性,感性的他不由泪光盈盈,相比之下,玹蒙更显得冷静一些,吴隐也不禁回望这一路的艰难困苦,也不过是数十日的光景,却有度日如年的感觉,与地球上的平静生活不可相提并论,同日而语,末了,吴隐爽快地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张一异元的纸币,寒月与心焱一时间面面相觑,竟是无法找零,还是玹蒙心细如发,劝说吴隐办理一张聚异楼的会员卡,这才解决了燃眉之急。 待吴隐怀抱星语,身背欣儿出了聚异楼后,玹蒙走在其后,面容平静地提醒道:“吴隐,财不露白,即便你身怀巨款,也不可如此招摇过市。” 闻言,吴隐笑着回答道:“没关系的,我相信寒月和心焱不会说出去的,她们是好人。” 说完,玹蒙微微摇头,叹息道:“吴隐,‘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在这每个人都拥有前世记忆、排名第一的王界——异界之中更是如此,简单接触之下得出的答案并不一定是正确的,虽然我们是军事系的,但异能修炼还是必不可少的,更何况你还当上了班长,必然会成为许多人的目标或者说是敌人。” 话罢,吴隐笑意不减,轻拍玹蒙的手背,回答道:“玹蒙,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我还是相信这个世界上好人比坏人多,你说的异能修炼我自然不会松懈,我们一起加油。” 言尽,玹蒙剑眉微蹙,似乎是察觉到了吴隐前后的巨大反差,不过他并没有将心中仍未成型的想法诉诸于口,而是与腠荟一并在吴隐身后亦步亦趋地走着。 罗刹军事学院的宿舍并不是男女混住的,而是分为了男生宿舍与女生宿舍,吴隐自然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身送两女回宿舍,犯难之际,瞥见了先前请教自己的梦洁,赶忙上前,梦洁见吴隐左拥右抱的模样,秀眉微蹙,正欲转身离去,吴隐自知她误会了自己,赶忙喊道:“请等一下,梦洁。” 梦洁深吸了一口气,询问道:“什么事?” 吴隐面露人畜无害的微笑,如是请求道:“可以帮我带她们两个回宿舍么?如你所见,她们喝醉了,我不太方便进去,拜托了。” 望着他清澈如水的双眸,梦洁心念一动,螓首微颔,肯定地回答道:“好,交给我吧。” 将两女小心翼翼地交到梦洁的手中,而后吴隐与她挥手告别。 第107章 齐聚 吴隐身后跟着玹蒙与腠荟,三人就这样亦步亦趋地走向宿舍。 “谁?”宿舍的房门径直自内而外地被推开,一位面容冷峻的少年推门而出,玹蒙和腠荟看见少年,醉意瞬间消去几分,抬手微微一笑,异口同声地说道:“宿舍长昴崚中午好。” 闻言,昴崚微微点头,如是回答道:“进去吧。” 说完,两人如释重负,赶忙进入屋内,玹蒙还颇有深意地向吴隐挤眉弄眼,似是让他自求多福,吴隐不解其意,正欲与他们一同进屋,却被昴崚抬手拦下,吴隐露出标志性的笑容,询问道:“请问昴崚同学为什么不让我进去呢?” 话罢,昴崚一板一眼地回答道:“因为我是宿舍长,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我只要战胜你,我就是正式的了。” 言尽,吴隐搔了搔头,回问道:“宿舍长是这样进行选拔的么?” “当然不是了,这一切只是这家伙的自说自话罢了,你可别被他带偏了。”耳边传来玹蒙的声音。 而屋内的玹蒙正与腠荟笑眯眯地看着两人,吴隐立刻意识到这是玹蒙的精神传音之术,顿时身体一震。 昴崚则是点头回答道:“当然是了,来吧,让我看看你的实战能力是否和你的军事知识一样强大。” 他摆出一副随时可以战斗的架势,吴隐很是无奈,举起双手,说道:“我投降,我投降,你就是宿舍长,这下可以了吧。” 昴崚剑眉微挑,断然拒绝道:“当然不行了,没打过我怎么知道你的实力较之于我孰高孰低,我向来是以理服人的。” 听后,吴隐暗暗腹诽道:以理服人?我看是以力服人吧,难怪玹蒙和腠荟都是一脸被打怕了的样子。 他暗叹了一声,而后回答道:“那好吧,只是这里人多眼杂,不太方便,要不我们还是去决斗场吧。” 谁知昴崚摇头拒绝道:“决斗场要钱的,我付不起。” (为什么这种事情要说得这么趾高气扬啊?)吴隐暗暗吐槽道,他大手一挥,回答道:“没关系,我来付钱。” 屋内的玹蒙点头附和道:“没错没错,吴隐可是战火成三大世家之首的吴家大少,这点儿小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昴崚面色微霜,低下头来,沉默了几秒,而后回答道:“我不想欠你的人情,我只是一个工读生,和你们这些贵族不一样。” 吴隐很快意识到了昴崚此言的目的是为了与他们划清界限,可他却忘了腠荟同样出身寒门,更何况吴隐的前世更是孤儿出身,无父无母,什么艰难困苦的生活没有经历过,吴隐心下一动,上前握住他的右手,如是说道:“不是你欠我人情,而是我欠你人情,在这里只会暴露我的秘密,这会对我不利,我们去决斗场吧。” 昴崚抬起头来,望见吴隐眼中的真诚之色,谙知他并非是为了自己才这样说的,于是与其一同前往,玹蒙与腠荟也是期待这一战的过程与结果,便紧随其后。 第108章 战!宿舍第一 吴隐与昴崚一前一后来到决斗场,此时在决斗场内的罗刹军事学院学生并不多,只是三三两两,或许是在上课,或许是在修炼,具体原因吴隐不得而知。 昴崚抬手推了推身前的吴隐,吴隐回过身来,用疑惑的眼神望向他,昴崚简短地说道:“去交钱。” 闻言,吴隐点了点头,前往决斗场管理室,只见一位苍颜白发的老者倚靠在躺椅上沉沉睡着,他小声询问道:“请问......” 话未说完,老者猛然睁开双眼,出言说道:“决斗场分为大中小三个类型,大型决斗场收费每分钟一万基元,中型决斗场收费每分钟一千基元,大型决斗场每分钟一百基元。” 说完,吴隐不由暗暗咋舌,难怪昴崚说自己付不出决斗场的场地费,原以为他能进入罗刹军事学院至少也有一些钱可用,没想到这里的决斗场收费如此之高,老者微微皱眉,询问道:“要不要,不要我继续睡觉了。” 话罢,吴隐赶忙回答道:“要,当然要。” 言尽,吴隐向昴崚询问道:“我们要几分钟?” 语毕,昴崚即时回答道:“三分钟,足够了。” 听后,吴隐忽而想起空间戒指里尽是大面额的异元,一时窘迫,好在玹蒙从口袋中扔来一张罗刹军事学院的学生卡,随后回答道:“先用我的卡刷吧,回头请我吃饭就行。” 吴隐感激地望了一眼不远处的玹蒙,玹蒙则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表示无须在意,于是在支付了三百基元的决斗场场地费后,吴隐与昴崚两人顺利地进入了编号为001的小型决斗场。 霎时四方四正的决斗场升起一道透明之色的圆形光罩,吴隐立马明白了它的作用是防止攻击外溅,看来这三百基元也不是白花的。 “看招。”昴崚自然知道时间紧迫,决定速战速决,但他不想趁吴隐一不留神之际偷袭,于是昴崚颇有武德地出言提醒,吴隐也很快反应了过来,抬手抵挡。 一道无形有质的意念注入了他的体内,瞬间侵入吴隐的精神世界之中,天舞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急忙说道:“吴哥哥,这是来自冥界的杀戮本能,一旦中招,就会成为没有理智、只知杀戮的怪物,吴哥哥你可要小心了。” 经由天舞的提醒,原本逐渐头昏脑涨、意识模糊的吴隐轻咬舌尖,眼中恢复了几分清明,见状,昴崚暗暗赞叹,但并没有因此放水,而是继续抢攻,异鬼(修魔道80-100级)的力量骤然爆发而出,修为与当日吴隐所对战过的华堕相当,但真正实力较之华堕要高出不知几许,(或许这就是昴崚家境贫寒却仍能以工读生的身份进入罗刹军事学院的原因吧),吴隐如是想着,但如今的他的战力也早已不是三招之约可比的了,他掌心一道五彩光华凝聚,随着一声“去”,仅是一击就将昴崚击飞,若不是光罩的阻挡,不知会飞出多远,被光罩弹回地面的昴崚倒地不起,胜负已分,光罩消失不见,吴隐走上前去,抬手放在他的肩上,动用精神力为其治疗,在源源不断的精神力注入之下,昴崚很快坐起身来,俯首道:“我输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宿舍长,我想拜你为师。” 第109章 交接 闻言,吴隐连忙退后两步,出言推辞道:“这怎么可以呢?若只是宿舍长之位我还能接受下来,但拜师一事还是免了吧,我们都是同一屋檐下一起生活学习的同学,便也不再增添一层师徒的关系,我能胜过你也不过是侥幸罢了,昴崚同学大可不必如此。” 说完,昴崚脸上流露出无悲无喜的神情,开口反问道:“真的只是侥幸而已么?我并不这么认为,且不说你在入学考试时以三招之约击杀拥有异仙实力的华堕,在我们进行决斗的过程中,你并没有被我所释放而出的杀戮本能所影响,况且在我领先你整整三个大境界且同为修魔道的情况下,我完全没有在你身上讨到任何好处,事实与我事先预想的恰恰相反,仅是一击你便将我重伤,在此之前我闻所未闻,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会发生我的身上,毕竟我自忖还是一个天才少年,所以我想向你拜师并不是心血来潮、突发奇想、一时兴起之举,而是深思熟虑后的行为。” 话罢,吴隐搔了搔头,一时间竟不知谓何,好在这时玹蒙为其解围道:“好了,昴崚,现在宿舍长之位已然交到了吴隐的手上,他还要去办理交接手续呢,你和他一起去吧,下午还有课呢,早去早回。” 言尽,吴隐感激式地望了他一眼,却惹得腠荟宣示主权般地向身旁的玹蒙靠近了几分,玹蒙也是哭笑不得,昴崚并非不明事理之人,自然知道玹蒙的话语的含义,回答道:“好,我明白了,那我们走吧,吴隐。” 语毕,吴隐稍稍松了一口气,对于昴崚的直呼其名,他还是很是受用,若是真的一口一个“吴隐师父”这般叫着,还是会让略显内向的吴隐尴尬不已的,尤其是在外人面前,办理宿舍长之位交接的地点在教学楼与宿舍楼之间,与宿舍楼相隔并不遥远,只见昴崚如一阵风般消失在他的面前,由此可见昴崚的整体实力还是要在吴隐之上的,也不知他此举是不是在示威,总之吴隐并未过多在意,以他的脚力很快便也到达了,办理宿舍长之位交接并不需要费用,家大业大的罗刹军事学院还不会在这种地方贪敛自家学生的钱财,其手续也很是简单方便,只见一位身形佝偻,形如枯槁的老者抬手拂过两人的异能手表,便就此完成了交接。 归途,吴隐思忖着该如何拒绝昴崚的拜师请求,一来一旦成为人师,必定要倾囊相授,绝不敝帚自珍,这也是他心地善良的体现,但这样一来自己的秘密便会无所遁形,二来吴隐本就是个学生,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东西,又能教给昴崚什么呢? 正想着,昴崚却突然开口说道:“吴隐,我想过了,我不会拜你为师,在毕业前我会与你再战一场,若是你能胜得了我,我便会认你为主,这样的要求你可答应?” 第110章 认主 还没等到吴隐的回答,在他错愕的目光之中,昴崚继续回答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所以特意将时间点拉到毕业后,一来那时的你已然拥有了一定的能力,若是能击败我,我的认主行为也可以说算得上是心甘情愿,二来认主不同于拜师,主仆契约的存在可以完全避免我泄露你的秘密,当然,我只是提出这样一种可能性的存在,并不代表到时候我一定会输给你,对于我自己,即便是不愿,也得保持一定的自信心。” 说完,吴隐轻嘶一声,连忙摆手回答道:“不行不行,这个怎么可以呢?若是拜师,我还能考虑一二,可是认主也未免有些太过极端了吧,昴崚同学,这个主仆契约我有所耳闻,一旦签订了主仆契约,如果主人不主动解开契约的话,那么仆人再无他法解除契约,这无关于两人的实力差距,而是在精神上就根本无法产生反抗主人的想法,必须无条件服从主人的任何命令,而且一旦主人死亡,仆人也会随之死亡,可以说算得上是最为霸道的契约之一了。” 话罢,昴崚却是咬死不松口,坚持道:“没有人能够改变我所决定的事情,吴隐,你不必再劝我了,况且不要做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那也是五年后的事情了,我先去吃饭了,希望你的修炼不要落下,不然到时候再找理由,我可是不认的。” 言尽,他径直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毕竟昴崚是工读生,囊中羞涩,没有那么多的钱去聚异楼消费,这一点前世出身于穷苦人家的吴隐深有体会,但现在可谓是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的他可以说是拥有全异界最多的财富,因此吴隐完全不必担心钱财的问题,不过关于昴崚有意认主的问题他还是担心不已的,于是吴隐忧心忡忡地回到了宿舍中,他径直推门而入,望见腠荟在预习军事方面的相关课程,而玹蒙则是在潜心修炼,一道道或直或弯的线条在他周身萦绕流转,吴隐一眼便认出这是来自阵界的阵法,在入学考试的实际对战环节中,玹蒙正是凭借着强大的异能与精妙的阵法相结合,让一个又一个对手苦不堪言,无从下手最终主动认输的。 玹蒙似是感觉到了吴隐的来到,陡然睁开双眼,笑着询问道:“如何?吴隐,那昴崚还要拜你为师么?” 语毕,吴隐如实回答道:“玹蒙,昴崚确实不拜我为师了。” 听后,玹蒙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我们本来就是同学嘛,再多上一层师生的关系,岂不是乱了套了。” 吴隐苦着脸继续回答道道:“可是昴崚说如果在毕业时我能战胜他,他就要认我为主,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玹蒙脸色古怪,腠荟更是乐得哈哈大笑,直不起腰,如是说道:“没想到这昴崚对于实力的强弱高低竟有着如此之大的执念,真不知道该笑他痴傻还是死脑筋呢。” 第111章 副系 闻言,吴隐也是无可奈何地搔了搔头,如是说道:“就是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呢,希望昴崚能在院内学习的过程中改变自己的这一想法吧。” 说完,玹蒙似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对吴隐说道:“对了,我们下午要去上异技课,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话罢,吴隐微微摇头,面露置若罔闻的神色,回答道:“我不知道啊,我以为我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转入异技系呢,说起来你和腠荟都转入异技系了么?” 言尽,玹蒙轻嗯一声,如实回答道:“其实在通过入学考试后,学院让我们自己选择三大主系,只要学生本人精力足够,即使三大主系全选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副系可选,比如政治系,经济系,法律系等等,罗刹军事学院所要培养的是全面发展的优质人才,而非只知修炼、舞刀弄枪的异能者。” 语毕,吴隐顿时眼前一亮,要知道前世在地球上他在大学里学的正是金融学,这可以说算得上是专业对口了,吴隐连忙追问道:“原来如此,那副系也可以兼修么?” 听后,玹蒙用极具怀疑的眼神望着吴隐,回答道:“没有必要吧,我们的精力毕竟有限,与其去修那么多的副系,不如把主系修好,要是有那精力你不如多修一门异能系,不过海言那边也是一个问题。” 吴隐知道自己在残殇,鬼彻和天舞的帮助下精力是完全足够的,但这些不足为外人道也,于是他顾左右而言它道:“那个,玹蒙,在哪里能够看到课表呢?” 玹蒙大惊失色,反问道:“吴隐,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么?就在你的异能手表里啊,是各系任课老师直接发送的。” 在他的提醒下,吴隐很快便找到了相关的课表,除却异能系和异技系的两门主系的课程之外,所有副系的课程把吴隐的时间排到满满当当,顺带一提的是,不同于地球上的时间计数,异界虽同样是以日周月年来计算时间的推移,但每周都有八天的时间,周一至周六为工作日,周七至周八为休息日,而每月都有五周的时间,每年则是十三个月,也就是一年有五百二十天的时间,较之地球年要多上不少,这显然是他的师父柳悦的特意安排,柳悦就是想要看看在极限状态下的吴隐究竟能够做得有多好,当然这还不是最极限的状态,若是再加上一门异能系的话,那将会是罗刹军事学院历史上的第一位全主系副系兼修的学生,好在有海言与吴隐一行人的矛盾存在,但吴隐和柳悦都不知道的是,海言真正忌惮的人是柳悦而非吴隐,针对吴隐只是敲山震虎罢了,对于这样的课程安排,吴隐又欣喜又忧心,欣喜的是所有的副系课程他都非常喜欢,忧心的是他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每一门主系和副系课程顺利完成。 第112章 异技课 正当吴隐浮想联翩之时,玹蒙看了一眼自己左腕上的异能手表所显示的时间,赶忙说道:“吴隐,快到上课时间了,我们赶紧出发吧。” 闻言,吴隐这才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如是回答道:“好的,玹蒙,我不知道异技课在哪一间教室上课,你可以带我去么?” 说完,玹蒙回以一笑,而后肯定地回答道:“当然可以了,我们是室友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话罢,玹蒙向坐在木椅之上认真看书的腠荟使了一个眼色,腠荟自然很快会意,合上书本,起身与两人一同前去。 通过玹蒙路上的耐心介绍,吴隐了解到尽管现在距离开学已然过去了一周的时间,但异技的课程还是今天第一次开课,由于罗刹军事学院为光明与黑暗两大帝国持续输送军事人才出将为帅,因此军事系毫无疑问是罗刹军事学院最为炙手可热的主系,而异技系则紧随其后,原因无他,直入异技阁的机会是每一个学生都趋之若鹜的,就连一些副系的老师也是颇为垂涎眼热,反倒是专注于修炼异能的异能系,报考的学生人数是三大主系中最少的,毕竟异能等级再高,如果没有一些不同寻常的际遇,也难以成为一方势力的高层人员甚至统治者。 正想着,异技课的教室已是近在眼前,步入屋内,吴隐的第一感受便是大,比起早上军事系的教室要大上不知多少倍,其次便是挤,没错,即便是这么大的教室,在学生不断涌入的情况下,也会稍显拥挤,放眼望去,尽是人头攒动,吴隐稍显惊讶,侧身询问道:“玹蒙,有这么多报考异技系的学生么?” 言尽,玹蒙微微摇头,如实回答道:“那当然不是了,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学生人数最多的主系是军事系,其次才是异技系,异能系最末,但今天这节课可是陈弑副院长亲自来上的,再加上罗刹军事学院也允许别系的学生旁听非本系的课程,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语毕,吴隐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望着人满为患的前排座位,不由想起前世在地球上的大学校园中,大多数学生都更喜欢坐在后排座位,以免被引起老师瞩目的情况,不免会心一笑,对于别系学生旁听抢占前排座位的现象,他并未在意,现在的吴隐可谓是拥有着一颗纯粹无染的赤子之心,一心向善,并无恶念,轻唤玹蒙与腠荟在后排座位坐下,凭借强大的精神力,他完全可以看清讲台上老师的一举一动,与此同时,吴隐也不忘通过精神共享这一精神之技将其视野分享给玹蒙和腠荟,陈弑作为罗刹军事学院的副院长,也是院内的元老级人物,又侵淫于异技数千年之久,他对于异技的理解和研究可以说为空有力量、缺乏技巧的吴隐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吴隐不禁想起柳悦近乎变态的力御异技,暗下决心一定要创造一个适合自己又强大无比的异技。 第113章 异技的妙用 正想着,忽而听闻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在吴隐耳边响起:“请问,吴隐同学对我的授课内容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么?” 闻言,吴隐这才回过神来,一时间,数十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吴隐不禁有些脸红,赶忙起身回答道:“对、对不起,陈弑副院长,您的讲解很认真细致,我受用颇深。” 说完,陈弑轻笑一声,摆了摆手,如是说道:“不必紧张,在课堂上叫我‘陈老师’就好,我并不是要责怪你,而是我自认为我所传授的知识对于这个年龄段的你们有着一定的帮助,在这个考量下,我希望你们都能好好听,好好记,用心感悟。” 话罢,吴隐将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连忙回答道:“我知道了,谢谢你,陈老师。” 言尽,陈弑又是一笑,左手虚按,示意吴隐坐下,待他照做后,陈弑便继续开始关于异技的分析与阐述,有了吴隐的前车之鉴,其他异技系的学生也不敢松懈怠慢了,即使是旁听的别系学生也是如此,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也代表着一小时的授课时间匆匆而过,在异技课的后半段,吴隐听得格外认真,不仅是用耳倾听,他还用上了精神烙印,将陈弑所述之言尽数烙印在了精神识海之中,只见现在吴隐的精神世界化作一片阳光正盛的海滩,而陈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由吴隐的精神之体用一根细小树枝勾划在了沙滩之上。 下课后,陈弑负手在后,亦步亦趋地走至吴隐的身旁,开口说道:“吴隐同学,和我来办公室一趟,有些话我想和你说。” 语毕,吴隐陡然一激灵,急忙起身回答道:“好、好的,陈弑副院长。” 而后吴隐便忧心忡忡地跟随在陈弑的身后,暗忖自己的走神行为必然引起了这位资深异技元老的不满,默叹一声,便步入了陈弑所在的办公室,待他坐定后,抬手招呼吴隐道:“来,别站着,坐下说话吧。” 听后,吴隐轻应了一声,依他之言老实坐下,说话间,陈弑双手轻拂,装有热茶的茶壶便缓缓升起,以恰到好处的角度倒入两个不同位置的茶杯之中,茶水没有溅出半分,不由看得吴隐一阵啧啧称奇,他同样可以利用精神力做到相同的操作,但根本无法达到如此精确的准度,吴隐明白这是对于异技出神入化的掌控能力,因为异能本身是极其狂暴的力量,要达到如此细致入微的处理,要比精纯温和的精神力不知难上多少倍,陈弑又让茶壶自然落下,茶杯推移至吴隐面前,陈弑笑着询问道:“说说看,这一节课听下来有什么收获么?” 于是吴隐将自己先前记录下来的内容在通过一定的精炼概括技巧后一并告知,当然走神时没有听到的相关内容则由天舞在精神世界中做了完整的补充,这一番回答让陈弑很是满意。 第114章 私人作业 陈弑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开浮于表面的茶叶,吹起升腾而起的热气,随后缓缓饮下,开口说道:“你应该知道,你一开始并不隶属于我们异技系,是柳悦开口才让你临时转入的,是这样没错吧。” 闻言,吴隐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是的,陈弑副院长,确实是柳悦老师为我转入的。” 说完,陈弑目光如炬,直言不讳地说道:“我想,不是‘柳悦老师’,而是‘柳悦师父’吧。” 话罢,吴隐轻咳几声,由于他被那日的不知名存在吸取了所有的恶念,因此现在的吴隐很不擅长说谎,于是他只好回问道:“那个,陈弑副院长,您何出此言呢?” 言尽,陈弑呵呵一笑,摆了摆手,如是回答道:“行了,对柳悦我还不了解么?在罗刹军事学院我们虽是第一次一起共事,但先前在光暗同盟时便对他有一定的好感,同为光暗同盟的客卿,掌握到柳悦的资料并不算难,他素来是一个睚眦必报,锱铢必较的人,极其护短,我想,这和柳悦的前世经历有关。” 语毕,吴隐垂下头来,低声呢喃道:“柳悦师父的前世经历么……” 陈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的,当然,这只是基于我个人的两世经验做出的归纳总结,不一定对,不过,吴隐,你要记住一句话,每个人的前世经历都是绝对私密的,倘若有一天告诉了你,便代表着他/她对你彻底信任,敞开心扉,所以千万不要把任何其他人的前世经历告诉别人,甚至必要时你的前世经历也是如此。” 听后,吴隐若有所悟,随即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这样么……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陈副院长。” 陈弑轻捻灰白之色的长须,呵呵一笑,摆了摆手,如是说道:“无碍,都是些琐事罢了。” 他故意顿了顿,随后直言不讳地继续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海言刻意针对你的这件事吧。” 吴隐微微颔首,回答道:“嗯,虽然我并不知道是何原因,不过确有其事。” 陈弑轻叹一声,接着说道:“其实海言所针对的并不是你,而是你的师父柳悦,你只不过是受其牵连罢了。” 吴隐心头一紧,回答道:“竟是如此?我不曾记得柳悦师父哪里得罪过他,海言并未修习军事系,两人应该并无交集才是。” 望着他那略显紧张又带着几分天真无邪的模样,陈弑在心中暗叹一声,说道:“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先不说这个,海言今日也在异技课的课堂之上,目睹了我训诫你的情状,若是我不对你有所惩戒,那么海言必会告知其父,即使我身为罗刹军事学院的副院长也会受其桎梏,希望你能够理解。” 吴隐紧握双拳,沉声回答道:“陈副院长,我能看出你是一个好人,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有什么要求你就尽管提吧。” 陈弑又是一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要你在下周的异技课前自创一项品阶不低于九阶的异技,你可能做到?” 第115章 创造异技 闻言,吴隐自知虽然他并不清楚创作一个品阶不低于九阶的异技的难度有多么之大,但言已至此,吴隐自然也不会再出口回绝,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的,陈副院长,我尽力而为,希望不会让您失望。” 说完,陈弑又是一笑,轻捻灰白长须,如是说道:“呵呵,孺子可教也,我早就看出你的天赋异禀,在军事系纯粹是埋没了自己的能力,倒不如专修我这异技系,我还能为你指点迷津,答疑解惑。” 话罢,吴隐还未开口回答,但听一道冷彻无比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怎么?陈弑,你想趁着我不在的功夫挖我墙角?” 言尽,吴隐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柳悦的声音,又惊又喜地说道:“老师,你怎么来了?” 一道黑影径直破门而入,吴隐定睛一看,正是柳悦无疑,柳悦先是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尽显爱抚之意,随后低下身来,如是回答道:“还不是怕你受人蛊惑,被人拐跑了。” 望着残破不堪的房门,陈弑苦笑一声,回答道:“柳悦,你我共事多年,没必要为这点儿小事儿闹得不可开交吧。” 语毕,柳悦气极反笑,如是反问道:“小事?对我来说,有关吴隐的问题就是最大的事,陈弑,你劝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否则后果怕是连你也承担不起。” 听后,陈弑急忙解释道:“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必要大动干戈吧。” 柳悦嗤笑一声,回答道:“玩笑?我可没觉得好笑,吴隐,我们走。” 话音刚落,他便不由分说地拉起吴隐的小手,就此离去,只留下神情阴晴不定的陈弑一人端坐在木椅之上。 待走至一棵榕树之下,乘着些许树荫,柳悦坐倒下来,开口询问道:“陈弑和你说了什么?” 在柳悦面前,吴隐自然不敢有半点儿的隐瞒,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与他听,柳悦暗骂了一句该死,随后开口说道:“吴隐,你中了陈弑的圈套。” 吴隐睁大双眼,出言反问道:“老师,你何出此言呢?” 鉴于此处人多眼杂,柳悦并未在意吴隐在称谓上的变化,而是沉声回答道:“是这样的,吴隐,或许你还不清楚,异技的品阶高低是与异能者的等级高低挂钩的,两者是正相关的关系,以你目前仅有的二十级修魔道的等级,也就是异仕的位阶,能创造出常规五阶左右的异技已是极限,想要创作一个不低于九阶的异技,你的异能等级必须达到四十级,也就是异怨的位阶才行,而想要在一周之内提升足足二十级并非是难以登天,而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便是在等级偏低的情况下,更何况这还只是创作一个不低于九阶的异技的前提,你还要通过领悟来自创异技,这同样也需要大量的时间来进行反复实验,不断突破,最终定型,你明白么?” 第116章 精神灵皇 闻言,吴隐也是着实吃了一惊,他连忙向精神世界中自己的精神之灵——天舞开口询问道:“天舞,师父话语中所说的内容是真的么?” 说完,天舞轻叹一声,而后嫀首微颔,如实回答道:“没错,的确如此,抱歉,吴哥哥,先前由于你的五种不同的力量都在以极快的速度提升,因此我也不得不陷入沉睡之中进化自身,所以没能在那时提醒你,不过我现在已经是六等精神之灵了,也就是所谓的精神灵皇,以后我就能给吴哥哥带来更大的帮助了。” 话罢,吴隐自是欣喜过望,下意识地回答道:“没事没事,对我来说,这只是小事罢了,比起这个,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成为了精神灵皇,真是可喜可贺。” 语毕,天舞颇为乖巧地轻嗯一声,玉手微抬,轻拂额前平齐的刘海,如是回答道:“吴哥哥,你还记得么?我之前和你说过,精神之灵共有九等之分,而你的异能等级不过方才二十余级,精神力等级也仅是地阶一品罢了,我想之所以能让我得以进化是你五种力量之和所达到的,而其中的重中之重则是那不为我们所知的神秘力量,之后我的进化速度就会趋于平稳了,毕竟越是往上就越难晋升,不只是你,我同样也是如此。” 语毕,吴隐也是点了点头,如是说道:“嗯,我知道了,我会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来保护你和大家的。” 现实世界中,吴隐则是搔了搔头,回答道:“老师,我想你说的诚然确有其事,但我已经答应了陈弑副院长,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不是么?” 听后,柳悦剑眉紧锁,劝诫道:“吴隐,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就连我也没能突破这一桎梏,你还要一再坚持么?” 吴隐目光如炬,眼神坚定,肯定地回答道:“是的,老师,即便最后失败了,我也不会后悔,但如果我今天连尝试都没有尝试一下的话,我想我会遗憾终身的。” 见吴隐言已至此,柳悦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是沉声说道:“好吧,那我建议你去图书馆查阅一下有关异技的书籍,这样可以有利于你后续创作异技,当然异能的修炼同样不能落下。” 他故意顿了顿,而后用精神传音继续对吴隐说道:“不要想着依靠精神之灵来创作异技,等级再高的精神之灵也只是触类旁通,对于异技的创作并无太多裨益,这是我作为过来人给你的一点经验。” 精神世界中,吴隐的精神之体不由望向天舞,出言询问道:“天舞,师父说精神之灵不能帮助创作异技,真的是这样么?” 天舞俏脸微红,面露遗憾之色,回答道:“是的,尽管很不愿意承认,但创造异技需要的是观察,顿悟与实践,我作为精神之灵在这些方面确实不能给吴哥哥提供多大的帮助。” 第117章 察觉 闻言,精神世界之中,吴隐的精神之体也是面露无可奈何之色,如是回答道:“好吧,天舞,这并不怪你,我知道倘若可以的话,你一定会竭尽所能地来帮助我的,放心吧,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创作出一个位阶不低于九品的异技的。” 说完,天舞亦是嫀首微颔,轻声鼓励道:“嗯,吴哥哥,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话罢,一旁的魇则是忍不住摇了摇头,出言打击道:“吴隐,我看你这次是要在这上面栽了个大跟头,尽管我对异能与异技并不了解,但无论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升一整个大段的实力还是自创一个强力技能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你却还要两者兼得,我同意你师父柳悦的看法,还是趁早放弃才是。” 言尽,吴隐却是固执地微微摇头,回答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已经向陈弑副院长许下了这个承诺,就一定要做到,现在还没有到需要说放弃的时候。” 言已至此,魇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得转身挥手回首说道:“那你自己好好加油吧,在这方面,我和天舞一样,帮不上你什么忙,既然夸下海口,就得付出与之相匹配的努力才行。” 现实世界中,吴隐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回答道:“柳悦老师,我觉得陈弑副院长是个好人,是不会加害与我的,我想去回应他的要求。” 语毕,柳悦反诘道:“当着你的面挖我的墙角的人,你觉得会是好人么?” 听后,吴隐搔了搔头,用不太确定的语气回答道:“这个……我想只是陈弑副院长的玩笑话吧,我想我对异技的掌握全然不如军事理论和实战演练,陈弑副院长作为侵淫异技多年的一方巨擘,他应该不会看不出来。” 望着他那清澈如水的双眸和脸上带着的淡淡笑意,柳悦心中暗自讶异,似是感受到了吴隐的变化,如果说之前的吴隐能言善辩,知人善恶,那么现在的吴隐则是单纯善良,不谙世事,(难道是因为我先前说的那番话所起到的作用么?可他又是凭借什么做到的呢?除却外貌身材与先前无异以外,可以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了。) “清雅,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头绪么?”精神世界中,柳悦负手在后,如是询问道。 身着一袭纯粉之色的连衣短裙的清雅食指轻戳自己那吹弹可破的俏脸,面露不解之色,如实回答道:“主人,其实现在我没有一个逻辑自洽的答案,不过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些时间去梳理思考一下的话,我想我会给你一个较为满意的答复。” 柳悦剑眉微挑,随后回答道:“允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清雅自是喜上眉梢,自其身后一双纤手环上他的腰间,轻声附耳道:“那是当然,作为精神之灵,我会为主人奉上自己的一切。” 面对清雅的亲昵举动,柳悦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摆手示意自己需要一人独处,清雅自然会意,只是一个转身便消失在原地,柳悦敛去笑意,抚摩着无须的下巴,喃喃自语道:“连精神灵主(八等精神之灵)都无法看穿你的变化是何缘故么?吴隐,你究竟还能给我带来多少惊喜呢?” 见柳悦一副沉思不语的模样,吴隐试探性地询问道:“老师,你怎么了?” 柳悦这才回过神来,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无大碍,并说道:“既然你是这样想的,我也不会改变你的想法,一周的时间很短,可谓是转瞬即逝,去把握好其中的每一分每一秒吧,它们对于目前的你而言都是弥足珍贵的。” 看到吴隐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柳悦又是一笑,在与吴隐挥手告别后,方才拂袖离去。 吴隐正欲动身前往图书馆,天舞却是出言提醒道:“吴哥哥,你还忘了一件很是重要的事情。” 吴隐停下脚步,疑惑不解地询问道:“天舞,是什么事情?” 天舞还未回答,却被向来性急的魇抢白来:“当然是时间了,要知道,你周一到周六的时间都被主系和副系的各项课程排得满满当当的了,如果只是利用每日晚上和周末的两天去图书馆研读异技相关的书籍的话,那么时间是完全不够的。” 天舞也是嫀首轻颔,点头附和道:“没错,而正如你的师父柳悦所说的那样,时间是你眼下最为紧缺的东西。” 第118章 精神分身 闻言,吴隐抬手轻揉微微胀痛的太阳穴,作苦思冥想状,一方面他不愿意辜负陈弑的信任,另一方面又不想因为一己私事而公然旷课或是请假,这会给授课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更何况无论是有关提升自身实力的异能课和军事课这种主系课程还是政治,金融这些自己本就颇为感兴趣的副系课程他都不想落下。 见吴隐一副纠结为难的模样,天舞一时间动了恻隐之心,开口说道:“吴哥哥,我有一计。”说完,吴隐抬起头来,望向面前神情复杂的天舞,出言询问道:“哦?天舞,你有什么好的方法么?”话罢,天舞嫀首微颔,如是回答道:“的确如此,吴哥哥现在已经是地境三品的精神力境界了,可以使用一种名为‘精神分身’的精神之技,它的技能效果是可将精神力幻化为有意识的分身,数量由一到十个不等,外表与真身无异,实力为真身的百分之八十,当分身遭受超越了所能承受的伤害上限时即会消失,并返还所动用的精神力总数,但不返还单独个体所占的冷却时间,消耗精神力五百点/秒/个,可在单位时间内重复释放两次,冷却时间十分钟。”言尽,吴隐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暗暗咋舌,下意识地说道:“这精神之技未免也太强了吧,十分钟就能召唤二十个八成实力的分身,如果对手不能短时间逐个击败的话,岂不是越来越难对付么?”语毕,天舞微微摇头,如实回答道:“并不是这样的,首先吴哥哥可能搞错了一个概念,不只是‘精神分身’,每一个精神之技的技能效果都会根据使用者的境界和精神之灵的品阶的高低而发生一定程度上的变化,之所以精神分身有这么强的技能效果,是因为我身为精神灵皇所给予的实际收益,当然,这与吴哥哥的精神力境界之间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其次,与异能相同,精神力的总数在一定境界下是恒定不变的,吴哥哥现在是地阶三品,如果换算成异能的等级制度的话,也就是十二级,而其中的每一级都能提供一百万点的精神力点数,那么目前吴哥哥所能拥有精神力点数上限即是一千两百万点,而想要维持二十个精神分身,每一秒都需要一万点的精神力点数,虽说被击破后会返还所用精神力点数,但是这也会削弱场上吴哥哥的实际战力,满打满算在二十位精神分身在场的情况下只能动用十分钟的时间,是追求战力巅峰快速解决战斗还是细水长流打消耗战就要看场上的实际情况了,尽管其他力量也有分身一类的技能,比如阴气分身,异能分身之类的,但力量的种类不同也会导致分身的效果存在差异,阴气属性阴柔,其分身更为难缠,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修补所受伤害的部位,而异能属性狂暴,其分身可以拥有更为接近甚至超越真身的实力。” 第119章 界谜 天舞故意顿了顿,以便吴隐更好地理解自己话语中的含义,待精神世界中的吴隐眼神不再迷惘,轻轻点头示意后,她方才继续说道:“而精神分身则并不同,由于精神力是一种精纯而又平和的力量,因此精神分身可以做到被击破后返还所用精神力这一点,也不会像异能分身那样被击破时遭受到了反噬,当然我说的是正常情况,也有个例的存在,在我看来,虽然异界贵为界之位面的第一王界,但神秘的魂界也不遑多让。” 闻言,吴隐面露惊讶之色,未曾想到天舞竟会对魂界有着如此之高的评价,出言询问道:“天舞,魂界我之前有听你说起过,你的前世就是魂界么?” 说完,天舞微微摇头,如是回答道:“不,关于魂界,我也只是有所耳闻罢了,传说魂界神秘无比,魂界与其他诸界一样都是在远古生命体诞生之时从虚空中演化而出,所以同样是永生界,魂界的这一概念流传至今,但从未有人出入过魂界,所以有人说魂界其实根本并不存在,也有人说魂界就是每一个修炼了精神力的能力者的精神世界,众说纷纭,阎神大人交于我的资料中也只记下了这些不一而足的猜想罢了,并没有加以验证,虽然可能只是猜测,我想兴许身为第二王界——阴界界主,最古的远古生命体,界之位面最强者的阎神大人都没有能力去印证这些传言吧。” 话罢,吴隐轻嗯一声,对于天舞的话语,他自然是无比信任,吴隐又不免好奇地询问道:“所以天舞的前世之界是什么?” 言尽,天舞轻拂额前的刘海,一脸平静地回答道:“神界,好了,先不说这个,吴哥哥,你现在时间宝贵,有关我的话题还是等之后有了闲暇时间再说吧,我现在就告诉你精神分身的使用方法。” 语毕,见天舞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吴隐也不好再过多追问,只得点了点头,应答道:“嗯好。” 无需多余的动作,天舞只是将玉手轻轻搭在吴隐的左臂之上,诸多的精神之技的名称与使用方式即刻烙印在了吴隐的精神之海中,若不遭变故,便不会忘却,吴隐望着这些精神之技,不禁啧啧称奇,如是感叹道:“真没想到我不过是地境三品的境界,就能使用如此之多的精神之技,看来以后在战斗中的倚仗有多了几分呢。” 听后,天舞出言说道:“吴哥哥,以后的确如此,但目前的燃眉之急需要你利用精神分身来代替真身参与各项主系和副系的课程,下一节课快要开始了,吴哥哥还是尽快着手实施吧。” 吴隐自然会意,抬手间,一个外貌与气息都和自己完全一模一样的异能者逐渐在他的身旁成型,心念一动,就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朝着教学楼所在的位置飞奔而去,天舞开口提醒道:“既然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那我们也该动身去罗刹图书馆了。” 第120章 倾诉 闻言,吴隐不禁搔了搔头,开口询问道:“那个,天舞,罗刹图书馆在哪里?” 说完,天舞面露无可奈何之色,如是回答道:“吴哥哥,你点击一下你左手手腕上戴着的异能手表的屏幕,这个是在入学时进行过身份认证的,绑定了罗刹军事学院,你可以在异能手表中找到任何有关罗刹军事学院相关的地点和具体位置,不仅如此,有什么想知道的、罗刹军事学院的相关内容都可以通过呼出表灵的方式来得以解惑。” 话罢,吴隐轻嘶一声,如是说道:“这异能手表竟如此高级,真是让我叹为观止,我以为只有在地球上才会有这般科技造物,天舞,那表灵又是什么?” 言尽,天舞如实回答道:“是这样的,在异界,每一个异能者都配备了一块异能手表,而每一块异能手表中都拥有一个表灵,表灵并不是真正的灵魂,而是与异能手表相配套的虚拟造物,用吴哥哥比较能够理解的话来说,就近似于吴哥哥前世所在的地球上的人工智能,只不过表灵的智慧与层次都要比人工智能高上不少,当然,作为人手一个的流通物,与亿里挑一的精神之灵相比,还是要相形见绌的。” 说到这里,天舞不免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吴隐不觉莞尔,心念一动,便拥她入怀,天舞轻撅小嘴,面露不满之色,低声说道:“吴哥哥又不经过我的同意抱我了,真是的,明明都已经是两世为人,还是这么爱撒娇呢,不过既然对象是吴哥哥的话,那我也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吧。” 望着天舞脸上的动人笑容,吴隐也同样回以一笑,又将怀中伊人拥紧了几分,轻声说道:“天舞,你知道么?前世的我其实是一个很缺爱的人,从孤儿院步入学校,又走向社会,我总是孤身一人,但这一世并不一样,我有爷爷、欣儿、星语这些亲人,有腠荟、玹蒙、昴崚、梦洁这些同学,有魇、鬼彻这些朋友,当然,还有你——天舞,你是我最爱的人,有你们的关系和爱,才成就了现在的我,也正因如此,我才会有足够的信心,去面对一切未知的冒险和挑战。” 说到最后,吴隐的声音甚至有些哽咽,心细如发的天舞又何尝感受不到他的情绪变化呢?于是天舞不安分地在他怀中动了动,玉手微抬,沿着他那宽厚的后背轻轻抚着,并小声回答道:“嗯,我知道的,吴哥哥说的那些,尽管吴哥哥之前没有说,但我都看在眼里,吴哥哥已经做得很好了,身为前世来自人界,并无前世能力的异能者,能顺利进入作为死亡地带六大势力之一的罗刹军事学院,还当上了一年级军事系的班长,腠荟、玹蒙、昴崚三人的宿舍长,这全都是靠着吴哥哥自己的努力所得来的,所以天舞也相信吴哥哥一定会兑现自己所说过的诺言的。” 第121章 表灵 闻言,吴隐心下感动,身体微微前倾,天舞立刻会意,虽是霞飞双颊,却还是选择闭上双眼,努力迎合,正当两人的双唇即将触碰到一起时,但听魇颇为不合时宜地说道:“喂喂喂,天舞你不是都说了吴隐时间宝贵了么?怎么还在和他眉目传情?现在可不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吧?而且你们这样在我面前秀恩爱真的好么?” 说完,两人尽皆感受到了魇话语之中的不满之意,吴隐老脸一红,天舞也是俏脸微红,如是说道:“吴哥哥,魇说得不错,等到你成功通过了陈弑的考验,到时我们再继续没有做完的事情吧,现在你先去唤醒你的表灵。” 话罢,吴隐也知事情有轻重缓急之分,于是也点了点头,回答道:“好的,天舞,我这就去。” 言尽,吴隐重归现实世界之中,用精神力传音询问道:“天舞,我应该怎么做?” 语毕,天舞耐心地教导道:“吴哥哥,你首先用手指点击异能手表的屏幕进入操作模式,随后流转表盘上的选项,停留在‘唤醒表灵’那一栏上,最后滴上一滴精血就能成功唤醒表灵了。” 听后,吴隐很快会意,依言照做后,一时间光芒大作,他竟被这光芒闪得睁不开眼,与此同时,吴隐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异能下降了不少,(想必这就是唤醒表灵所要付出的代价吧),但他并不后悔,因为这是天舞提议做出的选择,对于她,吴隐有着绝对的信任,正想着,只见那光芒逐渐幻化成了一道娇小玲珑的窈窕身影,他定睛一看,不过手掌大小的少女美眸微睁,在见到吴隐后便面露虔诚之色,一双纤手轻拂裙边,在半空之中径直向他拜倒下来,口中如是说道:“吴隐主人,我是你的表灵,还望主人赐名。” 见状,吴隐不自觉地说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我见你有倾城倾国之姿,便唤你作‘伊伊’吧,这样可好?” 被唤作伊伊的表灵嫀首微颔,肯定地回答道:“好的,吴隐主人,我喜欢这个名字,多谢主人赐名。” 吴隐轻额一声,试探性地提议道:“伊伊,尽管我们之间是主从关系,但是在称谓上直呼其名就可以了。” 伊伊即时摇头,坚定地回答道:“那怎么行呢?吴隐主人对我的大恩大德,伊伊没齿难忘。” 吴隐轻嘶一声,沿着话头询问道:“你我不过初次见面,又何来的‘大恩大德’可言?” 伊伊歉疚一笑,细语道:“吴隐主人为了唤醒我,牺牲了足足一级即一百万的异能点数,这等恩情伊伊会永远牢记在心,吴隐主人有什么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会不遗余力地去完成的。” 吴隐摆了摆手,说道:“你有这份心就好了,异能等级只是小事罢了,早晚会修炼回来的,不过我确实有问题想要问你,罗刹图书馆在哪里?” 第122章 罗刹图书馆 闻言,伊伊嫀首微颔,颇为顺从地回答道:“好的,吴隐主人,我这就带你去,请跟我来。” 说完,只见她身后展开一双娇小的双翼,浮空而行,吴隐也紧跟在伊伊的身后,没过多久,罗刹图书馆近在眼前,但见罗刹图书馆足有九层,共高百米有余,占地近万平方米,如此之大的规模也令他不由暗暗咋舌。 未曾多想,吴隐来到罗刹图书馆的大门前,径直推门而入。 “来者何人?”未见其人,但闻其声,一道沉稳而又年轻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吴隐循声望去,竟是参加过先前吴家家族大赛的贵客,也同样是战火城的最强者——没有之一的暗修罗于凡,当日还在异道修为的他如今已接近异空,想必不日即会突破,吴隐如是想着。 见他并没有回答,于凡剑眉微挑,继续询问道:“我看你的衣服还是学生吧,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吧,同学,来到罗刹图书馆有什么事么?” 话罢,吴隐如实回答道:“我想创造一个异技,所以想要通过研读罗刹图书馆的相关书籍来获取知识和发展方向,以求无误,还望于凡大人成全。” 言尽,于凡面露惊讶之色,开口询问道:“哦?你认识我?” 吴隐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您曾经参加过吴家的家族大赛,而我是吴家嫡系长子吴隐,也是那场家族大赛的双人赛冠军之一与总积分榜的第一。” 经由吴隐这么一说,于凡也想起了那时吴家家族大赛的情状,作为出身战火城的强者,出于爱屋及乌的心情,对于战火城三大世家之首的吴家也有着一定的感情,他面露笑意,说道:“我有些印象,怎么?你考入罗刹军事学院了?” 语毕,吴隐颔首回答道:“是的,这是我爷爷吴涛对我的要求,他希望能够出人头地,我不想辜负他对我的期望,虽然过程有些坎坷,但我最终还是顺利通过了入学考试,与四位同伴一起进入了罗刹军事学院,现在还是一年级,算是新生,还望于凡大人日后多多指教。” 听后,于凡摆了摆手,如是说道:“我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直呼其名即可,罗刹军事学院卧虎藏龙,我可称不上是什么‘大人’,目前现在也是在罗刹图书馆担任馆长一职,倒也算是一个闲差,我与你想法一样,通过研读异能的相关书籍来实现修为的快速提升,不过最近遇到了一些瓶颈,所以尝试创造异技来达到同样的目的。” 吴隐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这般说道:“原来异技还有这等妙用,这我倒是有所不知了。” 于凡轻嗯一声,回答道:“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作为罗刹军事学院的一年级新生,你可以阅读第一层的所有书籍,但第二层以上你就去不了了,不过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阅读这罗刹图书馆中的所有书籍,你想知道么?” 第123章 图书管理员 闻言,吴隐下意识地询问道:“什么方法?” 说完,于凡自知吴隐中了自己的圈套,得胜似的一笑,随后回答道:“其实很简单,就是成为罗刹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 话罢,吴隐连声拒绝道:“于凡,我也不是谦虚,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事实上,兼顾学习和创造异技这两者就已经让他很是头疼,要是再加上担任罗刹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的话,吴隐根本是分身乏术,于凡也料到了吴隐的反应,有备无患地回答道:“你放心,我了解你的困境,像我之前刚才说的那样,我这个馆长都只是一个闲差,你若是当上图书管理员,其实与先前的生活不会有多大的变化。” 言尽,吴隐面露疑惑不解之色,回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语毕,于凡微微一笑,伸出手指细数道:“这么和你说吧,首先,大多数学生都不会来到图书馆阅读书籍,因为作为罗刹军事学院的一名学生,无论他/她的主系和副系修了多少门课程,都要达到一定学分才能升到上一级,否则就只能留级,说到这个,不知道你是否了解,罗刹军事学院有一个超级留级生,现在二十岁了还在读四年级,正常可是十二岁就毕业了,你以后或许会在学校里碰到他的,话扯远了,所以由于时间的紧张,学生们几乎没有多少空余时间来到罗刹图书馆进行阅读,其次,就拿我自身举例吧,担任罗刹图书馆馆长前后的生活没有什么多大差别,只是多了一条可以通过阅读来更好地创造异技、修炼异能的的途径,可谓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怎么样?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见于凡面露如沐春风的笑容,又感受到了他话语中的真诚之意,吴隐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既然于凡你都这么说了,我再不答应下来也有些说不过去了,只是我有一点不太明白。” 听到吴隐开口答应下来,于凡心情大好,抬手说道:“哪里不明白?但说无妨。” 吴隐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回答道:“我在想于凡你为什么要找图书管理员呢?按你所说的那样,无论是馆长还是图书管理员都只是闲职罢了,那你自己一个人也应该应付得过来吧。” 于凡敛容正色,如实回答道:“是这样的,我承认你所说的并没有错,只是罗辑院长对这个有相应的要求,我也只得照办了,如你所见,我也是刚来不久,虽然是战火城的第一强者,但在这罗刹军事学院中也算不上是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他轻叹一声,吴隐感觉到了于凡的无奈,心说没想到强大如于凡柳悦这等异能之士也得顺应时势,看来命运不只是在他身上起了作用,而是每个人都有着各自的秘密与故事,只是不为他人所熟知罢了,正想着,于凡轻触异能手表的屏幕,一道光芒映照在伊伊的身上,并说道:“你想要的异技书籍在四楼,我已经将你设置成了罗刹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了,这上下九楼对你再无禁忌,大可自由通行,我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 随后于凡与吴隐挥手告别,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第124章 不定点传送装置与双重识别系统 待于凡走后,这偌大的罗刹图书馆就只剩吴隐一人,他并没有在一楼多做停留,而是依靠于凡的指示利用不定点传送装置径直来到了四楼,顺带一提的是,不定点传送装置是根据识别异能手表的个人身份进行认证的,只需一个念头,便可完成传送,先前吴隐还以为会像聚异楼那样通过楼梯来完成上下楼的动作或是像自己前世地球那样利用电梯或是自动扶梯来得以实现类似的操作。 就这样,吴隐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四楼的空间之中,这里的布局与一楼截然不同,甚至大小也不完全一致,但他之前在罗刹图书馆外观察时每一层楼的占地尽皆是均等的,看来是某位空间魔法的异能强者实施辅助建造了罗刹图书馆才得以达成这样的效果,大有以芥子藏须弥的意味,吴隐也是啧啧称奇,惊讶不已,方才向前踏出一步,他就感受到自己跨过了一道无形有质的暗门,暗门再次扫描了一遍吴隐的异能手表,看似过程繁琐复杂,实则不然,因为前后两次的身份认证的行为看起来方法相同,其实其中所识别的内容则大不一样,大概类似于指纹识别和面部识别的双重保障,为防止有人利用意想不到的手段盗用内部人员身份信息,这是伊伊在告知他实际情况后,天舞又用比较通俗易懂的方式能让吴隐快速理解。 总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吴隐终于能亲眼一睹异技书籍了,当然,光靠他一个人是不够的,要知道,通过伊伊绑定的罗刹图书馆相关信息可知,这四楼的书籍多达百万之多,要从中找到有用并适合自己的异技书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于是吴隐心念一动,从精神世界中召唤出了魇,由魇与伊伊一同寻找异技书籍,魇也是乐于在现实世界中呼吸一会儿新鲜空气,他可是在鬼彻放入吴隐的精神世界后就一直没出来透过气,原本吴隐还打算将天舞随魇一起释放而出来协助自己,但天舞却表示虽然她很想这么做,但是精神之灵是无法离开精神世界的,因为精神之灵并非完整的生物,是只有灵魂没有肉体的存在,甚至灵魂也不够纯粹,每一个精神之灵都是由阎神改造而来的,否则不会拥有如此之多的诸界知识,因此不能暴露在外界的空气之中,否则很快就会消亡死去,除非精神之灵的宿主其精神力能够达到无上之境,但纵观整个界之位面,至今仍然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于是吴隐也只好就此作罢了。 不得不承认,魇和伊伊的行动效率还是很快的,不出半个小时,便已将数千本有价值的异技书籍按次序摆放在了一张长达百米的书桌之上,望着那琳琅满目的异技书籍,吴隐虽然在来前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真正看到时还是会觉得头皮发麻,不由暗暗咋舌。 第125章 精神烙印 待吴隐在百米长桌前的座椅上坐定后,正欲翻开左手边第一行第一列最上方的那本异技书籍时,精神世界中的天舞突然开口说道:“等一下,吴哥哥,我有一个好的方法可以让你快速高效地完成阅读这一过程,还能节省大量的时间。” 闻言,吴隐自是欣喜过望,要知道时间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可谓是无比珍贵,于是吴隐连声询问道:“天舞,是什么方法,你可以告诉我么?” 说完,天舞嫀首微颔,如是回答道:“那是自然,吴哥哥,你看一下我给我发送的那些精神之技的相关信息,其中有一个名为‘精神烙印’的精神之技很适合你现在使用,具体的情况还是吴哥哥你自己来看吧,我相信这么聪明的吴哥哥一看便知我的用意所在。” 话罢,吴隐就点了点头,依言照做了,果不其然,在短暂的搜索过后,他找到了天舞所说的那个精神之技,以精神之体的形式轻声念道:“精神烙印,人境三品可用,利用精神力将所感知到的信息以符文的形式烙印在精神世界中,消耗一点精神力/分钟,无冷却时间。” 吴隐只是细细地读上一遍便明白了天舞所言是何,只要在阅读的过程中使用精神烙印就可以不用咬文嚼字地缓慢阅读,而是可以将书中的重要内容尽皆烙印在精神世界中,回头大可以利用空闲时间慢慢来看,也不用担心会忘却书中的内容,因为都已烙印在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之中,只要吴隐的灵魂不会消散,精神世界同样也就不会崩塌,可以长存于此,在想明白这些后,吴隐自然是又惊又喜,伸手将天舞拥入怀中,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吹弹可破的俏脸,如是说道:“天舞,谢谢你,有你的帮助我才能解决当下的这个燃眉之急,你还真是我的贤内助。” 言尽,天舞霞飞双颊,轻嗯一声,低声回答道:“因为吴哥哥是我的主人嘛,为了吴哥哥尽心尽力是我作为精神之灵的职责和使命,所以不必向我道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语毕,吴隐并未回答,而是又将怀中的天舞拥紧了几分,双手环在她那柔若无骨的腰肢之上,天舞俏脸微红,急忙说道:“吴哥哥,你还是快去看书吧,时间可不等人。” 听后,吴隐却固执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回答道:“让我的本体去做就行了,我想让精神之体就这样抱着你,不可以么?” 感受到了吴隐话语中所展现出的霸道之意,天舞轻唔一声,心中自是欢喜,毕竟这是吴隐对自己深爱着的证明与体现,娇躯不由微微颤动,逐渐发软,见状,吴隐轻笑一声,询问道:“嗯?天舞,你这是害羞了么?” 天舞娇哼一声,轻声回答道:“害羞又怎么了?人家毕竟还是处子之身,更别说和异性有着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么?” 第126章 集体性间断式记忆缺失 闻言,吴隐不由心生好奇,出言询问道:“天舞,你不是灵魂体么?还有处子之身这一说么?” 说完,天舞白了他一眼,如实回答道:“是这样的,无论是前世的神界还是弥留的阴界,我都是处子之身,吴哥哥这下总明白了吧?真是的,人家可是女孩子呢,非要人家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不可才行。” 话罢,吴隐无可奈何地搔了搔头,如是说道:“好吧,是我有点神经大条了,对不起啊,天舞。” 言尽,天舞倒是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吴隐又开口询问道:“天舞,你在神界和阴界都是因为什么死去的?” 语毕,天舞先是微微一怔,而后俏脸微沉,吴隐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语又惹恼了她,连忙致歉道:“不好意思,天舞,我不应该主动提起你的伤心事的,是我的错,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听后,天舞面露无奈的笑容,如是回答道:“吴哥哥,我并没有生气,只是我想要为了回答你的这个问题试图进行回忆的时候,发现我的记忆中缺少了这两段内容,这很奇怪,在我先前对自己的死因还是有些印象的,尽管我并不太想回忆起这些事情,但是在吴哥哥成功渡劫并拜柳悦为师后,我就完全忘记了我究竟是为何在两界死去的,还真是奇怪呢,吴哥哥,你有什么头绪么?” 吴隐抚摩着无须的下巴,随后点头附和道:“天舞,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也有这种感觉,我隐约觉得自己之前不是像现在这般纯真善良,但我没有证据去证明这一点。” 天舞赶忙说道:“这一点我可以证明,吴哥哥,你之前可以说算得上是虽非凶恶歹毒之徒,但至少凡事也有多留一个心眼,但现在可是大不一样了,根本没有一点儿戒心,还真是让人担心呢。”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魇此时也开口说道:“的确如此,天舞说得没错,你的变化我自始至终都看在眼里,说实话,这未免有些太奇怪了,而且天舞似乎和我说过有关她的故事,但我现在和她一样也忘记了。” 吴隐轻嘶一声,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喃喃自语道:“竟会有如此怪事,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未曾多想,他从心魔世界中唤出残殇,残殇依旧是之前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这也使得吴隐稍稍心安,他直接开门见山地询问道:“残殇,关于我们三个人出现集体性间断式记忆缺失的情况,你有什么想说的么?” 残殇面露难色,反问道:“主人,你这是在怀疑这些都是我做的么?” 吴隐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笑着回答道:“当然不是,对于你,我还是非常信任的,虽然还不清楚你认我为主的原因和理由,但在家族大赛的一场又一场的战斗中,你和你的手下已经向我表明了足够的忠心,也赢得了我的认可,只是碍于我们三人都没有相关的记忆,所以才会尝试通过你来得到答案。” 第127章 沉睡 闻言,残殇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确实担心吴隐会因为这件事情与自己产生隔阂,甚至对自己不再信任,随后残殇又苦笑一声,在吴隐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如是回答道:“你说的那种情况我确实知道是什么原因所导致的,但鉴于我所处的立场,我无法告诉你事情的原委和真相,抱歉,主人让你失望了。” 说完,吴隐却是笑着摇了摇头,如是说道:“没关系,残殇,我能理解你,每个人都有专属于自己、不为他人所窥探知晓的小秘密,这很正常,而且虽然你对我有所隐瞒,但却没有对我说谎,你能做到这一点我就已经很心满意足了,更何况尽管我并不知道先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但是我觉得现在的自己也挺好的,虽说不上无忧无虑,但还能依靠你们的帮助和自己的努力共渡难关,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不是么?” 望着面露真诚无比的笑容的吴隐,残殇一时间竟如鲠在喉,不知谓何。 此时吴隐忽然感觉脑袋一疼,现实世界中的肉体与精神世界中的精神之体一同摔倒在地,天舞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吴隐的状态可谓极其之差,连忙关切地询问道:“吴哥哥,你怎么了?” 话罢,吴隐为了不让天舞有所担心,勉强一笑,尽管脸色苍白如纸,却还是回答道:“没什么,只是精神分身耗尽了我所有的精神力,如今精神之泉已然干涸,需要等待时间慢慢恢复了,不过总算是上完了一节课,就是不知道下节课我该怎么办才好了。” 言尽,天舞睁大双眼,追问道:“吴哥哥,你所用精神力凝结而成的精神分身难道是全盛实力的么?” 语毕,吴隐点了点头,如实回答道:“是啊,难道还能召唤不同的精神分身么?” 听后,天舞嫀首微颔,回答道:“那是自然,如果是用作上课听讲做好笔记的话,精神分身只需要维持在最低程度,也就是在不收到伤害时便不会消散在空气中的水平就足够了,都怪我,没有和吴哥哥好好说清楚,所以才害得吴哥哥……” 话未说完,却被吴隐修长的双指封住了嘴唇,纵然眼下的他已是头痛欲裂,但吴隐深刻地意识到作为天舞的主人,应当出言安慰陷入自责、正欲落泪的她才是,于是吴隐强忍着剧烈的疼痛,抬手轻抚天舞的小脑袋,轻声细语地说道:“别哭,天舞,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想当然了,没有理解你的真实想法,所以我是不会怪你的。” 从发梢间传来吴隐掌心微微泛凉的触感,天舞感受到了他的虚弱无力,试图为吴隐输入自己体内的精神力,但见他摇头拒绝道:“不用了,天舞,这会消耗你的灵魂力,减少你在我的精神世界中所能待上的时间,这是我所不愿看到的事情。” 言已至此,天舞也便绝口不提此事,只见她面露如沐春风的笑容,低声说道:“那吴哥哥便睡吧,用沉睡的方式来降低消耗并用以恢复精神力,时间的问题不用担心,如果吴哥哥睡上太久的话我也会适时叫醒你的,不然异技的创造也就无法完成了。” 于是天舞很自然地将吴隐拥入怀中,右手轻拂他的后背,柔软而又温暖的触感包裹着本就没有多少气力的吴隐,他逐渐意识模糊,就此睡去。 第128章 再会 待吴隐沉睡后,天舞敛去笑意,轻叹一声,对魇与伊伊说道:“魇,伊伊,麻烦你们将吴隐抬回宿舍吧,现在他已经睡着了,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拜托了。” 闻言,魇自然对天舞言听计从,毕竟她的聪明才智得到了自己的认可,而伊伊则是俏脸上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神色,在她的视角中只听得一个语气平和、柔而不弱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但未见其人,于是便开口询问道:“请问你是谁?” 说完,天舞颇为耐心地解释道:“我叫天舞,是吴隐的精神之灵,你身旁的那名青年叫魇,是吴隐的仆从。” 话罢,魇不由白了吴隐一眼,他的指向自然不是吴隐,而是身处在吴隐精神世界中的天舞,尽管对“仆从”这个称谓有所不满,但他还是抬手示意道:“嗯,天舞说得没错,我们都是吴隐的伙伴,是见证与协助他成长的存在,你可以信任我们。” 言尽,伊伊轻呼了一口气,作为由一百万异能点数所化的表灵,她自然是具备了颇高的智慧的,于是伊伊嫀首微颔,如是回答道:“这样,那好吧,我可以来一起帮忙,只是我毕竟是灵体,力量有限,还望见谅。” 语毕,天舞轻笑一声,如是说道:“没关系,以魇一人的力量其实也足够了,之所以需要你帮忙是因为在被追问起魇的真实身份时借口搪塞过去,毕竟你作为吴隐的表灵,其他异能者是能够一眼看出你的本质的,也就具备了一定的说服力。” 听后,伊伊并不愚钝,于是很快会意,回答道:“好的,天舞小姐,我会去做的,放心吧。” 天舞笑意更甚,说道:“那便再好不过了。” 正当魇与伊伊将摔倒在地的吴隐扶至椅上,正欲一前一后将其抬走时,但听一道悦耳动听的动人女声在三人耳边响起:“请问,于馆长在么?” 伊伊即时辨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脱口而出道:“是梦洁!” 其实魇与天舞虽晚上一些,但也得知了来人正是梦洁,这源于她与吴隐在军事课上竞争班长的经历。 天舞稍加思索,随后说道:“魇,现在不用你来抬吴隐了,我要交给你另外一个任务,相信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做到。” 魇即刻回问道:“天舞,是什么任务?” 天舞神情严肃地回答道:“我需要你拟态成吴隐的模样代他去上课,以你的能力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魇点了点头,说道:“我不会露出任何破绽的,毕竟我有着三千年的入世经验,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了。” 天舞微微一笑,回答道:“那就好。” 魇就此动身离去,天舞又对伊伊说道:“伊伊,你用最大力气将吴隐推到一开始的虚幻之门所在的方位,利用他的身份信息传送至一楼再为梦洁开门,送吴隐回宿舍需要她的力量。” 伊伊眨了眨眼,表示已是会意。 第129章 误伤 只见伊伊深吸了一口气,娇小的身躯瞬间成长了许多,随后她双手抬起吴隐的手臂,牵引着他朝着那道虚幻之门奔去。 但见吴隐与伊伊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四楼,与此同时,出现在了一楼的同一位置,虽然伊伊已无力再拖动吴隐,但是由于惯性的作用,他依旧保持着前冲的姿势,梦洁只觉身前一道黑影飞扑而来,来不及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她下意识地动用异能来阻挡黑影的前冲之势,异师的力量陡然释放而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吴隐被这一攻击掀翻在地,霎时口吐鲜血,此时梦洁这才看清那人竟是吴隐,一时间呆愣在了原地,喃喃自语道:“你……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闻言,已然缩小回原形的伊伊飞奔至吴隐的身旁,用力摇了摇他的手臂,试图让吴隐清醒过来,可惜于事无补,好在天舞还是保持了一贯的沉稳和冷静,她玉手轻抬,点点蓝光凭空出现,又在天舞的指尖跃动起舞,旋即飞入吴隐的精神之体中,同样的蓝光也出现在了他肉体的周身,为其止住了血,治愈伤势,吴隐的气色也恢复了往日的红润,见状,伊伊自是大喜过望,梦洁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吴隐仍旧没有苏醒过来,天舞向伊伊传音道:“伊伊,你让梦洁送吴隐回宿舍吧,我想这点小事,她应该会答应下来的。” 说完,伊伊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已是了然,她开口祈求道:“梦洁同学,你可以帮我把主人送回宿舍么?我的力气太小,把他带回一楼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抱歉。” 话罢,梦洁嫀首微颔,如是回答道:“当然可以,毕竟是我误伤了他,我理应这么做,说起来还未请教你的名字。” 言尽,伊伊如是回答道:“我叫‘伊伊’,两个字都是‘伊人’的‘伊’,我是吴隐的表灵,很高兴认识你。” 语毕,梦洁轻嗯一声,抬手轻拂额前的刘海,回答道:“我也是,那我们走吧,伊伊,你可以跟在我们身后,不必回到异能手表中。” 听后,得到了她的应许的伊伊显得很是开心,梦洁也是回以一笑,随后动用相对于异能来说较为温和的仙力来托起吴隐的身体,置于她的双肩之上,便径直出了罗刹图书馆,前往男生宿舍所在的方位,尽管梦洁可以利用仙力做到带人御空飞行,但罗刹军事学院有着相关规定,除决斗场以外的地方都是禁飞区,一旦触犯,就会受到颇为严重的处罚,梦洁也因而就此作罢了,正想着脖颈处感受到了来自昏迷中的吴隐均匀的呼吸,梦洁不由俏脸一红,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异界与异性之间有着如此亲密的接触,(就当是误伤了他的一点儿小小补偿吧。)梦洁如是想着,不多时,她便来到了男生宿舍所在的区域,与看门的保安打过招呼后,梦洁在伊伊的指引下继续前进。 第130章 送归 这一路上有不少学生看到了梦洁背着吴隐在男生宿舍楼区域里前进的行为,或是指指点点,或是三两交谈,这不免让她有些羞涩,俏脸微红,不过梦洁知道只要做到无愧于心,无所萦怀即可,便没有太过在意。 不多时,她来到了吴隐所在的六号楼101室门外,此时正好撞见了刚上完副系课程的昴崚、玹蒙、腠荟三人,于是梦洁开口说道:“我受人所托,带吴隐回来,还望你们好生照顾,顺便等他醒来后,让吴隐来找我,就说我欠他一个人情,想请他吃饭,多谢,我走了。” 说完,她将吴隐从自己的双肩上卸下,交到玹蒙的手中,头也不回地便走了。 见状,腠荟轻啧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嘴上说着感谢,但从实际行动上看不出半点儿谢意,只能说女人都是这样一群无可救药的生物。” 闻言,玹蒙轻笑一声,如是回答道:“行了,腠荟,你就别对异性抱有这么大的偏见嘛,兴许人家梦洁也只是碍于少女怀羞的心理不好表现出来呢。” 话罢,腠荟不禁白了他一眼,反诘道:“玹蒙,你有资格说我么?难道你自己就不是这么想的?” 言尽,玹蒙干笑几声,摆了摆手,回答道:“至少我没有表现出来嘛,腠荟。” 他故意顿了顿,敛容正色道:“好了,闲话就聊到这里吧,腠荟,你用你的阴阳术来窥探一下现在吴隐的身体情况,我怀疑是梦洁导致了他成为如今这般模样。” 语毕,腠荟撇了撇嘴,很是不屑地回答道:“切,还不是怀疑到了梦洁的头上,都说了你和我实际上就是一丘之貉。” 听后,玹蒙哈哈大笑,不置可否地说道:“凡是都要尝试一切可能性嘛,这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我的怀疑是建立在既定事实和行为逻辑的推断上,和你还是不太一样。” 虽然腠荟嘴上这么说着,心里还是很关心吴隐的身体情况,只见他闭上双眼,伸出左手,轻轻搭在了吴隐的肩膀上,一道黑白之气凭空出现,环绕在他的身体周围,不多时,腠荟收回那道黑白之气,重新睁开双眼,对玹蒙说道:“我用阴阳之气检查过了,吴隐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来恢复能量,等到能量恢复至上限时,他自然会醒过来,不用担心。” 玹蒙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好,我就知道吴隐会没事的。” 听闻此言,昴崚原本一直紧握着的双拳也是缓缓松开,心里同样松了一口气,毕竟吴隐与他先前有过一个约定,倘若就此失约的话,他是不会轻易饶过那个罪魁祸首的,无论是梦洁还是他人皆是如此。 心细如发的玹蒙观察到了这一点,笑意更甚,却装作一副并不知情的模样,对着昴崚与腠荟说道:“好了,吴隐的事就先告一段落了,我们去食堂吃饭吧,聚异楼我可消费不起。” 第131章 覆灭未来 不知过了多久,吴隐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无穷无尽的黑暗,这让习惯了光明的他一时间有些不太适应,于是吴隐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意识这才恢复了几分清明,他下意识地开口询问道:“我这是在哪儿?” 见四下无人,吴隐不禁暗笑自己的不智之举,可谁知一道柔美动听的女声在他的耳边骤然响起:“这里是很久以后的未来,久远到就连你也将不复存在。” 闻言,吴隐先是微微一怔,旋即便也释然了,毕竟人的寿命终有竟时,不必萦怀于心,比起这个,他更为关心的是前半句话的内容,吴隐出言询问道:“你的意思是界之位面将会被毁灭么?你又是什么人?我怎么才能相信你所说的话?” 面对他这番连珠带炮的询问,女声也是微微一滞,而后方才回答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平心而论,任凭谁听闻自己所身处的家园将被夷为平地的消息都会有所怀疑,内心无法平静,但我的确可以做出这样的断言,至于我的身份,抱歉,由于现在时机尚未成熟,所以还不能告诉你,因此相信与否取决你自己的判断。” 还未等到吴隐的回答,女声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未来并不是恒定的,哪怕是一颗最不起眼的小石子也有可能改变命运的车辙,让它行驶在不同的命数轨道上,而你,就是那个足以改变界之位面命运的人,不,准确来说,应该不止于此。” 说完,吴隐双唇微张,面露惊讶之色,未曾想到自己对于界之位面竟会如此重要,难怪自己会在大马路上被车撞死,一逾界便自动开启精神世界,又有超等精神之灵天舞辅佐,前身的主人更是阴界的第二强者鬼彻,而他又将魇赠送给了自己,这么说来这一切都非偶然,而是必然,是刻意而为之后所得到的结果,其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成为界之位面的救世主,那么始作俑者应该就是阴界之主阎神了吧,可是自己如今的实力也不过尔尔,真的能够担负得起拯救界之位面的如此重任么?吴隐不禁扪心自问。 见他面露迷茫之色,女声轻笑一声,如是安慰道:“没关系,不必对当下的孱弱太过介怀,你之所以会被选中正是因为拥有足够强大的天赋,说到底你的逾界时间也不过只有一个多月罢了,前世又是地球这种没有实力基础的地方,可无论是豪取吴家家族大赛积分榜榜首之位还是顺利进入罗刹军事学院都足以让你挺起胸膛,抬起头来,拿出自信,骄傲地对别人说你是不会辜负他人期望的存在。” 话罢,吴隐这才回过神来,细细品咂她话语中的含义,认为其所言非虚,又回味前言,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词,试探性地询问道:“你是命运之地的人么?” 言尽,女声不置可否地笑着反问道:“你觉得呢?” 第132章 责任 闻言,吴隐也知对方兴许是不能透露出自己的身份,于是才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吴隐微微定神,继续询问道:“你之前说未来并不是恒定不变的,会通往不同的命数轨道,毁灭只是其中的一条罢了,那如果我什么都不做的话,界之位面就一定会毁灭么?” 说完,女声笑着回答道:“当然不是,如果说一个时空位面会因为某一个人的无所作为而走向覆灭的话,那这样的命运未免也有些太无趣了一点儿,事实上,无论你是偏安一隅还是奋发图强,界之位面毁灭的可能性在诸多命数轨道中都是最大的,只不过作为单个个体,你拥有改变未来的最大可能性,而不确定性的存在又使得你的努力有可能会成为白费或是泡影,那么,你的选择是什么?还要继续前进么?还是静待这个时空位面的毁灭?” 话罢,吴隐沉默了几秒,而后回答道:“我宁愿犯错,也不愿什么都不做,如果我一无所有,我想以我的性格大抵上会选择独善其身,但有了他人的帮助和信任,获得了这么多的支持和鼓励,我不会坐以待毙,既然界之位面的毁灭是并非不可避免,那我就要尽力去做到尽善尽美,肩负起我所应当承担的责任。” 言尽,女声又是一笑,回问道:“可是,不觉得那样很不公平么?你不过是一个人,却要肩负起如此重任,在你之上有无数强者,或是声名远扬,或是实力惊人,可是那么多双眼睛都只是看着你一人,不会感到恐惧么?不会感到愤怒么?即使没有做到,谁又能指责你什么呢?毕竟那些无上强者也只是看着你这样一个普通人罢了,你不过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罢了。” 言尽,吴隐却是微微一笑,回答道:“如果不是我条件特殊,我还会以为你是我的心魔,诚然,我承认你说得并无错缪,但是,那又如何?就算最后没能改变界之位面毁灭的结局,我也可以做到无愧于心,也对得起他人的所托,尽人事,听天命,不只是我,我想你所说的那些无上强者也不会坐视不管,他们也有自己所要做、所能做的事情。” 语毕,女声回以一笑,如是说道:“心魔么?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你大可将我所述之言尽皆当作是妄语,可惜并不是,不过你能因此振作起来我还是很高兴的,记住,无论到了什么时候,生命都是最为宝贵的,不要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他人是如此,你更是如此。” 听后,吴隐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那是自然,我还有很多牵挂的人,要做的事,又怎么会轻易赴死呢?你就放心吧。” 女声稍稍一顿,最后说道:“这里是你的梦境,我无法在此做过多的停留,所以我马上就要离开了,回到我所在的时空位面,但我想这不会是诀别,我们还会再见的,希望下次见到你时你能成长到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第133章 表灵无用论 闻言,吴隐正欲说话,却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在回过神来时,周遭的一切黑暗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张神色各异的脸庞,他第一时间便辨认了出来,开口询问道:“玹蒙,腠荟,昴崚,你们三个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腠荟不禁白了他一眼,如是回答道:“这里是我们四个人的寝室,我们不在这里在哪里?吴隐,你是不是睡傻了?” 话罢,吴隐打量着四下的场景,旋即点了点头,确认的确是自己所在的寝室无疑,见状,玹蒙微微一笑,出言解释道:“是这样的,吴隐,昨天我们三个刚下课回到寝室就看到昏迷不醒的你被梦洁背了进来,她并没有说明情况,只是告诉我们如果你醒了,让我们告诉你她想请你吃饭。” 言尽,吴隐轻嗯一声,追问道:“这么说来我睡了整整一夜么?” 语毕,昴崚如实回答道:“没错,不过这很值得奇怪么?” 听后,吴隐抬起自己的左腕,点亮了异能手表的屏幕,发现异能等级竟意外升至三十级,这不由令他倒吸一口凉气,与此同时,异能手表上映现出伊伊美丽动人的倩影,只见她嘻嘻一笑,开口说道:“不必怀疑,吴隐主人,你亲眼所见亦是真实,在你睡去的那一夜,你的异能等级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我想这应该与你的经历有关,是做什么好梦么?” 吴隐想起梦境中的满目疮痍之景与命运之地之人的对话,心头一紧,苦笑道:“那不是什么好梦,不过我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腠荟轻咦一声,抬起食指,轻点伊伊的小脑袋,出言询问道:“吴隐,这是你的表灵么?” 吴隐未曾多想,如实回答道:“是啊,怎么了?腠荟。”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腠荟脸色古怪,昴崚摇了摇头,善意地提醒道:“吴隐,表灵其实对我们异能者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效益,恰恰相反,表灵所提供的部分信息甚至还会起到反作用,其作用远远不如精神之灵来得大,所以大多数异能者都不会选择觉醒表灵。” 听闻此言,伊伊显得很是不悦,她扑闪着身后的羽翼,双手叉腰,杏眼圆睁,气鼓鼓地回答道:“什么嘛,表灵和精神之灵也是各有优劣的好么?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真是的,吴隐主人,你可不能听信他们的谗言,我以灵魂的名义起誓,会全心全意帮助主人的。” 见伊伊一副无比认真、信誓旦旦的模样,吴隐不觉莞尔,屈指轻抚她那吹弹可破的俏脸,又向昴崚询问道:“昴崚,你也知道精神之灵的存在么?难道你也有精神之灵?” 昴崚摇头回答道:“当然不是,能拥有精神之灵的异能者不到白万分之一,我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幸运?这些信息都是玹蒙告诉我们的。” 吴隐惊讶地望向玹蒙,但见玹蒙面不改色,笑容依旧。 第134章 信任 见状,吴隐顿时对玹蒙的好感大增,认为他是可以为了自己的朋友和伙伴而不惜透露自己秘密的好人,要知道异界作为非自然死亡率排名第一的王界可谓是凶险无比,每一个异能者都会选择明哲保身,而不是像玹蒙那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于是吴隐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昴崚,玹蒙,腠荟,我要和你们说一件事。” 闻言,三人不约而同地神色一凛,见吴隐一脸认真的模样,也知他将要说的话语定是无比重要,便缄默不言,屏息凝神,侧耳倾听,吴隐继续说道:“或许你们可能听说了,在昨天的异技课上,陈弑副院长让我下了课去找他,而他对我的要求是要在一周的时间之内创造出一个位阶不低于普通九品的异技,所以,抱歉,我可能暂时不能陪你们去上课了,我要利用精神分身来完成课程,本体则需要研读异技相关的书籍,用心感悟,与此同时,还要提升自身的异能等级。” 说完,三人尽皆震惊不已,昴崚沉声说道:“吴隐,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没有‘几乎’,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陈弑明显是亲和罗刹市政府一派的人,所以才会为了海言而这般刻意针对你,你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死磕下去,还是趁早放弃吧。” 话罢,腠荟也是点头附和道:“没错,我觉得昴崚说得不无道理,如果不一心三用的话,就得大量压缩休息的时间,一周不睡觉或是睡眠时间很少的话,即便我们是异能者也会吃不消的,毕竟我们的异能等级还很低,算不上是什么强者。” 言尽,玹蒙又重新露出了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出言询问道:“吴隐,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如果你不说的话,大家都不会知道你修炼了精神力,你不怕我们掌握了你的相关情报,日后对你心生歹意,对你痛下杀手或是假借他人之手行杀人之事么?更有可能把你的信息告诉对你有所图的人,比如海言。” 语毕,吴隐扬起了如沐春风的微笑,如是回答道:“怎么会呢?我相信你们,正如玹蒙你相信腠荟和昴崚一样,我们是同学,是舍友,这份信任还是值得托付的。” 听后,玹蒙先是微微一愣,而后笑意更甚,摇头回答道:“吴隐,你啊,就是人好心善了,这异界可不是什么和平之界,你这样可是会吃亏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难道你不明白么?” 吴隐仍是笑着,如是说道:“这一点,我当然明白,不过你们都是值得我所托付的人,你们也应该明白这一点吧。” 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吴隐抬手说道:“好了,那我就要召唤精神分身了,还烦请你们照顾好他。” 说话间,一个与吴隐外表无异的精神分身陡然出现,与三人一同离去。 第135章 计划 待四人尽皆离去后,精神世界中的天舞这才开口询问道:“吴哥哥,你的计划是什么?” 闻言,吴隐胸有成竹地回答道:“这个我也已经想好了,今天先去图书馆四楼把昨天还未看完的、剩余的、有关异技的书籍利用精神烙印存放在精神世界中,以备不时之需,与此同时,修炼精神力和异能,另外三种力量则暂时不进行修炼,烙印完成之后应该也是要到中午的时间了,可以去罗刹军事学院的食堂饱餐一顿,毕竟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去聚异楼消费未免有些铺张浪费,也没有这个必要,倒不是因为没有钱,只是不想这么做罢了,随后为了掩人耳目,我需要回到宿舍内,一边研读有关异技的书籍,一边修炼精神力和异能,待异能达到四十级时开始渡劫,现在劫难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威胁,哪怕是上天噬劫也是如此,只不过会担心渡劫所花费的时间太长而耽误我创作异技的时间,渡劫完成之后则需要全力以赴地创作异技,这一步不知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完成,毕竟创作异技对我来说还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之前也从未有过踏足,算上今天的话,还有七天的时间,希望能够做到。” 说完,天舞赞许式地点了点头,如是说道:“吴哥哥果然心思缜密,不愧是我的主人,在精神力的修炼上,我也会助吴哥哥一臂之力的,吴哥哥大可放心。” 话罢,精神世界中吴隐的精神之体不由略显担忧地望了她一眼,出言询问道:“你能有这份心,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我是担心这样会不会损耗你的本源力量,让你消散而去,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毕竟你对我来说才是最为重要的。” 听着这突如其来,近似告白的情话,天舞一时间不禁俏脸微红,娇嗔道:“吴哥哥,你真是的,突然对我说这些话,弄得人家心里一阵小鹿乱撞。” 言尽,吴隐无可奈何地搔了搔头,回答道:“抱歉,我只是担心你的情况而已。” 语毕,天舞长舒了一口气,如是回答道:“这个吴哥哥大可不用担心,这种情况当然是不会发生的,精神之灵不仅可以告知自己的主人重要的信息,辅助做出应有的判断,同样可以起到增强精神力修炼的效果,只是因为先前我的精神等级还不够高,再加上吴哥哥之前一直五力齐修,我的辅助精神力修炼能力会与其他力量有所冲突,反而会适得其反,所以我才没有选择这么做,现在我已经是精神灵皇了,而且吴哥哥只修炼精神力和异能的话就完全没有问题,我可以安心地辅助吴哥哥修炼精神力了。” 听后,吴隐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那就要辛苦你辅助我修炼精神力了,天舞。” 天舞嫀首微摇,一双纤手轻拂额前的刘海,回答道:“哪里,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吴哥哥不必如此。” 第136章 又遇 闻言,吴隐轻笑一声,起身说道:“事不宜迟,我得动身出发了。” 说完,他径直推门而出,反手关上,朝着罗刹图书馆所在的位置走去,有书则长,无书则短,转眼之间,吴隐便来到了罗刹图书馆的门口,站在他面前的还有一位颇为熟悉的倩影,吴隐一眼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开口询问道:“梦洁,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罢,梦洁双耳微动,回过头来,望见吴隐那张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的俊秀脸庞,出言反问道:“这个问题应该由我问你才对吧,吴隐,现在可是上课时间,你不是应该在教室里上课才对么?” 言尽,吴隐搔了搔头,回问道:“可是梦洁,我们不是应该一起上课的么?” 语毕,梦洁轻绾耳边的发髻,毫不在意地如实回答道:“你说这个啊,我让仙术分身去代我上课了,还要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听后,见她如此坦荡如砥,吴隐也不隐瞒,如是回答道:“与你一样,我利用精神分身代我上课去了。” “吴哥哥,梦洁前世就是仙界的,告诉你这一点无妨,之后涉及到战斗时你自会知道这些,但是你告诉她使用了精神分身,就暴露了你修炼精神力的信息,梦洁会猜测到两种可能性,第一是你的前世之界为魂界,第二是你拥有精神之灵,无论是哪一种,都会对你不利的,你们不仅是同学,也是竞争对手。”天舞在精神世界中如是提醒道。 吴隐在精神世界中的精神之体摆了摆手,笑着回答道:“没关系,我觉得梦洁是个好人,不会加害与我的,天舞你就放心吧。” 天舞银牙轻咬,语重心长说问道:“难道吴哥哥看谁都是好人么?正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吴哥哥对梦洁也不是很了解吧,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才是。” 吴隐又是一笑,抬手轻抚天舞的小脑袋,回答道:“当然不是,那个海言我就觉得不是好人,一直针对我和我的同伴还有师父,至于梦洁,我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天舞不必太过担心。” 言已至此,天舞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在他的大手抚摸下轻轻闭上双眼,面露捉摸不透的表情,似是在享受,又似是在沉思。 回到现实世界中,梦洁的俏脸上先是流露出了惊讶之色,而后又狡黠一笑,如是询问道:“吴隐,你告诉我这些,无疑等于是在说你修炼了精神力,你就不怕我对你不利么?” 吴隐一脸认真地回答道:“我不怕。”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了梦洁的意料,她下意识地追问道:“为什么?” 吴隐笑着回答道:“因为感觉,我觉得你不会对我做出不利的事情。” 听到这样的回答,梦洁先是微微一怔,而后背过身来,娇躯微颤,回答道:“异界是敌是友很难判断,你太天真了,吴隐。” 第137章 缘由 闻言,吴隐回以一笑,回答道:“这是我所做出的判断,我会对此负责的,你不必为我担心,当然,我也知道你这么说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会感谢你。” 说完,梦洁呼吸一窒,随后轻吐一口浊气,如是说道:“那就这样吧,我还有事要找于凡馆长,就先不和你说了。” 话罢,她转而走向罗刹图书馆,轻叩房门,开口询问道:“于凡馆长,请问您在么?” 言尽,吴隐搔了搔头,用不太确定的语气回答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于凡应该有要事得办,短时间内不会回到罗刹图书馆了。” 语毕,梦洁回过身来,望向面前的吴隐,出言询问道:“吴隐,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后,吴隐如实回答道:“因为于凡是这样告诉我的,之前把罗刹图书馆的权限交于我手,现在我是罗刹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了。” 梦洁双瞳微缩,银牙轻咬,低语道:“吴隐,没想到这次又让你抢先了。” 吴隐疑惑不解地询问道:“梦洁,你找于凡馆长有什么事么?而且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梦洁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回答道:“那还用说么?当然是我想当罗刹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了,结果被你抢占先机了。” 吴隐略显无奈地说道:“其实我只是昨天来罗刹图书馆阅读有关异技的书籍,是于凡馆长主动向我提出想让我当图书管理员,我一开始还用学业繁忙,时间不足为由拒绝,后来于凡馆长一再坚持,又念及我和他都来自战火城,实在是盛情难却,所以这才会答应下来,梦洁,你不要误会了。” 梦洁轻嘶一声,颇为委屈地回答道:“我和于凡馆长多次申请想要当罗刹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他都没有同意,你还得了便宜又卖乖,吴隐,你真的是……” 话说到一半,梦洁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有所失控,而这不是梦洁所希望看到的事情,她敛藏起了自认为多余的情绪,轻声说道:“吴隐,抱歉,我刚才有些失态了,让你见笑了。” 映入眼帘的是吴隐那标志性的亲和笑容,他毫不在意地回答道:“没关系啊,梦洁,我觉得你在我面前可以不必隐藏什么,因为我也是一个好人。” 梦洁附以一笑,说道:“吴隐,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有些天真烂漫,现在看来你实在是幼稚无比,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你能够当上罗刹军事学院一年级军事系一班的班长和罗刹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的,可能还是依靠与柳悦和于凡之间的亲密关系吧。” 吴隐微微摇头,回答道:“自然不是,当上班长是因为军事知识的渊博所致,至于当上图书管理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点于凡馆长并没有告诉我,我觉得我并没有说错什么,人性本善,我是如此,你亦是如此,还有我的亲人和同学皆是如此。” 第138章 告成 闻言,梦洁不再多说些什么,而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无法改变你的思想,你之后有时间的话就给我传一个异迅,我会在聚异楼请你吃饭作为谢罪。” 说完,她径直离去,只留下一脸茫然若失之色的吴隐,他搔了搔头,自语道:“谢罪?梦洁是在我昏睡时做了什么对我不好的事情么?” 话罢,还未等到天舞开口回答,隐匿在异能手表中的小表灵伊伊便从其中突然冒出,飞至吴隐的面前,开口回答道:“是这样的,吴隐主人,昨天因为你的精神力耗尽而昏睡过去,我用自己仅有不多的力气将主人送到了一楼,没曾想到正好撞上了进入罗刹图书馆的梦洁,她在不知来人是你的情况下对主人出了手,也伤到了你,因此心怀愧疚,后在天舞姐姐的建议下送主人回到宿舍,又觉得这还不够还清伤害你的因果,所以想请主人吃饭,特意赔礼道歉。” 言尽,吴隐这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难怪梦洁会突然对我示好,看来并不是没有来由的。” 语毕,天舞出言提醒道:“吴哥哥,关于梦洁的事情稍后再议吧,别忘了你来到罗刹图书馆的真正目的。” 听后,吴隐一敲脑袋,回答道:“说得没错,天舞,现在的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了,得争分夺秒才行。” 他脚下生风,来到不定点传送装置所在的位置,随后吴隐的身影陡然消失在了一楼,与之对应地来到了四楼,眼尖的他一眼便看到了昨日被有关异技的书籍摆放得满满当当的长桌,动身移步至桌前,翻开了左手第十一行第四列的异技书籍,精神烙印之术即刻动用,海量的异技信息通过吴隐的双眼进行接受,即刻传输至精神世界之中并保留了下来,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以一目十行的速度翻阅着手头上的异技书籍,眼过留心,对于现在的吴隐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当他扫完了桌上的所有异技书籍时,左腕微抬,查看到异能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已是中午时分,只是记录异技书籍中的信息就花去了吴隐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他也不得不感叹时光易逝,岁月如梭,又念及梦洁之前所说的话,吴隐先将桌上的异技书籍尽皆放回原来所摆放的地方,随后又回到了罗刹图书馆的一楼,出门后朝着聚异楼的方位走去,他食指轻点异能手表,拨通了梦洁的异迅,不多时,异迅被接通,异能手表中传来梦洁清冷的声音:“吴隐,你的事情办完了么?” 吴隐轻嗯一声,回答道:“我办完了,梦洁,我们在聚异楼的几楼碰面?” 异迅的那一头沉默了几秒,而后回答道:“当然是一楼了,我可不像吴隐你,是什么富家子弟,承担不起太多的花销,这已经是我所能承担的最高费用了,还望吴隐少爷不要见怪。” 第139章 告知 闻言,吴隐微微一愣,未曾想到想到梦洁会在他面前展现出如此这般的冷漠态度,不过吴隐很快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对于现在纯良无害的他而言,这并不是需要在意的事情,吴隐反而笑着说道:“没关系,梦洁,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诚然,我们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但我们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努力来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你没有必要因此感到丢脸。” 说完,梦洁的气息微微一滞,或许他的措辞并不能够称得上是完美妥当,但她依旧能够感受到那来自字里行间的温暖关怀,仿佛丝丝入扣,萦绕在梦洁的心头之上,久久难以消散,她深吸了一口气,略带几分歉疚的语气回答道:“对不起,吴隐,我不是故意想要这么说的,我只是……不想表现得与你太过亲近,这样会让别人误会,也会让你误会。” 话罢,吴隐搔了搔头,下意识地即时回问道:“误会?误会什么?” 言尽,梦洁却丝毫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顾左右而言他道:“没什么,我到了,你呢?” 语毕,吴隐如实回答道:“还没有,要让你稍微等我一下了,抱歉。” 听后,梦洁嫀首微摇,如是说道:“没什么,我的时间不会像你那么紧张,这点儿时间还是等得起的,到了告诉我一声。” 扔下这句话,她主动切断了异迅,听着那头不再传来梦洁的声音,吴隐也放下左腕,朝着聚异楼所在的方向走去。 此时一旁的小表灵伊伊俏脸上流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开口询问道:“吴隐主人,你说梦洁会不会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会说出这些话的?” 吴隐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回答道:“怎么可能?我与梦洁只是见过几面,平日里又没什么交情来往,就算是一见钟情也总有得有理由吧?在我看来,梦洁应该是想要跟我说一些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会将地点选在较为隐秘的聚异楼。” 天舞则是直言不讳地说道:“吴哥哥,我想梦洁此举的目的是为了以表歉意,毕竟先前在罗刹图书馆时她失手弄伤了处于昏迷状态的你,耽误了吴哥哥宝贵的时间,因此花费对于自己而言不菲的开支来请吴哥哥吃饭。” 精神世界中吴隐的精神之体转而望向天舞,出言询问道:“天舞,竟有这种事情发生?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呢?害我事先也没个准备。” 天舞狡黠一笑,回答道:“这不是吴哥哥也没问起这件事情嘛,作为吴哥哥的精神之灵,我可不敢妄加僭越。” 吴隐再次摇头,面露无可奈何之色,心念一动,展臂将身前的天舞拥入怀中,天舞笑意更甚,也不挣扎,就静静地躺在吴隐的怀中,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雄性气息和透体而出的温暖感触,还是伊伊出言提醒才让吴隐回过神来:“吴隐主人,我们到了。” 第140章 申冤 闻言,吴隐这才回过神来,朝着小表灵伊伊纤纤玉指所指向的方向望去,只见梦洁身着一袭淡紫之色的素雅修身长裙,来回踱着步,于是他赶忙上前两步,开口说道:“抱歉,梦洁让你久等了。” 说完,梦洁抬起头来,看到了面露歉疚笑意的吴隐,她摆了摆手,回以一笑,如是回答道:“不打紧的,我们本来就没有事先约定过相见的时间,而且我也没有在此处等待太久,我们进去吧。” 话罢,她便领着身后的吴隐进了一楼,但见一道倩影主动迎了上来,口中还热情似火地招呼着:“你好,两位,欢迎光临,请问二位是想在聚异楼的几楼用餐呢?” 还没等吴隐反应过来,梦洁直截了当地回答道:“一楼就行了,引我们入座吧。” 来人嫀首微颔,主动让出左侧的空间让两人得以通过,嘴上则是回答道:“好的,那么两位请随我来。” 此时吴隐定睛一看,这才认出为他们带路的少女竟是不久之前在聚异楼相遇的寒月,他不禁下意识地开口询问道:“寒月,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和心焱不应该是在聚异楼的四楼才对么?” 一旁的小表灵伊伊也是点头附和道:“你说得没错,吴隐主人,在我这儿的资料信息上显示的是寒月和心焱是聚异楼四楼的高级女仆,按理来说是不会出现在一楼侍奉食客的,这一点伊伊也很是奇怪呢。” 这时寒月的身后又走出一位绝色佳人,正是心焱,她先是望了一眼身旁的寒月,而后轻叹一声,方才回答道:“事情是这样的,昨日有一个高年级的异能系学长在我将菜肴端上餐桌之时对我动手动脚,有意轻薄,寒月气不过就出言顶撞他几句,谁知那位异能系学长嘴上也不客气,对寒月说了很难听的话,我一气之下便对他出了手,不知是那异能系学长实力不济还是一时间猝不及防竟被我击昏过去,至今仍未苏醒过来,作为惩罚,聚异楼的楼长将我和寒月降职为见习女仆,只得在一楼侍奉食客,还扣了我们一个月的工资。” 言尽,吴隐紧握双拳,一脸义愤填膺地回答道:“这分明是那异能系学长主动轻薄辱骂你们在先,无论是还手还是争辩都只是正当防卫而已,他挡不下这一击之威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这聚异楼的楼长真是欺人太甚,我必须为你们讨一个公道,要一个说法。” 语毕,寒月明眸忽闪,略显迟疑地说道:“可是听说那异能系学长家父是罗刹市市政府的二把手,无论是财力还是权力皆是不俗,我和心焱姐姐只是罗刹军事学院的工读生,对于聚异楼的楼长而言,孰轻孰重,一称便知,更何况聚异楼的楼长也不是空有财力,她千年之前便成就异神之位,如今的实力在整个罗刹军事学院中稳居前十,吴隐,你没必要为了给我和心焱姐姐出头而做到这种程度,你有这份心意,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第141章 现身 闻言,吴隐却是在三女投射而来的目光之中摇了摇头,固执地说道:“不,我要这么做,因为寒月和心焱你们都是我的同班同学,作为你们的班长我有理由去帮助你们,我想高级女仆和见习女仆所获得的酬劳肯定是天差地别,你们作为工读生一定很需要钱吧,而且即便你我皆是陌路之人,我也会出手相助,这与身份无关,只关乎正义。” 说完,心焱轻嘶一声,正欲说话,却被身旁的寒月抢白来道:“吴隐,你这么做不会是因为喜欢上了我和心焱姐姐了吧。”言语间还暗含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话罢,在吴隐一旁扇动着透明翅膀的小表灵伊伊也点头附和道:“我想很可能是这样的,毕竟寒月和心焱两位姐姐面容姣好,身材高挑,吴隐主人会喜欢上你们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言尽,吴隐面露无可奈何之色,伸出两指,轻捏伊伊那吹弹可破的俏脸,如是说道:“伊伊,别闹了,我这只是身为班长对于同班同学的关心和爱护而已,我早就心有所属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语毕,梦洁不知为何心中莫名觉得空落落的,心焱则是神色平静,寒月则是面露纠结之色,回答道:“可是吴隐班长为我们做到这种程度,除了以身相许我也想不到什么何以为报了。” 听后,心焱一脸无奈地说道:“寒月,你要是想以身相许就自己许去,我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伊伊眼露惊讶之色,一脸期待地询问道:“吴隐主人,那么那个人会是谁呢?是伊伊我么?” 吴隐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当然不是,是我的精神之灵天舞。” 四女轻诶一声,寒月和心焱异口同声地询问道:“吴隐班长,你有精神之灵么?” 吴隐点了点头,回答道:“有的,怎么了?” 心焱抬手扶额,追问道:“你还问‘怎么了’,这种秘密就告诉我们真的好么?吴隐班长,你是不是太没有警惕之心了?” 吴隐笑着回答道:“我觉得对你们我不必怀揣着多余的警惕之心,我们都是同班同学,我相信你们不会加害于我们的。” 精神世界中,天舞的表情与心焱别无二致,她轻声说道:“吴哥哥,尽管我很高兴你能对我倾心如故,但是这样暴露自己的底牌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 一旁的魇也颔首附和道:“的确如此,吴隐,我觉得天舞说得对,罗刹军事学院中竞争激烈,你不能放松警惕,‘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你们分明还没有接触多长的时间,不应该给予如此信任。” 吴隐的精神之体正欲作答,但听一道悠扬悦耳的动听女声在七人耳边响起:“我就是聚异楼的楼长苏夙,请问你对我的决定是有什么意见么?小辈。”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风韵犹存的少妇手扶栏杆,以俾睨天下的威势俯视众人。 第142章 赌约 见聚异楼的楼长苏夙已然现身,吴隐径直上前两步,随后微微欠身,颇有礼貌地说道:“苏夙楼长,你好,我是罗刹军事学院军事系兼异技系的一年级学生吴隐。” 闻言,苏夙表面上只是嫀首微颔,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是暗暗讶异,心说这就是柳悦所收下的关门弟子?除却外表之外,几乎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她出言询问道:“嗯,吴隐,所以你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想让我收回成命么?” 说完,吴隐微微摇头,如实回答道:“不,我来此是因为梦洁的邀约,之后方才了解到心焱与寒月遭受到了如此不公待遇,所以才会出言打抱不平。” 话罢,苏夙轻哼一声,如是回答道:“‘不公待遇’?我自认为对待心焱与寒月已经够可以的了,还没工作多久就因为她们出色的工作能力破格升至高级女仆,这次得罪了罗刹市市政府的河家大少河骆也只是将她们降为见习女仆,扣除一个月的工资,要是换做他人我早就辞退了,哪还有在这儿工作的机会。” 言尽,吴隐据理力争地说道:“可明明是那河骆先轻薄心焱,言辱寒月的。” 听后,苏夙嫀首微颔,回答道:“我知道,但河骆身后的势力庞大,就算我身为聚异楼的楼长也是得罪不起的,说难听点,别说是轻薄言辱了,就算是他把寒月心焱就地正法了,我也没什么办法。” 心焱紧握双拳,寒月俏脸微寒,吴隐沉默了几秒,而后一脸认真地询问道:“苏夙楼长,可以和我打一个赌么?” 苏夙似是被吴隐的话语提起了兴趣,轻哦一声,回问道:“什么赌?说来听听。” 吴隐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我能以一招将你击退,哪怕只有半步,你就要把心焱和寒月重新升为高级女仆,并不扣除她们一个月的工资,如果我没有做到,我会向罗刹军事学院主动提交,申请退学。” 六女不约而同地尽皆面露难以置信之色,苏夙噗呲一笑,回答道:“你不过是异仕的实力,而我触摸到了人神魔的瓶颈,只需一个机缘便可突破,别说是一招,就是一百招你也击退不了我,可别把我当成那废物华堕来对待哦。” 吴隐回以一笑,如是说道:“苏夙楼长若是真心想要相让,十招即可,不必改为一百招。” 寒月连声说道:“吴隐,你没有必要为我和心焱姐姐做到这种程度,你的情意我们心领了,但这可是你好不容易才考取的罗刹军事学院,你又是柳悦老师看重的人,不必为我们而自毁前程。” 心焱虽没有言语,却也是嫀首微颔,以示同意,梦洁沉声说道:“吴隐,或许你对异神或者准人神魔的实力没有概念,那是超越我们的老师柳悦的存在,你们之间足足相差了九个甚至十个位阶,根本不可能撼动一丝一毫,你还是收回你所说的话吧。” 第143章 应约 精神世界之中,天舞面沉如水,如是说道:“吴哥哥,这太冒险了,两边的赌注完全不对等,你不应该答应那苏夙的。” 闻言,魇也点头附和道:“天舞说得没错,且不说寒月和心焱只是你的同学,更何况一旦失败就要退学,这对你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退学之后你该如何面对吴涛、星语、欣儿,还有你所许下承诺的天舞。” 说完,吴隐的精神之体却是面露淡淡笑意,充满自信地回答道:“放心吧,我并不是无的放矢,我也很珍惜在罗刹军事学院的校园生活,我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我不会输的。” 话罢,现实世界中的他缓缓睁开双眼,笑着对苏夙说道:“那么,事不宜迟,苏夙楼长,让我们开始吧。” 言尽,苏夙回以一笑,飞身来到地面,面向吴隐,四指微曲,摆出一副挑衅的姿态,吴隐也不气恼,而是在原地缓缓运气,真气流经四肢百骸,霎时运转了数百个周天,旋即他一掌轰出,破空之声陡然而生,五指所化之拳拍打在苏夙的左臂之上,她的娇躯微微颤动,脚下却纹丝不动,苏夙赞扬道:“对你来说,第一招已经很不错了,不过还不足以撼动我。” 语毕,吴隐没有接话,只是继续运气,不过这一次所运的换成了阴气,阴气原本是阴柔的力量,讲究的是以消耗逐渐削薄敌人的实力,并不适合用来打快攻,但是由于吴隐的精神世界中有魇的存在,他是霸道之奥义的掌握者,因此吴隐的阴气同样附着着霸道的属性,这霸道阴气一出,果然不同凡响,再加之吴隐的阴气能力与初入异界时已不可同日而语、相提并论,不过是一个看似极其普通、并不起眼的阴龙咆哮,就已是惊得四女花容失色,连忙躲开避让,可在苏夙眼里依旧是不够看的,她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姿势,阴气之龙与苏夙所自带的异神防御一经接触正如泥牛入海般消融殆尽。 吴隐紧接着使用精神之技——精神冲击,苏夙感受到短暂的头晕目眩,但并没有因此而倒下或是退后,由此可见,苏夙是没有修炼精神力的,她警惕地望向眼前的吴隐,可惜吴隐面容平静,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表情,苏夙随即暗暗利用异能手动加固了自己的防御能力。 吴隐的第四招和第五招是以极快的速度连发而出的,若不是苏夙明显感受到了自己的异能防御受到了连续两记强大无匹的攻击,兴许会认为这是一招,看得出来尽管吴隐的异能等级不高,但所释放出的异能能量却很大,这还是没有使用异技的情况下,而另一种力量的来源她则不得而知,是苏夙从未见过的力量,她经营聚异楼已有数百年之久,也算是见多识广,可这力量却是闻所未闻,其精纯程度不亚于精神力,而它的狂暴程度还在异能之上。 第144章 合力 如今吴隐五招已出,而在苏夙使用异神防御后,他的攻击尽皆化为泡影,没有起到一点效果和作用,天舞、魇、伊伊、梦洁、寒月、心焱都不由为他捏了一把汗,而作为此时的中心人物的吴隐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而是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既然单一的力量不足以攻破苏夙的异神防御,那么混用多种力量呢? 事实上,先前无论是面对华堕的三招之约,还是面对昴崚的宿舍长之争,他都没有动用全部的实力,尽管也有混用多种力量,但都只是浅尝辄止,没有过度深入,即使达到了最高的五力相合,也仅仅使用了一小部分的力量,未曾全力以赴,而今的吴隐不仅在五大力量的总量上有了显著的提升,在听过陈弑所讲的异技课程与研读完异技相关的书籍后,他对于力量的掌控能力也在此刻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只见吴隐屏息凝神,淡白之色的气流自其左腕腾跃而出,萦绕在左掌之上,那淡白之色的气流正是真气,而相同的情况也发生在右腕,只不过是阴气所显性的灰暗气流,两者一经接触便合成为一种全新的力量,吴隐暂时将其命名为真阴之气,其属性柔中带刚、刚柔并济,能打得敌人措手不及,当然这只是面对同等级位阶的敌人来说是这样的,而苏夙的实力不知要超出吴隐多少,于是她的异神防御在一番颤动之后终究是将那道真阴之气化为虚无,他没有惊讶,而是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吴隐左肩上陡然生出一道浅蓝之色的光华,与之相对的是右肩上凭空出现一道暗红之色的光芒,自是不必多言,那是精神力与异能的具现,两者流经左右双臂,汇聚于他的胸前,合二为一,形成蓝红相间、忽明忽暗的光团,吴隐暂且赋予其名为精异之力,其属性精纯而又狂暴,控制能力与伤害能力皆为翘楚,光团径直飞向苏夙的异神防御,她惊讶地发现那光团看似并不起眼,实则呼吸间便可大规模消融着自带的异神防御,于是苏夙不得不提力再生,心中对吴隐的态度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现在的正视,也明白了为什么柳悦会如此看重吴隐,虽然他的力量总量并不算多,作为班长甚至不如一旁的梦洁、寒月、心焱,但力量的控制能力和创造能力都让她刮目相看,在此消彼长的情况下,光团在与异神防御相交数十秒后,最终消耗殆尽,而倘若不计算苏夙后续补充的异能防御,这一道精异之力竟足足消去了大半之多,纵然这是她身为异神自带的防御能力而非动用异能出力,可跨越九个甚至十个的位阶能做到这种程度也足够吴隐自傲了,如果寒月和心焱得罪的不是河骆,能为同班同学做到这个地步,兴许苏夙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水让吴隐得胜,但她也有不得不赢的理由。 第145章 得胜 吴隐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这两招没有取得想要的结果而发生任何的变化,事实恰恰相反,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竟就此进入了明悟的状态,苏夙思忖起是否要就此判负,而身处于精神世界之中的天舞和魇则是惊讶不已,因为在吴隐穿越来到异界以后的短短的两周时间内,他就已经进入了三次明悟状态,第一次是在精神力突破人境五品之时,第二次是在五力突破之刻,第三次便是现在,由此可见吴隐的潜力之大。 就在苏夙准备宣布这场赌约是吴隐输了的时候,他抬起双手,左手真阴之气陡然而生,右手精异之力凭空出现,而后猛然轰出,异神防御瞬间化为虚无,苏夙一时间猝不及防,硬接这两击,她的娇躯剧烈颤抖,不过脚下宛如生根,还是纹丝不动,苏夙轻舒了一口气,而后说道:“这可就是两招,你还有最后一招的机会。” 闻言,梦洁开口说道:“这应该算是一招才对,苏夙楼长。” 说完,苏夙转头望向一旁的梦洁,轻哼一声,回答道:“我说这是两招就是两招,还轮不到你这个小辈对我指指点点。” 话罢,梦洁一时气结,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忧心忡忡地望着闭上双眼的吴隐,身旁的伊伊、寒月、心焱也是同样的神情与心情,吴隐呼吸平稳,似是在沉睡,手上却有了动作,还是真阴之气和精异之力相合,随后附加上了先前只动用过一次的魔能,化为一个灰白蓝红黑五色交织的光团,与之前单一的五种力量相合相比,这一次的三力相合拥有着更为强大的层次品质,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光团轻轻投出,苏夙双瞳微缩,睁大美眸,她知道异神防御对这种量级的攻击起不到任何的作用,所以苏夙选择了以攻对攻,她动用了自己的最强异技——帝尊十八业超等异技凤还巢,魇与五女尽皆脸色一变,天舞将玉手轻抚心口,准备动用神圣之力挡下这一强大攻击,魇也是试图出手,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光团一时间光芒大作,直接冲散了凤还巢的攻势,而后一击不仅击退了苏夙,甚至将她直接打出了聚异楼,落在了空无一人的街道,六人尽皆目瞪口呆,不多时,苏夙缓缓站起身来,重新回到了聚异楼之中,她嘴角轻扬,出言说道:“好,愿赌服输,之后我会将寒月和心焱升回高级女仆,并照常付一个月的工资,不过你可要赔付我这聚异楼的损失。” 言尽,吴隐没有回答,因为他还处在明悟状态之中,梦洁看出了他的异样,开口说道:“苏夙楼长,吴隐现在还在明悟状态之中,就让他暂时待在这里吧。” 语毕,苏夙也看出了吴隐的状态,便对四女说道:“好吧,那么就麻烦你们帮我打扫一下吧,不然我这里这样可不能营业啊。” 第146章 契机 闻言,寒月和心焱也知吴隐正是因为她们才会与苏夙立下赌约,进而对聚异楼造成如今的破坏,况且重新升回高级女仆与不再扣除一个月的工资对于囊中羞涩的二女来说可谓是天大的好消息,所以做些义务劳动也并非不能接受,至于梦洁,她还没好好请吴隐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菜,没有向他表达自己的歉意,又怎么能够就此离去呢?于是梦洁也没有拒绝,伊伊作为吴隐的表灵,虽然能力有限,但也希望为他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之事。 因此四女在苏夙的统一指挥下,各司其职,动用前世之力与异能各显神通,很快便修复了聚异楼,收拾了残骸,苏夙并没有因为输给吴隐而垂头丧气或是心有不甘,恰恰相反,她看起来十分开心,甚至还哼起了小曲,寒月面露惊讶之色,开口询问道:“楼长,赌约输了你怎么还如此高兴呢?” 说完,苏夙轻笑一声,如实回答道:“在我看来,你们的身份变更和一个月的工资对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反倒是吴隐如此优秀的人才如果退学的话反而非常可惜,我承认我一开始的确对他有所轻视,异能等级不高,没有自创的异技,只是在军事知识和沙盘模拟上独树一帜是无法获得我这个聚异楼的楼长的认可的,不过在战斗过程中仅是十招的攻守就可看出吴隐绝非易于之辈,当然听我这么说,或许你们会觉得我最后故意放水,其实并没有,从与他的战斗中,我有了新的感悟,这会我成为突破人神魔的契机,总体来说,我反而是得大于失,我还得感谢吴隐呢。” 话罢,寒月若有所思地嫀首微颔,笑着说道:“这样,那我就提前恭喜楼长突破人神魔了。” 言尽,苏夙玉手轻抬,轻拂额前的刘海,如是回答道:“只是契机罢了,能在百年之内完成突破我都喜不自抑了。” 语毕,她故意顿了顿,随后对四女说道:“好了,辛苦各位,作为答谢,一起留下来吃个便饭吧。” 听后,三女本欲推辞,奈何苏夙盛情难却,她们只得点头答应,至于伊伊,作为吃货的她一开始就没有拒绝,苏夙吩咐厨房做上了满满一桌、近二十道色香味俱全的各式菜肴,酒过三巡之后,苏夙借着酒意笑着询问道:“你们几个,可都喜欢吴隐?” 梦洁第一时间摆了摆手,站起身来,如是回答道:“当、当然不喜欢了,我只是把他当作同学和朋友来看待。” 寒月淡淡一笑,轻轻摇晃酒杯,说:“这可不好说,原来我是把他当作班长,现在也有点喜欢上吴隐了。” 心焱也是矢口否认道:“不喜欢,我的想法与梦洁一致。” 伊伊玉臂轻抬,肯定地回答道:“当然喜欢啦,毕竟吴隐是我的主人嘛。” “怎么?你们几个吃饭也不叫上我。”吴隐略带笑意的温和声音从六女的身后响起。 第147章 光暗同盟 闻言,小表灵伊伊立刻回过头来,连忙说道:“吴隐主人,你醒啦?” 说完,吴隐望着吃得一嘴油渍的伊伊,不禁汗颜,用精神化物之术变出纸巾为其嘴角擦净,点头回答道:“嗯,醒了,伊伊,吃饭要注意形象,不然人家还以为是我没教好你呢。” 话罢,伊伊嘻嘻一笑,轻轻拥抱了一下身前的吴隐,如是说道:“怎么会呢?毕竟我也没有和吴隐主人一起吃过饭嘛,不过现在就有机会了。” 言尽,她玉手轻抬,在自己左边的座位上拍了拍,示意其坐下,吴隐无奈一笑,揉了揉伊伊的小脑袋,而后方才坐下,旋即询问道:“哦对了,伊伊,你作为我的表灵,你吃东西会对我有什么好处么?” 语毕,伊伊明眸忽闪,出言反问道:“吴隐主人,你想要什么好处呢?” 听后,吴隐试探性地回答道:“比如提供异能等级之类的?” 伊伊又是一笑,说道:“这个嘛……作为吴隐主人的表灵,当然……不能啦!吴隐主人在想什么呢,这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然肯定人手一个表灵了,我倒希望自己有这种能力,一直被人认为是无用之物,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吴隐轻唔一声,抬手轻捏她那吹弹可破的脸颊,如是安慰道:“怎么会无用呢?在我看来,伊伊帮了我不少忙呢,所以请骄傲地挺起你的胸膛吧,以后的余生还请你多多指教。” 伊伊俏脸一红,轻嗯一声,纤手轻揉微微发烫的耳朵,梅开二度地轻抱着吴隐,娇声回答道:“伊伊我啊,最喜欢吴隐主人了,之后我也会不遗余力地帮助吴隐主人渡过难关的。” 梦洁轻笑一声,回答道:“谁说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们现在吃的不就是么?” 寒月嫀首微颔,如是附和道:“是啊,苏夙楼长嘴上说的是便饭,不过这些饭菜是三楼以上才有的,这一桌下来至少也得近一万基元,所以……” 话未说完,她的口中便被心焱持筷塞来的一个丸子堵住,心焱扶额说道:“言多必失,少说两句吧。” 苏夙呵呵一笑,摆了摆手,回答道:“不打紧,看到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的样子,我也想到了自己在罗刹军事学院学习的时候。” 吴隐轻咦一声,开口询问道:“苏夙楼长,你也是在罗刹军事学院就读的么?” 苏夙点头回答道:“那是自然,以我的实力本可以在光暗同盟里就职,只不过对于罗刹军事学院有着很深的感情,所以才会在成就异神之位以后回到此处,建立了聚异楼。” 吴隐追问道:“光暗同盟,我记得柳悦老师也是光暗同盟的,这个光暗同盟很厉害么?比起死亡地带的六大势力又如何呢?” 苏夙如实回答道:“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死亡地带的六大势力不过是在两国之间的边缘地带算得上是翘楚,但光暗同盟则是两大帝国的顶级强者汇聚的组织。” 第148章 苏醒 闻言,吴隐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么这样看来,苏夙楼长不光是在罗刹军事学院内左右逢源,有着一定的人脉、威望和财富,在光明帝国和黑暗帝国的高层也得到了认可和肯定。” 说完,苏夙苦笑一声,摆了摆手,如是回答道:“可别这么说了,你还是在正面击败了我。” 话罢,吴隐颇为认真地说道:“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想要阿谀奉承苏夙楼长,而是发自内心地这么觉得的,至于赌约的胜负,我也有不得不赢的理由,况且如果苏夙楼长一开始就全力以赴,我肯定是没有任何的机会的,毕竟我的力量融合的种类越多,所需的时间也越多。” 言尽,苏夙又是一笑,回答道:“那我岂不是会被所有罗刹军事学院的师生所耻笑?为了无谓的胜负,以大欺小,倚强凌弱,吴隐,我能感受到你的真诚与善良,在你的前世之界这或许很好,但在有着无尽凶险的异界却不是什么好事,你已经因为柳悦遭到了海言的针对,一个海言还没什么,以你现在的实力并不难对付,但海言背后的是罗刹市政府,他的父亲不仅是罗刹市政府的府主,也是罗刹市政府的第一强者,你是讨不到好处的,我的建议是,能避则避,不必硬拼,或者明哲保身,与柳悦断了关系。” 语毕,吴隐放下手中的筷子,微微摇头,轻声回答道:“苏夙楼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也很感谢你,但是不可能,柳悦老师视我如己出,他遭到了两大势力的倾轧,在这个时候,我更不可能离他而去,锦上添花固然很好,但雪中送炭更为难得,虽然我微薄的力量对于柳悦老师可能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不过我会努力的,无论是修炼异能还是创造异技,皆是如此。” 听后,苏夙微微一怔,随后笑意更甚,举起手中的酒杯,如是说道:“那我就祝你顺利创造出你的第一个异技,以此来应对几日之后陈副院长的考试吧。” 吴隐双唇微张,开口询问道:“苏夙楼长,你也知道这件事情么?” 苏夙嫀首微颔,出言回答道:“那是自然,可以说是很快就传开了吧。” 吴隐面露若有所悟的神情,说道:“原来如此,我会努力的,苏夙楼长,还请放心。” 话分两头,罗刹军事学院附属医院,在三楼的一间装修豪华的病房之中,一名少年猛然间睁开双眼,腾地一声坐起身来,坐在一旁照料少年的护工连忙说道:“诶诶,河骆,你得躺着,我还没让人给你做全面的检查呢。” 被唤作河骆的少年霎时瞪了她一眼,护工瞬间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连连道歉,退出了病房,他如长鲸吸吞般做了几次深呼吸,寒月和心焱的两张各异的绝美俏脸浮现在河骆的脑海之中,只见他嘴角轻扬,自语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在我的胯下承欢作乐。” 第149章 诉因 话说回吴隐那边,六人已是吃喝得酒足饭饱,旋即其中五人起身与苏夙挥手告别,伊伊颇为慵懒地舒展着自己的身体,又轻抬玉手,揉了揉微微鼓起的小腹,如是自语道:“嗯,伊伊吃饱了,好舒服啊。” 闻言,吴隐不免无奈一笑,心中感慨于她的稚气未脱,随口询问道:“我说伊伊,你是不是吃得太多了,不怕把自己撑坏了么?” 说完,伊伊回以一笑,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回答道:“当然不怕了,只要到吴隐主人的异能手表里美美地睡上一觉,我就可以恢复原样了,说起来我已经现世很长一段时间了,也该回去了,不然会消散殆尽,化为虚无的。” 话罢,吴隐微微一惊,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有这种事?” 言尽,伊伊嫀首微颔,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迷蒙的双眸,如实回答道:“当然啦,我什么时候骗过吴隐主人呢?我去睡啦,吴隐主人午安。” 语毕,吴隐也抬起自己的左手,点头示意道:“嗯,伊伊午安,希望能快点儿见到你。” 听后,伊伊嘻嘻一笑,颇为自满地说道:“听吴隐主人的语气,感觉是喜欢上了我呢,不过吴隐主人真的是这么想的话就努力修炼异能吧,这样我也会恢复得越快,我一恢复完就会出来找吴隐主人玩的,毕竟我也喜欢吴隐主人嘛,我去啦。” 她的身形化为一道浅红之色的流光飞快掠过吴隐的眼前,没入他的异能手表之中,吴隐也紧握双拳,暗暗下定决心要潜心修炼异能。 就在此时,梦洁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本来应该是由我来请你吃饭的,却遇到了这种事情,让苏夙楼长做东,下次你有时间我再请客吧。” 吴隐面露置若罔闻之色,出言询问道:“梦洁,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我道歉,又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呢?可以在这里告诉我原因么?” 梦洁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望向一旁的寒月和心焱,其含义不言而喻,寒月抬起右手,试探性地向吴隐询问道:“吴隐,要不我和心焱姐姐先回避一下?” 吴隐微微摇头,反而伸出左手,与那白皙无暇的纤手相握,轻轻用力,便将她拉到自己的身旁,随后,笑着对梦洁说道:“经历了先前的十招之约,我想你也明白了我可以为她们做到何种地步,这也就代表了我对她们的信任,我希望你在这里便告诉我原因,好么?” 言已至此,梦洁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如实回答道:“是这样的,前日我想去罗刹图书馆寻找于凡自荐为图书管理员,不曾想一道黑影猛然飞出,我下意识地出手,仔细一看才是昏迷之中的你,因为我的攻击,你受了伤,所以我才会想要给你赔礼道歉,并付以实际行动。” 吴隐这才恍然大悟,摆手说道:“原来是这样。” 第150章 逐离 闻言,梦洁面露惊讶之色,开口询问道:“吴隐,你不会怪我么?” 说完,吴隐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轻声回答道:“当然不怪你了,梦洁,你自己都说了那是你的无心之举,我也相信你,所以此事就此作罢,你也不用再请我吃饭了。” 话罢,梦洁朱唇轻启,正欲拒绝,奈何吴隐的目光温柔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之色,她也只得如是说道:“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修炼异能,钻研异技吧,希望你不会因为没有做到而退学,那样我会很遗憾的。” 言尽,吴隐半开玩笑地回答道:“我退学了,你不就是能够顺理成章地成为班长了么?” 语毕,梦洁嫀首微摇,如是回答道:“班长的位置对于我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之前会去竞争是源于自己的习惯,吴隐,现在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以后的日子里在罗刹军事学院中看不到你的身影,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听后,吴隐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我知道了,梦洁,谢谢你的鼓励,我会加油的。” 一旁的寒月却是笑着起哄道:“嗯,我懂了,这分明就是告白嘛,梦洁,人家吴隐可是有心上人了,而且还忠贞不二,你这是单相思啊。” 梦洁俏脸微红,轻剁玉足,回身回答道:“别瞎说,寒月,我可没有喜欢上吴隐,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她没有多看吴隐一眼,径直拂袖而去,寒月轻啧一声,面露不满之色,吴隐心念一动,出言询问道:“你怎么了?寒月。” 寒月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什么。” 她故意顿了顿,凑近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彼此的呼吸几近可闻,如是询问道:“呐,吴隐,你觉得梦洁是不是喜欢你呢?” 吴隐轻轻摇头,如实回答道:“不是,我想正如梦洁所说的那样,她只是把我当作朋友来看待。” 寒月眼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说道:“吴隐,我恨你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木头,你知不知道,经过刚才你为我和心焱姐姐挺身而出的事情,我已经对你芳心明许了。” 吴隐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摆手回答道:“这……这不太好吧,寒月,你刚才都说了我已经有心上人了,又容不下第二个人,不正是单相思么?寒月,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会找到一个比我更好更合适的夫君,我不想耽误你的姻缘。” 寒月撇了撇嘴,再度前进一步,满不在乎地说道:“那又怎么样?我刚才那么说是打消梦洁对你的主意,能少上一个情敌总归是好的,还有你没事退什么,我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的。” 吴隐一时间支支吾吾,随后顾左右而言他道:“那个,寒月,我还要修炼异能,创作异技,就先不和你们聊了,有时间会再来光顾聚异楼的,你们回去工作吧,我先走了。” 第151章 潜心室 见吴隐就此离去,寒月银牙轻咬,玉足轻剁,如是说道:“好你个吴隐,你会让我见识到我的决心的,哼哼,给我做好觉悟吧。” 闻言,心焱苦笑一声,开口询问道:“有必要做到那种程度么?寒月。” 说完,寒月即时回答道:“当然,毕竟是吴隐先为我们做到那种地步的,不过心焱姐姐,你真的不喜欢吴隐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哦,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话罢,心焱轻拂额前的刘海,轻声回答道:“只能说是有一定的好感,还谈不上是喜欢。” 言尽,寒月明眸忽闪,说道:“这样,我们该回去干活了,心焱姐姐,不然会被苏夙楼长责骂的。” 语毕,心焱只是淡淡地轻嗯一声,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就这样随她回到聚异楼的四楼开始了新的工作。 话分两头,吴隐以不疾不徐的速度回到了宿舍之中,看见腠荟,玹蒙,昴崚三人都在,便出言询问道:“今天下午没有课么?你们都在这里。” 听后,腠荟点头回答道:“我们没有,不过你的精神分身去上副系的课程了。” 昴崚关切地询问道:“吴隐,今天的收获如何?” 吴隐轻唔一声,如实回答道:“只不过是完成了初步的资料收集,还要提升异能和创造异技,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玹蒙则是提议道:“那个,吴隐,我有一个建议。” 吴隐心念一动,回问道:“什么建议?玹蒙,你说吧。” 玹蒙回答道:“罗刹军事学院中用于闭关或是突破的场所,名曰‘潜心室’,你可以专心在那里完成你的两项任务,当然费用方面就比较高,不是我所能承担得起的,不过对你而言应该问题不大,毕竟潜心室也分为三六九等,价格越高,与之相对的效果也就越好,选择怎么样的潜心室就看你自己的需要了。” 经由他这么一说,吴隐顿时眼前一亮,合掌说道:“太好了,我正需要这样的场地来提升异能和创造异技,潜心室在什么地方?你可以告诉我么?玹蒙。” 玹蒙点了点头,而后食指轻点异能手表,旋即吴隐的异能手表发出了悦耳动听的电子合成女声,玹蒙笑着说道:“我通过异迅发给你位置了,你用异能手表导航过去就行。” 吴隐诚挚地致谢道:“真是太感谢你了,玹蒙,我之前还一筹莫展呢,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 玹蒙笑意不减地回答道:“不客气,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而已,何足挂齿?真要谢我的话就在你成功突破后在聚异楼设宴一桌,邀请我们一同入座,到时举杯痛饮,岂不快哉?” 吴隐点头回答道:“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去,你们就等着我的好消息了。” 在与三人挥手告别后,他径直出了宿舍,朝着潜心室所在的位置跑去。 第152章 上官离 不多时,吴隐便望见了潜心室的牌匾,于是快步上前,只见门口处有一位苍颜白发、身形偻佝的老者怡然自得地坐在一方石椅前,轻摇蒲扇,瘦骨嶙峋的他仅着一件单衣,悲天悯人的吴隐不禁开口询问道:“老爷爷,你只穿这一件衣服,不冷么?” 闻言,老者霎时停下手中的动作,猛然间抬起头来,浑浊的双眼爆射出一道精光,上下打量着吴隐一番后,方才回答道:“呵呵,没什么,老头子我不冷,你来此是想修炼异能还是寻求突破还是创作异技?” 说完,吴隐如实回答道:“我全都要。” 话罢,老者又是一笑,如是说道:“那可得付三倍的费用,你付得起么?” 言尽,吴隐点了点头,如是回答道:“嗯,我能付得起,老爷爷你不用担心。” 语毕,老者微微颔首,轻应了一声好,而后继续说道:“罗刹军事学院的潜心室共有九级,最低的是一级,最高的则是九级,同等级中占地规模越大,所能达到的效果也就越好,小朋友,你要选哪一个?” 听后,吴隐轻声回答道:“老爷爷,我不是小朋友,我叫吴隐,是军事系一年级一班的学生。” 老者呵呵一笑,同样回答道:“吴隐,我也不是老爷爷,我叫上官离,是罗刹军事学院的首席炼药师。” 吴隐睁大双眼,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您就是上官离前辈,久仰大名,在吴家家族大赛时我曾见过您的关门弟子乾绩。” 提起乾绩,上官离不免双眉微蹙,面色微沉,吴隐自是不解其意,开口询问道:“上官离前辈,您是对乾绩有什么不满么?” 上官离微微摇头,抬起右手,轻轻捏着两边的太阳穴,苦笑一声,回答道:“也不是,乾绩在异能上的天赋可谓是百里挑一,但他在炼药上的才能更是千载难逢,又极为刻苦努力,按理来说,我对他不应有什么埋怨,只是乾绩总是不顾自己的身份,无论他人地位高低,只要志趣相投都会与之打成一片,这一点还是让我很是头疼的,毕竟我收他做了我的关门弟子,自然是要继承我的衣钵的,但是他这般嬉笑怒骂如风般的性格传出来我怕丢了我的名声。” 吴隐轻唔一声,出言说道:“上官离前辈,容我僭越,但我认为乾绩这样就挺好的,只要是有共同话题,就能成为自己的朋友,无论对方的身份是尊贵还是卑微,无论对方的实力是强大还是弱小,这是很难得的品质,若非如此,我反倒会觉得是趋炎附势,趋之若鹜的体现。” 上官离沉默了几秒,随后轻嗯一声,淡然一笑,回答道:“吴隐,你说得对,或许因为这一点,我应该更加重视乾绩才对,没想到被你这个小辈指点迷津了,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吧。” 吴隐回以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我只是快人快语,实话实说而已,上官离前辈不必介怀。” 第153章 闭关 闻言,上官离轻捻长须,轻嗯一声,敛容正色道:“好了,说回正题,吴隐,你要选择哪一间潜心室呢?” 说完,吴隐胸有成竹地回答道:“上官离前辈,我想选九级潜心室中占地面积最大的一间。” 话罢,上官离微微一怔,如是回问道:“你当真要选那间?那间的时价可是一万基元一小时,你作三用就是三万基元一小时。” 言尽,吴隐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是的,上官离前辈,我要选那间,费用我会照价承担的。” 语毕,上官离只得说道:“好吧,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我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你先支付六天半的费用,如果没有用完的话,会退回到你的学院账户的。” 听后,吴隐微微颔首,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张内含一灭元即一亿基元的金卡,经由上官离的异能手表的扫描,一道石门陡然而开,吴隐上前几步,又回身对上官离说道:“上官离前辈,我去了。” 上官离微微一笑,抬手回答道:“嗯,加油,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随着石门缓缓关上,潜心室忽而多了些许的光亮,吴隐轻吐一口浊气,寻了个一尘不染的蒲团,席地盘腿而坐慢慢闭上双眼,天舞和魇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吴隐正欲去抱那良人,天舞却是俏脸微红,扭身躲避,吴隐轻咦一声,开口询问道:“天舞,你为何要躲着我?” 天舞义正言辞地回答道:“吴哥哥,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得努力修炼精神力和异能,同时钻研异技才行,等你完成了陈弑副院长所交代的任务,我自会向你投怀送抱的。” 吴隐轻唔一声,如是说道:“那好吧,我会努力的。” 这时他感受到了潜心室给他的加持,无论是修炼精神力和异能,还是领悟异技都达到了之前数十倍的效果,吴隐不得不感慨九级最大潜心室竟能起到如此之大的裨益。 在这六天半中,他竟接连完成了精神力和异能的突破,异能等级达到了八十六级,也就是异鬼的境界,而精神力则是达到了天境一品,而且因为命力傍身的缘故,他在两大力量突破时不用遭受劫难,这不仅节约了吴隐的时间和精力,同时也能达到隐藏自身实力的效果,这是吴隐欣喜所见之事,但是令他一筹莫展的是尽管自己在达到异怨境界就开始尝试创作异技,但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灵感和头绪,吴隐也尝试暂停精神力和异能的修炼,全心全意钻研异技,但收效甚微,他轻叹一声,心想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而后吴隐径直出了石门,见到了上官离。 上官离关切地询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吴隐如实回答道:“有的,我的异能和精神力都提升了很多,但是异技还是没有创造出来。” 上官离安慰道:“异技的创作一周的时间还是太短了,不过没关系,如果陈弑要为难你,我会力保下你的。” 第154章 交流 闻言,吴隐自是欣喜过望,笑着回答道:“那就在此先行谢过上官离前辈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上官离前辈再见。” 说完,上官离也抬手回答道:“嗯好,你肯努力是好的表现,但不能太过强求,否则一旦走火入魔可就得不偿失了,吴隐再见。” 话罢,吴隐点了点头,轻嗯一声,方才转身离去,他心中暗道:看来上官离前辈还是对我挺关心的,不过走火入魔的事显然是多虑了,因为残殇的存在,无论吴隐做了什么逆天而行之事都不会导致走火入魔。 自是不必多言,吴隐的目的地正是聚异楼,他并没有前往四楼去寻找寒月与心焱,而是在一楼用餐,之所以没有选择食堂并非是吴隐嘴刁,只能享受锦衣玉食,而是吴隐意外地发现聚异楼所使用的食材在食用后都会对身体或是精神有着一定的有利作用,即便是一楼也是如此,他心忖这应该就是其价格高于食堂许多的原因。 待吴隐吃饱喝足后,到柜台支付了数千基元的账单,随后前往男生宿舍所在的位置。 路上他偶遇了梦洁,梦洁挥手向吴隐示意,而后两人并肩而行,在旁人看来甚是亲密,亦或者是会被当作情侣,若非梦洁心有所想,或许会有所顾忌,只可惜她现在的念头都在吴隐身上,只见梦洁明眸忽闪,开口询问道:“吴隐,这几天你的修炼还顺利么?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言尽,吴隐的脸上流露出一个五味杂陈的表情,如实回答道:“说顺利也顺利,说不顺利也不顺利,问题自然是有的,而且还是让我很是头疼的问题。” 语毕,梦洁不解其意,连忙追问道:“抱歉,吴隐,我没有听懂你的意思?可以说得再详细一点么?” 听后,吴隐耐心地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在异能和精神力上的修炼进行得很顺利,并成功完成了突破,但是在创作异技的时候却一筹莫展。” 梦洁心下一紧,美眸瞬间黯淡下来,嫀首微垂,低声自语道:“这样……” 吴隐心念一动,出言询问道:“那个,梦洁,虽然这么说有点突兀,可能会对你造成一定的困扰,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所以才会出此下策,还望见谅,你在创作异技的过程中有什么心得和感悟以至于可以让你创作出一个异技呢?” 梦洁先是微微一怔,吴隐以为是自己失言过度窥探对方,急忙致歉道:“是我想当然了,这种事情告诉别人也不太好吧,我早该想到的,那我就先走了,梦洁。” 他正欲离去,却被梦洁拉住衣角,慢条斯理地回答道:“有的,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吴隐,不过我是结合了自己的前世之界仙界的仙力的用法,创造出了几个异技,受限于我现在的异能等级,因此异技的等级并不高。” 之后她将那些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吴隐。 第155章 现声 对于梦洁毫无保留地告知有关创造异技的心得和感悟,吴隐自是十分感激,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躬,而后回答道:“梦洁,谢谢你,我会带着这些在今天晚上再努力一下的,要不我请你吃饭吧,作为答谢。” 闻言,梦洁嫀首微摇,摆了摆手,如是说道:“我已经吃过晚饭了,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异技吧,我不希望看到你的离开。” 说完,她挥手转身离去,望着那道倩影,吴隐紧握双拳,暗暗下定决心,为了不辜负梦洁的期望,他一定要在今晚创造出异技,吴隐加快脚步,朝着宿舍所在的方向走去,不多时,宿舍楼近在眼前,他径直踏入,旋即推开了寝室的房门,面前的玹蒙,昴崚和腠荟齐聚于此,昴崚最为心急,率先开口询问道:“吴隐,你这几天在潜心室内修炼得怎么样?有效果么?” 话罢,吴隐便将告诉梦洁的内容原封不动地说给了昴崚听,昴崚轻嘶一声,颇为无奈地说道:“好吧,那就没办法了,看来已经是死局了。” 言尽,腠荟出言安慰道:“没关系,说不定就算没有创造出异技,陈弑副院长也不会过度惩罚的。” 语毕,玹蒙则是笑着说道:“这不是时间还没到么?今晚再努努力,也许就能创造出来了。” 听后,吴隐心下感动,点了点头,如是回答道:“谢谢大家,我会的。” 于是三人也不再过多言语,而是早早就寝,生怕影响了他。 吴隐闭上双眼,眼前出现却不再是精神世界,而是一片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虚无之地,耳边忽而响起了一道悦耳动听的女声:“哟,吴隐,看来你陷入困境,需要我的帮助么?” 吴隐微微一怔,出言询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这么说?” 那人微微一笑,随后回答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解决你的燃眉之急。” 吴隐沉默了几秒,又是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要加害于我?” 那人笑意更甚,之后回答道:“嗯,的确,你没有相信我的理由,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是事实上我就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我可以帮你创造出异技,而如果创造不出异技的话,呵呵,我想陈弑副院长绝对会以此为由勒令你退学的,到时候你可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怎么样?想和我做个交易么?” 吴隐警惕地询问道:“什么交易?” 那人笑意不减地回答道:“别紧张,吴隐,我又怎么会害你呢?交易的内容很简单,我帮你创造异技,你需要给我你的身体的掌控权,当然在你允许的情况下我才会掌控你的身体,这样的条件,你可答应?” 吴隐回问道:“你为什么要掌控我的身体?是不是要图谋不轨?” 那人一口否认道:“当然……不是,不控制你的身体,我又如何能创造异技呢?放轻松,我是不会害你的。” 第156章 交易 闻言,吴隐心中暗道:既然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切断我和精神世界的联系,又屏蔽了魇,残殇和天舞给我传递的讯息,这也就意味着她的能力足以切断我灵魂和肉体之间的联系,完全可以凭借武力强行达到掌控我的身体的效果,根本不需要和我虚以委蛇来大谈什么交易,所以暂且答应她也无妨,还是先度过眼下这个难关更为关键。 于是他稍定心神,轻咳几声,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道:“好,那就依你之言,我答应你了。” 说完,那人又是一笑,如是说道:“好,果然还是和聪明人说话更为容易一些,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一步。” 话罢,吴隐连忙阻拦道:“等等,你还没有帮我创造异技呢。” 言尽,那人淡定自若地回答道:“是的,但是为了起到保密的作用,要到异技课上我才会出手帮你创造异技,这也是起到不暴露我的身份的作用。” 语毕,吴隐睁大双眼,开口询问道:“你能现场创造出异技?” 听后,那人不屑一笑,如是回答道:“这有何难?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吴隐追问道:“那你能现场创造出位阶不低于普通九品的异技么?要是低于的话,可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那人自信满满地回答道:“那是自然,别说是不低于普通九品的异技,若非你的异能等级过低,再加上你的身体强度不够,创造出无法第一功超等的异技对我来说也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吴隐正欲说些什么,那人忽然话锋一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询问道:“还是说你想要我现在帮你创造异技,随后抹去关于我的记忆呢?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那我可以照做。” 吴隐连忙摇了摇头,摆手回答道:“我不要。” 那人噗呲一笑,用颇为轻松的语气威胁道:“那就这样吧,到时候我会出手的,你可别忘了这件事,如果你故意抵挡我的掌控的话,我可是会完全夺走你的身体,让你的灵魂无处可居的。” 听着这一番话语,吴隐不由打了个寒战,那人最后说道:“哦,对了,这件事你不能和别人说,如果事后有人问你是怎么能够现场创造异技的话,你就说是临时顿悟,毕竟你已经明悟过三次了,就算这么说,别人也不会起疑的。” 随后吴隐的眼前重新恢复了光明,两道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正是天舞和魇,天舞的俏脸上尽是担忧之色,她如是询问道:“吴隐,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感受到几分钟你试图进入精神世界未遂,而后我就感知不到你的灵魂的存在了。” 吴隐本要如实回答,但又想起先前与神秘女子的对话,只得就此作罢,他勉强一笑,回答道:“没什么,只是意外进入了一个神秘空间,什么都没有发生,天舞,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第157章 异样 闻言,魇剑眉微蹙,他听出了吴隐的言不由衷,在天舞回答之前出言询问道:“吴隐,这不像一开始的你,也不像之前的你,你怎么了?” 说完,吴隐苦笑一声,抬起左手,轻揉两边微微发胀的太阳穴,脸上流露出苦恼之色,如是说道:“还是被看穿了么……也没办法呢,现在的我说谎的水平实在是太烂了,会被看出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话罢,他故意顿了顿,转而对着天舞说道:“呐,天舞,真是抱歉,刚才对你编了瞎话,其实我确实遇到了你方才所说的那种情况,但出于安全的原因考虑,我不能告诉你这件事情的原委,但请你放心,我不会做出损害自己的行为和选择,因为一旦我死了,你也就不复存在,我对你的爱日月可鉴,天地可知,所以请你相信我。” 言尽,天舞抬起头来,望见了吴隐眼眸中所流露出的真诚之意,而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笑着回答道:“不,应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才对,刚才一时情急,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对主人直呼其名,还望吴隐主人恕罪。” 语毕,吴隐微微一怔,未曾想到天舞竟然突然改变了对自己的称呼,不是显得亲昵的“吴哥哥”,也不是情急之下会脱口而出的“吴隐”,而是为表身份的“吴隐主人”,要知道这可不同于小表灵伊伊口中的“吴隐主人”,先前天舞从未这样叫过自己,于是他不禁开口询问道:“天舞,你怎么了?” 听后,天舞微微欠身,如是回答道:“没什么,吴隐主人,我的身体方才有些欠佳,申请先行告退休息,望批准。” 言已至此,吴隐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得任由她像从前的魇那样蜷缩在精神世界的角落之中,要知道自精神世界开启以后,天舞可是一直陪伴在他的身旁,从未离开过精神世界的中心。 吴隐轻叹一声,见状,魇忍不住出言安慰道:“吴隐,我想你确实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但是天舞会突然变得冷淡也是你不对在先,也许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毕竟天舞不同于你我,这一世已经是死过两次的人了,不会故意对你耍小孩子脾气的,再者说,你是她的主人,和你做对抗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吴隐又是一叹,回答道:“或许正是因为那两次的死亡才导致了她变成如今这样,天舞从未告诉我她在神界和阴界的死因,我想你应该也不知道吧,魇。” 魇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我确实不知。” 吴隐并未言语,而是开始了自己的五力修炼。 精神世界角落处,只见天舞俏脸微红,娇躯微颤,她只觉自己手脚发冷,头脑发热,没有人察觉到天舞的美眸间染上了一丝儿微不可查的淡黑之色,一个极具诱惑的声音正对着她喃喃低语:“与我同化吧……” 第158章 播种 闻言,天舞紧咬银牙,沉声回答道:“不,我不会和你同化的,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说完,那人嘿嘿一笑,如是说道:“看来你不是被我同化了,而是被他同化了,‘春秋‘可不会出现在你的字典里啊,无论是神界还是阴界可都没有‘春秋‘这个概念,天舞,我看你是喜欢上了他吧。” 话罢,天舞一面在抵抗那道声音的主人对她灵魂的不断侵蚀,一面轻声回答道:“不,我并没有喜欢上吴隐,一来我是他的精神之灵,作为精神之灵,是不能喜欢上自己的主人的,否则势必会影响重大决策时的判断,二来如今的我没有资格爱上任何一个人,也不值得被谁去爱。” 她之所以没有大声斥责,一方面是因为不希望吴隐得知现在的自己的情况,另外一方面也是身体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那人沉默了几秒,而后看似为天舞着想地分析道:“你看,吴隐现在对你有所隐瞒,我想,这并不是他的本意,想来一定是有着自己被逼无奈的理由,而这世间的所有无奈,其实都是来源于当事人的力量不足,只要你接受了我的同化,就会获得至高无上的力量,这样你就可以帮助你的‘吴哥哥’了,不是很好么?” 言尽,天舞嫀首微垂,低声呢喃道:“吴哥哥……” 语毕,那人见她的眼神开始逐渐迷离了起来,于是便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没错,况且你如今也不身处在神界,身份也不再是曾经的天使或是神使,又何必这么抗拒我呢?” 听后,天舞轻吐一口浊气,美眸间再次恢复了往日的一片清明,心中却不若先前那般牢不可破,而是有了些许的裂痕和阴霾,她重新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回答道:“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的,就这样吧。” 那人不再言语,因为他知道此时的天舞已经不会被他所迷惑,但是却成功地在她的心中种下了一枚种子,终有一天会开花结果,那是会在生死彼岸傲然盛放的曼殊沙华。 天舞顿时感受到了身体一轻,显然对方停止了对自己灵魂的侵蚀,她深吸了一口气,向吴隐缓步走去。 虽是闭着双眼,吴隐的精神之体还是感受到了天舞的到来,他满心欢喜地睁开眼睛,望见天舞正笑吟吟地站在他的面前,吴隐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个,天舞,你的身体好点了么?” 天舞玉手微抬,轻轻拉着薄如蝉翼的裙角在吴隐的面前转了一圈,笑着回答道:“嗯,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呢,吴哥哥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上手确认一下呀。” 吴隐自然是不会放过这种与她亲热的机会,他身体微微前倾,伸出双手将天舞拥入怀中,听到那再熟悉不过的称呼,吴隐也是稍稍放下心来,天舞则是利用精神力幻化出的纸巾为其拭去因五力修炼而在额头上沁出的汗珠。 第159章 第二节异技课 有美人在怀,即便是面对枯燥无趣而又费心劳神的五重力量修炼,吴隐也不会觉得那么难熬了,等到他回过神来时,已然是一夜过去,拂晓时分,吴隐缓缓睁开双眼,窗外旭日初升,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迎来今天的第一节课,这也是吴隐的第二节异技课。 洗漱吃饭的过程便不再赘述,他与同寝的三人径直来到教学楼的大教室,陈弑的异技课一周才开一次,因此即便不是异技系的学生也会抽空来旁听,一时间大教室内也是人满为患,见这么多的学生皆会于此,吴隐不禁有些紧张,手心不自觉地沁出了些许的汗珠。 “吴哥哥,不用紧张,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的。”他的耳边忽而响起了略带笑意的柔和女声。 闻言,吴隐不由循声望去,只见星语双臂置于桌前,相互缠绕,小脑袋趴在玉臂之上,正对着他盈盈一笑。 面对她的鼓励,吴隐也回以一笑,用精神传音之术回答道:“嗯,我会的。” “看不出来嘛,没想到你的女人缘还挺广的。”那神秘女子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脑海中骤然响起。 吴隐瞬间如临大敌,出言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神秘女子轻笑一声,如是反问道:“我不来,难道等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在异技课上出糗么?我可是很恪守不渝的。” 吴隐沉默不语,正当他心乱如麻之时,上课铃声骤然响起,陈弑准时推门而入,走到大教室的讲台之上,他只一眼便找到了吴隐所坐的座位位置,脸上不免流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他扬声说道:“上课!” 说完,坐在第一排的中间位置的海言立刻应和道:“全体起立!” 话罢,无论是异技系的学生还是别系旁听的学生都立马站起,吴隐也不例外,只是面露惊讶之色地望向海言。 “怎么露出这么夸张的表情?你不知道海言是异技系一年级的级长么?”玹蒙利用精神传音之术开口询问道。 言尽,吴隐微微摇头,如实回答道:“我确实不知,可能上节课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 语毕,玹蒙沉声说道:“总之,你多加小心,我看那陈弑有可能会与海言串通一气,蛇鼠一窝,恐怕不是什么好人。” 听后,吴隐正欲回答,陈弑却是轻咳几声,开口说道:“上一节异技课上,因为吴隐同学没有认真听讲,这也让我很是苦恼,所以我在课后找上他,与吴隐同学深入地交流了一番,并给他布置了私人作业,作业的内容是创造出一个位阶不低于普通九品的异技,那么,现在就是检查作业的时候了。” 此言一出,引得台下一阵议论纷纷,陈弑则是轻抬左手,笑意不减地继续说道:“所以,请上来吧,吴隐同学,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了吧。” 吴隐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身来,向讲台走去。 第160章 控制 见吴隐缓步走来,陈弑的脸上笑意更甚,他抬起头来,望向坐在第一排中央位置的海言,开口说道:“海言同学,你作为异技系一年级的级长,想必对异技的了解还是很深的,就由你来检验一下吴隐同学所创造出的异技的位阶吧,快上来吧。” 闻言,海言回以一笑,站起身来,回答道:“好的,陈弑老师,承蒙错爱,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完,他径直朝着讲台走去,来到了吴隐的面前,轻抬左手,如是说道:“可以开始了,吴隐同学。” 话罢,吴隐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神秘女子的声音:“一看就是虚伪至极的人,真想一拳把他的脸揍成猪头,好了,快点儿把身体掌控权交给我吧,我会如你所愿一招就把他打趴下的。” 言尽,吴隐连忙摆了摆手,如是回答道:“那怎么行呢?虽然海言多次针对我,但是我不能因为这个就对他痛下毒手。” 语毕,神秘女子轻哼一声,似是不耐地说道:“放心,我自会分寸,不会弄死他的,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听后,吴隐虽然很是无奈,但他并不是一个违背交易的人,更何况没有神秘女子的存在,吴隐也无法创造出异技,于是他缓缓闭上双眼,任由自己的灵魂在未知空间中飘荡,肉体则暂时变为无主的状态。 见状,海言大喜过望,正欲动用神力和异能出手夺取吴隐的肉体,谁知“吴隐”猛然睁开双眼,爆射出两道夺目璀璨的光芒,用只有海言才能听到的声音厉声说道:“这具肉体是我的,你休想染指,当然只是暂时,不过也足够了。” 海言双瞳微缩,面露忌惮之色,出言询问道:“你是谁?真正的吴隐去哪儿了?” “吴隐”呵呵一笑,并未正面回答,而是这般回答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让你知道,我既然可以掌控他的肉体,也一样可以掌控你的肉体,甚至是你的灵魂,你的一切,你也不希望从此以后‘海言’这个名字有名无实吧。” 海言心中大惊,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开口询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所说的那些话?” “吴隐”冷哼一声,颇为不屑地回答道:“无所谓,我会出手。” 话音刚落,海言霎时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仿佛有一股儿极大的外力在将他的灵魂和肉体强行分离,海言紧咬牙关,才没有让自己叫出声来,好在这一痛感仅持续了数秒的时间,但就他的体感而言仿佛过了百年之久,海言的额头上也因极度疼痛而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吴隐”继续笑着说道:“明白了么?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小人物罢了,我随手就能把你像蚂蚁一样捏死,只是我不想这么做罢了,记住,小子,以后不要再针对吴隐他们了,否则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与我为敌,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第161章 侵入 闻言,海言顿时汗毛乍起,他知道吴隐并不会这么做,可眼前的“吴隐”可就不一定了,毕竟眼前这人喜怒无常,其他谙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于是海言只得轻轻点头,如是说道:“我明白了,我以后不会再针对吴隐了。” 说完,“吴隐”轻笑一声,回答道:“算你聪明,好了,我要开始了,请看好吧。” 话罢,海言深吸了一口气,同时又颇为好奇在异能等级在一周之内提升了至少十几级的情况下,吴隐会创造出什么样的异技出来。 言尽,“吴隐”轻唔一声,自语道:“异技么?我之前还真没研究过呢,算了,直接硬来吧。” 语毕,“他”的意识直接侵入了吴隐的精神世界,天舞作为吴隐的精神之灵,自然有所感应,正欲出手抵抗,却发现这力量庞大到作为精神灵皇的她也无法撼动分毫,而且那意识让天舞有一种颇为亲近的感觉,这就很奇怪了,她分明与对方素未谋面,却隐约间感觉到既陌生又熟悉,正想着,魇出手抵抗,同时开口询问道:“天舞,你在干什么?这可是吴隐的精神世界,一旦被毁灭,你可是会死的。” 听后,天舞冷静地分析道:“我不是没有出手,只是发现这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另外那意识也让我觉得很是亲切,所以才会放任其施为。” 魇的霸道阴气在与对方一经接触之后,也发现了天舞所言非虚,两者的实力差距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因此他也放弃了,魇剑眉微蹙,出言询问道:“天舞,难道我们就要这样坐以待毙呢?这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啊。” 天舞嫀首微颔,她神情严肃,沉声回答道:“这一点我当然知道。” “听得到么?我们的精神世界正在遭受未知意识的巨大力量的侵入,希望得到你的帮助,你要知道,一旦精神世界崩塌,不止我会死去,你们也不会再有自己的安身立命之所了。” 天舞的这一番话自然不是在自言自语,而是向心魔世界中的残殇和一众心魔求助,但她并没有查看到此时此刻残殇的表情,那是难以名状的五味杂陈,在短暂的沉默过后,残殇方才回答道:“抱歉,天舞,尽管我能够理解你所说的这些,但是我爱莫能助,首先,与你一样,我也没有与之对抗的力量,亦或者说整个时空位面都没有,其次,我和那人的身份相同,地位却要远远低于对方,不可以下犯上,最后,我想那人侵入精神世界的理由只是想获得烙印在精神世界之中有关异技的知识罢了,没有任何的恶意。” 天舞双唇微张,原本她并不相信残殇所说的话语,但是天舞望见异技相关的书籍知识有所松动,而后那意识飞快退出了精神世界,这两点都印证了残殇的说法确有其事,天舞这才放心下来,同时暗暗琢磨话语中的细节。 第162章 现创 天舞沉吟片刻,不由开口询问道:“残殇,那人获取精神世界中所烙印下的有关异技的知识是作何用途?” 闻言,残殇如是回答道:“天舞,以我之见,我想她是想要利用精神世界中所烙印下的有关异技的知识来创造异技。” 说完,天舞不禁睁大双眼,双瞳微缩,如是追问道:“残殇,你的意思是,那人是想要现创异技么?这怎么可能呢?且不说他/她所使用的并不是自己的肉体,而是吴隐的肉体,就算使用力量强行占领,也无法达成完全地适配,更不用说是创造异技了,吴隐苦思冥想整整八日也颗粒无收,那人一时半会儿又如何能创造得出来呢?” 话罢,残殇轻叹一声,如实回答道:“天舞,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对于那人来说,这完全不会构成任何问题,甚至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看着吧,事实胜于雄辩。” 语毕,天舞轻抿着唇,又是问道:“残殇,那你能让那人在创造异技后主动归还吴隐的身体么?你不是和他/她有着同样的身份么?” 听后,残殇微微摇头,颇为无奈地回答道:“抱歉,我不能这么做,我也做不到,一方面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我的地位和实力都远远低于那人,另一方面出于私心,我也不能让她发现我的存在,不过从吴隐会主动让出身体的控制权这一点来看,兴许是他事先与对方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交易也说不定呢,而且我想她也不能长期使用吴隐的身体,这不是为了吴隐而考虑,而是为了她自己而考虑。” 言已至此,天舞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她紧握双拳,闭上双眼,默默地为吴隐所祈祷,期待奇迹的发生,正所谓尽人事,听天命,天舞自认为已经竭尽全力,接下来只能看那人接下来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了。 “吴隐”与海言之间的谈话终究是引起了陈弑的注意,只见他微微皱眉,出言询问道:“吴隐,你在干什么?磨磨蹭蹭的,怎么还不开始?” “吴隐”嘴角轻扬,笑着扬声回答道:“报告陈弑副院长,我正在现创异技,很快就可以向海言同学,您还有其他同学展示了,还请稍安勿躁。” 此言一出,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陈弑“唰”地一声陡然站起,眼露怒意,大声质问道:“现创异技?开什么玩笑?你是在拿我寻开心么?如果你老老实实承认自己创造不出异技也就罢了,我或许还只会说你两句便放过你,但你现在竟然和我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要现创异技,真是岂有此理,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现创异技的。” “吴隐”笑意不减,轻抬眼皮,反问道:“陈弑副院长,你敢和我打一个赌么?” 陈弑即时回问道:“什么赌?你说。” “吴隐”笑意更甚,回答道:“如果我没有现创出高于普通九品的异技,我吴隐就此退学,但如果我做到了,那么请海言同学把异技系一年级级长的位置让给我。” 第163章 再赌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要知道,在六天前吴隐与聚异楼楼长苏夙的十招之约在这几天内不知被何人以添油加醋的方式传遍了整个罗刹军事学院,其中还有各种各样的版本,一时间扑朔迷离,但有一点在无论哪个版本中都是得到了一致的共识,那就是吴隐最终以一己之力击飞了苏夙,并且对聚异楼和其他建筑乃至街道都造成了不小的破坏,一击之威,强悍如斯,有的版本说是苏夙故意放水,想要测试吴隐的真实实力,有的版本说是苏夙是猝不及防,未曾想到吴隐竟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更有甚者怀疑其实苏夙是吴隐的远房表亲,立下这一赌约只是为了让吴隐在罗刹军事学院站稳脚跟,从此无人可以小觑轻视他,众说纷纭,难以证实,好在吴隐在潜心室修炼完后就直接回了宿舍,今天也是直接来大教室上课,若是他听闻了这些扑风捉影的传闻秘辛,不知该作何感想。 赌约,又见赌约,海言不禁双瞳微缩,他自然也知道吴隐与苏夙的十招之约,甚至这件事情的诸多版本就是由海言自己安排手下的人在罗刹军事学院中传播开来的,他这么做当然不可能是为了给吴隐造势,而是要让吴隐在其他学生心目中成为高于自己的存在,这样之后对吴隐下手可就方便多了,同样这也是河骆的想法,他觊觎寒月与心焱之身之心不死,便找上了海言,希望两人联手干掉吴隐,最起码也要让他退学,这样河骆才方便对寒月和心焱出手,但海言通过查阅吴隐的资料发现他从不打无把握之仗,而且总能屡创奇迹,从一开始不被看好的纨绔子弟却在吴家家族大赛中获得体能测试第二,个人赛第二,外族挑战赛第一以及总积分榜第一的傲人成绩,再到罗刹军事学院入学考试实际对战环节在先输给自己一局的情况下,拿下一波连胜,又利用与华堕的三招之约取巧进入罗刹军事学院,其劫难声势之浩大乃他平生仅见,前几日又与苏夙定下十招之约,在的第十招时厚积薄发,成功以弱胜强,能够凭借只一击便击飞了早已进入异神境界多年的苏夙,就算其中有她并没有想到吴隐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的成分在其中而有些轻视大意,不过海言虽然自恃过高,但倘若换作是自己,恐怕也无法做到这一点,更何况又是使用退学作为赌注,海言本应该感到高兴,但他现在完全高兴不起来,因为眼前这人根本不是吴隐,而是另有其人,他/她的强大甚至还要在自己的父亲海天之上,现创异技看似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对那人来说可能不费吹灰之力,况且另一份赌注是自己异技系一年级级长的位置,海言只得暗暗祈祷陈弑不要点头答应,只可惜事与愿违,陈弑一口答应了下来。 第164章 察异 闻言,坐在后排座位之上的欣儿不禁紧握粉拳,只见她俏脸微微发白,如是喃喃自语道:“退学么……” 说完,坐在欣儿身旁的星语观察到了她的神情变化,心念一动,开口询问道:“欣儿姐姐,你怎么了?” 话罢,欣儿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反问道:“星语,你知道吴隐与苏夙的十招之约么?” 言尽,星语嫀首微颔,如实回答道:“嗯,欣儿姐姐,我有听说过,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语毕,欣儿轻叹一声,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根据我的可靠消息,吴隐之所以会与苏夙定下这十招之约是因为想要帮助自己的两位同班同学,同时也是聚异楼的女仆寒月和心焱讨回公道,如果吴隐能在十招之内成功击退苏夙,苏夙就要将寒月和心焱的身份恢复至高级女仆,还要将扣除的一个月工资如数奉还,如果吴隐没有做到这一点的话,则要退学。” 听后,星语“腾”地一声站起身来,扬声重复道:“退、退学?”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马上又重新坐了下来,再加之其他学生都在讨论吴隐和陈弑的那场赌约,这才没有住遇到星语的行为,她赶忙向欣儿开口确认道:“那欣儿姐姐,吴哥哥他做到了么?” 欣儿面露无可奈何之色,回问道:“你觉得吴隐没有做到的话,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么?” 星语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关心则乱了,俏脸微微泛红,干笑两声,回答道:“也是哈。” 她连忙顾左右而言他道:“欣儿姐姐,那苏夙的实力很强么?” 欣儿微微颔首,如是回答道:“是的,苏夙是聚异楼的楼长,综合实力在罗刹军事学院内稳居前五,她不过一千余岁,却进入异神境界多年,现在更是堪堪摸到了人神魔的门槛,用半步人神魔来形容也毫不为过,就是这样的存在,吴隐却能成功将她击退,尽管其中有苏夙轻视大意的成分在里面,但单论爆发力可能就连他的老师柳悦也无法做到。” 星语双唇微张,随后轻笑一声,不由自主地说道:“原来吴哥哥这么厉害啊,嘻嘻。” 谁知欣儿马上浇了一盆冷水,回答道:“但创造异技可不一样,我之前也试图自己冥想感悟,也曾前往罗刹图书馆借阅异技相关的书籍,都没有创造出多么强大的异技,最高也不过是九品超等,而且这还是我花费了大量的时间钻研改进优化之后的成果,吴隐用短短一周的时间没有创造出异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然而现在却说要现创异技,简直闻所未闻,可能身为异技系导师,侵淫异技多年的陈弑副院长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更何况异技的位阶还得不低于九品,这就完全是强人所难了,不过现在的吴隐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像平时的他,兴许有什么蹊跷,只能期待有奇迹的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